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統江西


  第248章 一統江西

  「艹!這些傢伙是奔著殺光咱們來的!」

  「撐住!千萬不要後退!不然咱們全都得死!」

  「啊!!!!我中箭了!該死!後面還有弓弩手!」

  「媽的!跟他們拼了!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伴隨著驚呼聲、嘶吼聲和臨死前發出的絕望慘叫,一場毫不留情的殺戮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

  儘管那些江西本地的門派幫會勢力拼死抵抗,但在九衛的精銳面前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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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武功的差距就擺在那裡。

  要知道自從杜永掌控這個龐大的勢力之後,就讓手下源源不斷將各種收集到的武功送往蘇州城,再由他對這些武功進行優化、升級和融合。

  只要下邊的人辦事利索或立下功勞,那就可以從這些優化、升級、融合過的武功中,挑選一門最適合自己的作為獎賞。

  所以才短短一兩年的工夫,九衛核心成員的整體武功水平就大幅上升。

  ——

  雖然受到天賦和悟性限制,能領悟意境成為超一流高手的人終究只是少數,但從二流上升到一流的還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一流高手只要功力足夠,而且將自身武功磨練到「技」的極致即可。

  不少卡在二流巔峰的人,往往只是修煉的武功等級差了一點。

  但是現在,隨著他們修煉的武功、尤其是內功心法被杜永優化升級後,實力立馬就獲得了極大的加強。

  而且由於原本的武功底子還在,並不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從頭開始。

  眼下,這些人就如同一台台冷酷無情的殺戮機器,源源不斷收割著鮮活的生命。

  最恐怖的是,他們全程保持沉默,幾乎沒有任何聲音,更沒有人開口說話。

  甚至就連有人跪下來投降祈求活命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唯一讓圍觀人群感到欣慰的是,這些戴著面具的殺手並沒有濫殺無辜,而是只殺那些剛才聚集到一起支持呂勁和廖青崖的門派幫會成員。

  只要自己不貿然插手,那麼對方就會直接無視。

  才短短几十個呼吸之間,數百人就這樣變成無頭屍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作為贛江幫的幫主,呂勁全程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手下和朋友一個接一個的被殺,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不是他不想去救人,而是根本動不了。

  因為以龍主身份出現的杜永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周圍每一個人的身上。

  在這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壓迫感面前,不管是誰只要敢動一下立刻就會迎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不光是呂勁不敢動,天門四凶和廬山派的掌門許知賢也同樣不敢動。

  大宗師宛如核武器一樣的威懾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整整兩名武學宗師、四個武功不遜色於前者的真魔境高手,就這樣被一個人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伴隨著廝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還在拼死抵抗的傢伙很快被殺死。

  那種等待死亡降臨的糟糕感覺,讓呂勁和天門四凶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事到如今用屁股想也知道,對方這是奔著團滅自己來的。

  「你們誰先來領死?」

  杜永此刻已經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巨鹿之戰時項羽那所向披靡的英姿,以及霸王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無可匹敵的氣勢和「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邁。

  通過這種方式,他能讓自己暫時徘徊在天人合一境界的門口,獲得接近大宗師的力量。

  不過這種玩法有點類似於走鋼絲,既要足夠接近,又要避免不小心跨過去。

  而且每一次使用,都會更進一步把他拉向「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道路上。

  杜永甚至懷疑,等那個不斷增長的進度條達到百分之百時,就算再不想也會被推過去或拽過去。

  當然,以眼下百分之三十二的進度,暫時還不需要太過擔心。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贛江幫何時得罪過你?」

  呂勁兩眼一片血紅,整個人明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因為就在剛才,他親眼看著整個贛江幫被屠殺一空的全過程,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能丈夫般的感覺,對任何一個還有點自尊心的男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致命打擊。

  杜永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你們太蠢了,蠢到被緝捕司耍得團團轉還自以為很聰明。

  而且我在屠了南昌城緝捕司衙門之後留下那麼多線索,結果你只關注了自己門派內部的臥底和叛徒,根本沒有察覺到廖青崖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還依舊選擇跟他聯手。像這種蠢貨,本尊看了就煩,不殺還留著過年嗎?」

