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沒對我和鬼鮫用過吧?


  「他……他怎麼敢?!」

  帶土心中霎時升起一陣羞惱。

  這種被對方看穿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

  「哼!」

  「宇智波鼬,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我來找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件事!」

  帶土梗著脖子,試圖挽回幾分氣勢,繼續道:「我本來就能控制阿飛,用不著你在這裡多此一舉。」

  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心虛,底氣不足。

  然而鼬對於帶土這種惱羞成怒的表現依舊毫無波瀾。

  他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任由對方把話說完,這才平淡地反問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短短一句話,又將帶土噎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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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著鼬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發抖。

  想不想知道?

  廢話!

  他來找鼬,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然而,被對方這樣不緊不慢地當面點破心思,帶土只覺得自己像被牽著鼻子走,當場想開啟棘背龍模式。

  僵持了幾秒,他終究還是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悶聲道:「……想。」

  見帶土點頭,鼬並未故作姿態地賣關子,更沒有藉機提出任何條件。

  他似乎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只是冷靜如常地給出了方案:「我用的方法是,幻術。」

  幻術?

  帶土聞言,瞳孔微縮,卻並沒有太過意外。

  事實上,當他最初感應到阿飛的反常狀況時,便已猜到八九分。

  畢竟宇智波鼬最擅長的,正是各類高深莫測的精神術式。

  以鼬在幻術上的造詣,做到這點並不奇怪。

  真正讓帶土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他眯起獨眼,沉聲問道:「為什麼我之前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要知道,我的幻術造詣也不差。」

  聞言,鼬微微側過臉來,與帶土四目相對。

  晨光映照下,他那雙猩紅的眸子顯得格外幽深。

  「你現在再仔細感知一下看看。」

  帶土一怔,連忙依言凝神查探。

  片刻後,他猛然瞪大眼睛,此刻在他的感知里,阿飛的狀態竟已恢復正常。

  這……怎麼可能?!

  帶土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這傢伙,難道先前故意做手腳引自己上鉤,所以才特意把見面地點選在這種人跡罕至的海邊?

  察覺到帶土震驚的神色,鼬依舊波瀾不驚。

  他靜靜凝視著帶土,淡淡開口道:「我並非對阿飛直接施加操控型幻術,那樣異常太明顯,也很容易引發它體內查克拉的本能抗拒,我用的是一種持續性的干擾型幻術。」

  「不直接命令阿飛行動,而是持續干擾它對外界信息的接收,同時模擬出一切正常的信號反饋給它,簡單來說,我讓它所看到和聽到的,只是我希望它看到和聽到的東西,並且讓它誤以為那就是自己真實接收到的情報。」

  帶土默默聽完鼬的解釋,心中不由得暗暗震撼。

  讓施術對象絲毫意識不到自己被控制,依舊按照原本任務行動,從而不露任何破綻。

  這種近乎完美的操控手法,連他都聞所未聞。

  表面上,他強自按捺情緒,不顯山不露水,但內心深處卻難以抑制地再次提高了對鼬的評價。

  不得不承認,在幻術領域,宇智波鼬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甚至遠遠領先於他。

  同時,帶土心中對於鼬的警惕,不由也提高了幾分。

  不過,佩服歸佩服,一個令他脊背發涼的念頭還是突然冒上心頭。

  等等!

  帶土目光一凝,聲音里不自覺透出幾分驚疑和戒備。

  「你這個幻術……沒對我和鬼鮫用過吧?!」

  他可不想在不知不覺間,也像阿飛那樣被鼬控制住而不自知。

  這一回,鼬並沒有立即回答。

  沉默僵持的幾秒里,帶土的心不由自主提了起來。

  片刻後,鼬方才緩緩開口,語調依舊平靜,只是其中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沒對你用過。」

  帶土聽了這回答,依然半信半疑地眯起眼。

  鼬見狀,又補充了一句:「寫輪眼彼此之間,除非瞳力差距達到碾壓級別,否則幻術很難有效奏效,尤其對你我這種萬花筒來說,更是如此。」

  帶土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的話。

  但眼中那抹戒備的寒光並未消散。

  鼬說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寫輪眼互相施術確實難度極大,也很容易被察覺,尤其在他們這種萬花筒瞳力之間更是如此。

  可道理是道理,感覺歸感覺。

  面對宇智波鼬這個手段莫測的忍者,帶土本能地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誰知道這傢伙有沒有用了什麼自己尚未察覺的新手段呢?

