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這是什災難體質?


  第303章 這是什麼災難體質?

  遠處利雅得市中心的霓虹依舊閃爍,但這裡卻顯得有些靜謐。

  就在車隊即將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

  轟!!!

  劇烈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火光從車隊側前方的一處垃圾箱位置猛地竄起,衝擊波讓整個車隊都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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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從街道兩側的陰影中響起。

  子彈打在車輛裝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爆響和刺耳的摩擦聲。

  「遇襲!保護殿下!」

  護衛車輛的通訊頻道里響起急促的呼喊!

  訓練有素的護衛立刻做出反應。

  前後車輛迅速變換隊形,試圖將瓦立德所在的座車護在中間。

  同時車窗降下縫隙,護衛們舉槍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還擊。

  槍口焰在夜色中短促地閃爍。

  瓦立德的座車猛地一個急剎,然後迅速倒車,試圖脫離交火區域。

  厚重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但襲擊者的火力更加密集,似乎並不打算讓他輕易離開。

  子彈如同冰雹般砸在車身上,發出密集而駭人的撞擊聲。

  但特製的防彈裝甲堅不可摧,將所有的致命威脅牢牢隔絕在外。

  瓦立德直接躺在座椅上,身體隨著車輛的急剎和倒車慣性晃動著,臉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抹因計劃順利進行的嘚瑟。

  蹲在車裡的穆罕默德的管家,則緊緊抓住扶手,眼見著小安加里通過車載加密通訊系統冷靜地發出指令,

  「注意,一號車右前輪中彈,行動受影響。

  三號車,五號車,掩護一號車脫離。

  所有單位,保持隊形,執行撤離預案C!」

  外面的槍戰更加激烈。

  護衛們的反擊精準而致命,壓制著襲擊者可能的突進企圖。

  爆炸的火光不時照亮夜空,碎片和煙塵瀰漫在街道上。

  一些「恰好」在附近的「自由記者」和「路人」已經開始了拍攝。

  就在這時,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從側面襲來!

  「RPG!」

  通訊頻道里響起急促的警報。

  轟隆!

  火箭彈在瓦立德座車側後方的一輛護衛車附近爆炸。

  火光沖天,那輛凱雷德被巨大的衝擊波掀得側傾,濃煙滾滾升起。

  「二號車報告!車輛受損,無法移動!人員輕微受傷,正在撤離!」

  護衛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和憤怒,但更多的是執行任務的冷靜。

  瓦立德探頭看了一眼窗外被炸毀的護衛車和燃燒的火焰。

  這個「度」把握得剛剛好,場面足夠震撼,也足以證明襲擊的「真實性」和「危險性」。

  穆罕默德的管家在不停的念著真主。

  「殿下,差不多了。」

  小安加里低聲道。

  「嗯。」

  瓦立德點點頭。

  小安加里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全體注意!保護殿下,全速撤離!

  重複,全速撤離!

  按預定路線,前往安全屋!」

  剩下的護衛車輛爆發出更兇猛的火力,暫時壓制了襲擊者。

  同時迅速調整隊形,掩護著瓦立德的座車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了交火區域,拐入另一條街道,消失在夜色中。

  襲擊者象徵性地追了幾槍,便也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街道上燃燒的車輛殘骸、彈痕和一片狼藉,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

  網際網路自然是炸了鍋。

  襲擊發生不到十分鐘,網絡上已經開始出現零星的現場照片和模糊的視頻片段。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突發!利雅得市中心發生激烈槍戰,疑似針對王室成員!】

  【瓦立德王子車隊再遇襲!現場火光沖天!】

  【災難體質?盤點瓦立德王子甦醒以來的歷次『意外』!】

  照片裡,燃燒的車輛、彈痕累累的街道、匆忙撤離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具體人物,但那種緊張危險的氣氛撲面而來。

  很快,有「目擊者」在社交媒體上聲稱,看到了瓦立德王子的車隊,並描述了襲擊的突然和猛烈。

  「太可怕了!就在阿爾·奧拉亞街附近!突然就爆炸了!然後就是密密麻麻的槍聲!我看到有車被炸翻了!」

  「天啊,瓦立德親王沒事吧?他剛從中國回來沒多久啊!」

  「瓦王殿下這是什麼運氣?感覺他走到哪,麻煩跟到哪……」

  「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是外部恐怖勢力?還是內部……」

  就在輿論發酵、猜測四起時,一些更為具體的信息開始以隱蔽、碎片化的方式在社交媒體和加密聊天群中流傳。

  這些信息,直指不久前的御前會議。

  「誒~你們聽說了嗎?

