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同樣的招數對宇智波不能使用第二次
第二天清晨。
蠍剛醒來,客廳里便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吵鬧聲。
「哇啊啊!」
「迪達拉前輩,你捏的這隻蜘蛛好醜哦!」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混蛋阿飛,你懂什麼!」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藝術,嗯!」
又是那兩個只會製造噪音的蠢貨。
蠍閉了閉眼,耐著性子在床邊坐了幾秒,外面的動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來越近。
最終,連房門都被急促的腳步震得輕輕作響。
他無奈起身,隨手披上外袍,推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迪達拉正舉著一隻黏土蜘蛛,氣急敗壞地追在阿飛身後。
阿飛抱著腦袋繞著桌子逃竄,還在誇張地大呼小叫。
看著上躥下跳的身影,蠍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夢境。
那個喋喋不休的木葉少年,與眼前這個戴著橘色面具的蠢貨,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重合在了一起。
蠍盯著阿飛,忽然開口。
「帶土。」
客廳里的追逐並沒有停下。
迪達拉手裡捏著黏土蜘蛛,正準備繞過桌角把它塞進阿飛衣領,聽見蠍沒頭沒尾地喊出一個陌生名字,反倒先轉過頭來。
「蠍,你說什麼呢?」
阿飛也從沙發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歪著頭問道:「是啊是啊,蠍前輩剛才在喊誰?」
兩人的反應自然得看不出半點破綻。
蠍安靜地看了阿飛兩秒,最終還是收回視線。
「沒什麼。」
看來,夢境終究只是夢境。那個名叫宇智波帶土的木葉少年與阿飛可能只是性格恰好相似的兩個白痴。
蠍已經知道阿飛藏著遠超表面的實力,但僅憑一些相似的言行便斷定兩人擁有同一個身份,依舊太過荒唐。
他暫時壓下這點懷疑,轉身走向客廳另一側,沒有再理會這件事。
阿飛望著他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卻悄悄勾了起來。
同樣的招數對宇智波無效!
況且,他怎麼可能中招兩次?
想用這種把戲試探他,蠍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嘖。」
迪達拉停下追趕,順手把黏土蜘蛛收進忍具袋,朝門口走去。
「肯定又是勘九郎那小子。」
說話間,他還回頭沖蠍擠了擠眼睛,隨後一把拉開大門。
「喂,我說你這小子——」
迪達拉的話才說到一半,便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門外站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
千代換下了平日那身便於行動的忍者裝束,只穿著一套素色便服,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她神色平靜,看上去就像一個清晨前來探望晚輩的普通老人。
客廳里的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怎麼?」
蠍看著她,毫無波瀾地問道:「我愛羅醒了,你終於有空過來了?」
迪達拉挑了挑眉,轉頭看了蠍一眼。
明明還是冷冰冰的模樣,他卻莫名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一點等得不耐煩的意味。
「嗯。」
千代點了點頭。
「我愛羅確實醒了,身體也沒有大礙。」
「前後將近兩天,一連睡了兩夜,醒來以後精神好了不少,這麼多年積壓下來的疲憊,也算緩解了一些。」
「守鶴目前很安分,暫時沒有鬧騰的跡象。」
蠍輕輕頷首。
「那就好。」
千代看著他,安靜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蠍,我想和你談談。」
「有些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客廳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風卷著細沙敲打窗框發出的輕響。
過了片刻,蠍從桌邊站起身,徑直朝門外走去。
「走吧。」
「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千代沒有多說,轉身跟了上去。
……
砂隱村後方,一處高聳的岩壁頂端。
這裡是村子附近最高的地方。
站在岩壁邊緣俯瞰下去,整個砂隱盡收眼底,一座座圓形土石建築緊密相連,風影大樓矗立在村子中央,遠處則是終年望不到盡頭的黃沙。
蠍小時候經常一個人跑到這裡。
那時他會抱著膝蓋坐在崖邊,一言不發地望著村子發呆。
千代偶爾找到他,也很少追問,只在不遠處陪著他坐上一會。
如今祖孫兩人再次站在這裡,中間卻像隔著整整二十年的光陰。
「蠍。」
千代率先打破了沉寂。
「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你和同伴能從大蛇丸手裡救回我愛羅,我這個老太婆,應該替村子向你道聲謝。」
蠍嗤笑道:「少自作多情了,老太婆,我追出去,是為了找大蛇丸算帳,和砂隱沒有半點關係。」
「至於我愛羅……加瑠羅小時候,受過我母親不少照顧。」
