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我愛羅居然能睡著了?
風沙穿過密集的骨林,猶如一陣陣低沉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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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千代突如其來的質問,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三代風影的人傀儡還懸浮在他身側,尚未完全回收的鐵砂繞著傀儡緩慢流轉。
這張曾被所有砂忍仰望的臉,如今空洞僵硬。
如此一幕,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否認更是在侮辱千代這個頂尖傀儡師的眼睛。
蠍只能站在原地,沉默地迎著那道要把他看穿的目光。
這個秘密,到底還是沒能瞞住她。
一旁的迪達拉也收起了平日裡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快要壓不住時,後方沙丘背面的空氣悄然扭曲了一瞬。
細小的空間漣漪被起伏沙丘擋得嚴嚴實實,等一切恢復如常,一個格外跳脫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噢噢噢!蠍前輩,迪達拉前輩!你們快看,我在後面發現了什麼!」
帶土雙手舉著一個雙目緊閉的紅髮少年,從沙丘後面冒出頭來。
他一路跑得搖搖晃晃,嘴裡還在興奮地大呼小叫。
蠍的目光一下落到那名少年身上。
「我愛羅?」
他在一瞬間串起數個念頭。
我愛羅為什麼會落到阿飛手裡?
大蛇丸方才把兜和君麻呂布置在這裡,難道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人柱力?
迪達拉同樣有些意外問道:「這小鬼怎麼在你手上?大蛇丸呢?」
「哇啊啊!」
帶土卻像是根本沒聽見兩人的問題,衝到近前以後便左顧右盼,將周圍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灰白骨林盡收眼底。
「蠍前輩,你們這邊居然弄出了這麼大的場面!」他滿是驚嘆地說道,仔細聽去,居然還有幾分錯過熱鬧的遺憾,「我到底漏掉了多少精彩的東西?早知道這邊這麼熱鬧,我剛才就跑快一點了!」
「閉嘴,阿飛。」
迪達拉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還朝千代所在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千代早已顧不上追問三代風影的事。
看到我愛羅的那一刻,她拄著拐杖快步沖了過去,腳下黃沙被踩得接連陷下。
「哎呀,老人家慢一點,小心別摔著!」
帶土像是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托著我愛羅的肩背,把人側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沙地上。
千代來到我愛羅身旁,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又將手掌壓在他的胸口與腹部,以一縷查克拉迅速檢查最表層的流動。
呼吸平穩,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最重要的是,腹部封印從表面看來仍舊完整,沒有半點崩裂的跡象。
無論呼喚還是輕微的查克拉刺激,我愛羅都沒有反應。
究竟是昏迷,還是中了某種控制意識的術,還無法判斷,至於體內更深處的情況,也得等離開戰場以後再仔細檢查。
確認我愛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千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蠍站在原地,漠然注視著這一幕。
看到千代前一刻還在為三代風影的事情質問自己,下一刻便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我愛羅身上,
他的意識深處沒來由地生出一絲說不清的不快。
檢查完我愛羅以後,千代重新抬起頭,看向周圍滿目瘡痍的戰場。
砂鐵與骨刺毀掉了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
如此慘烈的戰鬥之後,被人擄走的我愛羅卻安然無恙地回到了這裡。
千代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目光越過帶土與迪達拉,最後停在自己孫子身上。
「蠍,你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阻止敵人帶走我愛羅,對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裡面藏著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
「你比村子更早發現有人對我愛羅動手,所以才追到這裡,才會跟那些人在沙漠裡打成這樣……是這樣嗎?」
這不像是在詢問,更像是千代在替蠍尋找一個還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風沙從兩人之間卷過,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蠍垂著頭,依舊沒有說話。