  「所以這一切都是緝捕司的陰謀?他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布局,而且持續了整整十多年?」

  許知賢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如果不是如此多的證據擺在面前,他簡直無法相信那個逢年過節都會派人來給自己送禮物、請安的都統,竟然是個笑裡藏刀的陰謀家。

  「哼!朝廷和江湖的對立自古以來就存在,其中一方的力量強一分,另外一方就會弱一分。這是一種不可調和的矛盾。身為皇家鷹犬的緝捕司,自然會想盡辦法削弱江湖門派的力量。尤其是在當地紮根擁有巨大影響力和號召力的名門大派,在他們眼中基本就相當於一個個國中之國。換做你是皇帝,你會不會想要剷除這些壓根不聽命於自己的門派,實現歷代君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願望?不光是南昌緝捕司,我敢打賭全天下所有的緝捕司都在暗中策劃針對名門大派的陰謀,只不過其中大多數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以失敗告終。」

  杜永知道許知賢的性格比較直爽,壓根就不擅長玩這些勾心鬥角的伎倆,所以干分乾脆地把整件事情背後的動機全部抖落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當年我繼任掌門的時候會莫名其妙撞見各種各樣該死的敗類。」

  許知賢終於恍然大悟,同時也明白了為何廬山派跟江西其他門派的關係越來越差,以至於對方會私下裡聯合起來想要掐斷廬山派的經濟來源。

  杜永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離間計是一種很古老的策略,但對於大部分江湖中人來說卻意外地好用。我想有了這次教訓之後,你應該知道以後應該怎麼辦了吧?」

  「多謝指點。這次我廬山派能逢凶化吉都是託了閣下的福,許某人在此拜謝。」

  許知賢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雖然他不太清楚這位自稱「龍主」的大宗師為什麼幫忙,但自己必須要有所表示。

  杜永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無需客氣。本尊只是閒著無聊,看著江西的江湖被緝捕司搞得烏煙瘴氣覺得厭煩,所以順手清理一下。從今以後,這江西由我麾下的九衛說了算,沒問題吧?」

  「閣下想要一統江西?」

  許知賢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得異常緊張。

  「呵呵,不用擔心,本尊對廬山派沒興趣。你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只是其他門派必須聽從九衛的號令。若誰敢不從,今日之後便會從江湖上除名。」

  說著,杜永將自己從天人合一中獲得的氣勢毫無保留釋放出去。

  剎那之間!

  頭頂天空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湧,隨後一道刺眼明亮的閃電划過天際,緊跟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轟隆隆—

  周圍很多武功和意志力都較弱的人當場被這股氣勢壓得連站都站不直,紛紛撲通撲通跪在地上,滿臉駭然看著遠處那宛如魔神降世般的身影。

  許知賢無疑是見過大宗師,甚至還跟其中某位交過手的人,立馬就感受到了那種只有大宗師才有的天人合一境界,只能苦笑道:「明白了。從今以後,我廬山派自掃門前雪,不再插手江西本地的任何事情。」

  因為他知道,對方這並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在下達通知。

  或許在大部分江湖勢力眼中,名門大派總是顯得那麼的高不可攀,但在大宗師面前一樣也沒有什麼反抗之力。

  事實上,所有名門大派暗地裡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招惹大宗師。

  如果之前結下仇怨,就立刻上門負荊請罪,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獻祭現任掌門。

  杜永滿意地點了下頭:「非常好。這裡沒有廬山派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告辭!」

  許知賢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轉身帶著弟子們往城內所在的方向走去。

  儘管陶白和韓茗很想要留下來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考慮到經脈中的真氣已經因為之前的激烈打鬥所剩無幾,就算留下來也幹不了什麼,只能先跟著廬山派的人一起先回客棧。

  不僅是廬山派,還有很多遠道而來的江湖人士也怕惹火燒身,紛紛選擇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畢竟以龍主幾次出場的表現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既危險又霸道的狠角色,搞不好跟那位千魔教的教主不相上下。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還有點理智的人都會明哲保身,而不是傻乎乎地往前湊。

  只有極少數膽大包天的傢伙沒有走,反倒留下來想要看看這位新晉級大宗師的武功。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離開。

  所有江西的門派和幫會都被九衛給攔了下來。

  沒有任何解釋!

