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過硬
第454章 過硬
經濟特區這件事情放在小國就是開玩笑的,很少有嚴肅的小國家。
因為從人才儲備和人才梯隊上,小國家天然就沒辦法把「國家大事」真的當大事來辦。
他們單純就是看大國這麼幹了,於是也這麼幹。
所以金邊運作出西哈努克城的經濟特區,在此時此刻,全城加起來沒幾個逼子兒,完全就是搞笑。
不過,布隆有一點說的很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至少在國家層面上,它是一個正規的國家規劃,然後還能衍生出一系列的國家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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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金邊的中央情報局間諜,就把這麼個情況,匯報到了新加坡,那裡有中央情報局的東南亞負責人。
東南亞處的據點並不固定,是流動的,偶爾會在曼谷,偶爾會在吉隆坡,偶爾會在馬尼拉,通常是在香山澳和新加坡之間流動。
國際局勢和經濟利益起到了風向標的作用。
喬治·喬納森,外號「Double—J」,是總部的「欽差大臣」,但基本上外派就是來東南亞,他跟理察森關係不錯,一起負責了當初從泰國援助柬埔寨的行動。
這次趕上了柬埔寨整出經濟特區的么蛾子,老東西一看有利可圖,當時就派人前往金邊接觸。
他要入股。
錢,一分不給;股份,他要百分之十五。
敢這麼要乾股,那也不是沒底氣的,金邊跑路去北美避風頭,經辦小組全是他的人。
在幾年前維和部隊駐紮柬埔寨的時候,這老雜毛賺了個盆滿缽滿。
畢竟柬埔寨也是個有歷史的區域國家,正經信史在中國的官方記錄中,不比日本差多少。
日本正式像個國家,那都是隋唐時期的事情;柬埔寨也是有跡可查。
當然,僅限中國史書。
這樣讓柬埔寨在結束吳哥王朝,開啟柬埔寨王國之後,有大量財富轉移到了金邊。
至今王室還在用的王宮,幾百年形制沒變,也算是個證據。
別看喬治·喬納森作為正經「美八旗」種族主義者瞧不上東方人,可那些精緻的古董器皿,該往家裡運,那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這也讓外號「雙J」的喬治·喬納森積攢了不少人脈,雖說都是一些「柬奸」,但好
使不是。
納洛家族的人為了整點兒薯條,推動了西哈努克城經濟特區的勾當,自然會有納洛家族的人告訴主子:sir,this—way。
那叫一個地道~~
法律文件和手續,主要就是集中在土地開發上,金邊還是西哈努克城新成立的地產開發公司,會有美資股東。
中央情報局的人現在很少偽裝一下,自打蘇聯崩潰之後,北美的情報系統,核心技術早就轉型成「提籠遛鳥」,能仗著身份耀武揚威、坑蒙拐騙,就絕不可能繼續下死力氣培養。
在這個時代,華盛頓的狗哨一吹,全球都是「一犬吠形,百犬吠聲」的鳥樣。
「挾洋自重」可不是國內特產,當前局勢,連法國、英國這種「盟友」也是無法避免o
柬埔寨更是身不由己。
「納洛家族也沒啥小心思,就是想著到時候少點兒制裁。」
「這不怕首相狗叫兩聲給人穿小鞋?」
「哎喲,這怎麼可能啊。人家那是跟著首相一起搞政變的,手裡頭還有一個團的兵
力,全是占族人。」
「合著跟占族關係不錯的意思,就是有一個團的占族人?」
「那這不是沒辦法跟國內相提並論嘛。」
布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柬埔寨四十年前也是中了蘇聯人的些許「毒素」,蘇聯人整出來幾個「車臣師」,他們搞個「占族團」,也就意思意思。
這會兒「車臣師」直接在格羅尼茲整活兒,現在俄羅斯面對高加索地區的爛攤子,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誰指揮槍這件事情,總有人心存僥倖,這讓張大善人每每看書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個喬治是以個人名義來占股西哈努克經濟特區的開發權嗎?」
「應該是喬納森家族基金」,我在德國也接觸過,好像是投資了薩克森工業」。
還有西門子」的醫療設備軟體開發公司,也是同一家機構入股。」
「你知道喬治·喬納森的底細嗎?」
「不是說中央情報局在東南亞的一個觀察員嗎?」
「他是老牌頭子,玩死你跟碾死螞蟻一樣簡單。你要假裝不知道他的跟腳,在金邊陪同納洛家族的人去接觸的時候,要表現得無知一點。」
「人傻錢多那種嗎?」