這場戰鬥的初衷,的確不是為了保護我愛羅。
他只是發現了兜,想藉機找到大蛇丸。
至於君麻呂,不過是那條臭蛇提前布置在這裡的伏兵。
從頭到尾,這都是他和大蛇丸之間的私人恩怨。
蠍沒有辦法順著千代的話承認,也不願在這種時候編出一個拙劣謊言。
沉默便成了他唯一能給出的回答。
千代望著他,眼底那一點剛剛亮起的光漸漸黯淡下去。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苦澀地搖了搖頭,將我愛羅連同背後的葫蘆一起扶起。
幾根查克拉線從她指間伸出,托住沉重葫蘆,又分擔了少年大半重量,這才把人穩穩背到身後。
葫蘆里的砂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千代轉過身,沿著來時的方向向砂隱村走去。
走出幾步以後,她拄著拐杖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今天的事,我不會謝你。」蒼老聲音順著風沙傳了回來,「但我愛羅能平安回來,至少……你還沒有完全站到村子的對面。」
說完這句話,千代便繼續向前,很快翻過不遠處的沙丘,身影逐漸消失在風沙深處。
直到她徹底離開,戰場上那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才終於散去。
蠍再生核內原本繃緊的查克拉稍稍鬆緩下來。
他剛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千代當場翻臉,砂隱忍者聞訊趕來,雙方徹底撕破臉,他只能帶著迪達拉和阿飛強行殺出重圍。
到了那一步,曉組織在砂隱的任務必然失敗,他和這個村子之間也不會再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千代最終什麼都沒有做。
她選擇暫時壓下三代風影的事,只帶著我愛羅獨自返回砂隱。
蠍十指一勾,散落在戰場各處的鐵砂立刻受到磁力牽引,紛紛匯聚到三代風影傀儡身旁,又沿著尚未合攏的口部機關鑽了進去。
等最後一縷鐵砂消失,傀儡的下頜哢噠一聲閉合。
他取出捲軸,伴隨一團白煙升起,三代風影的人傀儡也被重新收了進去。
盤旋在高空的三隻鳥傀儡隨後降下,依次收攏翅膀,滑回蠍的寬大袖口。
迪達拉這才從黏土大鳥上跳下來,拍掉紅雲袍上的沙塵,臉上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大大咧咧的神情。
「蠍,接下來怎麼辦?繼續追大蛇丸,還是回村子?」他回頭望了一眼君麻呂離開的方向,多多少少還帶些意猶未盡,「不過那個白毛小子確實夠勁,下次再碰到他,你得讓我出手,我非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藝術不可,嗯!」
「回去。」
「哈?」迪達拉眉毛一挑,「還回砂隱?」
蠍將目光從千代離開的方向收回來,沉默片刻,轉身朝砂隱村走去。
「大蛇丸這次有備而來,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現在追不上了。」
「老太婆既然選擇了沉默,應該暫時不會把三代風影的事情說出去,只要消息沒有公開,我們在砂隱便還有迴旋的餘地,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說。」
就在兩人說話時,一陣極不合時宜的敲擊聲從不遠處傳來,還夾著帶土誇張的大呼小叫。
「哇啊啊,了不得,真是太了不得了!」
帶土正蹲在一根巨型骨刺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苦無,對著露在沙層外面的灰白骨茬敲敲打打。
苦無剛與骨面接觸,便發出一陣細微的嗤響。
灰白骨質上幾乎沒留下痕跡,苦無的刃口反倒很快多出幾處鏽蝕斑點,刃尖也缺了一小塊。
「迪達拉前輩,你快來看!」帶土舉起那把缺了口的苦無,興奮得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這骨頭不但硬得離譜,還會咬苦無啊!」
看著阿飛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模樣,迪達拉額角跳了跳,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他的紅雲袍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往後拖。
「別磨蹭了,走了走了!」
「哇啊啊!脖子,脖子要斷了!」
帶土被拽得重心一歪,踉踉蹌蹌倒退了六七步才勉強站穩。
他揉著脖子,誇張地嘆了口氣,緊接著挺起胸膛,雙手叉腰,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迪達拉前輩怎麼能這樣對待功臣?阿飛剛才明明立了天大的功勞!」
「功勞?」
迪達拉嗤笑道:「你除了大呼小叫還會幹什麼?剛才追人的時候,你都掉隊了,自己不知道嗎?」
「過分,實在太過分了!」帶土手舞足蹈地比畫起來,「阿飛可是辛辛苦苦把丟掉的人柱力撿回來了!這麼大的功勞,迪達拉前輩怎麼能說不認就不認?」
「嘁。」
迪達拉懶得多看他一眼:「不過是你這個蠢貨走了狗屎運,剛好撞上而已。」
一直沒有出聲的蠍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帶土。
他忽然發現,這件事有些不對。
「阿飛,我愛羅剛才多半落在了大蛇丸手裡,你到底是怎麼從他手上把人柱力『撿』回來的?」
迪達拉也反應過來,帶著幾分質疑看向阿飛。
若真是大蛇丸暗中出手搶走了人柱力,憑阿飛這個平時除了耍寶,幾乎沒顯露過任何正經本事的見習成員,怎麼可能毫髮無傷地把人搶回來?
