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蠍:佩恩叫旗木朔茂老師?
觀眾席上,迪達拉盯著屏幕,眼睛越瞪越大。
「那是佩恩老大吧?」
「旁邊還有小南和角都……嗯?」
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盯住三人身上的綠色馬甲,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怎麼全穿著木葉的制服?這是什麼情況?」
小南沉默片刻,才輕聲說道:「那個世界的情況,比較複雜。」
就在這時,一個大大咧咧的嗓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哈哈哈!」
自來也如同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邊微妙的氣氛。
「這說明你們和木葉有緣啊。」
小南偏過頭,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長門更是從始至終都沒看自來也,目光一直停留在屏幕中的彌彥身上。
他很清楚,眼前這幅畫面不是命運給出的暗示,而是命運曾經擺在他們面前,卻又被陰謀硬生生奪走的另一種結局。
「餵。」
迪達拉轉過頭,把自來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大叔,你誰啊?隨便湊上來就插話,弄得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樣。」
「我認識你嗎?」
「就是就是!」
帶土唯恐天下不亂地跟著起鬨。
「大叔,你到底誰啊?臉皮怎麼這麼厚?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自來熟?」
「呃……」
自來也接連碰了兩個釘子,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乾笑兩聲,很自然地轉過身,看向另一側的大蛇丸,
「咳,大蛇丸啊。」
「看這個夢境裡的時間,應該已經到水門那小子接任第四代火影的時候了吧?」
大蛇丸聞言轉過頭,金色豎瞳中掠過一點玩味,邪邪笑道:「自來也,你這次猜錯了,在那個世界裡坐上第四代火影位置的,可不是你的學生。」
自來也愣了一下。
「不是水門?」
他抓了抓那頭亂糟糟的白髮,「那還能是誰?難不成老頭子捨不得退,打算自己繼續幹下去?」
面對他的猜測,大蛇丸沒有直接回答,只將視線重新投向屏幕,笑意也變得越發耐人尋味。
「耐心一點,自來也。」
「接著往下看,你馬上就會知道,誰才是那個世界眾望所歸的第四代火影。」
自來也看著他故弄玄虛的樣子,又是一頭霧水,只能繼續撓後腦勺。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大蛇丸對他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不少,不再像之前幾次碰面時那樣冷冰冰的。
雖然說起話來還是那副神秘兮兮,讓人忍不住想揍上一拳的德行,自來也的心情卻跟著好了不少。
……
畫面中。
彌彥已經大步朝蠍走了過來。
見他主動靠近,守在道路前方的幾名砂忍下意識握緊武器,目光也多了幾分警惕。
「喲!」
彌彥抬起手,隔著幾步遠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們是砂隱村的隊伍吧?」
蠍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現實中高高在上自封為神的佩恩,此刻卻站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熱情開朗的笑容。
撲面而來的朝氣與熟悉的面孔疊在一起,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
蠍沒有回答,只不動聲色地將彌彥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彌彥背後斜背著一柄纏有白布的短刀,刀柄恰好落在抬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他的身形勻稱,走路時重心沉穩,一看就是個偏重體術,擅長白刃作戰的忍者。
無論戰鬥方式還是給人的感覺,都與現實中的佩恩相去甚遠。
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應對,只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彌彥絲毫沒有介意他的冷淡,反而哈哈一笑。
「果然是砂隱的盟友。」
「你們遠道而來,是木葉的客人,你們先走吧,我們跟在後面就行。」
說完,他轉身朝身後的木葉忍者們打了個手勢。
那群穿著木葉馬甲的忍者沒有半點拖遝,很快便收攏陣形,將岔路口完整讓了出來。
蠍看著站在面前的彌彥,眼中的古怪反而更濃了。
那雙眼睛不能說是輪迴眼,只能說跟輪迴眼毫不相干。
若不是兩人長著同一張臉,他實在很難把彌彥與現實中的佩恩聯繫到一起。
沉默片刻後,他還是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哎?」
彌彥抬手拍了一下額頭,這才想起自己只顧著打招呼,似乎忘了最要緊的一步。
「我還沒自我介紹嗎?抱歉抱歉,是我失禮了。」
他爽朗地笑了笑,隨後站直身體,認真道:「我們是木葉的曉組織,我叫彌彥,這次跟我同行的是小南和角都。」
彌彥側過身,分別朝兩人示意了一下。
「我們剛結束任務,正準備趕回木葉參加四代目火影的繼任儀式。」
蠍愣在了原地。
還真是曉組織。
連名字都沒換。
只是這個夢境裡的曉,怎麼莫名其妙變成木葉的了?
聽彌彥說話時的口氣,這個所謂的「木葉曉組織」分明還是得到村子正式承認的正規編制。
更讓蠍想不通的是彌彥這個名字。
眼前這傢伙不就是佩恩嗎?
