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半年後，修為大漲，藍穎沉睡晉升
不過兩分鐘，包凡就在顧衍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室。
顧衍退出去後，楊文清就盯著包凡看，把包凡看得額頭都滲出汗珠，在包凡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問道：「說說吧，是怎麼回事？那周牧還要不要回來？他還有沒有紀律性？」
他的聲音很輕，但包凡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壓著的怒火，就看包凡的喉結動了一下，用極快的速度說道：「處長，周處的通訊員在您剛才的通訊打進來前，用上次我們說好的暗語聯繫到了我。」
他喘了一口氣，然後用更快的語速回應道：「周處在調查屍兵走私案的時候，發現了「天人會』的消息，陰差陽錯之下競然打入他們內部，所以周處打算……長期潛伏下去。」
楊文清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天人會，是與黃泉引、廢墟公司並稱的三大邪修組織，在新大陸的勢力不弱於萬玄。
他們喜歡做各種祭祀，也研究符文科技，但研究的不是正經的符文科技，是為打造所謂的「神軀」，製造出不少帶來災難的扭曲怪物，也曾在萬玄境內犯下過不少大案。
也有一些所謂「成功」的案例，他們捕捉靈感世界中的靈體生物，使用他們研究的符文科技與人強行融合，以此增加一些壽命，但在壽命的盡頭，這些人都會不可避免地發生暴走，化作沒有神智的怪物。周牧現在的做法就像話本故事裡的孤膽英雄，讀者讀起來或許很爽快，但楊文清此刻只感到頭疼。「無組織，無紀律。」楊文清的聲音沉下來，「以自我為中心的蠢貨。」
包凡立刻接話：「確實無組織無紀律，處長，您這詞用得好！」
楊文清看了他一眼，包凡的表情立刻收回去，恢復到匯報工作時的正經，輕聲說道：「周處的師父，就是被天人會引誘墮落的，他這些年一直在調查西部四省同天人會有關聯的案子，這次查到天人會恐怕不是巧楊文清正要說什麼，他徽章內的通訊法陣忽然傳來一陣靈氣波動，抬手制止包凡繼續說下去後，他激活了徽章內的通訊法陣。
「我是楊文清！」
「文清，是我，趙海川。」是趙海川的聲音。
「趙師兄。」
「周牧的事很抱歉，我也沒有想到他這麼強。」趙海川沒有繞彎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這表弟從小就不聽勸，這次的事是他自作主張，等下次見面我一定當面賠罪。」
楊文清吐出一口氣，回應道：「沒事。」
他能說什麼？人已經在天人會潛伏，總不能現在下令讓他撤回來。
師兄弟兩人又客氣兩句就切斷了通訊。
楊文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腦海里快速思考起來。
包凡站在辦公桌前面不敢坐，也不敢走。
沉默片刻，楊文清開口道：「他既然要潛伏，那他的身份就得做一些改變，他編造的說辭，我們這邊都得給他安排得清清楚楚，不能留下破綻。」
包凡連忙點頭：「是，處長，我這就去辦。」
楊文清想了想拿出一張便簽紙，寫下一個通訊信號的編碼遞給包凡，吩咐道：「你聯繫這個人，讓他組建相關小組，另外，知道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要調離西部四省。」
他遞給包凡的通訊信號是紅姨的，這個潛伏任務他打算親自掌握，而不是交給三處。
「是，我這就去辦。」
包凡接下便簽紙後快步退出辦公室。
楊文清則繼續思考，一個副處長就這麼不見了，肯定要一個交代的，他身後也有關係網，還有他手裡負責的屍兵走私案也要一個交代。
這就是比較麻煩的事情了，因為這樣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思來想去也只能聯繫到師叔公。於是，他激活了徽章內的通訊法陣，連接到潛信的加密通訊信號。
「這裡是潛信局長辦公室。」
「我是楊文清，有急事需要向師叔公匯報。」
「您稍等！」
片刻後，潛信的聲音從徽章里傳出來：「文清，什麼事？」