面對兩位前輩的審視,帶土卻毫不心虛。
他把雙手往後腦勺上一背,得意洋洋地說道:「我當時猛地從一座沙丘後面跳出來,指著大蛇丸的鼻子大喊一聲,不許跑,把人放下!」
帶土故意賣了個關子,左右看了看,隨後低聲道:「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放下人柱力,轉身就跑了,連頭都沒敢回!肯定是阿飛大人今天散發出來的威壓太嚇人,把他當場鎮住了!」
蠍無言地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大蛇丸被這個蠢貨嚇得丟下人柱力逃跑?
這個念頭僅僅在腦海里出現一次,他都覺得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白痴。」迪達拉更是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大蛇丸多半是發現砂隱的追兵越來越近,扛著一個昏迷的人柱力又不方便趕路,索性先把人扔在半路,再趕過來接應那個白毛小子和兜,你這蠢貨只是剛好跟在後面,把人撿到了而已。」
這番分析讓蠍點了點頭道:「為了保全自己,隨時捨棄到手的獵物,的確是那條臭蛇一貫的作風。」
比起阿飛那套荒謬到家的鬼話,迪達拉的推測無疑更符合現實。
只是再次看向那張橘色漩渦面具時,蠍心裡仍然有許多疑惑。
真有這麼巧?
阿飛不但剛好從大蛇丸手裡帶回了我愛羅,還正好趕在自己和千代僵持不下的時候出現,替他打破了難以收場的局面。
蠍雖然無法相信,這個整天上躥下跳的傢伙能從大蛇丸手裡正面搶走人柱力。
但也有可能阿飛大概真像迪達拉所說,只是莫名其妙撞上了好運。
蠍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道:「這次,你的確幹得不錯。」
帶土一聽,得意地說道:「迪達拉前輩,你聽見沒有?蠍前輩都說阿飛做得好!」
「行了,走了。」
迪達拉搖了搖頭,懶得繼續跟他廢話,轉身大步向前:「再囉嗦,我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餵野狗,嗯!」
「等等我嘛,迪達拉前輩!」
帶土連蹦帶跳地追了上去:「砂隱村有沒有什麼好吃的特產?阿飛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兩位前輩是不是應該請客啊?」
蠍落在隊伍最後,目光在那道蹦蹦跳跳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
另一邊,大漠翻卷的沙塵中,幾道黑影正在疾速前進。
領頭的馬基臉色鐵青,速度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人柱力被人從村子內部擄走,這是砂隱歷史上從未發生過的惡性事件,更是一場足以動搖整個村子的災難。
無論敵人是誰,他們都必須趕在對方離開風之國以前把我愛羅奪回來。
就在眾人翻過一座沙丘時,前方灰濛濛的風沙里忽然顯出一道矮小輪廓。
「停!」
馬基抬起右手,後方幾名暗部立刻向兩側散開,各自握住武器,擺出防禦陣形。
那道身影很快在風沙中顯露出來。
走出來的是滿身塵土的千代,而在她背上,正伏著一個雙目緊閉的紅髮少年。
「千代大人?」
馬基看清我愛羅以後,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他先看了看毫無反應的我愛羅,又望向千代。
「您把人救回來了?敵人呢?要不要我們立刻趕過去支援?」
「不用了。」
千代打斷了他,側頭朝身後望了一眼。
那道目光越過連綿沙丘,落向遠處仍舊依稀可見的灰白骨林。
千代很快收回目光,對馬基說道:「是蠍他們先發現了敵人的蹤跡,也是他們出手救下了我愛羅,敵人已經逃走,讓所有人收隊,不必再追了。」
「是蠍他們?」
馬基怔了怔,下意識又朝大漠深處看去:「千代大人,真的不需要支援嗎?敢在村子裡搶走人柱力,那些傢伙絕不一般,萬一蠍還在和他們交手……」
「我現在說的話,你聽不懂嗎,馬基?」
千代加重了語氣,沒有給他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敵人已經逃了,我愛羅現在又失去了意識,情況未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保人柱力安全。」
「失去意識?」
馬基神色立刻變得嚴肅。
對普通忍者而言,短暫昏迷或許算不上嚴重。
換成一尾人柱力,這種狀態本身便意味著危險。
我愛羅身上的封印從一開始就存在缺陷,一旦他的意識陷入沉睡,對守鶴的壓制便會隨之減弱。
尾獸隨時可能衝破束縛,占據人柱力的身體。
想到這種後果,馬基額角一下滲出冷汗,明明四周熱風滾滾,後背卻泛起一陣涼意。
「立刻返回村子,通知醫療班和封印班!」
他轉身對暗部下令:「剩下的人原地警戒,在支援到來前,不許讓任何東西靠近這裡!」
