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蠍：兜，你的微操不太行啊
觀眾席上。
迪達拉盯著大屏幕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還是沒能想明白。
「大蛇丸那傢伙，到底在盤算什麼，嗯？」
「借用蠍旦那的造型能力……這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大蛇丸費了這麼大的周折，只是想讓蠍雕幾個木人模特？
周圍幾人也各自皺眉，一時沒人猜透夢境中那個大蛇丸的腦迴路。
蠍卻眯起了眼睛。
他身為忍界最頂尖的傀儡師，心裡已經有了一番計較。
普通的木料到了他手裡，經過切削打磨，再配上機關與查克拉線，便能變成致命的殺器。
木遁催生出的木材韌性與硬度遠勝尋常木料，查克拉傳導性也更好。
若是再把那些原本只能裝進傀儡體內的機關結構融進去……
……
畫面中。
聽完大蛇丸的話，蠍皺著眉頭，看了看面前交錯生長的木條，又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大蛇丸。
他眼裡的疑惑沒有消退，反倒更深了幾分。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木遁與傀儡術之間，似乎沒什麼關係，我的傀儡術再強，操控的也是經過設計和組裝的完整傀儡，無法直接控制這些隨意生長的枝條。」
「二者根本不屬於同一個體系。」
「火影，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嗬嗬，蠍君，你誤會了。」大蛇丸笑眯眯地看著他，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提出這個問題。
「我真正看中的，並非你製作出的傀儡成品。」
「傀儡之所以能夠行動，甚至能夠像忍者一樣戰鬥，藏在軀殼內部的機關才是關鍵，你的傀儡有著極其精密的設計。」
「況且，你是砂隱村最有天賦的傀儡師，在各種機關的設計上，必定有著極深的造詣，不是嗎？」
聽見這番對自己專業能力的高度評價，蠍原本緊皺的眉頭一下鬆開了。
他被釣成翹嘴，用輕哼掩飾道：「哼，那是自然，整個砂隱村，沒有人比我更懂機關，即便放眼忍界，我的藝術也是最頂尖的。」
大蛇丸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那麼，蠍君，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把木遁與機關術結合起來？」
蠍有些疑惑地問道：「把木遁……和機關術結合起來？」
說話的同時，他把木遁與自己熟悉的機關結構在腦中過了一遍，再看那些木條時，目光已經變了。
一旁的兜同樣驚訝得說不出話。
他此前怎麼也沒有想到，大蛇丸大人費盡心思將蠍留在木葉，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木遁能夠按照施術者的意志催生木材，機關術則能用最普通的木材構築出精密複雜的殺人兵器。
只要找到合適的結合方式，原本形態單一的木遁，很可能會被開發出全新的戰鬥方式。
難怪大蛇丸大人會對蠍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以火影的身份親自開口，邀請他留在木葉參與研究。
兜心裡又多了幾分佩服，腦海也隨之飛快轉動，開始估量這個設想究竟有幾分可行性。
蠍已經顧不上理會旁人的反應。
他快步走到兜剛才催生出的那片木條旁，俯下身，順著木材表面的紋理一路撫過。
木條外層略顯粗糙，內部卻仍有一股活躍的查克拉在緩慢流動，與普通木料完全不同。
「有意思……」
蠍用敲了敲其中一根木條，又貼近斷口觀察了一會。
「這些木條的生長並非完全隨機，內部的纖維走向，還有查克拉流動的路徑，似乎都遵循著某種規律。」
「這些木條的外形、粗細與生長方向，你們能控制到什麼程度？」
大蛇丸微笑著點頭道：「大致的形態與方向沒有問題，尺寸越精細，控制起來越困難。」
得到肯定的答覆，蠍眼裡的興致再也壓不住了。
「如果能夠控制，那這個設想絕對可行。」
「至少最基礎的機關並不需要太複雜的加工，只要木條在生長時能夠按照設計好的結構成形，就能省去切削與組裝的步驟。」
「既然如此，蠍君，不如現在就設計一個，讓兜試試看。」大蛇丸眼裡滿是期待，「只要不超出他的控制範圍，兜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儘量催生出不同形狀的木條。」