楊文清將周牧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跟師叔公的通訊保密等級是最高的，所以不用擔心會泄密，畢竟要是這條線都能被泄露，那整個萬玄就沒有秘密了。
潛信聽完笑道：「我這邊下一個文件，以一個秘密任務為由調走他就行，他與我們玄岳一脈有些關係，這樣調走也無可厚非。」
楊文清道：「多謝師叔公。」
潛信說道：「能打入天人會的人很少，這條線很有必要，你親自掌握是對的，但也要小心區分是否叛變，天人會的成員很會洗腦。」
「我會注意的。」
「就這樣吧。」
「師叔公再見。」
通訊切斷。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楊文清深吸一口氣，然後靠在椅背上。
周牧個人的事情解決，可他手裡那攤子案子還沒解決，屍兵走私案要是這麼匆匆結束，萬一被他查到周牧也不好。
他思考半晌後，按下桌面上的通訊按鈕，吩咐道：「小顧，你讓包科長再來一下。」
「好的，處長。」
片刻後，門被推開，包凡快步走進來。
「處長。」
「等下局裡會下來一個文件調走周牧，你去核實之後，到司里報備一下，然後是周牧手裡的案子，讓六科繼續查辦，你親自盯著這個案子，讓他們儘快結案。」
包凡應了一聲「是」，正要轉身離開，楊文清叫住他說道：「辦好屍兵走私案後，你也該正式出任綜合科科長了，一直讓你掛著副職，辦事也不方便。」
「多謝處長栽培！」
「行了，去忙吧。」
包凡立正敬禮，然後意氣風發的退出辦公室。
楊文清仔細思考起來，他原計劃限定期限讓周牧回來，是要召開一個處長會議，把他心中劃分的分工落實下去。
但他轉念一想，周牧負責的事情他可以直接兼任起來，另外還能直接掌握三個偵查科。
如此一想他覺得這個副處長的名額留著反而比填上更好。
不過，處長會議卻是得儘快召開，畢竟他已經上任這麼久，三處還沒有召開過一次處長級別的會議。想到此處，楊文清將顧衍叫進來，吩咐道：「你下去後聯繫各位副處長，五天後召開處長級別會議，告訴他們這個任務缺席就當逃兵論處。」
顧衍應下後轉身退出辦公室。
楊文清則清理出腦海里各種思緒，繼續審核辦公桌上那摞積壓的文件，處理完這些文件，又見了一些必須會見的西部四省的代表，忙完這些時，牆上的機械鐘已經指向下午三點一刻。
他讓顧衍推掉了晚上所有的應酬，沒有等到下班時間，就走出辦公室了，外面等候的楊天見楊文清出來安靜地跟在身後。
二十分鐘後。
他回到了東城區的小院，飛梭降落的時候他看見平台上姜晚的那艘飛梭，她大概率是已經從姜家老宅回來。
很快，他就看到姜晚帶著一個小女孩走出正屋，女孩長得粉雕玉琢，約莫七歲左右，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小棉襖，頭髮紮成兩條小辮子，乖巧地站在姜晚身側。
等楊文清走出飛梭的時候，目光自然也落在小女孩身上，姜晚注意到楊文清的目光，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女孩的腦袋，輕聲對小女孩說道：「叫爸爸。」
小女孩抬起頭，先是打量了楊文清兩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怯生生地開口：「爸爸。」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特有的稚氣。
這兩個字落進楊文清耳朵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驚喜，也說不上是感動，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溫度從心底深處慢慢升上來，將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他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並上前在姜晚身邊站定，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又看向姜晚。姜晚迎上他的目光，輕聲說道：「她是我一個堂兄的女兒，現在改名叫做楊柔，以後跟著我修行。」這個小女孩雖然名義上是他們的孩子，實際上卻是姜晚的傳人，之所以要收養為他們的孩子，不過是要保證姜家的一貫以來的傳承。
楊文清目光重新落回小女孩身上，說道：「挺好的。」
