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神秘紅髮男……你是來找長門的吧？
木葉村，主街。
人聲鼎沸。
蠍面無表情地穿行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這個夢境裡的曉組織究竟在什麼地方。
不過，這根本算不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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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的曉，是由一群S級叛忍組成的隱秘組織，連各大忍村的情報部門都很難摸清他們的蹤跡。
這裡的曉卻帶著木葉護額，堂而皇之地帶隊執行任務，說明是受到木葉管轄認可的組織。
既然如此，隨便在街上找個人問問，總比他毫無頭緒地亂逛省事。
蠍的視線從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掃過，很快便鎖定了一個合適的目標。
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一個戴著護目鏡的少年正攙扶著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奶奶過馬路。
他一邊小心避開往來的行人，一邊彎著腰和老人說話，笑得憨厚耿直。
熱血笨蛋少年，這不就有了？
找這種人問，絕對錯不了。
就算問不到什麼機密，這種把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的蠢貨，多半也不會對他產生懷疑。
「哎呀，帶土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老奶奶終於走到街對面，滿臉慈祥地拍了拍少年的手背。
「嘿嘿嘿，奶奶，您千萬別跟我客氣。」帶土滿是得意地說道，「幫助村子裡的老人，可是我宇智波帶土每天必須完成的修行！我以後可是要當火影的男人！」
「好好好，未來的火影大人，快去忙你的吧。」
老奶奶被他逗得直笑，拄著拐杖慢慢走遠。
帶土咧著嘴站在原地，直到老人走出一段距離，才心情大好地轉過身，準備繼續今天的修行。
然而剛一回頭，他的腳步便僵在了原地。
一個穿著砂隱服飾的紅髮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
帶土下意識仰起頭。
看清來人的模樣後，連原本準備出口的喝問都忘了。
陽光落在那頭紅色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青年眼神清冷，五官精緻得挑不出瑕疵，整個人就像一件被人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好帥……」帶土脫口而出。
「……」蠍的額角輕輕抽搐了一下。
……
觀眾席上。
大蛇丸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見蠍擅自離開砂隱使團的別院，忍不住發出一陣低笑。
「嗬嗬嗬。」
「蠍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會安分守己的乖寶寶呢。」
「蠍大哥到底準備幹什麼？」迪達拉挑了挑眉，眼裡閃過幾分興奮與好奇。
說話間，他肘了肘帶土。
帶土卻沒有立刻接話。
尤其是聽到屏幕里的自己對著蠍脫口說出那句「好帥」後，他忍不住抬手死死按住臉上的橘色面具，恨不得當場找條縫鑽進去。
「這個白痴……怎麼能蠢成這樣？」
……
畫面中。
「咳咳。」
帶土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蠢話，連忙乾咳幾聲，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喂，看你的打扮，是砂隱村的人吧？突然攔住我，有什麼事？」
「我是來問路的。」
蠍沒有繞彎子，沙啞地開口道，「我想去找你們村子的曉組織，不過，我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找曉組織？」
帶土眼睛一亮，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你可算找對人了！」
「整個木葉，你要是問別的，我可能還得想一想，要說找曉組織，那絕對沒人比我更熟。」
蠍意外地說道：「怎麼說？」
「因為這村子裡，除了我，估計沒幾個人能隨時找到他們。」
帶土朝四周看了一眼，像是準備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主動湊近壓低聲音道：「曉組織在木葉沒有固定基地，其他人當然不知道大家平時都在哪。」
「但我不一樣，我和彌彥他們幾個都很熟，誰平時喜歡去什麼地方，我基本都知道。」
說到這裡，他頗有幾分包打聽的派頭。
「說吧，你想找誰？」
帶土再次打量了一番蠍，目光在那頭醒目的紅髮上停了停，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片刻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麼，抬手一拍掌心。
「紅頭髮……我知道了！」
「你是來找長門的吧？」
蠍皺了皺眉。
長門？
長門是誰？
不過，紅頭髮……
他的腦海里很快浮現出觀眾席上的那名紅髮男子。
那人一直坐在小南身邊，身體看起來虛弱得不像話，一雙眼睛卻讓人很難忽視。
難道就是那個人？
蠍壓下疑問，搖了搖頭。
「不，我找彌彥。」
「哦，原來是找彌彥啊。」
帶土恍然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戒備徹底消失。
「原來你是彌彥在外面交的朋友，你早說嘛。」
他抬手扶了扶額頭上的護目鏡，又仰頭看了看天色，認真思索起來。
「這個時間，彌彥應該在孤兒院裡。」
「孤兒院？」
蠍的眼神動了一下。
「對啊。」
帶土笑嘻嘻地解釋道：「聽說他們這次回來時又採購了不少物資，彌彥那個人，你應該也知道，根本閒不住。」
「既然已經回了村，他肯定先把那些東西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送過去。」
聽見這番話，蠍不由眯起眼睛。
