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干白兌宋,武脈八家
第340章 干白兌宋,武脈八家
周愷聞聲不禁回頭望去,卻被直逼面門的鋒芒壓得不得不後退。
近十道散發著銳利白芒的精鐵劍氣正懸浮在周愷身後,每一道鋒芒都直指周愷身上的一道要害。
周愷心中暗道不妙,退了半步後站在原地不動……不是不懼,而是此時四面八方都有劍氣包圍,他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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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每一道劍氣,都代表著宗師級數的攻勢。
若是本體在此,哪怕不動用魘魔之力,也可以無視。
但自己作為分身,卻難以抗衡這些劍氣,一旦被持續攻擊要害……飲恨歸天,那是必然的。
周愷的心緒無比複雜,將視線順著劍氣縫隙看向不遠處,與那位灰衣老者對視。
兩人視線相撞,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安靜,在劍氣的細微嘶鳴間,任何一點雜音都顯得極為明顯。
而片刻後,周愷儘可能保持表情平靜的回答了老者前面的問題:「休憩片刻後返回江南,殺人奪寶。」
老者泛著暮色的眸子緊盯周愷,繼續問道:「殺何人,奪何寶。」
周愷答道:「殺巽離道賊子,奪大夢寶瓶!」
聞聲,老者眼神微變,包圍著周愷的精鐵劍氣被他向後撤了撤。
刺得人渾身痛楚難忍的劍氣一撤,周愷僵硬的身軀頓時一松,懸在嗓子眼裡的巨石也稍微落了落。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老人就是不久前幫他攔住南護法的人,而看現在這情況……老者自己或其所代表的勢力,和巽離道的關係應該並不和睦,甚至存在矛盾與仇怨。
自己的生機,便極有可能就在其中。
但周愷緊張的情緒還未徹底消解,老者的下一句話,就又讓他心中一震,危機感大增!
「好一個域外天魔,說的好聽,我卻不願信你。」
嗡嗡嗡,精鐵劍氣雖一動不動,但周愷卻莫名覺得劍氣距離自己更近了幾分。
靠!怎麼這個世界上,是個強者就知道域外天魔的存在?
這幾個月沒找到其他術士的消息……不會是早就被抓出來宰了吧?
周愷嘴角抽搐,暗地裡開始引動斷翼血脈。
剛剛吸收了大夢寶瓶泄露的夢魘力量,血脈底蘊恢復了不少,應該還能施展一會羽魔斷翼變!
但頂多也就只能繼續一柱香的時間,而自己花了一個時辰都差點沒甩開南護法,一柱香的時間,又真能奈何眼前的這個老者嗎?
這老人可是擊退了南護法,大概率比那位更強!
無奈周愷只好再次在心中念叨,找本體要掛了……陰剎界水深,掛不開狠點,想達成最終目的可不容易啊!
不過表面上,周愷還是在試著和老者周旋。
長出了一口氣後,周愷嘆道:「是域外之人又如何,老前輩既然始終不動手,想必是有不殺我的理由……」
老者盯著周愷怔了怔,隨後揮手消去了精鐵劍氣,直接閃身來到了周愷身邊。
速度之快令沒有開啟羽魔斷翼變的周愷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老者抬手按住周愷的肩頭,低聲道:「油嘴滑舌之輩,這裡不好說話,隨我去銅梁城一敘!」
隨後,兩人便同時被一股天地之力托舉而起,化作一道虹光飛向遠方。
……
武者蘊生內力,可藉助功法施展諸多手段,是超凡之始。
內力破限開闢虛幻丹田,自此內力自生功力不退,飛簷走壁開碑裂石無所不能,便是後天境界。
後天之上,虛幻丹田化為第六臟腑,內力的數量與質量都成倍增加,可近乎飛天遁地……但即便一步邁出百米,左腳踩右腳連攀千米高,先天武者也依舊需要借力。
那要到何時才能不需要再借力?唯有達到先天圓滿,成就武道宗師!
