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練仙子被看光了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繼續朝著第六重的深處前行。
越往裡走,周遭的環境便越發惡劣。
冰火煞氣已經濃郁到了凝成液態的地步,黑色的空間裂隙如同鬼魅般,在身側時隱時現,時不時便有一道空間漩渦突兀出現,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空氣中的冰火兩氣也變得更加狂暴,哪怕有著護體靈光和陣法加持,周平也能感受到那股無孔不入的刺痛感,彷佛自己的經脈隨時都會被這兩股極端的力量撕裂。
練仙子的腳步也慢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般從容。
她周身縈繞著一層清冷的劍光,將襲來的煞氣與亂流盡數擋下,鳳眸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敢有半分大意。
兩人走了不過數十里路,便耗費了整整一日的功夫,比之前從第五重走到第六重,還要艱難數倍。
最終,他們在一處相對穩定的岩壁凹陷處停了下來。
這裡的空間亂流稍弱,也沒有太過密集的冰火煞氣,勉強能作為臨時的休整之地。
「就在這裡等吧。」
練仙子開口道,「根據南崖劍門留下的資訊,那處能直通第九重的空間漩渦,是固定出現在這片區域的,只是出現的時間不定。我們只能等。」
周平點了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拿出丹藥恢復法力,一邊在周身布下了警戒與防禦陣法。
他心裡清楚,這種等待,註定是煎熬的。
在這種極致兇險的絕地之中,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果然。
接下來的數日,兩人過得可謂是步步驚心。
周遭的空間漩渦出現的頻率,比之前的路途高了數倍不止,有時候甚至會同時出現三四個漩渦,逼得兩人不得不頻繁轉移位置。
更別說偶爾還有被煞氣逼瘋的三階妖獸,從深處竄出來,雖然都被練仙子一劍斬殺,可每一次打鬥,都會引來更大範圍的空間亂流,讓兩人疲於應對。
周平身上的上清太陰劍玉符,也在這幾日裡消耗了兩張。
就算他符道造詣再高,家底再厚,也忍不住有些肉疼。更別說,這第六重深處的環境,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護體靈光,他的法力消耗,遠比在外面要快得多。
就連練仙子,眉宇間也多了幾分焦灼,她帶來的丹藥和護身寶物,也在不斷消耗著,每日的調息時間越來越長。
這日,周平看著又一張劍玉符的靈光徹底消散,眉頭緊緊皺起,對著練仙子道:「練仙子,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消耗太快,就算真的等到了空間漩渦,也未必有足夠的底氣去闖第九重。」
練仙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再等十天。若是十天之內,那處空間漩渦還沒有出現,我們就離開。」
她也清楚,再這麼耗下去,只會把兩人都耗死在這裡,就算她對八翅裂空古蟬再勢在必得,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周平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繼續打起精神,一邊警惕周遭的動靜,一邊調息恢復法力。
轉眼又過去了七日。
這七日裡,周遭的空間亂流越來越狂暴,連岩壁都被不斷出現的漩渦吞噬了大片,兩人前前後後換了六處休整之地,連安穩調息的時間都越來越少。
就在兩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這日清晨,異變陡生。
只見前方數百丈外的虛空,忽然劇烈地扭曲起來,原本狂暴的冰火煞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瘋狂地朝著那片扭曲的虛空匯聚而去。
緊接著,一道純粹的黑色空間裂縫,在虛空之中緩緩張開,形成了一個數丈大小的黑色漩渦。
那漩渦通體漆黑,邊緣泛著令人心悸的空間亂流,裡面深不見底,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線、一切生機。
與周遭那些零散的、白色的空間裂隙相比,這道黑色漩渦,就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氣息。
「出現了!就是它!」
練仙子的鳳眸瞬間亮起,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激動。她等了這麼久,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深入絕地,等的就是這一刻!
沒有半分猶豫,練仙子周身劍光暴漲,護體法力催動到極致,想都沒想,便直接拽著周平縱身一躍,直接朝著那道黑色空間漩渦衝過去。
靠!
這瘋婆娘!
