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傳說靈物以及跟練仙子約會
周平暗自嗤笑。
他野心確實不小,但這練仙子野心同樣極大,不但對奇珍榜天地靈物感興趣,還想著去弄傳說中的靈物,那可是連太上元嬰真君都難以找尋且得到的靈物。
不過他倒是知道,對方這話並沒有絲毫輕蔑的態度,於是淡淡回復道:「練仙子說笑了,彼此彼此。你們太清玉門乃是東域第一宗門,天材地寶數不勝數,什麼樣的天地靈物資材是你們得不到的?何必非要跑到這九死一生的絕地,來謀奪這區區七十六名的靈物資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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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想要七霞水火蓮,以你們太清玉門的底蘊,讓太上長老親自走一趟玉霞宗,想來玉霞宗也不會吝嗇幾顆蓮子,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練仙子看著周平的回覆,坐在隔壁宅院的靜室里,忍不住蹙起了秀眉,心裡暗罵一聲:好個登徒子,對本仙子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她好歹是東域第一美人,太清玉門的真傳,築基後期的修士,平日裡見到的其他宗門築基,無不對她禮貌有加,傾慕不已,惟獨眼前這個登徒子,從雪木崖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對她沒大沒小,如今更是話里話外,都沒將她這位築基後期放在眼裡。
她臉色帶著幾分薄怒,回復道:「姓周的,本仙子跟你傳訊,可不是為了跟你說這些廢話。七霞水火蓮是奇珍榜的天地靈物,更是玉霞宗守護了數千年的根本,想要得到它,難如登天。更何況這寒陰火焰山絕地深處,兇險遠超你的想像,你最好趁早打消念頭,做其他打算,別到時候把小命丟在這裡。」
看著玉簡上的內容,周平挑了挑眉,面色淡然地再次回覆:「怎麼?練仙子這是擔心我?」
這一次,玉簡隔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回復,只有一個帶著十足不屑的「嗤」字,緊接著便是第二句:「你倒是想得美,本仙子只是怕你死在這絕地裡面,雪木崖祭台那另一半的資訊,我就再也得不到了。相比起這區區七霞水火蓮,本仙子更在乎的,是那傳說中的靈物。」
聽此。
周平眼神微眯起來。
當初在雪木崖秘地的祭台,他與練仙子各得了一半的上古資訊,上面記載的,是一株奇珍榜排名前十的傳說級天地靈物!
那等靈物,別說是築基修士,就算是元嬰真君,都會為之瘋狂。
南崖劍門歷代宗主耗費數百年心血,才從上古大墓中窺得一絲資訊,最終卻落得個宗門覆滅的下場。
他得到的那一半資訊,只記載了這尊靈物的恐怖,卻唯獨沒有記載其所在的位置。
難道說其跟寒陰火焰山有關?
周平壓下心頭的猜測,試探性地向練仙子發去訊息:「練仙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寒陰火焰山的絕地深處,藏著那尊傳說中的靈物?」
他發出訊息的同時,目光死死鎖定著眼前的虛擬框。
不過一息。
虛擬框上便彈出了全新的提示,與他的猜測分毫不差!
此刻。
周平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又驚又喜,握著玉簡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沒想到這尊連元嬰真君都要瘋狂的傳說級靈物,竟然真的藏在寒陰火焰山這處東域絕地之中,他本只是為了七霞水火蓮而來,卻意外撞破了這天大的機緣!
「不錯,在寒陰火焰山的絕地深處,確實有著雪木崖祭台中所說的傳說天地靈物!」
這時傳訊玉簡中再次響起了練仙子的聲音,「周道友,本仙子既然說出了上半部分的資訊,你也該說出下半部分的資訊了吧!」
周平心中微驚,他著實沒料到這位太清玉門的仙子竟然沒有隱瞞,但很快,他扯了扯嘴角,心底泛起幾分瞭然。
單一個寒陰火焰山的位置,根本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這處東域三大絕地之一,連綿數千里,光是外圍的寒陰山與火焰山兩大山脈,就極為遼闊,更別說內域與核心絕地了。
就算是數位太上元嬰真君聯袂闖入,沒有具體的方位指引,也只會在冰火交織的絕地中迷失方向,最終落得個有去無回的下場。
練仙子敢如此大方地承認靈物在此地,無非是算準了他就算知道位置,也找不到具體的蹤跡,更別說獨自闖進去奪取靈物了。
他沉吟片刻,淡笑著回復道:「可以。那株天地靈物,乃是八翅裂空古蟬,是從上古時代便已存在的天地奇物,凶威滔天。練仙子身為太清玉門的真傳築基,眼界非凡,想來應該聽過這尊靈物的名頭吧?」
玉簡那頭的練仙子,正坐在隔壁宅院的靜室中,輕紗下的那張絕美容顏,此刻滿是難掩的驚色。
她那雙動人心魄的鳳眸倏然睜大。
八翅裂空古蟬!