  看見帶土一副你說你的反正我不信的模樣,鼬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兩個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相反,我認為,我們還有很多可以合作的機會。」

  「合作?」帶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雙臂環胸,滿是不屑地說道:「我們之間能有什麼好合作的?宇智波鼬,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曉組織的計劃,沒有你,我照樣能完成,佩恩也好,其他人也罷,不過都是我實現目標的工具而已。」帶土上下打量了鼬一眼,愈發顯得輕蔑,「至於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鼬面對帶土如此不留情面的奚落,依舊是不動聲色,並沒有露出絲毫惱怒。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帶土把話說完。

  片刻的沉默後,鼬忽然開口:「比如說,怎麼搞定宇智波斑。」

  !!!

  帶土整個人猛然一僵。

  儘管他拼命想掩飾,但驟然收縮的瞳孔,霎時停滯的呼吸,無一不昭示著這個名字對他的衝擊何等強烈。

  他怎麼會知道?!

  帶土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鼬將帶土這一剎那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隨之煙消雲散。

  果然,他在心底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昨天的夢境裡,帶土對宇智波斑表面上雖畢恭畢敬,但鼬從不相信表象。

  這段時間與帶土的相處中,他早已從諸多細節中推斷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身為宇智波斑代言人的帶土,對背後的宇智波斑恐怕懷有極深的芥蒂,甚至……仇恨。

  而剛才帶土那劇烈的反應,更是徹底印證了鼬的猜想。

  於是,鼬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應該很想殺死宇智波斑吧,帶土……」

  ……

  一段時間後,帶土忿忿不平地離開了海邊。

  和宇智波鼬進行的這番所謂合作洽談,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令他心中鬱結難舒。

  在勉強……或者更準確地說,被對方單方面敲定達成了某種共識後,帶土再也無法忍受繼續待在那塊礁岩旁。

  他離開了那片海岸,腳下步伐比來時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走在返回旅館的路上,海風依舊吹拂,帶土心裡卻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明明是去找他算帳的,是去質問,去敲打他的。

  結果呢?

  轉眼間,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他三言兩語繞進了什麼合作關係里!

  開什麼玩笑!

  帶土越想越惱,一股無名怒火騰地竄起。

  我才是老大,好嗎?!

  曉組織的幕後主導,月之眼計劃的執行人,是我!

  他宇智波鼬算什麼?

  不過是個心思深沉難測的部下而已。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被他用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口吻牽著走?

  還合作?

  誰要跟他合作!

  這種失控感和憋屈,讓帶土極度不爽。

  正當帶土心頭怒火越燒越旺之際,前方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恭敬的聲音:「大人。」

  帶土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鬼鮫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迎面走來。

  鬼鮫看到帶土,小眼睛裡飛快掠過微妙複雜的神色,但他臉上卻迅速堆起了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大人。」

  帶土注視著鬼鮫這副將自己定位為下屬的謙卑模樣,因鼬而鬱結的那口惡氣頓時散去了不少。

  「嗯……」

  他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鬼鮫的問候,心中卻不禁將眼前的鬼鮫與方才的宇智波鼬暗暗比較。