「也讓我親眼見識一下，砂隱村第一造型師的本事。」
蠍此刻卻沒有心思計較大蛇丸的措辭，他直接在那堆木條旁蹲了下來，隨手撿起一根斷裂的木條，先用雙手將其壓彎，試了試木材的彈性，又在地面上敲了兩下，借回聲判斷內部的密度與硬度。
木遁催生出的木材，與砂隱工坊里常用的木料差別極大。
這些木頭內部仍殘留著活躍的查克拉，纖維也比常用木料排列得更加緊密，受力後不容易斷裂。
若能利用好這份韌性，它的確會成為遠勝普通木材的機關素材。
蠍翻來覆去地檢查著手裡的木條，很快便沉浸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
站在一旁的兜看著他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樣，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看著看著，兜心裡又冒出了一個疑問。
大蛇丸大人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研究木遁與機關術？
如果換成現實世界，兜通常不會追問大蛇丸尚未主動說明的動機。
現實中的大蛇丸心思深不可測，許多決定看似隨意，背後卻往往藏著好幾層目的。
身為最親近的助手，兜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只能等大蛇丸主動解釋。
夢境中的大蛇丸給他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這個人更加溫和，也更加坦蕩。
比起那個讓人敬畏到不敢靠近的主人，這個大蛇丸更像一名願意替弟子指明方向的導師。
兜猶豫片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大蛇丸大人，我有些不明白。」
「您為什麼突然想要研究這個？是不是還有什麼特別的考量？」
大蛇丸聞言，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神情也隨之鄭重起來。
「木葉需要更多力量。」
這個回答讓兜更加不解。
在他看來，這個夢境世界裡的木葉簡直強得離譜。
不僅讓失傳多年的木遁重新出現在忍界，就連曉組織也與木葉關係緊密，木葉內外都不缺能夠動用的力量。
擁有這樣的底蘊，木葉怎麼可能還會缺少力量？
然而大蛇丸接下來無比認真的話，讓兜第一次感受到一村之影肩上的責任。
「岩隱與雲隱最近的小動作，明顯多了起來。」
「岩隱那邊，大野木已經向邊境增派了兩個大隊，雲隱的動作更加頻繁，最近連續派出小股偵察部隊，不斷試探我們的防線。」
「這些信號不會無緣無故同時出現。」
「我已經聞到了戰爭的氣味……」
「若是真的打起來，局勢絕不會止於小規模的邊境衝突，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新的忍界大戰。」
「戰爭？」正蹲在地上研究木條的蠍聽見這番話，居然從心流狀態中醒來。
他臉上看不到多少擔憂，反倒興奮地說道：「火影，你說的是真的？」
對於夢境中的蠍而言，戰爭從來不是值得畏懼的東西。
忍界越是動盪，他就越有機會憑手裡的傀儡證明自己，讓所有人都記住赤砂之蠍這個名字。
大蛇丸看著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睛，點了點頭道：「沒錯，蠍君，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
這句話正合蠍地心意，他眼睛一亮，立刻轉身去找紙筆。
「太好了，稍等，我現在就畫圖紙！」
望著蠍匆匆跑向訓練場邊緣的背影，兜也將眼前的情報與自己先前對夢境時間的判斷重新對上了。
岩隱與雲隱的異常動向，證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這裡的局勢正一步步逼近第三次忍界大戰全面爆發的節點。
……
觀眾席上。
「第三次忍界大戰……」
蠍盯著前方的畫面，早在之前他就有了判斷，這段夢境大致處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前後。
如今大蛇丸說出的邊境情報，無疑進一步證實了這一點。
只是兩邊的具體進程已經錯開。
現實中早該全面爆發的大戰，到了這個夢境裡，竟然一直拖到了現在。
「嗬嗬……」