  前幾天在王宮那次國王陛下召開的高級別會議上,穆罕默德王儲和瓦立德親王在戰略上徹底吵翻了~場面非常火爆!」

  「我聽我叔說~你們知道的,他是法赫德親王的管家。

  那場面~不止是吵,據說瓦立德親王當場否定了王儲的整個行動計劃,兩人針鋒相對,差點下不來台。」

  「我也聽我那在情報總局工作的叔叔說,『王室雙星』根本不是外界看到的那麼鐵板一塊,內部早就分裂了。」

  「難怪瓦立德親王這麼急著把家人都送出國……這是在防誰呢?」

  「嘖嘖,這下有意思了。

  槍聲是在利雅得響起的,就在親王從王儲宮殿離開回家的路上……」

  這些半真半假、細節模糊卻又指向明確的內部消息,像投入沸油的水滴,瞬間讓本就躁動的輿論徹底炸開了鍋。

  人們開始將「襲擊」與「內訌」聯繫起來。

  「難道……不是外部襲擊,是內部……滅口?」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但也太巧了吧?」

  「政治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看看歷史上那些例子……」

  網際網路上,小道消息滿天飛。

  輿論迅速發酵。

  擔憂、猜測、陰謀論開始蔓延。

  恐怖襲擊、權力鬥爭分析、派系揭秘……

  各種聳人聽聞的猜測和「深度解讀」層出不窮。

  原本聚焦於「恐怖襲擊」和「瓦立德災難體質」的輿論風向,悄然發生了偏轉。

  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了王室內部,投向了那對曾經被視為鐵桿盟友的「王室雙星」之間微妙而緊張的關係。

  「瓦立德親王遇襲」這個事件,在各方有意無意的信息滲透和輿論引導下,其性質在公眾認知中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瓦立德·本·哈立德這個名字,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與「遇襲」、「危險」、「災難體質」等詞彙緊緊捆綁。

  ……

  幾乎在同一時間,特拉維夫摩薩德總部某間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一名高級分析員將剛剛收到的情報摘要放在上司桌上,臉色古怪,

  「長官,沙特利雅得,塔拉勒系瓦立德親王的車隊遭遇到襲擊,現場除了輕武器以外還有RPG。

  瓦立德親王在護衛的保護下,僥倖逃出。」

  他的上司,一位頭髮花白、目光銳利的老者,拿起簡報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

  襲擊細節、現場照片、網絡輿論……

  信息很零碎,但指向明確。

  「現場有留下指向我們的痕跡嗎?」

  老者沉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上次墜機事件,他們被瓦立德坑得不輕,背了個大黑鍋,費了老大勁才勉強在表面上洗清嫌疑。

  但關於塔拉勒系這個議題上,他們和CIA的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痕。

  分析員搖搖頭,「目前公開信息沒有,我們在利雅得的線人表示,現場的證據很難指向我們。

  但襲擊者的外籍面孔、使用的武器混雜……

  我覺得這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視聽。

  而且,時機太巧了,瓦立德剛出穆罕默德的宮殿就遇襲……」

  老者冷哼一聲:「巧?我看是太刻意了!這手法……倒像是某些人自己演的一齣戲。」

  他想到了瓦立德之前那些「釣魚執法」和輿論操弄的手段。

  「但我們沒有證據。」

  分析員提醒道,「而且,無論是不是他自導自演,外界第一反應很容易聯想到我們,或者胡賽、ISIS。

  畢竟,他有足夠的理由被襲擊。」

  老者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冰冷,

  「立刻準備一份公開聲明,強烈譴責這種恐怖襲擊。

  然後通過非公開渠道向沙特的朋友們傳遞信息:

  重申我們之前的保證依然有效,此事與摩薩德無關。

  同時,啟動我們的情報網,給我查!

  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或者……這場戲到底是誰在導演!」

  「是,長官!」

  分析員迅速離開。

  老者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特拉維夫的夜景,喃喃自語,

  「瓦立德·本·哈立德……你究竟想幹什麼?這次,又想栽贓給誰?」

  他感到一陣頭疼。

  這個沙特王子,簡直是個麻煩製造機。

  而且手段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

  ……

  利雅得某處不為人知的安全屋內,瓦立德已經換下了那身略顯凌亂的長袍。

  洗完澡的他,穿著一身舒適的便裝,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阿拉伯咖啡。

  小安加里剛剛結束與各方的通訊,走過來匯報,

  「殿下,現場已經由內政部和安全部隊接管。

  圖爾基親王第一時間召開了發布會,語氣『極度關切』,表示情報總局將提高等級,對可疑分子進行嚴查。

  穆罕默德殿下也表示非常『震驚』和『憤怒』,已經下令利雅得全城戒嚴,並責令內政部、國防部聯合徹查。」

  瓦立德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滋味讓他精神一振,

  「輿論呢?」

  「正在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災難體質』、『恐怖襲擊』、『境外勢力』等關鍵詞熱度飆升。

  不少民眾對您的安全表示擔憂,也對國內安保形勢感到不滿。」

  小安加里頓了頓,眉頭蹙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補充道:

  「但是,殿下,很奇怪的是……輿論發酵的軌跡,比我們預想的更快、也更深入。

  關於『內部陰謀』、『權力內鬥』的說法,熱度躥升得有些不正常。

  感覺……除了我們自己的引導之外,似乎還有另一股甚至幾股力量在背後推波助瀾。

  刻意將『內訌』和『襲擊』的聯繫放大,甚至開始挖掘御前會議的一些模糊細節。

  方向……很精準。」

  瓦立德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不奇怪的,安加里。」

  他放下杯子,聲音平淡,「我設這個局,本就是一箭三雕。

  給穆罕默德遞刀子,給我自己找個『合理』離開的理由,同時……也是一個絕佳的釣魚機會。」

  他看向小安加里,眼神平靜無波,

  「一個親王在利雅得當街遇襲,這麼大的動靜,這麼大的破綻……

  如果那些藏在暗處的對手不趁機往『內鬥』、『自導自演』甚至『穆罕默德殺人滅口』的方向拱火,那才真是奇怪了。

  他們不動,我反而要擔心了。」

  他頓了頓,問道:「這股暗中推動的力量,暫時查不出具體是誰很正常。

  無非就是保守派,或者阿卜杜拉系,甚至可能是某些見風使舵、想提前燒冷灶的牆頭草,甚至穆罕默德自己也是可能的。

  讓他們推。

  他們不懂,推得越狠,穆罕默德隨後的清洗和集權的理由就越充分。

  也對我們後續的計劃就越有利。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異常嗎?」

  小安加里思索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答道,

  「其他的沒什麼,就是……

  剛剛,班達爾親王也公開發表聲明,強烈譴責襲擊行為,呼籲國民團結,並祈禱您平安。

  他表示,堅決支持穆罕默德殿下維護國內團結的一切舉動。」

  瓦立德差點笑噴。

  「老狐狸,反應倒是挺快的哈。」

  這老狗,是怕自己又去打秋風了是吧?

  也不想想,他哪裡還有秋風可以打的。

  不過這貨倒也確實嗅覺敏銳。

  「殿下,接下來我們召開新聞發布會?」小安加里問。

  「不召開了。」

  瓦立德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計劃改變,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去中國。」

  「計劃改變。」

  他看著小安加里,眼神平靜,「既然現在不止一股力量在背後推波助瀾,拚命把『內鬥』和『襲擊』往一塊兒捏,那我反倒不用急著去解釋了。」

  他頓了頓,歪嘴一笑,

  「現在輿論場上,保守派、阿卜杜拉系,甚至穆罕默德哥哥自己可能都在加柴火。

  我們這個時候跳出來開新聞發布會,反倒是指向明確的降溫。」

  「所以,我們就不摻和了。」

  瓦立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利雅得的夜色,

  「他們不是喜歡猜嗎?

  讓他們猜去。

  不是喜歡往『王室內訌』、『權力鬥爭』上引嗎?

  讓他們引去。」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從利雅得這個漩渦中心,退開半步。」

  「一個剛剛在首都街頭遭遇恐怖襲擊、死裡逃生的親王,一個和未來王儲在戰略上出現嚴重分歧、甚至可能因此遭到報復的受害者……

  我現在最『合理』的做法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

  「是受驚過度,是覺得國內不安全,需要冷靜和遠離是非之地。

  是心灰意冷,是萬念俱灰,是要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暫避風頭。」

  「這個形象,比我在發布會上故意說一萬句『我和穆罕默德關係很好』、『我們沒有問題』、『襲擊是境外勢力所為』都更有說服力,也更能刺激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的神經。」

  他看向小安加里:

  「我這一走,這個事件反而能持續發酵。

  穆罕默德可以放開手腳,用『徹查襲擊、保衛王室安全』這個絕對政治正確的理由,去收緊權力,清理內部。

  而那些以為我們真鬧翻了、以為有機可乘的人,可能會更大膽地冒頭。」

  小安加里徹底明白了,躬身道:「是,殿下。我這就去安排,確保明天一早就能出發。」

  「嗯。」

  瓦立德點點頭,「動靜不用太大,但安保級別提到最高。

  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是真的『怕了』,真的需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

  次日清晨,利雅得國際機場。

  天色微明,瓦立德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入專用停機坪。

  那三架氪金A380已做好起飛準備。

  然而,就在瓦立德準備登機時,塔台卻傳來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指令:起飛許可暫緩。

  「殿下,塔台方面表示,接上級命令,需要等候片刻。」

  小安加里放下通訊器,臉色有些凝重。

  「上級命令?」

  瓦立德眉頭微蹙。

  是穆罕默德?還是國王?或者是……

  其他力量想在他離開前最後試探、甚至製造障礙?

  他心中閃過數個念頭,但面上依舊平靜。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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