他腦子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木葉忍者們卻已經利落地讓開了道路。
「砂隱的各位,請通行吧。」
彌彥熱絡地退到路邊,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前方的障礙解除,最先停下的馬車重新向前移動。
砂隱村龐大的使團隊伍隨之緩慢前進。
蠍跟著隊伍繼續前行。
從彌彥身邊經過時,他還是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橙發青年。
彌彥正在笑著和小南說些什麼。
小南側著頭安靜聽著,平日裡清冷的眉眼完全舒展開來,唇邊還帶著一點少見的笑意。
那也是蠍從未在現實中的小南臉上見過的表情。
只有角都和印象中沒太大區別,依舊板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沉默地站在一旁。
蠍越看越覺得荒唐。
「木葉的曉嗎……」
他輕輕扯了下嘴角。
「有點意思。」
……
隊伍一路前行。
木葉村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砂隱使團的視野中。
兩扇高大的木製門扉向內敞開,門上刻著醒目的漩渦紋章。
門柱兩側各有數名守衛值守,木葉負責迎接各國使團的忍者也已整齊列隊,等候在大門外。
蠍漫不經心地抬起頭,隨意掃向迎接隊伍的最前方。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縮成了針尖大小。
木葉大門正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有一頭極其扎眼的銀白色長髮,身形挺拔,腰間還佩著一柄短刀。
四周負責接待的木葉忍者不斷前來匯報情況,他站在人群中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周圍的一切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
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認出那張臉的剎那,現實中父母死於木葉白牙之手的舊恨根本不需要思考,便先一步翻湧上來。
一股洶湧的殺意從他體內衝出,瞬間席捲周圍。
站在他身旁的幾名砂忍齊齊打了個寒顫,同時向後退開半步,神情驚疑不定地望向他。
原本還有些低聲交談的隊伍前列,一下安靜下來。
「蠍。」
就在這時,旁邊的馬車裡傳出一道嚴厲的聲音。
「你想幹什麼?」
「這裡是木葉,收起你的脾氣,不要在這種地方惹事。」
蛛的聲音隔著帘布傳出來,「你現在代表的是砂隱村,一舉一動都關乎兩國盟約。」
蛛雖然坐在馬車裡,卻一直留意著外面的情況。
蠍周身的氣息剛一變化,他便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
蠍愣了愣。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中,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差點失控的衝動也被硬生生壓住。
對了……這裡不是現實,而是夢境。
在這個世界裡,原本早該死去的父母,此刻還活生生坐在身旁這輛馬車裡。
蠍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將周身翻湧的氣息一點點壓了回去。
木葉大門前,旗木朔茂同樣感知到了那股直衝自己而來的殺意。
他停下正在交代的事情,眉頭輕皺,銳利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蠍身上。
剛才那股敵意沒有半點遮掩,分明就是沖著他來的,絕不可能是無意間泄露出來的。
旗木朔茂仔細打量著那個身穿砂隱服飾的紅髮青年,只覺得面生得緊,一時想不起自己何時與對方有過交集。
砂隱哪個激進派培養出來的年輕人嗎?
就在他暗自思量時,一聲熱情的呼喊從隊伍後方傳了過來。
「朔茂老師!」
彌彥三步並作兩步,很快越過人群,跑到旗木朔茂面前。
「朔茂老師,我們順利完成任務,回來啦!」
緊接著,小南也從後面走了上來。
她在旗木朔茂面前停下,略微欠身。
「朔茂老師,讓您久等了。」
看見彌彥和小南,旗木朔茂暫時將剛才的疑惑壓了下去。
他收回視線,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抬手拍了拍彌彥的肩膀。
「辛苦了,我算著時間,就猜到你們今天應該能趕回來。」
他的目光從彌彥身上移到小南,又越過兩人看了看後面的隊伍,確認沒有人受傷,這才繼續問道:「路上沒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吧?我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派人去接應你們。」
「一切都很順利啦。」
彌彥拍了拍胸口,又用拇指朝身後指了指。
「沒遇到什麼大麻煩,就是在岔路口碰上了砂隱的使團,我們給他們讓了個路,順便打了聲招呼。」
「他們這次來的陣容還挺大,連風影和風之國大名都親自來了。」
「嗯,沒事就好。」
旗木朔茂欣慰地點了點頭。
「先進村吧,住處都已經安排好了,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木葉大門前,師徒重逢的畫面溫馨而自然。
砂隱隊伍一側,蠍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卻再次陷入了混亂。
這又是什麼情況?
那個頂著佩恩面孔的傢伙,為什麼會和旗木朔茂如此親近?
他剛剛叫旗木朔茂老師?
在這個夢境裡,木葉白牙居然成了佩恩的老師?