  也不需要什麼理由!

  那種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蠻橫與霸道,正常來說最容易激起江湖中人的反抗心理,放在其他地方百分之百會引發流血衝突。

  但此時此刻,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鬧事。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選擇暴力反抗,這些戴著面具的神秘殺手根本不會說一句廢話,立馬就會像覆滅之前那些門派一樣把人殺光。

  如果不想死,不想自己的門派和幫會被除名,最好老老實實地聽話。

  畢竟連幻刀門、三清觀、梅嶺派、玉華宗、贛江幫這些僅次於廬山派的勢力說沒就沒了,剩下那些中小門派哪裡還敢造次。

  「你們還不動手嗎?」

  杜永饒有興致注視著天門四凶和呂勁。

  「我等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龍主何必要咄咄相逼呢?看在我教教主的面子上,不如今天就放我兄弟四人離開,也算結個善緣。」

  為首一半頭髮和眉毛為白色、一半為黑色的老人試圖通過語言來化解眼下的危機。

  他明白以自己的武功根本接不住大宗師幾招,所以果斷將半步天魔的沈辭搬出來,想要以此來威懾對方。

  杜永聽到後忍不住嗤笑道:「你覺得你們教主就能嚇住本尊?別說他遠在西域,就算來了又能如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

  「閣下要跟我教為敵?!」

  侏儒臉色勃然大變。

  畢竟光是名門大派之間的結盟就已經讓千魔教感到有點棘手了。

  要是再加入一個大宗師和其麾下那些戴著面具的神秘高手,對於立志一統江湖重振魔道的千魔教來說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噩耗。

  「為敵又如何?正好,本尊也想見識一下半步天魔的武功是否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從今以後,但凡千魔教的爪子敢伸過長江,本尊一律殺無赦。」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瞬間將鷙鳥功運轉到極致,隨後以「力拔山兮氣蓋世」為核心,一口氣把能疊加的武學真意和真魔境全部疊加上,隨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大哥小心!」

  天門四凶中的胖子立馬衝上去想要幫忙。

  但在杜永極致的速度面前,他的反應簡直就像蝸牛一樣遲鈍。

  為首的老人甚至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整個人便像一輛被泥頭車撞上的倒霉蛋當場飛了起來,先是胸口的肋骨全部碎裂並深深凹陷下去,緊跟著在飛行的過程中,上半身轟然碎裂成漫天飛舞的血肉。

  僅僅一拳!

  曾經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天門四凶之首就瞬間斃命。

  他死的是如此之快,以至於本人可能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在外人看來濃郁厚重的護體真氣,簡直就跟紙糊的一樣脆弱。

  這一拳所產生的餘波愣是在地上型出一條三四里地的溝壑,沿途所有的一切障礙,無論是泥土還是樹木和石頭,全部都高高揚起飛上半空。

  駭人的拳風和真氣甚至在遠處的山體上鑿出一個百米深的洞穴。

  方圓二十里範圍內的人都能感受到地面在劇烈的震動,鳥獸更是被嚇得四散奔逃。

  別說那些圍觀的人驚呆了,就連天門四凶中的另外三人也同樣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這————這還是人嗎?」

  林念真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江湖上一提到大宗師,所有人都會露出或是尊敬、或是仰慕、或是崇拜、或是畏懼、或是恐懼的表情。

  因為武功到了這種程度,基本就跟陸地神仙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他們願意,甚至可以直接將一座山蕩平,亦或是讓長江、黃河這樣的大河改道,引發足以讓天下大亂的恐怖災難。