  還是鬼鮫讓人省心啊……

  帶土心中不由感慨,這才是屬下應有的正確打開方式。

  鬼鮫既聽話,吩咐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多問,執行力一流。

  又好用,實力強悍,是絕佳的戰鬥主力和清道夫。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

  下屬就是下屬,對領導始終保持著應有的敬畏和距離。

  哪像鼬那個傢伙……

  帶土一想到鼬,剛剛略感舒坦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層陰翳。

  那傢伙實力是很強,頭腦也很靈光,但心思太深難測,無法徹底掌控,用起來還得時刻提防。

  而且位置還沒擺正,區區一個部下,竟敢跟我談合作,甚至還窺探起我對斑的想法……

  不過轉念一想,帶土又漸漸冷靜下來。

  畢竟鼬的能耐他心裡有數。

  暫時……就先這樣吧,他暗想。

  鬼鮫可靠好用,鼬……或許真的可以在對付那個老不死的時候和他合作一下。

  只要掌控好分寸,應該不至於出什麼亂子。

  帶土瞥了眼依舊恭敬侍立在旁的鬼鮫,淡淡地吩咐道:「嗯,你去忙你的吧。」

  鬼鮫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但並沒有轉身離開。

  他那雙銳利的小眼睛注視著帶土,語氣格外認真地匯報導:

  「大人,我和鼬已經在這裡停留兩天了。您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帶土聞言,下意識便想說再休息兩天。

  他確實感覺有些疲憊,並非身體上,而是精神上。

  在夢境中,他經歷了一場營救行動,又與宇智波斑鬥智鬥勇地周旋較量。

  潛意識裡,帶土的確生出了暫且緩一緩,放鬆幾天的念頭。

  然而,鬼鮫似乎看出了帶土的遲疑。

  他微微上前半步,面色比剛才更加凝重幾分,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水之國的兩隻尾獸,都已經被我們捕獲,我們繼續留在這裡,意義已經不大。而且,六尾人柱力羽高被我們抓獲的消息,目前雖然還沒有外泄,但暴露是遲早的事。一旦霧隱村確認六尾人柱力徹底失蹤,他們一定會傾盡全力,在整個水之國乃至周邊海域展開大規模的搜索和封鎖,到那時,我們再想悄無聲息地離開,風險將會大大增加。甚至很可能直接與霧隱的追捕部隊發生正面衝突,暴露組織更多的情報。」

  鬼鮫這一番條理清晰的分析匯報,讓帶土忽然有點汗顏。

  這兩天,他光顧著夢境裡卡卡西那邊的事了,現實中的任務進展竟完全拋在腦後。

  意識到這一點,帶土面具下的臉不由微微發燙。

  還好鬼鮫這傢伙做事靠譜,沒有耽擱正事。

  想到這,帶土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剛才那瞬間的走神和尷尬。

  他迅速收斂心神,恢復了身為領袖應有的沉穩與決斷:「嗯,你說得對,水之國的任務已經基本完成,停留過久確實會徒增不必要的風險。」

  他稍一思索,當即下令:「你們準備一下,立刻動身,返回雨隱村。」

  對於帶土的決定,鬼鮫毫無異議,立刻俯身沉聲應道:「是,大人!我這就去通知鼬。」

  帶土微微點頭示意:「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也需要和佩恩詳細溝通這次任務的情況,同時和他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這番話即給鬼鮫提供了一個明確的行動理由,也暗示此次返回基地是深思熟慮後的正式決策,並非倉促而為。

  鬼鮫瞭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他對大人的決定向來只有一個態度,堅定執行。

  下一秒,周圍空間陡然如水波般漣漪蕩漾起來,一個熟悉的螺旋漩渦悄然成型。

  帶土的身影眨眼間便被漩渦吞沒,徹底消失不見。

  ……

  雨隱村。

  曉組織基地。

  帶土的房間。

  一道輕微的空間波動閃過,帶土穩穩地出現在自己的屋子裡。

  對此刻的帶土來說,回到熟悉的地方,聽著窗外熟悉的雨聲,疲憊似乎都緩解了不少。

  雨隱村的雨,就像白噪音一樣,讓他安心。

  回來了……

  對他而言,現在也確實需要一段不受打擾的時間,好好休息一下,理清紛亂的思緒,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先休息一下……腦子有點亂。

  一陣強烈的精神疲憊感向帶土湧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到床邊,正準備脫下外袍躺下,睡個回籠覺。

  然而,就在他身體即將倒向床鋪的剎那,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帶土,這次回來的挺快嘛,六尾……已經抓到了嗎?」

  帶土躺下的動作瞬間凝固,他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房間角落的黑暗中,地板如同液體般蠕動隆起,一黑一白的怪異身影緩緩地從地下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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