「蠍,發什麼呆?」
馬車裡再次傳出蛛的聲音。
「該走了。」
蠍這才回過神。
砂隱村的隊伍已經在他失神的這小會裡向前走了一段。
負責護衛的忍者各自歸位,只剩他還站在原地。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疑問,快步跟了上去。
在木葉接待忍者的引領下,砂隱使團沿著村子寬闊的主幹道一路前行。
木葉的街道遠比砂隱繁華,兩旁店鋪鱗次櫛比,屋簷下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
街上來往的村民與忍者絡繹不絕,不時有人停下腳步,好奇地望向這支遠道而來的使團。
這裡沒有終年不歇的風沙,也不必為了飲用水精打細算。
由豐饒土地滋養出來的從容與富足,是砂隱很難擁有的東西。
沒過多久,使團便被帶到木葉專門為外國使節準備的接待區。
別院與村中最熱鬧的街道隔著一段距離,四周栽著不少樹木,環境清幽,也方便各國護衛布置警戒。
「到了。」
馬車帘布被一隻大手掀開,父親蛛與母親沙羅先後從車上走了下來。
蛛今天穿著風影的正式御神袍,白色袍角被風吹得輕輕擺動。
斗笠邊沿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使那張本就嚴肅的臉看起來越發威嚴。
沙羅跟在丈夫身邊,身穿一件素雅的砂隱傳統和服,長發盤成端莊的髮髻。
雙腳剛一落地,她便朝蠍這邊走來。
先一步來到蠍面前的卻是蛛。
他大步走到兒子面前,停下後直接問道:「你剛才在木葉大門口是怎麼回事?」
蠍避開父親的目光,僵硬地搪塞道:「沒什麼,只是看到了一些不太順眼的東西,一時沒控制住。」
「沒什麼?」
蛛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對這個敷衍的回答很不滿意。
他盯著蠍的眼睛說道:「這裡是木葉隱村,不是你能隨便耍性子的地方。」
「聽著,蠍。」
「木葉前不久剛剛找回木遁,接下來,砂隱勢必要與木葉展開更深層次的戰略合作。」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絕不能給我惹事生非,你的一時衝動,很可能影響兩國接下來的盟約,明白嗎?」
他皺著眉頭,還想繼續訓斥幾句,沙羅已經快步走上前,一把將蠍護在了身後。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她不滿地瞪著自己的丈夫,半點沒給風影留面子。
「蠍這一路跟著隊伍護衛,已經夠辛苦了。你剛下車就擺出這副兇巴巴的樣子,給誰看呢?」
蛛被妻子這番話堵得一滯。
在外人面前端得再足的風影威嚴,到了自家夫人這裡,卻是一點不剩。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沒看見他剛剛差點又闖禍了嗎?沙羅,你別總是慣著他。」
「要是真衝撞了木葉的迎接部隊,這場外交糾紛誰來承擔?你替他去跟火之國大名解釋嗎?」
沙羅這才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蠍,神情多了幾分擔憂。
蠍站在母親身後,看著她下意識將自己護住,又看著父親耐著性子向她解釋,心裡還在翻湧的殺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平息下來。
他沉默幾息,主動從沙羅身後走了出來。
「剛才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
蠍在蛛面前站定,稍稍低下頭,比剛才老實了許多。
「我向您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知道這次會晤對砂隱很重要,我會注意分寸,不會在木葉惹事,請您放心。」
蛛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蠍會頂嘴的準備。
此番主動認錯,反倒讓蛛準備好的那些話一下咽回了肚裡。
不過兒子服軟,他心裡的怒氣也隨之消散。
「你知道輕重就好。」
蛛的聲音軟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隨後轉身交代道:「稍後我和你母親要陪同大名,前去會見火之國大名。」
「你老老實實留在這座別院裡,哪裡都不許去,更不許惹事,聽明白了嗎?」
蠍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沒過多久,蛛與沙羅便跟隨風之國大名的隊伍離開別院。
蠍站在院中,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臉上難得的乖順也跟著褪得乾乾淨淨。
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開什麼玩笑。
他本來就打算出去逛逛。
原因不只是大蛇丸。
剛才在木葉大門外碰見的彌彥、小南和角都,同樣讓他思緒紛飛。
這個世界裡的曉組織到底是怎麼回事,旗木朔茂為什麼又會成為彌彥的老師,他總得找機會弄清楚。
蠍轉過身,徑直朝別院大門走去。
外面街道上隱約傳來木葉村民的說話聲,還有商販拖長嗓子的叫賣聲。
就在他準備跨過門檻時,兩道灰白色身影同時從大門兩側閃出,穩穩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負責守衛別院外圍的砂隱暗部。
「蠍大人。」
左側的暗部低下頭,語氣恭敬,身體卻沒有讓開。
「風影大人離開前特意吩咐過,如今木葉村內各方人員齊聚,魚龍混雜,為了您的安全,請您務必留在別院。」
「讓開。」
蠍冷聲命令。
右側那名暗部沉聲說道:「蠍大人,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如果您執意要出去,我們只能……」
「只能什麼?」蠍冷哼一聲,右手隨意向外一甩。
五根查克拉線彈射而出,轉眼便扣住兩名暗部肩肘與膝關節。
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蠍做了什麼,四肢的動作便被查克拉線搶先封住。
無法結印,雙腿也被強行釘在原地,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太快了!
這種手段,真是那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蠍少爺能夠擁有的嗎?
「不自量力。」
蠍沒有再看這兩個已經淪為臨時人偶的暗部,五指在半空中輕輕一收。
在查克拉線的牽引下,兩名暗部僵硬地朝左右退開,各自讓出一步,硬生生空出了一條足夠通行的道路。
蠍面無表情地從兩人中間穿過,跨出別院大門,徑直走進了木葉熱鬧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