  「我覺得我們該走了。」

  魏婷無疑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幾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種級別的爭鬥,根本不是自己這群小角色能參與的。

  「走?現在?」

  林念真明顯有些不舍。

  畢竟江湖上九成九的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大宗師出手,今天好不容易撞上,如果不看完說不定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別廢話!聽她的!我們走!」

  身為蜀中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重無鋒同樣也意識到這裡現在究竟有多危險,當機立斷力挺魏婷。

  以他的武功,一眼就能分辨出剛才那一拳的威力究竟有多麼驚人。

  如果是朝自己這邊打來,所有人分分鐘就會跟天門四凶的老大一樣爆開化作漫天血肉,連一塊稍微完整點的屍體都不會留下。

  眼前隊伍中最有威望的一男一女都這麼說,其他年輕人無論有多不情願也只能跟著一起走。

  尤其是林念真,在被拖走的時候還不停回頭,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對於這點小插曲,九衛的人並沒有多加理會。

  因為他們這會兒都在用近乎狂熱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身為龍主的杜永。

  如果說之前在南昌緝捕司的那次僅僅只是展現出了大宗師的氣勢,那麼現在這一拳就相當於展示了大宗師的武功。

  能一擊秒殺真魔境的高手,而且還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除了武學大宗師和那位半步天魔之外,這天下還有誰能做到?

  「第一個!」

  杜永拎著天門四凶老大的腦袋。

  由於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他現在對於死亡和血腥味已經完全脫敏,反正只要不濺在自己身上怎麼都好說。

  「跑!!!!」

  眼見老大如此輕易的就被殺了,手持笛子的老頭瞬間喪失所有抵抗意志,二話不說全力催動輕功,宛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另外兩人也在不到零點一秒內跟著做出了反應,分別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狂奔。

  作為千魔教的尊主,他們可太清楚剛才那一拳意味著什麼。

  可還沒等三人跑出多遠,杜永便抬起雙手猛烈攪動,瞬間形成三道強勁的真氣流束。

  憑藉「真氣化形」的天賦,三道真氣瞬間化作三隻大手,一把將三個逃跑的傢伙拽住,隨後狠狠地向後一拉。

  嗖!嗖!嗖!

  儘管天門四凶中剩下的三人拼命想要掙脫,但在武學真意和半步天人合一境界的加持下,還是被強行抓了回來。

  意識到根本跑不掉,他們在半空中立馬調整姿態,不約而同使出壓箱底的絕招。

  用笛子作為武器的老頭瞬間將真氣灌注進去,讓笛子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聲。

  遠處功力不濟的人聽到後,立馬全身經脈絞痛倒在地上發出慘叫,鮮血竟然從眼角流了出來。

  胖子則大口吸氣,將身體像氣球一樣吹脹,化作一顆炮彈徑直砸向杜永。

  侏儒這才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仰起頭將裡邊的東西全部吃掉,渾身上下骨骼發出一陣劈里啪啦炒豆般的清脆聲響,隨後整個人瞬間長高一倍,變成足有兩米多又高又瘦的竹竿子。

  他的手指就像是爪子一樣又尖又利,指甲更是泛著詭異的黑褐色,一看就知道肯定有毒。

  「哼!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面對三人臨死前的瘋狂反撲,杜永僅僅只是冷笑了一聲,立馬切換內功心法,瞬間在身體周圍凝聚出數十道力道不同的真氣。

  當對方靠近的剎那,這些真氣當場發威形成恐怖的扭矩開始高速旋轉。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哀嚎,三人的手臂、腿腳和身體瞬間遭到強力擠壓,隨後開始扭曲變形。

  這個過程並不快,因為他們的護體真氣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保護作用。

  杜永的真氣必須要先跟護體真氣糾纏,然後才能作用在每一個人的身體上。

  可有時候,慢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尤其當正在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時更是如此。