大蛇丸沙啞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蠍，第三次忍界大戰最直接的導火索之一是什麼，你難道已經忘了嗎？」
「三代風影失蹤以後，砂隱做了些什麼，又為此付出了什麼，你總不會忘吧。」
蠍眉頭緊鎖，臉上的神情一下陰沉下來。
勘九郎與我愛羅也隨之沉下了臉。
他們聽不出大蛇丸話里藏著的那層惡意，卻都熟悉三代風影失蹤以後那段沉重的村史。
沒有人比砂隱忍者更清楚，那場戰爭究竟是怎樣開始的。
現實世界裡，當年被譽為歷代最強的三代風影突然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砂隱為了尋找風影，向外派出了大量忍者，村內也因此陷入混亂。
岩隱趁機向砂隱發動突襲，其他忍村隨後接連捲入，衝突不斷擴大，最終演變成席捲整個忍界的第三次忍界大戰。
砂隱事先毫無準備，內部又亂成一團，因而在那場大戰中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不僅忍者的傷亡數字觸目驚心，村子在戰後也處處受制於人，元氣直到今天都未能恢復，成了當時四大參戰國中損失最嚴重的一方。
蠍的臉色極其難看。
某種意義上，他就是三戰開打的導火索！
蠍聽著那條臭蛇意有所指的陰陽怪氣，心裡不由生出一陣煩躁。
至少從目前的畫面來看，夢境中的砂隱似乎沒有經歷三代風影突然失蹤的混亂。
最早的導火索沒有以現實中的方式點燃，戰爭進程出現偏差也就不難理解了。
大蛇丸看著蠍陰晴不定的神情，像是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抬手摸了摸下巴。
「現在回頭再看，事情就有意思多了，夢境中的我順勢推動木葉與砂隱的合作，除了借用你的機關設計能力，恐怕也存著借這場合作綁緊兩村的心思。」
「他以木遁逐步改善風之國的環境為籌碼，換取你留在木葉參與研究，表面上，這是一場圍繞研究項目展開的交易，實際上，你的存在會讓兩村的利益趨同。」
「只要這項合作持續下去，木葉與砂隱便有了共同的利益，即使忍界局勢真的走向戰爭，雙方也很難輕易撕毀盟約。」
蠍聽懂了。
夢境中的自己既是天賦驚人的傀儡師，也是風影之子。
木葉再以木遁幫助風之國擴建綠洲，改善環境，兩村的利益便會進一步綁在一起。
聽到這裡，蠍已經認定，夢境中的大蛇丸費盡心思把自己留下，看重的還有這層政治價值。
那條臭蛇多半想在大戰到來以前，把木葉與砂隱牢牢綁在同一條戰線上。
至於先前說的那些漂亮話，什麼看中他的能力，欣賞他的造型天賦，估計是用來哄騙他的幌子。
歸根結底，大蛇丸做這一切仍舊是為了村子的利益，也仍舊把他當成了一枚棋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厭惡。
想通這一層，蠍更加反感這條臭蛇。
果然，大蛇丸這個陰險狡詐的傢伙，無論活在哪個世界，從頭到尾都沒安什麼好心。
……
畫面中。
蠍拿過紙筆，稍作思索，便在紙面上飛快落筆。
寥寥數十筆，一份線條幹練結構清晰的設計圖已經出現在三人面前。
他把圖紙拍到兜面前，指著上面剛剛勾勒出的結構。
「我剛才測試過你催生出的木材，韌性和彈性都相當不錯，正好適合儲存力量。」
「先試試這個。」
「這是最基礎的彈射裝置，結構足夠簡單，也方便我判斷你對木遁的控制究竟能精細到什麼程度。」
兜接過圖紙，低頭仔細端詳起來。
圖紙上的設計一目了然，整體結構的確稱得上簡單。
主體由一條用於限制方向的彈射槽與負責蓄力的彎曲木條組成，機關觸發時，再將其中儲存的勢能轉化成向前的動能。
以兜過去接觸過的實驗圖紙來看，這種設計大概只能算一張臨時草稿。
蠍畫出的這張草圖，細節程度高得嚇人。
每一個受力節點都標明了合適的角度長度，彎曲弧度與彈射槽的寬度，也全部寫出了具體的數值範圍。
「怎麼樣？」蠍挑了挑眉考校道，「能用你的木遁，直接把這東西做出來嗎？」
兜在腦海里把結構過了一遍，很快點頭道：「看起來確實不難，結構也很清楚，我試試看。」
一旁的大蛇丸雙臂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的互動，沒有出聲干涉。
兜走到一塊平整的空地前，俯身將雙手按上地面。
隨著查克拉不斷注入，泥土中很快鑽出幾根細長的枝條。
在他的控制下，枝條一邊生長，一邊朝著圖紙標註的形狀靠攏。
這是兜第一次嘗試如此精細的木遁造型，過程遠沒有他說得那麼容易。
第一次，充當彈射軌道的木條剛剛長到一半，前端便不受控制地向一側彎了過去。
