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說實話，這還是李青霄第一次在人間見到與「大荒天」有關的物事，在此之前，他更多是在精神世界與之相見，用天魔裔的專用術語來說，就是「覲見」。
那些都是假的，這個可是真的。
王重威不奇怪李青霄知曉「大荒古佛」的存在，他也知道大荒古佛的名號，只是對其缺少了解，畢竟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多了容易被污染。
李青霄想到這裡只覺得頭疼，不得不下令：「處理完屍體之後，所有人立刻離開，將此地封鎖，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另外，把異客司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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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業有專攻，天外異客的事情還是讓專業人士處理比較好，這次來的北辰堂道士多數與經偵有關，兆飛蓬也沒想到一個與政治經濟有關的案子突然畫風一轉，變成了天外異客的案子。
王重威等人都退出去後，只剩下李青霄和小北還留在這裡。
他們倆是不怕的，已經在谷底，再跌也不會跌到哪裡去，這就是來自白玉京的專業人士。
估計老陳也不怕，她已經感染過一次，又整天跟李青霄、小北這倆混在一起，都快過成一家三口了，早晚會有抗性。
小北繞著佛像轉了一圈：「在成為天魔之子前，向『大荒天』獻祭得不了長生，只會招來毀滅，所以這些年來，人造天魔裔也好，研究長生術也罷，都是圍繞『長生天』做文章，紫夫人到底想幹什麼？」
李青霄道：「必要的時候，玉石俱焚。」
小北想了想：「的確有這個可能。說起來，太歲這些天外異客離開人間太久，如今真正活躍的天外異客就五個，不外乎是『大荒天』『長生天』『黃天』『蒼天』，還有那個熒惑守心，其中兩個被封印，一個有自己的組織，真正能選的也就只有這兩個。」
李青霄忽然問道：「向『長生天』獻祭，獲得長生；向『大荒天』獻祭，招來毀滅；如果向北落師門獻祭，會獲得什麼？」
小北眼珠子一轉：「你不是一直在向北落師門獻祭嗎，還用問我？太平果的兌換列表就擺在那裡，你可以自己看嘛。」
李青霄一笑置之，轉回正題：「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紫夫人雖然接連遭遇失敗，但還沒到山窮水盡，她不會束手待斃，肯定要給我們整一個大活。」
就在這時，李青霄經籙亮了起來。
李青霄看了一眼，示意小北不要出聲，然後才接起來：「林掌府，是我。」
「怎麼回事？是真的嗎？」林紹信也不寒暄了，直入主題，看得出來，掌府真人的心情並不怎麼好。
李青霄道：「陳敬山歸案，他很配合，已經退贓。問題是承恩萬壽寺出了滅門大案，德士還沒找到，最開始我以為是殺人滅口，進一步搜索之後，發現其實與天外異客有關，我已經讓人封鎖現場，正在繼續勘察，本打算有個初步結果後再向你匯報的。」
另一邊的林紹信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之所以找李青霄，是因為季教真向他匯報了陳敬山退贓的事情，順帶也提到了承恩萬壽寺，畢竟涉及三教團結，他又是三教議事的首席，尤其在這個敏感的時候，當然要關心一下。
林紹信最初的估計是死傷慘重，最壞的結果才是滅門，就算南洋這個地方特殊一點，不是道門的核心區域，匪氣很重，死的不是道門道士，滅門也是相當駭人聽聞的。
可萬萬沒想到，李青霄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直接提了一級，滅門還不止，其中甚至牽扯天外異客和獻祭。
林紹信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沉默勝過千言萬語。
咱們也別說什麼第十三位平章大真人了，就說這個掌府真人的位置還能坐多久？
知道為什麼大家喜歡捂蓋子了吧，真要揭蓋子，那是揭不完的，這玩意兒就像套娃，一個套著一個，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結束，也永遠不知道後面藏著什麼驚嚇。
如果捂蓋子，就可以選擇什麼時候到此為止，不管後面有多少層，研究決定了，這就是最後一層。
當然了，能否捂蓋子，取決於多方面因素，這次是想捂也捂不住了。
那就乾脆爆吧，放個大煙花，搞個大新聞。
對於林紹信而言，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破罐子破摔，隨他去吧。
李青霄當然能理解林紹信此刻的心情，不得不出言安慰：「林掌府，此事的責任不在你，三教議事畢竟是集體領導制，自然是集體負責，不能歸咎於個人。就算歸咎於個人，那也是來自佛門的次席，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情，他代表在什麼地方了？簡直就是失職！還有儒門代表，竟然是清平會成員，說不定此事也與他們有關。」
林紹信終於開口道：「青霄，你不必說了，此事輕重我心中有數，事關重大，我這就向陳大真人匯報，請大真人定奪，看是否向紫霄宮報告此事。另外，你那邊有什麼發現或者進展，隨時溝通。」
李青霄應道：「是。」
林紹信結束了這次通話。
李青霄放下手中經籙，看向小北。
小北學人家雙手一攤：「造孽啊。」
李青霄道：「我算是看出來了，紫夫人跟陳劍南不分伯仲，兩個人的危害一樣大，只不過風格不一樣。」
小北道：「我早看出來了，你沒發現嗎，陳敬山和陳銘州還要託庇於紫夫人，陳劍南卻是獨自跑路的，說明兩人平起平坐，各管一攤，就像我和老王一樣。」
李青霄看了小北一眼正要說話，不過今天註定是不讓他把話說完了，兆飛蓬在門外大聲道：「輔理！」
兆飛蓬倒是守規矩，李青霄說不許進來，他就真不進來。
李青霄示意小北繼續研究這尊佛像，他獨自向外走去：「什麼事？」
兆飛蓬壓低聲音：「德士找到了。」
「在哪裡？是死是活？」李青霄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兆飛蓬道：「在一個密室里發現的，我們發現的時候，只剩下一層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