孤兒院。
現實里，佩恩與小南最近似乎也收留了不少戰爭遺孤，還真的在雨隱村建起了一座孤兒院。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他們同樣和孤兒院牽扯到了一起。
「孤兒院在哪？」
「位置有點偏，附近的路又彎彎繞繞，我就算告訴你，你多半也找不到。」
帶土十分自來熟地拍了拍胸口，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你是彌彥的朋友，那就是我宇智波帶土的朋友。」
「走吧，我親自帶你過去！」
蠍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有個本地嚮導主動帶路，自然能省去不少麻煩。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木葉熱鬧的街道朝村子邊緣走去。
只是一路上，蠍的眉頭越皺越緊。
帶土走在他身邊，像一隻打開了話匣子的麻雀，嘴巴從出發開始便沒有停過。
「我跟你說啊，昨天那個任務可多虧了我，要不是我大發神威，事情哪有那麼容易解決。」
「還有還有，你別看我現在還只是下忍，村子裡的老奶奶們可都離不開我。」
「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超越卡卡西，讓所有人都承認我！」
蠍跟在旁邊，聽得一陣無語。
這個白痴，廢話怎麼這麼多？
奇怪的是，他聽得越久，越覺得眼前這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少年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說話時的語氣，誇張的動作，還有那股讓人恨不得把他嘴巴縫上的聒噪勁頭，他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到底是誰？
一道橘色漩渦面具忽然從蠍腦海里閃過。
阿飛？
「……」
實在太像了。
這個木葉小鬼，無論說話時那股欠揍的勁頭，還是那些誇張的肢體動作，簡直都和現實里的阿飛如出一轍。
難道只是巧合？（或許還真帶點巧合）
就在蠍暗自思索時，走在前面的帶土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到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笑嘻嘻地說道：「喏，前面就是木葉孤兒院。」
蠍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孤兒院建在村子邊緣一片開闊的草地旁，占地不小。
幾棟米黃色的樓舍被高大的樹木環繞，院中鋪著整潔的小路，還能看見鞦韆、滑梯與供孩子們活動的空地。
大門上方端端正正地豎著「木葉孤兒院」幾個字。
臨街的窗戶貼著孩子們畫出的塗鴉，五顏六色，歪歪扭扭，讓原本規整的建築多了幾分熱鬧的生氣。
兩人還沒走進大門，院子裡的歡聲笑語便順著風傳了出來。
「哈哈哈，抓不到我！」
「彌彥哥哥，再講一個故事嘛！」
帶土雙手枕在腦後，聽著裡面熱熱鬧鬧的動靜，臉上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轉頭朝蠍得意地說道：「聽這動靜，彌彥和小南肯定都在裡面，走吧，我們直接進去找他們。」
蠍點了點頭，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明亮整潔的孤兒院。
頂著佩恩那張臉的彌彥，在這個世界裡卻成了給孤兒院送物資，陪孩子們說笑的熱心青年。
夢境裡的變化，真是荒唐得沒有邊。
蠍剛準備跨進孤兒院的大門，一道尖銳的喝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給我停下！」
「你來孤兒院幹什麼？」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回頭望去。
來人是一個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的少年。
他身上還穿著一件白色研究袍，看樣子是剛從實驗基地那邊趕過來。
「兜？」
蠍多少有些意外。
站在他們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藥師兜。
兜雙腿略微屈起，重心壓低，左手已經按在忍具包口，死死盯著蠍，嚴陣以待，蓄勢待發。
怎麼會是他？
兜對眼前這個紅髮青年的記憶實在太深。
上次在火之國的密林里，他與大蛇丸大人只是偶然撞上蠍帶領的砂隱小隊。
雙方沒說上幾句，蠍便直接發動了攻擊，臨走前更是拋出一枚極其可怕的毒霧彈。
那團紫色毒霧蔓延之處，周圍草木在短短數息間便盡數枯萎。
蠍甚至沒顧忌還處在毒霧附近的砂忍部下。
若不是大蛇丸大人反應夠快，伸長手臂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強行拖出毒霧範圍，他現在能不能站在這裡都是個問題。
而此刻，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居然站在木葉孤兒院門口。
裡面有院長，還有那麼多年幼的孩子。
只要這個瘋子隨手丟出一枚毒霧彈，院裡的孩子和老師一個都活不下來。
帶土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見到熟人，反而大大咧咧地抬手揮了揮。
「兜，你也回來啦！」
「放心吧，這是砂隱村來的客人，是彌彥的朋友，不是什麼壞人。」
「他是來找彌彥的，我剛好在街上碰到他，就順路把他帶過來了。」
「朋友？」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帶土這個無可救藥的白痴！
這種危險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彌彥大哥的朋友？
兜的神色愈發凝重，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進去。
「離孤兒院遠點！」
話音未落，兜已經向前探出右手。
他的整條右臂迅速木質化，數根堅韌的枝條從袖口竄出，貼著地面向前延伸，直奔蠍的四肢纏去。
蠍甚至沒有回頭確認退路，只側過半步，身體便恰好從幾根枝條交錯的空隙間讓了過去。
呼！