「對,只要你展現出柬埔寨不該有的政治智慧,一定會死。他的老搭檔策划過豬灣事件」,然後玩脫了。」
「臥槽!那這歲數不應該退休了嗎?」
「他的姓氏喬納森,是用尼爾森家族的某個人的名,繼承而來。本來應該是中間名,但最後變成了家族名。他算是第一代喬納森家族的家主。」
「這麼複雜?」
「姓和氏的區別。」
「老大怎麼知道的?」
「我還跟這個喬治·喬納森的老朋友做過生意呢。」
布隆閉了嘴,他一點兒都不想知道到底做了什麼生意。
其實在寮國傳出過一些風聲,但不了了之了。
有些捕風捉影的消息,那也是會掉腦袋的。
張大象無所叼謂,他這種小蝦米,死了也就死了。
論職業刺殺這一塊,美蘇兩個超級大國是真的很專業,「摩薩德」那都是後來跟著培訓的。
「那我以後見面夾著尾巴,認真做好人傻錢多的形象工作。」
「美國人對於大國之外的吉娃娃」一向寬容,你看北非那叼樣就知道了。但你要是有了邊牧」的水平,那就有死亡風險。這涉及到美國人的全球戰略利益,所以,傻一點沒什麼壞處。」
「行,謝謝老大,我記住了。」
如果不是有張大象這個靠山,布隆稍微飄一點就會死。
東南亞能夠冒泡發聲的政治人物,尤其是能在國際舞台上,在後蘇聯時代還能有點兒國際影響力的,清一色「吉娃娃」。
布隆將來要是想著拿西哈努克城當跳板,然後去金邊耍耍,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老老實實做「富家翁」,並目有大國勢力當靠山,這是最佳出路。
所有小國都通行這個路數,不信邪的都被揚了。
「對了,之前建議西哈努克城升級成西哈努克省的,是你「干奶奶」?」
「是的。」
「白象漁業公司拿五個點的股份出來,給王妃拿去自由分配。」
「會不會太多了?」
「你「干奶奶」的兒子以後也會長居國內,而不是金邊,懂?」
「那我是不是跟干叔叔打好關係?」
「不關我的事,這五個點,是交個朋友。以後少不了在民間活動上需要有人背鍋。」
布隆聞言,頓時心中害怕,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只要不亂跑,不跟那些鑽林子鑽山溝溝的「游擊隊」交往甚密,那就問題不大。
晚上,劍南南道的電視台還在放著「張市集團」考察春城的新聞,張大象的新聞畫面還有那麼兩三秒的。
看自己新聞的張大善人十分欣慰,這劍南南道電視台的設備雖然簡陋,卻把他的風采拍了出來。
「伶仃洋有消息過來了嗎?」
「上環有「越南仔」搶金店,問題不大。」
張正青仿佛是答非所問,不過「越南仔」是不是真的越南難民,那就不好說了。
靠近太平山的「嘉豪大廈」就是商住兩用公寓,一般沒什麼人來,還算僻靜。
這棟大廈要說年代久遠,其實也談不上,不過業主更改過多次。
用了很多障眼法,其中一次還涉及到一位前往倫敦覲見女王的「太平紳士」。
可惜瞞不過知根知底的人,也瞞不過有專家幫忙查資料的人。
從找到「索勒豁金氏」的跟腳開始,這裡就被扒了個乾淨,活動軌跡被張大象用「人海戰術」摸了個底朝天。
只是還有一些尾巴,讓張大象沒辦法通過分析來找到。
短促的衛星電話聲音響起,張大象拿起聽筒,沒有說話。
「老闆,今天魚情很好,本港的「黃腳立」全都是斤貨。」
「有沒有做好保鮮?」
「放心吧老闆,出水就放了氣,現在打了氧氣死不了,上岸肯定是活的。」
「夥計們辛苦了。」
「魚情很好,就是出點汗,又不是餵龍王爺,不辛苦。」
「那就注意安全,小心白頭浪」,早點回來。」
「收到。」
噠。
掛斷電話,張大象心情平靜,沒有以前那種緊張。
業務熟練之後,本來就是業務精英的團隊成員,需要他操心的不多。
閒來無事,張大象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隔壁工地上的勾當。
又是一晚上的臨時賭檔,濠鏡澳過來的「疊碼仔」多了幾個,都是跟著「疤臉黃」混的。
不過老表們沒有「賭狗」該有的亢奮眼神,很顯然,這玩意兒他們只招攬但不碰的。
聽說對腦子不好。
「這個老表還挺克制。」
面帶微笑,張大象說這句話的時候,本地混血兒桑尼正在給「疤臉黃」點菸,然後似乎是在說著什麼。
嶺南西道的人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在南洋搞情報工作,什麼口音的都能匹配。
苗瑤語、巴利語、閩南話、白話、壯侗語————應有盡有。
能從印度的阿薩姆邦到涵蓋整個中南半島,外加一部分馬來西亞和菲律賓。
這是揚子江兩岸的海外關系所不能匹配的,揚子江兩岸的海外關係,基本上就是集中在美國的大城市,少部分在西歐的大城市,在亞非拉國家其實非常少見。
所以,張大象在黔中道招工三百的時候,其實也讓人去嶺南西道的甘蔗田零零散散招了一些「良家子」。