  天門四凶中剩下的三人,眼下正在承受一種堪比千刀萬剮凌遲一樣的酷刑。

  他們根本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感受著自己的皮膚、肌肉、內臟和骨骼被一點一點擰斷、攪碎。

  舒展開的身體就像是正在被用力擰乾的衣服,大量鮮血順著口鼻不斷向外噴涌,有一個因為血壓過高導致眼球直接從眼眶飛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他們深厚的內功雖在不斷嘗試止血和修復傷勢,卻也同時確保他們意識清醒,不至於陷入昏迷。

  這也就意味著神經傳導的疼痛信號沒有打絲毫折扣,全部傳遞給了大腦。

  任何語言形容三人眼下所承受的絕望跟痛苦都是蒼白的。

  尤其是骨頭斷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簡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iiiiiii,,「我受不了了!殺了我!快殺了我!」

  「求你了!給我們個痛快!」

  三人像瘋了一樣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他們現在開始後悔為什麼要逃跑,直接像老大那樣死得痛快點不是更好嗎?

  非要在臨死前受這份罪。

  但杜永對此卻充耳不聞,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任由真氣一點一點把整個人擰成麻花狀,直至身體組織和結構再也支撐不住,最終砰的一聲炸裂開。

  他在這個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冷酷與殘忍,已經深深震撼到了在場每一個人。

  即便是最忠心耿耿的小三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更不用提九衛中的其他人。

  不過根本沒有人知道,杜永為了樹立龍主人設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光是一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武學真意就讓真氣消耗提升五倍,再疊加上其他的武學真意並融入天人合一境界,這一會兒工夫真氣消耗就接近三分之一。

  是的,不是幾千點、也不是一兩萬,而是整整三分之一。

  沒辦法,誰讓他壓根就不是真正的大宗師,強行使用天人合一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從周圍人呆若木雞的反應不難看出,這個計劃執行得非常成功。

  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懷疑龍主的武功境界。

  沒過一會兒工夫,千魔教的尊主就全部陣亡,連一丁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解決了這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魔頭,杜永這才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呂勁。

  後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馬攥緊手中的秋水劍,將腦海中一切的情緒和雜念全部驅逐出去,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真氣都注入劍身,在最前端形成一抹璀璨奪目的劍芒。

  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所以無需有任何保留,把所有的真氣和意志都融入進這一招劍法之中。

  「不錯!」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完全沒料到,這位江西的人傑居然能在生命中的最後關頭完成一次突破,讓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如果任由其繼續成長下去,再過十幾二十年,天下最厲害的武功宗師中肯定會有呂勁的一席之地。

  但是很可惜,現如今這位贛江幫的幫主已經沒有任何未來可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讓自己死的稍微有尊嚴一點。

  「殺!!!」

  當完成蓄勢的剎那,呂勁毫不猶豫刺出手中的劍。

  他並沒有妄想能殺死眼前這個強大到無法戰勝的敵人,只希望能在對方的衣服或身體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口子。

  可即便是如此卑微的願望,杜永也沒打算滿足,右手手臂瞬間變得如同蛇一樣柔軟靈活,沿著劍鋒的軌跡輕輕向前一探。

  食指和中指直接卡住劍身,使其再也無法向前移動半寸。

  隨後他的手臂猛然間反向旋轉,藉助剛才獨特的真氣運用技巧,硬生生擰斷了對方的手腕並將劍奪了過來。

  「不!!!!把劍還給我!」

  呂勁根本顧不上去理會手腕傳來的劇烈疼痛,立馬伸出另外一隻手想要去抓劍柄。

  但一切都太遲了。

  杜永本身也是用劍的高手,所以奪劍之後立馬就反過來抓在手中,意味深長地說道:「瞪大眼睛看好了,劍應該是這樣用的。」

  話音未落!

  秋水劍便瞬間從呂勁的眼前消失了。

  還沒等他捕捉到劍的軌跡,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

  低下頭一看,原來消失的劍已經穿胸而過,將跳動的心臟扎了個透心涼。

  不僅如此!