真是不要命了。
周平叫苦不迭,可他這會只能祈禱自己身上的三階寶符,還有防禦陣法,能抵擋住這黑色漩渦內的空間撕扯之力,同時雙手死死的反手抱住了練仙子。
能不能活命,就靠這練仙子還有沒有底牌了。
嗤嗤。
那種極致的空間撕扯之力很快就遍布全身,他感覺思維都好像停滯了,只剩下本能的抱緊練仙子,甚至就連手緊緊的抓住練仙子的酥胸,都已經感受不到那種溫軟觸感了。
同樣練仙子也是如此。
而她束腰間早就準備好的護身玉佩綻放出奪目的藍色光芒,將兩人給籠罩住,抵擋住了黑色漩渦的空間撕扯。
但那種強烈的壓迫依舊讓兩人陷入了眩暈之中。
不知過去多久。
兩人才稍微恢復了些意識。
周平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拆開了重新拼湊過一般,每一寸骨骼、每一縷筋絡都在叫囂著劇痛,丹田內的法力空空如也,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幾乎沒有。
而最先讓他恢復感知的,卻是掌心傳來的一陣陣溫熱,還有那極富彈性的觸感。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只見他與練仙子緊緊相擁在一起,兩人的身軀幾乎沒有半分縫隙。之前在空間亂流中,護體靈光被衝散,兩人身上的法袍早已被狂暴的空間碎片割得支離破碎,大片的瑩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而他的手正死死扣著練仙子。
怪不得會覺得這麼柔軟。
並且在這昏暗的環境裡,練仙子的肌膚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細膩得彷佛一掐就能滲出水來。
這時。
懷中的練仙子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素來清冷如寒潭、動人心魄的鳳眸,此刻還帶著一絲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茫然,可當她看清兩人此刻的姿態,看清彼此身上破碎的衣衫,看清周平那略顯慌亂的神情時,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
隨即,兩抹醉人的紅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耳垂一路蔓延到了雙頰,連那瑩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練仙子活了近百年,身為太清玉門的真傳弟子,東域公認的第一美人,素來清冷孤傲,守身如玉,何曾與男子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更何況是這般衣衫破碎、肌膚相親的窘迫境地,連最隱密的地方,都被眼前這個登徒子碰了個正著。
羞惱瞬間衝上心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催動法力,可丹田內空空如也,渾身更是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地瞪著周平,鳳眸里又是羞憤,又是冷冽,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周平乾笑幾聲:「練仙子,這,這……方才空間亂流太過兇險,在下也是身不由己,絕非有意冒犯,還望仙子恕罪。」
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
這位東域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那等風姿,哪怕是元明妃與吳晴兒,也要稍遜半分。
上次在雪木崖的地底水道,也只是身體間的觸感,但這次卻是視線所及之處的美景衝擊。
練仙子咬著下唇,強壓下心頭的羞惱與慌亂。
她知道方才的情況特殊,根本怪不得周平,可這般失了分寸,還是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深吸了一口氣,練仙子強行壓下臉頰的紅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往日的清冷,可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平靜:「先……先恢復身體,其他的事,稍後再說。」
兩人剛調息運轉法力,就很快察覺到了周圍無比充沛的天地靈氣,幾乎呼吸一口都能感受到體內法力在瘋狂的恢復。
「這,這種靈氣濃度,比我太清玉門的聖池還要強出數倍不止!」
待恢復了些法力和氣力。
練仙子趕緊起身,換上了一套嶄新的月白法袍,遮住了那誘人的雪白風景,眸子中除了羞意,此時帶著壓不住的驚訝。
周平沒吭聲。
不到片刻。
兩人徹底痊癒。
他也換上了青色長袍,目光看向練仙子,
其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的鳳眸,窈窕曼妙的身姿被寬鬆的法袍遮掩,再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旖旎風光。
周平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淡淡的失望。
方才那驚鴻一瞥的風景,早已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位練仙子的酥胸雖不似元明妃那般豐腴偉岸,可卻如同天然雕琢的暖玉,精緻動人,令人心馳神往。
這般美景,恐怕整個東域,也唯有他一人,有幸窺見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目光里殘留的異樣,練仙子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原本清冷的語氣瞬間冷冽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登徒子,再敢胡思亂想,休怪本仙子劍下無情。」
周平聞言,連忙收回了目光,乾咳幾聲,臉上露出幾分正色,連忙岔開話題:「是在下唐突了。練仙子所言極是,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弄清楚咱們所處的位置,還有找到那八翅裂空古蟬的蹤跡。」
他這話,倒是說到了正事上。
練仙子的神色也瞬間收斂了幾分,重新轉過身來,鳳眸里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銳利,輕輕頷首道:「若是本仙子沒猜錯的話,咱們現在,已經身處寒陰火焰山的第九重核心區域了。」
周平聞言,心中還是微微一凜。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的確認自己身處這傳說中的死域,他還是忍不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下意識地便想散開神識,探查周遭的環境。
可神識剛從眉心溢位,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瞬間被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絞得粉碎。一股刺痛從眉心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別白費力氣了。」
練仙子見狀,淡淡開口道,「這裡是第九重核心區域,天地大道或許早已徹底紊亂,神識一旦散開,便會被空間亂流直接絞碎。別說你我只是築基修為,就算是金丹真人,在這裡也休想將神識散出三丈之外。想要探查情況,只能靠肉眼。」
周平揉了揉眉心,壓下神識受損帶來的輕微不適,抬眼朝著四周望去。
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周遭的環境,陰沉得如同末日降臨。
入目所及,儘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唯有頭頂的高空之中,時不時有猙獰的紫色雷霆劃破天幕,短暫地照亮這片死寂的天地。
厚重的陰雲如同墨染,死死地壓在天際,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
而在不遠處,便是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亂流,形成了數百丈高的黑色颶風,瘋狂地肆虐著。
那颶風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硬生生撕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隙,裡面傳來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彷佛能將整個蒼穹都撕碎。
周平毫不懷疑,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一旦被捲入那空間颶風之中,瞬間便會被絞成齏粉,連神魂都無法留存。
就算是金丹真人,面對如此狂暴的空間亂流,也得退避三舍,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這等恐怖的景象,別說是見了,就算是聽,都未曾聽過。
也難怪從古至今,敢踏入這第九重區域的修士寥寥無幾,就算是元嬰真君親臨,面對這等天地偉力,也得小心翼翼。
可與周遭那毀天滅地的兇險景象形成極致反差的,是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
周平低頭看去,才發現他們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之上。說是岩石,實則更像是一座橫亘在黑暗中的小山,通體漆黑,石質緻密堅硬,表面泛著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光。
詭異的是,周遭那毀天滅地的空間亂流、狂暴雷霆,到了這塊黑石的邊緣,便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盡數消散無蹤。
若非親身站在這裡,誰也無法相信,在這第九重的絕地核心,竟然還有這樣一片絕對安全的區域。
「看來咱們運氣不錯。」
他自我調侃了一句,「能進入這寒陰火焰山第九重區域,還沒有死,咱們還是有上天垂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