「疤臉黃」這樣式的,以前也是良民,只不過為了討生活,沒拿火車票去羊城打工,而是壯膽去了濠鏡澳從泊車小弟、門童做起。
說白了,還是心不夠黑。
「疤臉黃」的同姓本家,好些個已經是濠鏡澳私人賭檔的老闆,有些比較猖狂的,在老家通過廣播電台做「六合彩」的代理銷售。
當然最肆無忌憚的,就是自己做「地下六合彩」,這也算是為「南派傳銷」打下了堅實的群眾基礎————
來錢效率比嶺南東道的小化工村子強多了。
能在這種吊炸天的環境下,依然只是賺點兒中介費、辛苦費,「疤臉黃」在部隊裡接受的教育,完全就是讓他往聖騎士發展。
換成張大善人自己,肯定不會只安於賺中介費、辛苦費。
「還是部隊的思想教育有成果啊,一個連出一個思想過硬的,全國也能湊一個師的鋼鐵俠出來。」
「廢話。」
黑暗中跟石頭一樣的張正青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作為一台人形殺戮機器,張正青跟大多數戰友的出發點並不一樣,但結果是趨同的。
「再觀察觀察這個姓黃的,思想過硬,天天讓他泡糞桶里,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
「你做個人吧,他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又是何必反反覆覆地讓他面對複雜的誘惑?」
「打探消息需要這樣的人,你以為隨便來個八面玲瓏的,就適合做事?動動腦子————
噢,忘了,老伯你腦子被阿公扔了。」
張正青有時候也會疑惑,自己這個侄兒,到底還算不算人。
白天,約莫是中午十一點半,一艘三十米流刺網船入港靠岸,碼頭上「白象漁業公司」的人在那裡忙活,也算是演練一下裝卸貨。
貨其實並不多,就七八噸的樣子,一個小型冷庫就能搞定。
只不過以前本地沒有冷庫,「白象漁業公司」能有冷庫,也算是一個新聞。
西哈努克城的記者們還來作了報導。
冷庫是「金桑葉」的設備直接從暨陽港發貨,在曼谷中轉,然後運到西哈努克港。
五百噸的小型冷庫,是「金桑葉」在中西部地區推廣的一個方案,非常適合養殖戶們拼一下用。
一般月租金四萬塊,但「金桑葉」完成技術攻關之後,把價格做到了三萬六每個月。
基本上還能談,只不過在租金價格,不是「金桑葉」定的,是採購「金桑葉」小型冷庫方案之後的運營公司制定的價格。
衝擊力不小,很多中西部地區的國營冷庫都不得不面臨這種衝擊,當地採購「金桑葉」方案的運營公司,現在就是直面挑戰。
文的武的都有。
「金桑葉」只觀戰,並不參與,等鬧騰結束之後,「金桑葉」下場就是五千平米的標準大型冷庫開道。
風險小的很,官面上也說得過去。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很多方案也得賺錢,小型冷庫方案組就是在寮國、柬埔寨、泰國開闢市場。
一來用電量相對較小,二來當地供電不穩定的同時,設計UPS的難度其實也會更小。
再加上當地潛在客戶普遍實力一般,大型冷庫其實反而沒辦法走量,價格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還不如小型冷庫來得靈活。
時下「白象漁業公司」的小型冷庫,基建底子就是蘇聯人援建的設施,附近甚至還能看到防空掩體的痕跡。
有些常規倉庫的混凝土厚度,最薄弱的地方也得四十五公分。
在蘇聯人援建的設施隔壁,就是美國人援建的設施————
將來要是投資大型冷庫群,美國人搞出來的場地,改造起來還是挺容易的。
能讓美蘇兩大超級強國伺候著,老柬人這得多大福氣?
中午飯,張大象就親自去實地考察了一下這些設施,還不錯,隔音效果也很好。
在掩體裡面打了一梭子,外面也聽不到動靜。
「蘇聯人怎麼想的?」
「他們在寮國和越南也修了一堆這樣的類似物,越南的金蘭灣,現在一年租金也要四億美元。」
張正青別的或許不知道,這些倒是知道的七七八八。
他當兵那會兒,越南入侵柬埔寨時期的軍事情報來源,就是蘇聯人提供的。
越南為了「印支聯邦計劃」,算是給蘇聯當了打手。
只可惜實力不夠,轉頭就被神秘勢力給摁在地上摩擦了。
如今還能看到的蘇聯遺蹟,莫斯科人想要看同樣款式的,只能搭乘「蘇聯航空公司」的班機,飛一趟加里寧格勒。
「好,現在咱們也努努力,看看有沒有四億美元可以賺。」
張大象拍了拍手,然後道,「把人帶上來吧。」
很快,全副武裝的一隊人馬,押著幾個被綑紮結實的,送到了張大象的面前。
他們都穿著睡衣或者睡裙,頭上被套著黑色袋子,袋子的料子還不錯,是精梳棉。
免得把人給憋死。
手握一把九九新的「大紅九」,張大象側著槍身,來回在這一排人面前走動,笑容逐漸開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