第405章 帶土:以我如今的驚世智慧,隨意拿捏黑絕
宇智波斑陷入了沉思。他那布滿皺紋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整個人沉默地俯視著下方。
四周靜謐得落針可聞。
「奇怪,斑大人怎麼不說話?」
阿飛疑惑的聲音在帶土耳邊悄悄響起。
「氣氛好嚴肅哦,帶土,你是不是說錯什麼話,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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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站在斑面前不遠處,依舊擺出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微垂著頭,但心中卻越來越焦急。
怎麼回事?!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他精心設計的劇本發展,此時的宇智波斑在察覺到他開始對殘酷的現實產生質疑之後,就該順理成章地拋出無限月讀的宏偉計劃來蠱惑他。
聲稱要創造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痛苦、只有幸福的理想世界,以此終結世間的一切苦難。
緊接著,斑還會趁熱打鐵,將他認定為實現這一計劃的不二繼承人。
然後,毫不拖泥帶水地拔掉維繫自己生命的那些管子,將一切都託付給他。
沒錯,這正是帶土在靈光乍現時構思出的計劃。
要知道,在原本的現實軌跡中,宇智波斑一旦認可他為繼承人,交代完月之眼計劃的使命後,就會非常乾脆地拔掉連接外道魔像的查克拉管道,迅速走向生命的終點。
雖然事後還留下黑絕作為輔佐,但斑本人確確實實地死了。
帶土一想到如果能讓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也就此退出舞台,心臟就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
那對我來說,和天堂有什麼區別?!
最大的威脅會就此自動消失。
而他宇智波帶土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收斑留下來的全部遺產,以及那遍布整個忍界的白絕情報網絡。
再加上他此刻已經覺醒的雙神威,還有對這個世界未來諸多事件的預知,到了那時,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止我?!
一想到這裡,帶土只覺血液都開始沸騰,差點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
阿飛敏銳地察覺到了帶土的異樣,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喂喂,帶土,你的心跳怎麼突然加快了?」
帶土低聲不耐煩地在心裡嘟囔了一句:「你好煩,給我閉嘴。」
一向喋喋不休的阿飛聞言聲音猛地一滯,似乎沒料到帶土會用這種命令般的口吻懟他。
當然,他也考慮到了斑很可能會像原本現實中那樣留下一道黑絕來監視、引導或者操控接下來的局面。
但黑絕而已,帶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對那玩意再熟悉不過。
藏頭露尾的老鼠罷了,正面實力也就那樣,而且思維模式極其單一。
以他現在的智慧,對付起黑絕來,簡直是隨便拿捏就是了。
然而情況卻沒有朝著他想像的方向發展。
此刻的宇智波斑並沒有按套路出牌。
他壓根沒有要開口提及無限月讀計劃的意思,反而陷入了一陣令人心驚的不安沉默。
難道是我哪裡演得不夠好嗎?
帶土心頭警鈴大作,立刻在腦海中飛快地回憶復盤剛才的每一句對話和每一個細節。
開場時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但很快穩住了心神。
藉助阿飛的配合,他表現得情真意切。
對岩忍的憤恨,對戰爭的質疑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對木葉黑暗面的震驚與不願相信也演得十成十。
而最後那一句對殘酷現實的喟嘆和對美好願景的嚮往,更是點睛之筆。
帶土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表演簡直天衣無縫,完美復刻了一個在殘酷打擊下對現實世界產生逃避念頭的宇智波少年形象。
這不就是宇智波斑一直希望找到的理想苗子嗎?!
可斑為什麼偏偏不接招呢?
帶土心念電轉,無數種猜測和可能在腦海中瘋狂碰撞。
他絕不能任由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繼續蔓延下去,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得想辦法把話題重新引回那個方向,或者至少,探一探斑此刻真正的想法。
帶土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對仍舊沉思不語的宇智波斑輕聲喚道:「老前輩?」
他頓了頓,仿佛鼓足了勇氣:「我……以後還能向您借用阿飛嗎?這次真的多虧了它。」
這一番話既是試探,也是以退為進。
如果斑依舊看重他的價值,那麼很可能會順著這個話題,對阿飛或者計劃本身做出回應。
「誒?還借用我?!」阿飛聽到帶土的話,先是驚叫一聲,隨即在他耳邊興奮地歡呼起來,聲音比平日更加聒噪,「帶土你很上道嘛!不枉阿飛大人幫了你這麼多……快,多說幾句好話,讓斑大人把我借給你出去玩,啊,不對,是輔助你啦!」
一直陷入沉思的宇智波斑仿佛被帶土這一提問從某種深遠的思慮中拉了回來。
他微微瞥了帶土一眼,冷哼了一聲,開口道:「哼,你要是喜歡,留著用就行。不用還了。」
他略一頓,又似提醒又似警告地補充了一句:「用的時候,注意一點,不要讓外人看見。」
帶土聞言,不禁愣住。
他預想過斑的各種反應。
可能爽快同意,可能斷然拒絕,可能提出附加條件,甚至可能怒斥他貪心不足……
卻萬萬沒想到,斑竟如此大方,直接把阿飛送給他了?!
