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成婚
容婉給奚川一封書信的時候,他還在訓練士兵。
身處於皇宮內院之中,卻沒有絲毫露出破綻。奚川就像是他的原型一樣,隱藏於黑暗之中,不被別人所察覺。
他接到書信,打開之後掃了一眼,隨後將訓練士兵的任務交給手下,趕忙駕馬離開。
奚川之所以能順利成為將軍,和他背後的勢力是密不可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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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捉進鎮妖塔之前,曾經是整個神都,乃至京畿地區黑市的背後主人。
老鼠生存在陰溝里,暗自構建自己的勢力,而他,便是所有老鼠的頭,黑夜下的帝王。
即便奚川被鎮壓進了鎮妖塔,他的手下依舊忠誠的在完成他交代下來的任務。
這導致奚川從鎮妖塔中出來之後,他的手下已經聚集了令人恐怖的勢力。
這樣的勢力,盤根複雜,占據在神都的各個角落。
奚川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順理成章頂替了一個趕到京城赴任的將軍,隨後竟然堂而皇之成為了右驍衛的將軍,每天光明正大的出入皇宮。
這就是為什麼容婉會調笑奚川,他捨不得他那點基業了。
奚川跑到了一座破廟裡,這裡雖然在京城之中,但是很少有人經過。
當初從鎮妖塔里逃脫,滿京城都是百騎的人,無處可逃的二人竟然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廟宇,也就是這裡。
破廟很小,奚川剛進入這裡,便看見容婉靜靜站在神像旁邊,表情十分落寞。
奚川頓時就著急了,他先是出去,左右看看,見到沒有人之後,便直接將門給關上。
「你也太不小心了,不知道現在開始到處找你了嗎?」奚川焦急的說。
容婉俏麗的站在奚川面前,這個時候奚川才看見,容婉的臉上布滿了淚水。
這一下,奚川竟然直接慌了。
他不知所措的問:「怎麼回事,平白無故怎麼就哭了呢?」
容婉悽然道:「我沒有家了。」
這句話,竟然讓奚川一下子愣住了。
他們這些大妖,生於天地,縱橫四海,哪裡有什麼家的概念?
奚川突然想起了什麼,勃然大怒:「是不是那個和尚害了你,我去幫你殺了他!」
容婉卻緊緊攥住他的衣角,用力搖搖頭。
容婉說道:「奚川,當初在鎮妖塔說的話,你還當真嗎?」
……
捉妖司。
唐雲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開口問道:「她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一名軍士回答道:「據村子裡的人說,她平時就待在村子裡,更多的時候是在寺院裡和一個和尚說話。後來有一天闖進來了一些山賊,她就和和尚吵了一架,隨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和尚?」
唐雲眉毛一挑,他正好翻到了關於容婉的記錄。
這是一隻腓腓,化名為容婉,在龍耀十八年的時候被鎮妖塔收押的。
可是她卻並非是捉妖司給收押的,而是一個和尚,帶著她來的。
「和尚,會不會就是那個寺院裡的和尚?」唐雲喃喃道,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手下,「你們查了那和尚的消息嗎?」
軍士回答道:「他叫悟塵,是龍潭寺方丈,同時也是禪宗大能,據說禪宗五門中都有極高的聲望。」
唐雲看了一下關於悟塵記錄的案牘,隨手放到一邊去,揉了揉眉心說道:「既然他找了那個和尚,你們就派人去龍潭寺旁邊守株待兔。一旦見到容婉的下落,一定要及時匯報。」
……
破廟內。
奚川難以置信的看著容婉,到最後才用已經顫抖的聲音說:「你要嫁給我?」
這是容婉當初在鎮妖塔里的一句玩笑話。
她說,奚川,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那是奚川第一次鬧了個大紅臉,卻被容婉大聲的笑話。
容婉說,如果能成功從這裡逃出去,她就嫁給奚川。當時她還問奚川,願不願意娶她呢。
奚川很嚴肅的說,如果容婉要嫁給他,他一定會娶。
奚川沒想到,容婉會突然說這個。
但是他心裡是高興的,他見到容婉並沒有露出拒絕的表情,不由得心頭狂跳。
他很快便把容婉接走了,隨後在京城布置了一個奢華的庭院供她居住。
奚川的手下都知道,這位便是將來的夫人了,因此對容婉也是百般的照料。
她在這裡過上了富貴奢華的生活。
不需要從前一樣,到山上去採集吃的食物,每天只需要張張手,自然便有人親自將食物送到面前。
甚至在屋子裡,爐火里始終保持著溫暖。因為整個庭院裡有大量的僕人,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伺候好容婉。
若是從前的容婉,對這些絕對是甘之若飴的。
可現在,她卻如坐針氈。
這樣的日子,她過一天便感覺到心裡前所未有的恐慌。因此當僕人將精美的食物送到她面前的時候,容婉忽然煩躁的將一切食物全都推開。
容婉大叫道:「叫奚川過來,我要見他!」
奚川很快便趕了過來,容婉說道:「你不是要娶我嗎,為什麼讓我每一天都住在這樣的地方!」
奚川苦勸道:「容婉,現在捉妖司查的很嚴。你再等等,等到……」
容婉一下子打斷了奚川的話。
她說:「不行,再在這裡待下去,我會瘋的!」
容婉又看了一眼奚川,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只要你把我帶出城去,就在原本我住的那間屋子裡。我們在那間屋子裡成親,這樣捉妖司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會關注到一個小村莊吧?」
奚川眼神複雜的看著容婉,最後嘆氣道:「好吧。」
「那麼,時間就在明天。」
「好。」
沒有什麼良辰吉日的選擇,就這樣就隨意的決定了。
容婉本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平靜下來,就能讓自己忘記很多事情。
也對啊。
妖,就要有妖的活法。
為什麼,非要和人攙和在一起呢。
次日,接親的隊伍很快就出發了。
因為奚川早就打過了招呼,再加上又是結婚,因此城門的人並沒有多加阻攔。
婚慶的隊伍,就這樣一路朝著龍潭寺的方向走去。
容婉坐在搖晃的婚轎里,她總感覺自己心亂如麻。
她挑開婚轎的帘子,望向窗外。
龍潭寺的建築已經能夠看見,容婉索性不願再看,將帘子又重新給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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