  駭人的劍氣還在刺入心臟的剎那,直接將這個身體中最重要的器官之一給攪了個稀巴爛。

  沒有了心臟的供血,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手腳根本使不上一丁點力氣,臉色和嘴唇也變得異常蒼白。

  「這是什麼劍法?」

  呂勁用所剩不多的力氣緩緩張開嘴詢問道。

  「能殺人的劍法。」

  杜永所答非所問地給出了一個答案。

  因為他剛才施展的正是從承影劍中獲得的《無影劍法》。

  只不過只有一招,而且速度非常快,根本沒有人能看得清楚。

  這也是為什麼承影劍能被稱之為上古神劍。

  除了使用者之外,根本沒幾個人能看清楚真正的《無影劍法》究竟是怎麼出招的。

  「好劍!能死在這一招之下,我也算沒有任何遺憾了。」

  呂勁在撂下這句話之後,整個人仰面朝天呈大字型倒在地上。

  那雙原本銳利的血紅色眼睛也很快失去聚焦,最終變成一具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屍體。

  又幹掉一位武學宗師之後,杜永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被嚇到瑟瑟發抖的江西本地幫派,用霸道無比的聲音說道:「聽好了!從今天起,整個江西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本尊的聲音,只能有一個規矩,即本尊定下的規矩。如果有人不服,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只要能接住本尊一招不死,你也可以像廬山派一樣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瞬間!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整整一盞茶的工夫都沒有任何人說話,更沒誰敢站出來找死。

  因為連天門四凶和呂勁這樣的頂尖高手都接不住一招,更不用提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了。

  「恭賀龍主一統江西!」

  小三第一個站出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恭賀龍主一統江西!」

  九衛中的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跪下來齊聲大喊。

  在真氣的加持下,這幾百人愣是喊出了千軍萬馬的駭人氣勢。

  那些已經被嚇到瑟瑟發抖的江西本地門派看到這一幕,無論內心之中有多不情願也都紛紛跪下來跟著一起喊。

  「阿彌陀佛!先是北邊的千魔教崛起,南方這又出了一個野心勃勃的龍主,天下怕是真的要進入多事之秋了。」

  遠處一名身穿僧袍、披著袈裟的老和尚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大師,咱們現在要怎麼辦?去找廬山派的許掌門嗎?」

  旁邊一位三十歲上下書生打扮的男人眉頭緊鎖。

  老和尚搖了搖頭:「別去了。為了保住廬山派的道統和傳承,許掌門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冒任何風險的。走吧,咱們也該回去匯報消息了。

  「7

  「就這麼走了?」

  書生打扮的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甘。

  老和尚無奈地勸道:「施主莫要逞強。那位龍主和他手下的武功你也看到了,根本不是你我能夠對付的。更何況咱們現在連那張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誰都沒搞清楚,貿然行動跟送死沒有區別。」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聽大師的,咱們先撤。」

  書生在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選擇從善如流。

  從兩人的氣勢和武功不難判斷,他們應該都是名門大派的弟子。

  尤其是老和尚,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四大皆空的意境,明顯距離成為宗師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就這樣,除了廬山派之外,整個江西地界上所有江湖勢力都臣服在龍主的赫赫淫威之下,九衛很快便出手接管了一切。

  由於江西在地理上屬於江南的一部分,所以小三自然就順理成章成為了江西的實際掌控者。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他都在忙前忙後往每一個門派內安插人手,對那些膽敢陽奉陰違的傢伙進行處置。

  憑藉強硬的鐵腕整治,大量沒幾個人的小門派被勒令解散,重新組合為一個個更加具有競爭力的大幫派。

  而且這種混合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這些才投靠過來的人沒辦法擰成一股繩。

  為了爭奪更高的職位、資源和各種獎賞,他們之間甚至會互相競爭、監督、舉報。

  畢竟之前除名了那麼多有實力的門派和幫會,空出來的位置自然由他們來填補。

  尤其是贛江幫控制的河運,那可是令人眼紅的賺錢生意。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田產、商鋪、酒樓等價值不菲的產業。

