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趙肖言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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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趙肖言視角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趙肖言沒有在意，繼續聽著助理的匯報。
「董事會人都齊了嗎？」
等助理合上文件，趙肖言開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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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已經等在會議室了。」
「好。」趙肖言站起身，一邊扣著西裝外套上的扣子，一邊繞過椅子，「走吧。」
震了一下的手機被留在桌面上，沒有帶走。
中午，趙肖言簡單吃了午飯，休息後回到桌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1：17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的信息，來源是微信。點開，——「新的朋友」。
趙肖言皺一下眉。
他很少在這個綠色軟體添加新的聯繫人，不知道是誰透露了他的帳號。
備註是「方媛的朋友」。
方媛？
想起來了。是商揚。
之前在C市的時候，商揚請他去應付一場相親。
趙肖言問他為什麼自己不去。商揚躺在沙發里，懶洋洋說，對方好像加錯好友了，他懶得糾正。又笑眯眯說：「我一去，只要是個女的，肯定都毫無疑問立刻愛上我啊。那多不好，我又不是她要找的那個人。」
「哎。」商揚坐起來，開玩笑一般地說，「你幫我去吧，說不定陰差陽錯，就給你找了個老婆呢。」
商揚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了對方。對方帶著妹妹一起過來，不過並沒有發展的意思，對於來的人不是真正的相親對象也不生氣。趙肖言只說自己是她的相親對象的朋友，也沒有解釋加錯好友的事，三個人吃了餐飯就散了。
結果晚上就收到這個方媛的消息，說覺得她有一個朋友跟他很合適，希望能加好友了解一下。
趙肖言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看著微信里等待添加的好友，趙肖言想了一秒鐘，忽略了。
等再有空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他回到家，吃飯健身洗澡處理工作。鄭望忽然打電話來，說Allen的曾祖母病重，可能熬不過去。
「先準備著吧，正好我有點事，也要出去一趟。」
掛了電話，趙肖言的視線在各個圖標上掠過。
綠色軟體乾乾淨淨，沒有未讀的消息。但趙肖言不知道為什麼，手指微移，點開微信，點開通訊錄。
然後是「新的朋友」。
孤零零的女孩頭像還被留在那裡，旁邊標著「添加」。
房間內只有趙肖言一個人，很安靜。
他動了一下。
點了「添加」。
根本不用刨根問底，短短聊了幾句，再一翻朋友圈，趙肖言就知道了，對方肯定不是跟他「合適」的人。
不過他並沒有刪。
對方似乎很小心地在和他維持著能夠聊天的關係，每次的開場白都是毫無新意地問他有沒有吃飯。
Allen的曾祖母最終還是沒有熬過去，鄭望定了機票，和他一起去美國參加隔周周三的葬禮。
倒時差，趙肖言乾脆一夜沒睡，早上打開手機，微信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瞧瞧：今天的工作多嗎？沒有耽誤吃飯吧？
發送時間是一天以前。他沒有回覆，那個時候大概在和鄭望在飛機上，然後趕到Allen的私宅表示慰問，確認出席葬禮，又去美國的分公司簡單轉了一圈。
嘴角牽動，趙肖言忽然笑了一下。
【耽誤了。】
他這樣發送過去。
在美國的每一天都很忙，趙肖言和自稱是「小喬」的女孩保持著偶爾的聯繫，他說不清為什麼這麼做。
等到葬禮結束，他拍了一張白色玫瑰，零點的時候發了動態。
故人已逝，生者該繼續前行。
小喬問他住在哪裡的時候，趙肖言並不驚訝，他差不多知道她的年紀，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念大學，和室友的關係不錯。而她的那個室友，應該就是在中間傳遞他聯繫方式的那個人。也就是方媛帶來的妹妹。
所有的環節，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連接著，卻還不知道會製造出什麼樣的結果。
但趙肖言不再打算繼續了。
他定了一個時間，讓小姑娘自己決定什麼時候結束。她選了回國之後。
那就回國之後吧。
知道他要去H市，商揚有一點點驚訝。
「去那裡幹嘛？」
「見一個人。」趙肖言回答。
商揚笑著問：「見誰啊？」
和趙肖言一起去了H市，商揚借了車給他，開車去H大校區的路上，趙肖言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大學生嗎？」商揚問。
「大二。」趙肖言看著紅燈的讀秒，又補充，「應該。」
「哇。」商揚應和他，「那真是小妹妹了。」
「肖言你真是老牛吃嫩草啊你。」商揚「嘖」了一聲，「深藏不露。」
讀秒結束，趙肖言鬆開剎車。
「我沒有那個意思。」
「知道知道。」商揚哼哼兩聲，「你是去打碎妹妹的少女心的。」
到了約定的地方，商揚朝外望了望：「是這兒嗎？」
「是。」
熄了引擎，等在車裡。
商揚時不時看向右側的後視鏡，忽然笑著說：「妹妹來了。」
他被牽動著，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鏡子裡有很多人，朝這個方向來的，離開這個方向走的。
只有一個小姑娘，像她自己說的，穿燕麥色的大衣，灰粉的紗裙，背著杏色的包。她走得很慢，自以為不露痕跡，仔細比對每輛車的車牌。
「妹妹光腿啊。」商揚又說了一句，笑吟吟的，「慘了，妹妹用了真心啊。怎麼辦啊肖言，你完了你。」
趙肖言沒有理會他，轉回去，伸手調高了車內的溫度。
然後繼續等著她走過來。
他有想到嗎？他會想到嗎？
這個慢慢地、小心地走過來的小姑娘，後來陪他走了一生。
沒想到吧，一開始就是誤會連篇的開局。
謝謝方姐姐不小心按錯帳號，謝謝商揚把肖言推出去相親，謝謝妹妹做的那兩個夢，謝謝室友替妹妹謀劃操心，也謝謝看文的大家陪妹妹開心陪妹妹哭。我們下本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