他沒有刻意做出什麼親切的姿態，只是用儘可能溫和的目光看著小女孩。
楊柔感受到他的目光，沒有躲閃，只是好奇地仰著頭打量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藍穎這時從後院飛過來，穩穩地落在楊文清的肩膀上，小腦袋習慣性的蹭了蹭他的臉頰，並在靈海里說道：「清清，你以後每天都這個時間下班就好了。」
楊文清笑了笑，沒有回應她。
霜華夫人也跟著飛過來，穩穩地落在正廳門旁的木架子上。
緊接著小月的身影從後院跑過來，楊柔看見小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睛裡帶著幾分害怕和緊張。小月歪了歪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小臉緊繃的小女孩，耳朵動了動，尾巴輕輕搖了搖，像是在表達善意，又像是在疑惑她為什麼害怕。
姜晚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月的腦袋，又看向小女孩，安撫道：「不怕，它不咬人的。」楊文清也笑了。
這一刻，普通人一輩子追求的權力、財富、家庭都已經握在他的手裡。
但他所追求的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最重要的長生修仙，以及對這個世界一切未知的探索。
「進去坐吧。」
姜晚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楊文清點頭，伸出手就要抱小女孩，小女孩想了想撲到了他的懷裡來，小女孩的身體很輕，像抱著一團棉花，她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鬆下來，兩隻小手怯怯地搭在楊文清的肩膀上，側過頭好奇的看著蹲在楊文清另一側肩頭的藍穎。
藍穎看了小女孩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楊文清抱著楊柔，和姜晚並肩走進正屋。
半年後，一個深秋的早上六點半。
中京東城小院的靜室里，楊文清從入定中睜開眼。
靜室中瀰漫的那團碧綠色光芒在他睜眼的瞬間迅速收斂，涌回他胸口掛著的那枚長青佩中。與此同時，靜室中央的聚靈法陣也停止運轉，靈氣旋渦從急速旋轉到漸漸平息，最後一縷靈氣消散在空氣之中，只在法陣中心留下一圈淡淡的靈光餘韻。
楊文清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隨即將輔助修行的法陣收起來。
然後他將心神沉入靈海，進入金丹世界的內景，內景之中那具與他一般無二的投影正盤膝懸坐在虛空之中，下丹田處五陽聚鼎懸在氣海正中，五色光芒從鼎中透出，將整片內景照得通明。
此刻鼎光內斂，氣海已有六成六的圓滿度，楊文清滿意的收回心神，退出金丹世界。
他煉化長青佩以後，每日全力運轉金丹世界，吸納天地間的五陽之氣，同時以長青佩的生命能量穩定肉身，修行速度比此前要快上一倍不止。
按照這個速度，第一步「圓融氣海」的修行，恐怕只需要兩年就能圓滿。
到那時便是第一境中期。
他帶著這份期待站起身，抬手給自己施了一個清塵術，然後推開靜室的門，沿著石階往上走。客廳里很安靜。
藍穎和霜華夫人並排窩在靠窗的長條沙發上，感應到楊文清的氣息，霜華夫人猛的睜開雙眼，然後用喙輕輕啄了一下女兒的腦袋。
藍穎從母親的翅膀下面探出腦袋，看見是楊文清，便從沙發上飛起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小腦袋往他脖窩裡一靠。
「清清，早。」
她在靈海里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楊文清伸手撫了撫她的羽毛。
霜華夫人也從沙發上飛起來，落在窗邊的木架子上，寶藍色的眼眸看著女兒在楊文清肩膀上撒嬌，目光裡帶著母親特有的審視和滿意。
然後她口吐人言道：「藍穎在我這裡的修行就到這裡，接下來就該晉升了。」
藍穎到底還是沒有能縮短她的修行時間。
「你師叔公的府邸就是最好的閉關場所。」霜華夫人繼續說道，「她晉升需要足夠安靜的環境沉睡，大概率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