  如果說最開始的時候,那些本地中小幫派還是出於恐懼不得不低頭,那麼在吃到這塊肥肉之後心態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因為他們是真的從中獲取到了難以想像的巨大好處。

  在小三的支持下,這群人不僅接收了之前那些滅亡勢力留下的遺產,而且還積極擴張對各行各業進行滲透。

  由於南昌城內的緝捕司已經沒了,所以官府面對這種江湖勢力瘋狂擴張的情況壓根連管都不敢管,甚至還要大開綠燈,生怕惹惱了龍主及其麾下的九衛。

  畢竟那些利益是商人、地主和朝廷的,跟他們又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可要是為此搭上自己的小命可就太不值了。

  通過這種方式,小三已經實際上控制了整個南昌城。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那些官員和衙役全部抓起來。

  當然,這些瑣事都跟杜永沒有任何關係了。

  在結束了立威之後,他就卸下所有偽裝返回廬山派居住的客棧,悄無聲息跟陶白完成了交接。

  等再次跟許知賢見面的時候,兩人都恢復了原本的身份。

  至於韓茗,則偷偷喬裝改扮,連夜乘船提前返回蘇州。

  「唉——這天下的局勢還真是越來越混亂、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呢。」

  許知賢在一口氣喝了好幾杯茶水之後終於發出了一聲嘆息。

  杜永見狀立馬半開玩笑調侃道:「怎麼,那位龍主把您給嚇到了?」

  許知賢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是呀。畢竟這江湖上自上官佩之後,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過一個大宗師了。而且還是那種野心勃勃殺人不眨眼的大宗師。現在龍主和那位千魔教教主一南一北,情況真是不容樂觀呢。」

  「無所謂,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我就不相信那幾位大宗師會眼睜睜看著江湖被他們搞得一團糟。」

  杜永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聳了聳肩膀。

  「呵呵,杜少俠倒是豁達。不過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廬山派肯定會損失慘重,甚至搞不好還會有滅門之禍。」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許知賢臉上浮現出了感激之色。

  尤其是當他得知兩人中毒不得不散功之後,還在那種情況下仗義出手,內心之中甚至湧現出一絲愧疚。

  如果這位石山派的絕世奇才真死在江西,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石山仙翁交代。

  幸好!

  事情沒有朝著最糟糕的情況發展。

  杜永笑著擺了擺手:「許掌門不必客氣,以後江南就要靠咱們兩派互相守望相助了。

  我算看出來,這韓宋的天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7

  「哦,此話怎講?」

  許知賢頓時坐直身體眯起眼睛追問。

  「很簡單,想要韓家滅亡的人實在是太多,多到我都有點數不過來了。等著看吧,那些人最遲明年肯定會鬧出點大動靜。」

  杜永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許知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杜少俠說的在理。如果這天下亂了,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先暗中拿下蘇州、再控制整個江南,等局勢明朗之後再決定下一步要怎麼走。反正有青鯊幫在手,進可以從大海北上逐鹿中原,退可以前往海外逍遙自在。」

  杜永沒有掩飾什麼,直截了當跟對方交了個底。

  「好!我廬山派跟了!」

  許知賢在思索良久後果斷給出肯定答覆。

  他明白,對方這是在邀請自己加入一個陣營。

  正常來說,作為一派掌門不應該如此草率和衝動。

  但考慮到杜永的天賦和成長速度,未來大宗師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而下注一位未來的大宗師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嗎?

  直接梭哈就完事了。

  反正只要杜永沒有在攀登武學這座大山的時候中途隕落,登上山頂俯瞰整個江湖是遲早的事情。

  當初洛陽白馬寺就是因為提前下注太陰掌竇銘南,所以才能在千魔教來襲的時候請對方出馬擊退強敵。

  如果廬山派這次也能賭對,未來幾十年都可以爽吃紅利,壓根不用擔心天下大亂會對自身造成什麼不利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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