第二次，主體結構雖然勉強成形，尺寸卻比圖紙上的要求大出將近一倍，預留的凹槽也被擠得變了形。
直到第三次嘗試，兜才終於穩住查克拉的輸出，讓一個簡易的木質彈射槽從地面上生長成形。
裝置的主體十分簡單，一根粗壯的木條貼著地面向前延伸，中間留出一道筆直的凹槽，用來約束彈射物的方向。
蠍在旁邊比量了一下尺寸，勉強點頭。
「還行，雖然離圖紙上的要求差了一點，至少能用，繼續吧。」
兜推了推眼鏡，按照蠍的設計圖繼續完善裝置。
他先將一根削尖的木條放進彈射軌道，前端對準訓練場角落裡的一塊測試標靶，隨後又催生出一根韌性更強的木條，將其彎曲後固定在地面預留的凹槽中，以此作為儲存力量的機關。
他來回調整了幾次彎曲角度，才終於讓整個裝置的蓄力狀態穩定下來。
蠍盯著木條彼此咬合的位置，喝道：「鬆開。」
兜立刻解開查克拉的限制。
只聽繃的一聲，彎曲到極限的木條驟然彈直，將積蓄的力量盡數釋放到彈射槽中的木箭上。
充當箭矢的木條隨之激射而出，尖銳的呼嘯聲才剛剛傳進三人耳中，訓練場遠處便轟然炸響。
木條正面貫入一塊巨石，巨大的衝擊將石塊當場震得四分五裂，木屑與碎石向四周飛濺，揚起大片嗆人的塵土。
這一擊的爆發速度比兜先前單純催生木條快了好幾倍，穿透力也隨之大增。
然而，望著那塊被轟碎的巨石，大蛇丸與兜卻同時陷入了沉默。
那塊倒霉的巨石距離他們預設的標靶足有十幾米，真正的標靶依舊完好無損。
這種準頭，實在感人得讓人無話可說。
兜順著飛行軌跡看了看滿地碎石，又看向完好無損的標靶。
他推了推眼鏡道：「確實有點意思，只是這個準頭……對於忍者之間的戰鬥而言，無法用於實戰。」
大蛇丸卻沒有糾結於精準度。
他盯著木箭脫離彈射槽的方向，雙眼微眯。
這次粗糙的實驗，至少初步證明木遁與機關術的結合具備可行性。
蠍只花了幾分鐘設計出的簡易彈射裝置，便能讓這根木條的發射出去。
若是換成更複雜的機關，再由蠍根據木遁的特性進行專門設計，又會達到什麼程度？
這個研究項目的潛力，已經超過了大蛇丸最初的預想。
「太粗糙了。」
蠍倒是沒有大蛇丸那麼樂觀。
他快步走到發射器旁蹲下，看了下彈射槽，判斷道：「發射的時候，我就看出問題了，這裡的角度不對，你剛才調整的時候，彈道偏左，還有這根充當箭矢的木條，長度也不夠。」
「短了不說，尾端脫離彈射槽時還受力不均。」
面對蠍的批評，兜盯著地上的裝置看了片刻，也只能無奈開口。
「這種程度的尺寸控制，確實很難把握，這些木條是由我的查克拉臨時催生出來的，無法像你處理現成木料一樣，先測量，再慢慢切削到準確的尺寸。」
蠍聽完，先側過臉看了看兜，又低頭掃了一眼發射器，一臉嫌棄。
隨後，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大蛇丸，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
「火影，你這個助手實在不行。」
「查克拉操控能力太差了。」
「連這種最基礎的彈射裝置都弄不明白，以後還怎麼配合我完成更複雜的機關？」
「我勸你還是儘快換一個助手吧。」
話音落下，空曠的訓練場安靜了好幾秒。
大蛇丸愣了片刻，隨即沒能繃住，笑出了聲。
打破寂靜後，兜額角的血管一陣發跳。
他身為大蛇丸大人的頭號助手，從少年時代起便一直跟在對方身邊。
無論施展醫療忍術，還是進行各種精細的人體實驗，他都做過不知多少次，每一項都對查克拉操控精度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查克拉操控一直是兜最有自信的能力之一。
現在，居然有人當著大蛇丸大人的面，說他的查克拉操控太差，甚至建議大蛇丸把他換掉。
這讓兜怎麼忍？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情緒。
「問題不在我的查克拉操控。」
「木遁原本就沒有那麼容易控制，你不懂木遁，最好不要隨便下結論。」
「木遁不同於普通忍術，本身又是血繼限界，催生出來的樹木帶有生命活性，樹木剛開始生長時，內部的纖維、查克拉與生命力也在一同變化，根本無法像死物一樣精確控制。」
「嘁。」面對這番解釋，蠍只是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他雙臂抱在胸前，狂妄地說道：
「別再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了，弱者。」
「這種程度的微操，要是換成我來控制，一定能夠輕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