阿飛也震驚得一時語塞,完全沒料到事情會這麼簡單。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在帶土耳邊興奮大叫:「哇!聽到了嗎,帶土?斑大人把我送給你啦!以後我終於不用再整天待在這個破洞裡啃石頭啦!」
留著用?
不用還了?
帶土大腦一時間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但僅僅過了片刻,他就猛然醒悟過來。
是他大意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大方!
斑壓根沒有信任他!
至少,沒有完全信任!
也就是說,斑不會輕易拔管子,不會輕易交出他的終極計劃。
相反,他選擇將阿飛這個眼線長期安插在帶土身邊。
把阿飛留在身邊,就意味著我的一舉一動依然暴露在斑的監視之下!
帶土心頭警鈴大作。
這是不是意味著斑還沒有完全認可我這個繼承人的資格?
帶土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難怪斑一點都不急著交出無限月讀。
這看上去根本沒有要退休的意思。
那豈不是說卡卡西和琳在未來依然可能陷入危險?
帶土心頭陡然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本以為憑藉一場精湛的演出就能騙過斑,迅速拿到想要的一切遺產,從而徹底擺脫這個可怕的老怪物。
可現在看來,他還是把斑想得太簡單了。
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其心機之深遠遠超出帶土的想像。
「喂喂,帶土,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阿飛見帶土久久沉默不語,不禁在他體內疑惑地嘀咕道,「白撿了我這麼厲害的幫手,你不是應該高興得跳起來嗎?」
帶土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眼下他似乎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翻臉?
直接在這裡幹掉宇智波斑?
這個誘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掠而過,但帶土立刻強行掐滅了它。
不行,太冒險了。
且不說斑本身實力深不可測,就算他如今看起來風燭殘年,可瘦死的駱駝畢竟比馬大。
更重要的是……阿飛。
帶土心知阿飛畢竟是斑的造物,絕對聽命於斑。
如果我現在對斑出手,阿飛會幫誰?
答案不言自明。
失去了阿飛的輔助,他別說單獨發動左眼的神威都很吃力,更不用提同時動用雙眼神威進行高強度戰鬥了。
在斑的老巢中與斑交手,還要提防可能反水的阿飛?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接受這個饋贈了。
儘管帶土心中苦澀難當,他還是迅速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甘,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無比驚喜的笑容。
「前輩,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一定會好好使用阿飛,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宇智波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只淡淡說道:「退下吧。」
斑的話音剛落,整個洞窟場景便如水波般蕩漾起來。
帶土眼前一花,再回過神時,四周已化作無邊無際的黑暗。
夢境至此戛然而止。
……
翌日清晨,水之國海岸邊一間簡陋的旅館內。
帶土緩緩睜開眼睛,靜靜地躺了好一會,他才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計劃失敗了。
想來也是。
帶土暗暗嘲弄了自己一下。
宇智波斑那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陰比,又怎麼可能會輕易交託一切,然後安心去死?
更何況,如今劇本已經出現了如此巨大的偏差。
卡卡西沒死,斑又怎麼可能還傻乎乎地按照原定流程走呢?
斑自然會見機行事,採用更穩妥的手段來掌控全局。
結果就是,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僅沒能換來斑的信任和託付,反而還讓斑名正言順地在他身上安插了一個阿飛牌的監視器。
一想到阿飛那張喋喋不休的碎嘴子,帶土就不由得頭皮發麻。
他甚至覺得,這種滋味比起直接面對強敵還要讓人憋屈難受。
不過,帶土終究是帶土。
在短暫的沮喪過後,他很快重新振作起精神。
他仔細一想,斑拔管子所能帶來的收益實在太過誘人,目標依然值得去嘗試。
他心中暗下決心,還是得想辦法在夢境裡贏得宇智波斑的認可。
只是,該如何去做,卻著實讓人頭疼。
而且,阿飛的問題同樣棘手。
帶土可不想將來自己和琳獨處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嘴賤的阿飛在旁邊喋喋不休。
帶土摸了摸下巴,思緒不由自主地轉到了此行隊伍中的另一個人身上。
宇智波鼬。
說起來,現在阿飛好像正附在鼬的身上吧?