「我不想看著她的孩子落進大蛇丸手裡,這座村子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千代看著他冷淡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黯然,卻沒有反駁。
「守鶴能這麼安分,也和你們有關吧?」
「嗬嗬……是那個戴面具的蠢貨做的。」
蠍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
「堂堂五大忍村之一,居然連自己村子裡的兵器都控制不住,任由一頭畜生年復一年地折磨人柱力。」
「砂隱還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面對他的譏諷,千代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辯解。
砂隱在封印術上的短板擺在那裡。
哪怕她想替村子找些理由,也改變不了我愛羅十幾年不敢安睡的事實。
她沒有繼續糾纏這件事,直接轉入正題。
「馬基來找過我。」
「他說,你想當風影?」
蠍眯了眯眼睛。
「糾正一下。」
「是馬基求我留下來,接下這個風影的位置。」
「只要你願意留下,不管最先是誰的想法,都不重要。」
千代轉過身,直視著蠍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以砂隱現在的處境,我不反對你坐上那個位置。」
蠍冷笑一聲,問道:「你會這麼好心?」
岩壁上的風比村子裡更大,吹得他那頭紅髮有些凌亂。
「當初我提出進攻木葉時,你站在三代目的角度,口口聲聲說不能為了一己私仇,把整個村子拖進戰爭。」
「如今你又跑來告訴我,你不反對我當風影,甚至願意支持我。」
「老太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千代沒有因為這番嘲諷而動怒。
「因為你是我的孫子。」
「不管你做過什麼,也不管你離開村子多少年,這件事都不會改變。」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疲憊。
「那天在沙漠裡,看見三代目人傀儡站在你身邊時,我的確想過把你抓回去,按照村子的律法處置。」
「但我終究做不到。」
「我已經失去了兒子和兒媳,不想再親手把唯一的孫子推到村子的對立面。」
蠍聽完,只冷哼了一聲。
「無聊。」
「不過,在談風影之位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說清楚。」千代深吸一口氣,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一下,三代目大人為什麼會變成你手裡的一具人傀儡?」
從她在沙漠中看見那具人傀儡的那一刻起,真相便已經不言而喻。
只是有些話,她終究還是想聽蠍親口承認。
「解釋?」
蠍冷冷地笑了一聲,理直氣壯地承認道:「那個虛偽的傢伙,頂著歷代最強風影的名號,卻軟弱得像個廢物。」
「我想替父母報仇,他卻拿所謂的村子大局攔在前面,拒絕向木葉出兵。」
「既然如此,我親手殺了他,再把他做成復仇的工具,有什麼問題?」
千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她其實早已猜到了這個原因。
蠍恨木葉,恨旗木朔茂,也恨所有阻止他向木葉復仇的人。
而她與三代風影,都在那些人的行列里。
「你不該這麼做。」千代的嗓音有些沙啞。
「三代目有他的苦衷,當時村子元氣大傷,他身為風影,不能為了一個人的私仇讓整個砂隱再次陷入戰火。」
「他的決定或許傷了你的心,但他終究算不上你的敵人。」
「我唯一做錯的,就是動手太晚了。」蠍直接打斷了她。
「如果我能早點殺掉那個廢物,旗木朔茂也不會有自殺的機會。」
看著依舊困在仇恨里的孫子,千代沉默了很久。
按照村子的律法,她本該將眼前這個殺死三代風影的兇手帶回去,哪怕大義滅親,也不能任由這樁重罪被埋進黃沙。
然而,她做不到。
哪怕親耳聽見蠍承認了一切,她依舊無法對自己唯一的孫子痛下殺手。
更何況,蠍從回到砂隱至今所做的那些事,她全都看在眼裡。
「罷了。」
千代搖了搖頭,像是終於放下了壓在心裡許久的一塊石頭。
「蠍。」
她重新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堅決。
「三代風影的事,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也可以暫時不再追究。」
「但你如果真想坐上那個位置,就必須向我保證一件事。」
千代盯著蠍,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底線,也是她能拿出的最大籌碼。
「你這次回到砂隱,不能再掀起戰爭,更不能借風影之位向木葉報復。」
「只要你能答應,我便支持你成為五代目。」
蠍的確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三代風影的事情一旦挑明,風影之事便再也沒有談下去的可能。
依照砂隱的律法,他理應被處以極刑,千代願意替他壓住真相已經是極限。
沒想到這個固執了二十年的老太婆沒有追究,反倒先在他面前讓了一步,願意支持他坐上那個位置。
蠍沒有把這份驚訝表露出來,只平淡地說道:「我沒那麼無聊。」
「旗木朔茂已經死了,三代風影也已經死了,該死的人都死了。」
「我這次回來,本就無意向木葉報復。」
千代的神色終於放鬆了一些。
「好,我相信你。」
千代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蠍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忽然冷笑一聲。