一身內力渾圓如一與天地相互勾連,初步御使天地之力。
自此無病無災,壽三甲子,飛天遁地,斷江削山輕而易舉。
但縱觀整個天下,宗師武者也極難成就,更別提在宗師之上,號稱陸地神仙可以在世界內部與地劫術士對標的【無上大宗師】。
這兩種境界,都必須有相當高濃度的武道血脈才能達成,前者江湖中時有出現,深究則都是武脈宗族的旁支子弟,亦或是祖上曾有過武脈中人。
至於無上大宗師,則只能誕生於武脈宗族之中。
「干白兌宋,震雷巽柳,坎溫離晏,艮岳坤陶……八卦八姓,武脈八家。」
「小天魔,你奪舍之人身上似有濃度不低的風屬血脈,想來應該和柳家脫不清關係,不知是來自父系還是母系。」
銅梁城中,一座木樓之上。
周愷與老者落座於窗邊,望著入夜後仍舊燃著燈的街道,低聲聊著。
周愷扯了扯嘴角,基本可以確定這老者沒什麼惡意……即便,他知曉坐在他面前的人是個域外天魔。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在。
周愷思索片刻後覺得在家世方面沒什麼好隱瞞的,而且就算真瞞住了,對方作為超然於世間的武脈家族成員,也一定查得出來。
便坦言道。
「晚輩姓周,江南釗縣人士……家中是否有柳家血脈我並不清楚,不過離晏一家,應該是有的。」
「晚輩有個姐姐,身負耀陽血脈,前些日子被吳國司夢監接去培養了。」
「哦?你家倒是和巽離道淵源不淺。」老者笑了笑。
周愷慚愧一笑,不置可否。
和這自稱名叫宋天涯的老宗師聊過之後,周愷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測沒錯……巽離道,竟真是脫胎於武脈家族。
兩位天師之一的離天師和他手下的四位護法都來自陽、火屬性的晏家。
巽天師和五路渠帥,則是出自天、風、木屬性的柳家。
宋天涯眼角抽動,飲了一杯茶湯後道:「不過,你身為天魔,竟真的心懷家人,我倒是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
周愷眼神一凝,不禁道:「前輩還見過其他天魔?」
宋天涯聞聲反倒露出狐疑之色:「近五百年來闖入我陰剎界的天魔沒有五十也有一百了……你身為天魔,竟不知道自己同類的動向麼?」
「若不是你身上那來自噩夢的臭味實在明顯,老夫都要懷疑你是否真是天魔了。」
周愷心緒不定,拱了拱手道:「確實不太清楚,還請前輩賜教。」
在這一刻之前,周愷一直以為通過種魘來謀劃這個世界的術士只有他和百嬰池等四人……但現在看來,一切卻沒有那麼簡單。
在武脈家族的內部記錄中,這五百年來明確是天魔的存在超過六十之數,算上懷疑是,和在調查前就夭折了的,則還要超過一百。
但在聽完之後,周愷卻不覺得奇怪……這反而才正常!
以噩夢深淵中的時間計算,陰剎界墜入噩夢深淵少說已有十餘年,而在陰剎界中,十餘年得以千年計。
在這麼長的時間尺度里。
百嬰池一個身處十三號哨站的魘魔能盯上陰剎界,距離更近的五號哨站難道反而能無視嗎?
這個世界,是已經被術士拓荒過的世界!
而就像蝶夢界中噩夢尚未愈演愈烈、數量眾多的術士還未登上歷史舞台的時期一樣。
少數術士拓荒,其實並不會對一個世界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
「我們知道天魔的目的,無非是來這個世界,尋找那些因噩夢而生的特殊力量。」
「只要別太貪心,我們這些武者也不是不能和天魔合作……畢竟你們的到來會帶給我們來自世界之外的知識,你們的離去,也一定程度上會帶走一些魘氛。」
「不管是有意無意,實際上都會削減世界內的夢魘濃度。」
宋天涯打量著周愷,從周愷的表情和動作上,他可以判斷周愷屬於那種身家豐厚,實力比較強大的天魔。
因為往往只有這種存在才能攜帶記憶和更多的力量入侵其他世界。
這種存在的秉性往往也更加惡劣,更難達成合作,但一旦能達成……收穫不會小。
「不得不說,你是一位獨特的魔頭。」
宋天涯感嘆道,宋家接觸過的所有覺醒了宿慧的天魔,幾乎都是性格邪惡的死硬魔頭,幾乎只有威逼利誘才能從他們口中撬出需要的信息。
但周愷不同,在周愷提及家人時,宋天涯能感覺到他身上透著的愧疚……而在他說起巽離道時,周愷的語氣也不只是為了謀利那麼簡單,他對巽離道的所做所為,似有一種沉重的不滿。
遲疑片刻後,宋天涯忽然想起了一個詞:「你是救世派?」
「雖然不知道前輩是如何知曉這種在術士中也算隱秘的信息的,但……或許是吧。」
周愷移開視線,望著夜色。
自己的一些理念,的確和術士中的極端少數群體是相似的。
他一開始只想救自己,後面又想幫幫蝶夢界,如果他能做的更多的話,他又想拉陰剎界一把。
但他更加自私!
拯救其他人,建立在周愷能自保的前提下,只有能獨善其身,他才願意試著兼濟天下!