幾名暗部齊聲應是,立刻分成兩隊。
一隊掉頭返回砂隱請求支援,另一隊則分散到四周,將千代與我愛羅嚴密護在中央。
千代把我愛羅側放在沙地上,看著眾人不再繼續深入戰場,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了幾分。
她急著帶我愛羅離開那片戰場,除了擔心他的情況,也是不想讓馬基與其他暗部看見三代風影的人傀儡。
君麻呂留下的骨林雖然聲勢驚人,終究還能推到敵人的血繼限界上。
三代風影那張整個砂隱無人不識的臉,卻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一旦馬基和暗部親眼看見,事情便再也壓不下去。
蠍將三代風影的屍體做成人傀儡。
這個消息若是在砂隱傳開,他與村子之間最後一點脆弱聯繫會被徹底斬斷。
到那時,別說讓蠍重新回到砂隱,雙方不立刻爆發衝突便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千代閉了閉眼,心裡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她沒有原諒蠍做過的事,更不可能把三代風影的死當作從未發生。
只是到了這一刻,她終究還是選擇把真相暫時壓在自己心裡。
說到底,這不過是她這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婆子,僅剩的一點見不得光的私心。
仔細想來,蠍回到村子以後,除了態度始終冷淡,直到今天也沒有做過任何損害砂隱的事。
不僅如此,這次我愛羅能夠平安回來,同樣離不開他的那幾名同伴。
至少現在,這是件天大的好事。
約莫一刻鐘後,醫療班與封印班的忍者先後趕到。
他們先在我愛羅周圍鋪開數張封印布,確認移動不會立即刺激守鶴,又小心解下他背後的葫蘆,這才把人抬上擔架,在兩支暗部小隊的嚴密護送下返回砂隱。
回到村子後,我愛羅被直接送進一間提前布置好的封印室。
數名醫療忍者輪番檢查,封印班也將封印術式從頭到尾核對了幾遍,最後得到的結果和千代先前的初步判斷一樣。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封印也沒有破損。
只是我愛羅遲遲沒有醒來。
為了防備隨時可能暴走的守鶴,一名名砂忍守在封印室外,視線沒有從我愛羅身上離開過。
隨著時間推移,窗外刺眼的烈日一點點沉入沙海,金紅餘暉也逐漸被夜色吞沒。
我愛羅依舊閉著雙眼,平日裡總是緊鎖的眉頭竟在不知不覺間舒展開來。
他沒有醒,同時也沒有出現半點尾獸暴走的徵兆。
「千代大人。」
馬基盯著封印布中央的我愛羅,眉頭越皺越深:「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對?我愛羅過去哪怕只閉眼假寐片刻,體內的守鶴都會立刻躁動,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它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千代同樣覺得不對。
以守鶴的性情,絕不會放過任何侵占人柱力身體的機會。
我愛羅失去意識這麼久,它卻安靜得仿佛根本不存在,反而比暴走更讓人難以理解。
「老身再親自看看。」
千代沉著臉走上前,將一隻手按在我愛羅腹部的封印上。
這一次,她沒有隻檢查表層的術式,而是放出一縷查克拉,順著封印間隙一點點向深處探去。
片刻後,千代忽然愣住。
借著那縷查克拉,她能清楚感知到封印深處的一尾守鶴。
這隻一向凶戾暴躁的尾獸,此刻竟像是遭到了某種更強力量的壓制,老老實實蜷縮在封印最深處,一動也不敢動。
「這怎麼可能……」
千代下意識喃喃自語,又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我愛羅的身體。
沒有傷勢,沒有異常術式,生命體徵也十分平穩。
先前判斷的昏迷並不準確,我愛羅的意識沒有遭到損傷,當前的狀態更接近一種千代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深度睡眠。
「千代大人,到底怎麼回事?」
馬基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是不是敵人還留下了什麼後手?需要現在強行把我愛羅喚醒嗎?」
千代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她沉默了片刻,才搖了搖頭。
「不用強行喚醒。」
她低頭看著我愛羅那張難得舒展的臉,面色仍舊透著幾分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地說道:「他沒有昏迷,只是在睡覺。」
「千代大人,您的意思是……」馬基一下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