這個名字,她並非一無所知。
早年在太清玉門的藏經閣深處,她曾在一卷殘破的古籍中,見過寥寥數筆的記載,只知道這是誕生於太古年間的異種,一生可歷經八次蛻變,每一次蛻變,便會生出一對蟬翼,待到八翅圓滿之時,便可蛻變為遠古神物,一念便可撕裂長空,縱橫萬里,連空間壁壘都能輕易破開。
可除此之外,關於這古蟬的習性、棲息之地、靈物特性,古籍中再無半分記載。
要知道。
能在太清玉門的古籍中留下筆墨的,無一不是驚天動地的奇物。
這八翅裂空古蟬,更是奇珍榜排名前十的傳說級靈物,別說是築基修士,就算是金丹真人、元嬰真君,終其一生都未必能窺見一絲蹤跡。大部分金丹真人,甚至連這個名字都未曾聽過。
若不是周平此刻親口說出,她甚至都不知道,這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異種,竟然真的是一尊活生生的天地靈物。
深吸了一口氣,練仙子飽滿圓潤的酥胸微微起伏,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急切地追問道:「周道友,你說的當真是八翅裂空古蟬?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敢以心魔起誓,沒有半句虛言?」
聽著玉簡中傳來的帶著幾分難掩急促的聲音,周平不由低笑一聲。他早就料到練仙子會是這般反應,畢竟這等傳說級靈物的秘聞,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他回道:「怎麼?練仙子覺得,在下會在這等關乎性命的大事上,欺瞞於你?」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練仙子,你我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沒必要再這般互相試探。這可是奇珍榜前十的傳說靈物,想要從它身上奪得一絲資材,難度何止是登天。若你我之間還不能坦誠相待,那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為好。這靈物有多兇險,你我心裡都該清楚。」
玉簡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兩盞茶的時間,練仙子的訊息才再次傳來,聲音里沒了之前的試探,只剩下了幾分果決:「好。後日,我會約你詳談。」
結束傳訊,周平將玉簡收入儲物玉帶,看著虛擬框上彈出的關於練仙子的結交提示,若有所思。
這位太清玉門的天之驕女,膽子當真是不小。
明知道寒陰火焰山深處有四階妖獸盤踞,堪比元嬰真君的凶物,竟還敢孤身闖進來,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傳說靈物。
不過轉念一想,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若是真有機會能從八翅裂空古蟬身上奪得一絲資材,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值得他冒一次險。
畢竟奇珍榜前十的靈物,一旦能鑄就道台,獲得其天賦神通,那便是真正的魚躍龍門,未來衝擊金丹大道,甚至元嬰大道,都將有了最堅實的根基。
當然,前提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周平眼底閃過一絲鋒芒,袖口中的陣旗微微震動。
他早已不是初入築基的毛頭小子,三品陣法宗師的底蘊,四階符道的造詣,再加上六眼紫妖焰的天賦遁法,數張三階寶符傍身,就算是面對築基後期,他也有全身而退的底氣。
合作可以,但必須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輝刺破寒陰鎮上空的冰火靈霧,灑在黑石鋪就的街道上時,周平已推開了宅院的大門。
清晨的寒陰鎮,比夜晚多了幾分生氣,街道兩旁的攤位早早便支棱了起來,擺攤的散修大多面帶風霜,面前的黑石板上,擺著從寒陰火焰山外圍采來的火璃晶、寒煞積陰木,還有些帶著血跡的妖獸皮毛、筋骨。
「周道友,這邊!」
不遠處,朱道友圓乎乎的身影正站在一家鋪子前,沖著他連連揮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善的彌勒佛笑容。
在他身側,褚前輩雙手抱胸,面色冷硬地站在一旁,玄色勁裝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看向周平的目光里,依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輕蔑。