木條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重重扎進一旁的泥地，濺起幾塊碎土。
一擊落空，兜的瞳孔驟然收縮。
好快的反應。
「兜，你瘋了嗎！」
一旁的帶土著急道。
他一個大步衝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擋住兜的視線。
「快住手！你到底在幹什麼啊？這位可是砂隱村來的客人，還是彌彥的朋友！」
就在帶土大呼小叫的時候，一牆之隔的孤兒院裡，原本喧鬧的聲音瞬間消失。
緊接著，兩道急促的破空聲響起。
唰！唰！
兩道身穿木葉綠色馬甲的身影從院牆內躍出，先後落在大門前。
「誰敢在孤兒院鬧事？」
為首的彌彥眉頭緊皺，右手已經按在背後的短刀刀柄上。
小南落在他後方半步，清冷的目光先掃過兜伸出的木條，隨後落在了蠍身上。
彌彥看清門口幾人的模樣，先是一愣。
他沒有立刻讓開院門，而是回頭確認孩子們都被工作人員帶回屋裡，這才放鬆下來。
「咦，是你啊。」
他放開刀柄，大步走上前。
「之前在岔路口碰見的那位，砂隱村的蠍，對吧？」
看到彌彥這副熟絡的態度，兜滿臉難以置信。
「彌彥大哥，這個人很危險！」
「好啦好啦。」
彌彥抬手做了個向下壓的動作，示意他先冷靜。
「兜，快把你的木遁收起來，人家大老遠從砂隱過來，你這見面禮也太嚇人了。」
「先放鬆點，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帶土在旁邊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我都跟你說了，他是客人。」
兜聽著彌彥和帶土這一唱一和，只覺得胸口一陣發堵，差點被這兩個白痴氣得說不出話。
他們根本不知道，站在面前的這個紅髮青年究竟有多危險。
就在兜準備把那天密林里的事情解釋清楚時，蠍眼底忽然閃過一抹惡趣味。
他略微睜大眼睛，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竟難得多了幾分茫然與無辜。
「我也有些莫名其妙捏。」蠍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這位戴眼鏡的小兄弟，不知道為什麼，一見面就直接對我發動攻擊。」
他瞥了一眼還插在泥地里的木條，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力量。
「這就是傳說中的木遁嗎？真是可怕的術。」
「難怪木葉能靠它震懾整個忍界。」
「你！」兜死死咬著牙，哪裡聽不出蠍話里的揶揄。
只是彌彥、帶土都擋在中間，小南也正盯著這邊，他只能強迫自己收回木遁。
幾根枝條迅速縮回右臂，兜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你騙不了我。」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我絕不允許你傷害孤兒院裡的任何一個孩子，也不允許你破壞大蛇丸大人的繼任儀式。」
……
觀眾席上。
聽到這裡，自來也愣了片刻，隨後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大蛇丸。
「等等。」
「在這個夢境裡，你這傢伙居然要接任四代目？」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得意。
「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以我的才能，成為第四代火影，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聽著大蛇丸這番毫不客氣的自誇，帶土與小南同時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這條蛇，還真夠不要臉的。
自來也看著大蛇丸，沉默片刻後，竟認真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當初也一直覺得，應該由你來繼任才對。」
「你的頭腦比我好，天賦也比我高，我們三個人里，你一直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大蛇丸臉上的邪笑僵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自來也震驚到難以置信的準備，沒想到這個笨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水門那孩子確實是個天才，無論實力還是人品，都無可挑剔。」
「但他當時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大蛇丸沒有說話，先前還掛在嘴角的些許得意也淡了下去。
自來也看著他這副少見的沉默模樣，長長嘆了口氣。
「大蛇丸，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後來你在村子裡搞出那麼多瘋狂的實驗，甚至走到叛逃那一步……這一切，是不是也因為老頭子當年的安排，讓你心裡始終有些不滿？」
「不滿？」
大蛇丸臉上殘餘的笑意瞬間消失，金色豎瞳也冷了下來。
「嗬嗬，自來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懂得沉溺在過去。」
他冷笑著說道：「那個虛偽的老登，有什麼資格影響我的決定？」
「我只是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解開世間所有的真理，掌握一切忍術，獲得永恆不朽的生命，這才是我真正的追求。」
「你們這些只活在眼前的蠢貨，永遠不會明白。」
聽完這番反駁，自來也只是搖了搖頭：「我不信。」
「你說什麼？」
「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剛才說起自己在夢裡當上火影時，眼睛裡就不會有那樣的光芒。」
自來也轉過頭，直直看著他。
「大蛇丸，你騙不了我。」
大蛇丸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他很快別過頭去，避開了自來也的視線。
「隨你怎麼想。」
「我懶得和你這個白痴廢話。」
說完，大蛇丸抱起雙臂，將臉轉回前方的屏幕，拒絕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