可看鼬的樣子,他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阿飛的影響?
這太反常了。
阿飛那張嘴有多賤,帶土可是深有體會的。
然而宇智波鼬自從穿上阿飛之後,表現依舊如常。
冷靜、睿智、寡言,並無任何被干擾的跡象。
對他來說,阿飛仿佛真的就只是一套普通的白色鎧甲。
更誇張的是,現在鼬一整天都開著變身術,將白色鎧甲的模樣完全隱藏了起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更讓帶土在意的是,自從阿飛跟了鼬,他似乎就再沒有從阿飛那裡接收到任何有關鼬的情報。
等等,鼬對阿飛做了什麼?
帶土突然發現了華點,心頭一緊,隱隱有些惱怒。
宇智波鼬這小子,真是不老實啊。
居然敢這樣糊弄自己?
要知道,阿飛可還是他親手借給鼬使用的。
這小子居然還敢對阿飛動什麼手腳!
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找鼬取取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按捺不住。
雖然要他向鼬低頭求助讓帶土心裡有些彆扭,但權衡利弊,這無疑是目前最可行的突破口。
打定主意後,帶土翻身坐起,開始穿衣服,準備去找鼬好好聊聊。
一邊穿衣,他一邊又想到夢境中的最終結果,心情不由得稍微好轉了一些。
從好的方面想,至少這次卡卡西安然無恙。
雖然他成為了人柱力,今後註定要背負沉重的枷鎖,但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是保住了性命,不是嗎?
帶土這樣想著,勉強用這個念頭安慰自己。
而且,他腦海中浮現出現實里卡卡西因為使用寫輪眼而臉色蒼白虛弱不堪的模樣。
說不定,對卡卡西來說,當上人柱力未必完全是壞事?
人柱力固然是痛苦的容器,常常被周圍人忌憚排斥,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體內封印著海量的查克拉。
如果運用得當,以卡卡西的天賦,倘若有了三尾的查克拉作為補充,就再也沒有查克拉不足的弱點了。
卡卡西的天賦,帶土從不否認。
畢竟那傢伙曾經可是能和自己相提並論的存在。
嘖,這麼一想,卡卡西那小子搞不好還因禍得福了呢?
說不定,他還會因此再一次超過自己?
萬一將來在琳面前,自己的表現又不如卡卡西……
一想到夢境裡那個少年卡卡西所施展的雷遁刀術,如果再配合上尾獸的查克拉,甚至直接尾獸化……
帶土不由得撇了撇嘴,心裡愈發鬱悶。
他長嘆一聲,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窗外的晨光越發明亮,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還是趕緊想辦法,從鼬那裡套點話吧。
他起身走向門口,這麼多天以來,這還是他頭一次踏出房門。
帶土推開吱呀作響的旅館木門,清晨略帶咸澀的海風立刻迎面撲來。
儘管他沒有從阿飛那裡獲得實時匯報,但憑藉體內融入的白絕細胞,帶土依然能夠感知到阿飛的查克拉及其大致狀態。
通過這一番感應,帶土才發現阿飛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對勁。
感覺上,阿飛還活著,但阿飛活著又有點不太可能,反正沒死,似乎是處於某種被隔絕起來的狀態。
果然……鼬有辦法。
帶土暗道,立刻循著那道微弱卻明確的感應,朝著小鎮外的海岸線走去。
穿過一條清冷的街道,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很快,他便看到在前方一片嶙峋錯落的黑色礁石群邊緣,矗立著一塊高聳的巨岩,宇智波鼬的身影正靜靜站在那岩石頂端。
此時鼬面朝著大海,眺望著那隱約指向火之國方向的天際。
帶土眯起眼睛,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徑直朝那塊礁石走去。
鼬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接近,但卻並未回頭,甚至連姿勢都絲毫未變,仍靜靜地望著遠方。
裝模作樣的傢伙……
帶土走到礁石下方,仰頭注視著鼬那平靜得讓人火大的背影。
「宇智波鼬!」
帶土終於出聲,刻意用上了質問的口吻:「你好大的膽子!」
聽到帶土的質問,鼬終於有了反應。
他微微側過頭,淡淡地瞥了帶土一眼。
隨即,鼬平靜地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怎麼限制阿飛。」
沒有任何辯解,沒有半句寒暄,就這麼直截了當,一語命中帶土此刻最核心的需求和痛點。
帶土:……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腔質問此刻盡數噎在喉中。
猝不及防之下,帶土臉上的表情竟顯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