而那位彥仙子,也就是偽裝後的練仙子,正站在鋪子的屋簷下,一身月白束腰長裙,腰間系著一抹紫色玉帶,身姿窈窕如月下寒松。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的鳳眸,正淡淡掃視著街道上來往的修士,彷佛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周平緩步走了過去,拱手笑道:「朱道友,褚前輩,彥仙子,早。」
褚前輩只是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連半句回應都懶得給。
在他看來,周平不過是個靠著陣法投機取巧的築基初期,若不是朱道友再三保證,他絕不會讓這麼個「拖油瓶」跟著,闖入九死一生的寒陰火焰山。
朱道友見狀,連忙打圓場,笑呵呵地說道:「周道友別往心裡去,褚前輩就是這個性子。咱們今日約好,在這鎮上好好打探一番,看看這寒陰火焰山的具體情況,畢竟紙上得來的資訊,終究不如這些常年出入絕地的修士口中的細節來得實在。」
練仙子也緩緩轉過目光,落在周平身上,淡淡開口道:「不錯。寒陰火焰山兇險莫測,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活命的機會,分開打探,三個時辰後在此匯合,如何?」
她的聲音清冷如玉,沒有半分情緒起伏,彷佛兩人昨夜的傳訊從未發生過,可周平卻從她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自然可以。」
周平笑著點頭,「那在下便去東側的礦材鋪子看看,順便問問那些常年進山的礦修。」
四人當即分開,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周平不緊不慢地走在街道上,看似隨意地逛著攤位,實則神識早已散開,將周遭修士的交談盡數收入耳中。他沒有急著去打探內域的訊息,而是先從外圍的環境入手,一點點拼湊著寒陰火焰山的全貌。
兩三個時辰的功夫,他便從幾個常年在外圍採礦的老礦修口中,摸透了這寒陰火焰山的基本格局。
這處絕地,並非簡單的寒陰山與火焰山兩部分,而是從上到下,足足分為九重區域。
前三重,是外域。
也就是大部分散修敢涉足的區域,遍布一階、二階妖獸,雖有冰火煞氣,卻也在築基修士的承受範圍之內,盛產各類冰火屬性的礦材與靈藥,也是寒陰鎮大部分修士的生計來源。
第四重到第六重,便是內域。
這裡冰火煞氣驟然暴漲,哪怕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也需全力催動法力才能護體,更別說其中遍布著上古遺留的天然殺陣與空間裂隙,稍有不慎,便會被裂隙吞噬,屍骨無存。
內域之中,有著三階妖獸,一旦遭遇,便是築基後期也得退避三舍。
至於第七重往後,便是核心絕地。
從古至今,敢踏入其中的修士寥寥無幾,就算是金丹真人進去,也十不存一。據說那裡冰火兩氣徹底交融,形成了能凍結金丹、焚化元嬰的絕地煞氣,更有四階妖獸盤踞,那可是堪比太上元嬰真君的恐怖存在,一旦被盯上,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最讓周平心驚的,是一位斷了一條手臂的老修士的告誡。
那老修士在三十年前曾與幾位築基後期結伴闖入內域第四重,結果一行七人,只有他一人斷臂逃生。據他所說,內域之中,最可怕的不是妖獸與煞氣,而是無處不在的幻陣與禁制。
很多修士走著走著,就陷入了幻境,最終被冰火煞氣侵蝕,化作了山脈中的一具冰雕或焦屍。
這些細節,是他在偃月坊翻閱的那些古籍中,從未記載過的。
到了落日黃昏。
金黃色餘暉灑在主街上。
四人重新在鋪子前匯合,各自將打探到的訊息交換了一番。
朱道友與褚前輩打探到的,大多是關於妖獸分布的資訊,練仙子則是摸清了進山的幾條安全路線,而周平所說的九重區域劃分,與內域的禁制兇險,讓其餘三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褚前輩,看向周平的目光里,終於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分凝重。他活了近兩百載,闖過的險地不在少數,自然清楚周平所說的這些細節,絕非憑空捏造。
沒多久。
四人來到一家酒樓,要了間靠窗的包廂。
坐在包廂內。
氣氛有些壓抑和沉默。
他們早就查閱過絕地的情況,只是沒想到今日打探到的一些公開的資訊,就令人感到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