宋天涯摸著鬍鬚,雙眼中神色變幻莫測。
他思考良久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未來,宋家可以和你達成一些合作,也許陶家,白家也會參與。」
「不過具體就視結果來定了。」
周愷清楚他說的是江南之事。
但在知曉此間事中有宗師以上力量可能參與後,周愷其實有些遲疑……以他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南護法這樣的強者。
於是,周愷決定提前從宋天涯這裡討要一些幫助。
主要是情報和功法武學方面的,如果能有靈肉拿再好不過!
周愷便舔著嘴唇道:「殺巽離道,得大夢寶,以我現在的速度,完全趕得上。」
「但前輩也看見了,以我的實力還不足以正面匹敵南護法,不知能否……」
宋天涯哈哈一笑,聽出了周愷話語中夾雜的意思,但他並不反感。
「或許你是個數百上千歲的積年老魔頭,不過和你交流時,卻總讓我想起孫兒……真是油嘴滑舌。」
「若是換你那些天魔前輩來,肯定會是另外一種情況。
宋天涯撫須道:「他們弱時,對我等諂媚卑微,滿嘴謊言……待他們強大了,又高高在上,強硬無比。」
「唉,誰叫我等墜入了魔窟呢?」
武脈家族並沒有閉塞視聽,他們對自己身處噩夢深淵,以及承載了真武源質等情況相當清楚。
周愷表示瞭然,這種情況在噩夢深淵裡很普遍。
但凡使用夢魘力量過久,接觸夢魘力量愈深,都會難免的被劣化與侵蝕……不管這個人本性如何,最後都會變得貪婪,嗜殺,善變,衝動,陰險。
周愷不禁在心中長嘆了一聲,現在他的身上占比重最大的也是夢魘之力。
而他不像本體一樣,可以隨意隔絕和淨化來自夢魘的侵蝕。
這會他還能保持自己的本心。
但五年後,十年後……甚至到本體來接他的幾十年後呢?
『我或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魔頭……而本體,會在集群意識雛形中,看著我一步一步的沉淪。』
『當然,這也是值得經歷的事情。我的犧牲,會變成對本體,以及對未來所有【周愷】的一種警告。』
宋天涯望著正陷入糾結的周愷,感知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傳來的不安。
一時間,他竟有種錯覺。
這個被確定是天魔的少年,或許比武脈家族的多數人,更像一個未被腐化的,真正的【人】。
「來吧,小天魔……你需要什麼。」
宋天涯輕聲道:「但老夫必須提醒你,交易是相互的,你必須提供有價值的信息,才能在我這裡獲得對等的回報。」
周愷頷首,表示知無不答。
宋天涯身後的門忽然開啟,幾個身著金白兩色袍服,腰懸利劍,身上的氣勢在後天與先天之間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們站在宋天涯身邊,對著長輩和周愷各自行禮後,快速開口問道。
「宋家需要知道,此次你是獨自進入陰剎界,還是有同夥隨行……有幾人,有何特徵,在術士中大約為什麼層次。」
「你以及他們需要獲取的噩夢之力有何特徵,名叫什麼,具體表現如何。」
周愷對出賣血台,百嬰池,以及不歸路三人沒有絲毫心理負擔……按那些人的風格,如果宋家先找上了他們,八成也會直接把自己的情報賣了。
而且,周愷可從未覺得自己和那些術士魘魔是站在同一陣地的!
暫時的合作只是虛以委蛇罷了,如果條件允許,周愷甚至想屠了整個十三號哨站,轉化為自己的海量經驗值。
周愷將三人的術士之名、魘境特徵以及手段特點全部說出後。
宋家青年點了點頭,手執一塊玉簡將這些信息通通收錄。
宋天涯見周愷對那玉簡頗為好奇,便笑著解釋道:「此為銘念玉簡,我陰剎界在數千甚至近萬年前,興盛的是修仙之道……雖然如今源質改變,仙路消失,仙法也徹底失傳。」
「但當年那些鍊氣士的遺產還是有不少在使用的,這銘念玉簡就是其中之一,可以通過內力將念頭存入其中,玉簡不毀,則信息百千年不損。」
周愷若有所思,沒有多說什麼……鍊氣士麼?不知道在源質不符,身處深淵的情況下,自己能否修煉他們的技能。
不過,後面有機會的話,周愷還是打算獲取一些和鍊氣士相關的信息。
真武之力的極限至少能到匹敵術士第六境,天災境界!