「不過,我的確另有目的。」
「既然你要支持我當風影,這件事就該讓你知道。」
千代剛剛鬆弛下來的神情瞬間重新繃緊。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住蠍。
「什麼目的?」
蠍轉頭望向遠處,聲音里透出一股壓抑已久的殺意。
「我要借用砂隱的力量,殺死大蛇丸。」
千代愣愣地呢喃道:「殺死……大蛇丸?」
蠍冷哼一聲道:
「大蛇丸刺殺四代目風影羅砂,又冒充羅砂發動木葉崩潰計劃,把砂隱當成棋子,騙著村子與木葉開戰,害死了那麼多砂忍。」
「前幾天,他還潛入村子,試圖擄走我愛羅。」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哪一條不夠判他死罪?」
千代聽完,緊繃的神情終於鬆了下來。
她看著蠍那副別彆扭扭的樣子,忽然明白了幾分。
這小子大概又是在嘴硬,不願承認自己想替砂隱做點事,便非要把大蛇丸搬出來,把一切說成清算私仇。
想要搞死大蛇丸當然是真的,這個理由也恰好給了他一個留下來的台階。
千代沒有說破,只笑著搖了搖頭。
「對付大蛇丸,本來就是五代目該做的事情。」
「他對砂隱犯下那麼多罪,殺他一千遍也不算多。」
蠍冷笑著搖了搖頭。
「那未免太便宜他了,哼,我要把那條臭蛇做成人傀儡,讓他變成我手裡最聽話的收藏品。」
千代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好。」
蠍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祖孫兩人並肩站在岩壁頂端,任由風沙從耳邊掠過。
沉默仍舊橫在兩人之間,卻已經沒有先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他們依舊說不出多少親近的話,氣氛里卻久違地多了幾分溫度。
最後還是千代先開了口。
她側過頭,望著蠍那張與兒子蛛有七分相似的側臉,欣慰地說道:
「說實話,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沒有讓仇恨把自己徹底毀掉,我心裡很高興。」
「雖然說話還是那麼難聽,也做過很多無法挽回的錯事,但你願意替村子做事,也願意替那些與你毫無關係的人出手。」
「你父親那份責任感,還有你母親那份善良,你都繼承了下來。」
蠍冷哼一聲。
「老太婆,別擅自替我下結論。」
「我願意做什麼,只取決於我自己。」
千代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
恍惚間,眼前這個紅髮青年又與當年趴在工作檯前嘴硬說「我自己能行」的小不點重合在了一起。
「看到你這樣,我也能稍稍放心一些,有件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其實,我已經成功了。」蠍皺起眉頭問道,「成功了什麼?」
千代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找到了辦法,能讓你重新見到你的父母。」
聽見這句話,蠍臉上並沒有出現千代預想中的震驚。
他撇了撇嘴,昨夜夢境中的畫面卻不受控制地浮上腦海。
父親蛛嚴厲的訓斥,母親沙羅落在他頭頂的溫暖掌心,還有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餐桌旁時那些瑣碎得令人厭煩的絮叨。
父母,他早就見過了。
夢裡的他們依舊像從前一樣關心他。
蠍以為千代說的仍是那場夢境,或者某種能夠製造幻術的精神類忍具。
千代卻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是昨夜的夢境,夢裡的父母再好,終究也只是一場夢。」
「我說的是現實,我有辦法讓你在現實里重新見到他們,讓你見到真正活著的父母。」
蠍愣住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腳下也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
活著的父母,還是在現實里?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
「你……」
蠍張了張嘴,第一次失去了慣有的從容。
千代看著他這副被震得失神的樣子,輕輕點頭。
「己生轉生之術。」
蠍死死盯著千代。
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痕跡。
「不可能。」
他的聲音一點點變得沙啞。
「讓死者復活,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
「穢土轉生也只能召回一個由術式與祭品拚湊出來的虛假軀殼,算不上真正活著。」
「己生轉生可以做到。」千代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專門為了你開發出來的禁術。」
「只要以施術者全部的生命力作為交換,就能讓已經死去的人重新獲得生命。」
「付出我的命就夠了,用我這條老命,換你的父母回來。」
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像是僵住了。
陽光落在祖孫兩人身上,風從岩壁邊緣掠過,捲起幾縷細沙,又悄無聲息地散到遠處。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付出這個老太婆的命,就能換回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