而在天災之後呢,如若無法再進一步,就只有汲取其他的超凡了……玄之又玄的鍊氣之道,倒是有點意思。
宋天涯繼續道:「覬覦奇物和異類,你的這幾位同伴倒是危險貨色,宋家會注意探查的……找到後,老夫會派人傳訊於你。」
「這個信息的價值不小不大,說吧,你想換些什麼?」
周愷早已想好了需要什麼,便直接道:「和天,風,木屬性相關的內功,外功,越精妙越好!還有同屬性的靈肉!」
宋天涯沉吟了一會後道:「我宋家傳承銳金血脈,按血脈濃度和偏向不同,傳承數種絕學……年紀到了之後,會自然而然的獲得功法和修為。」
「因此,其他家族以及俗世流傳的武學,靈肉,還真沒注意搜集過。」
「不過積累還是有一點的,襄垣,持我寶令去家族密庫一趟,取十門絕世內功,十門頂尖外功,以及五塊先天級別的靈肉吧!」
被稱作宋襄垣的青年拱手回道:「是!」
周愷一邊聽,一邊嘴角直抽抽。
這叫沒注意搜集,只有一點?他苦哈哈三個月,不如這老人家隨口一說搞到的多……而且,品質也遠比自己現有的要好。
如果能一口氣全吸收掉,恐怕僅靠靈肉提供的血脈之力,自己也足以縱橫江南了。
周愷苦笑著道謝:「這倒是省了我一番苦功了……」
「小意思。」宋天涯擺了擺手,繼續詢問道:「第二個問題。」
「你可知曉陰剎界現在墜落到什麼位置了,以及真武界戰況?」
周愷凝重道:「已墜落至淵墟哨站區域,按陰剎界內部時間比例,大約兩千年後徹底墜入噩夢之底……但如果放任巽離道大肆提升魘氛的話,這個時間可能會加速到百年內,甚至幾十年!」
話音落下,宋家青年面露驚恐之色,都一臉不可思議的開始議論紛紛。
「安靜!」
宋天涯冷哼了一聲,示意周愷繼續。
周愷頷首。
「至於真武界戰況,以深淵時間來算,應該在未來的兩個月內,冥真淵墟的兩個哨站就會再次發動總攻。」
「放在陰剎界,就是百年後!」
宋天涯聞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抬頭仰望夜空,低聲嘆道:「我陰剎界身陷囹圄,行走在懸崖邊緣……真武上界,竟也自身難保。」
「若是我們能……」
宋天涯的第二句話只說了一半,此刻多有驚慌的宋家子弟並未聽清。
但周愷卻聽得明明白白。
而在斟酌了一會之後,周愷雙眼精光大放,面露震驚之色。
『這些陰剎界宗師,不會想殺出陰剎界,馳援真武界吧?』
但,如果他們真的去得了,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先不論他們能否幫助到真武界,至少去到真武界後,短時間內就再也不會擔心墜入深淵了。
真武界已經堅持了數十上百個深淵年,如果能得到新血補充,它絕對能堅持更久!
周愷眼中的精光漸漸隱沒,將這個猜測藏在了心中……
如果這些人的確有這意思,未來本體重返陰剎時,估計已經擁有術士以及周氏特色真武道的雙雙五境,擠開界壁不成問題。
還真不是沒辦法把這群陰剎界武者送到真武界去!
「算了。」宋天涯嘆息著,面色顯得有些疲憊,他繼續道:「這個情報很重要,說吧,你想換什麼。」
周愷也想好了自己的另一種需求,便直接問道:「我想知道……」
「巽柳離晏兩家到底是什麼情況,巽離道因何而起?其他六家在知曉其惡行的情況下,又為何坐視不管?」
這次,不等宋天涯回應,那些宋家子弟先躁動了起來。
「巽離道,是晏柳兩家?怎麼可能!」
「不對吧,我前些日子才去柳家一位紅顏那拜訪過,他們家裡一切正常啊……」
這些被限制,無法隨意在世俗走動的武脈子弟,竟然完全不知道巽離道的真實情況……甚至還是剛才聽周愷說完,才知道這個被他們以為是民兵起義的組織,竟能加速世界的墜亡。
其中有一個相貌和宋天涯有些相似的,耐不住性子道:「二伯,晏家的兄弟怎麼會幹這種事,這天魔怕不是……」
「你們先下去吧。」宋天涯輕聲道。
他說一不二,其他人聞聲立刻便退去了,而有些時候不回答就是回答……從這些宋家子弟的眼神來看,他們已經進入將信將疑的階段。
驅趕走後輩,宋天涯眉頭緊皺,臉上的疲憊之色愈發明顯。
他回憶了許久後,幽幽道:「許多年前,我的太祖父在一位無上大宗師的帶領下,開啟了一瞬界壁,在陰剎界與外面那魔窟的交界地,與一些魔頭交戰……最終大敗而歸。」
「武脈宗族研究了數百年到底為何而輸,最終的答案是,輸在力量本身。」
「或許在這魔窟之中,想對抗噩夢,就只能利用噩夢……晏柳兩家,選擇了一種更偏激的方向,而其中,也有像你這樣的天魔作祟。」
「……」
周愷聽著,不禁攥起了拳頭。
只有夢魘才能對抗夢魘……又是這句話!
在另一個世界,他又聽到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