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得到血脈真寶!


  「沒想到那上古異獸,竟然跟奇珍榜排名前三的天地靈物有關,怪不得會陽書樓敢索要十萬靈石,單這一條訊息,確實物有所值。」

  回過神。

  周平走向窗邊,望著天際那片蔚藍色的海岸線,眼神漸漸眯了起來。

  他本以為,深海之中的上古異獸,便是霍家傳承記憶里的吞天金翅鯤鵬,可如今聽練清商所言,這異獸竟關乎著前三的傳說靈物!

  

  要知道,他僅僅是用了排名前十的八翅裂空古蟬鑄就道台,道基底蘊便已然冠絕同階,甚至能以築基六層修為,撬動道台道基,爆發出堪比金丹真人的一擊。

  若是能得到排名前三的靈物資材,鑄就第七座道台,那他未來的潛力,恐怕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與天奪運。

  越是頂尖的天地靈物,越能鑄就無尚道基,未來衝擊金丹,乃至元嬰的機率,便會成倍提升。

  所以即便練清商臨走前再三警告,勸他不要涉足這趟渾水,可周平心底那股對機緣的渴望,終究還是壓過了理智。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風險越高,收穫越大。

  這等排名前三的傳說靈物,萬年難遇一次,若是就這麼眼睜睜錯過,他這輩子恐怕都會心有不甘。

  當然,縱然心底已然決定要去拼一次,周平的頭腦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畢竟練仙子所言句句屬實,如今東海這片地界,早已成了龍潭虎穴。太清玉門,東海諸島宗門,南域魔道勢力,甚至連元嬰真君都被驚動,各方勢力雲集,帶隊的全都是金丹真人級別的大能。

  他不過是築基六層的修為,貿然摻和進去,別說分一杯羹,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更何況,他身懷裂空古蟬,雙翼血金蟲等多種奇珍榜靈物的秘密,若是暴露,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覬覦,到時候,死得只會更快。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霍家血脈傳承中的那座荒島,取走霍家先祖留下的血脈真寶。」

  思索片刻。

  周平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霍家血脈真寶,乃是霍家元嬰真君親手留下的傳承至寶,若是能得到。到時候,無論是探尋吞天金翅鯤鵬的蹤跡,還是渾水摸魚,爭奪那排名前三的傳說靈物,都能多幾分底氣。

  想明白後,他立刻離開了客棧,徑直朝著暴風港碼頭而去。

  此刻碼頭早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周平剛走到碼頭入口,立刻就有幾個船家圍了上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道友,要租船去深海嗎?我們家的船,是整個暴風港最好的中型商船,船身刻了五品避水驅獸大陣,就算是深海雷暴也能扛住!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道友,看我家的!小型快船,速度最快,專門跑外海短途,兩位築基就能租,價格便宜!」

  周平擺了擺手,攔住了七嘴八舌的船家,隨口問道:「現在租一艘小型商船,去深海,什麼價格?」

  為首的船家立刻笑道:「回仙師,小型商船,去深海一趟,租期一個月,五萬靈石!」

  「五萬?」

  周平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他來之前便打聽過,尋常小型商船,租用一個月,頂多也就一萬靈石,如今價格竟然直接翻了五倍。

  「道友,您是第一次來暴風港吧?」

  那船家苦笑著解釋道,「您也知道,最近深海出了上古異獸,整個東域的修士都往這邊涌,商船早就被租得差不多了,價格自然就漲上去了。現在別說小型商船,就算是中型商船,普通配置的,租用一個月都得十五萬下品靈石!這還只是能在外海航行,無法在深海核心區久留的。要是那些帶了高階防禦大陣,能扛住大妖攻擊的頂級商船,價格更是要翻上幾番,早就被各大宗門提前包圓了!」

  周平聞言,心中瞭然。

  果然是供不應求,才讓價格暴漲到了如此地步。

  以他如今的身家,別說十五萬靈石的中型商船,就算是頂級商船,也能租下,可那樣太過張揚,很容易引人注目。

  如今暴風港龍蛇混雜,各方勢力雲集,他一個來歷不明的築基修士,單獨租下一艘中型商船,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窺探與麻煩。

  思來想去,他決定跟其他築基修士合租,平攤費用。

  「不用了,我再看看。」

  周平對著船家擺了擺手,轉身走向了碼頭旁的合租木牌。

  木牌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紙條,全都是前往深海的修士招募隊友,合租商船的資訊。現在想要去深海的修士數不勝數,大多都是散修,或是小宗門的弟子,無力單獨承擔高昂的租船費用,便只能選擇合租抱團。

  周平掃了一眼告示牌,很快便找到了一則合適的招募資訊:中型商船合租,前往深海,招募築基修士同行,平攤租船費用,每人兩萬下品靈石,只求同路,不強制組隊行動,互不干涉。

  這則資訊,正合他的心意。

  他按照告示上留的地址,找到了碼頭旁的一間茶肆,見到了招募合租的商船東家。那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常年跑海,皮膚黝黑,性格爽朗,聽聞周平要加入,立刻喜出望外,當場便敲定了名額。

  因為想要去深海的修士實在太多,不到三個時辰,十個合租名額便全部湊齊。每人拿出兩萬靈石,湊夠了二十萬靈石,租下了一艘帶四品防禦大陣,效能相當不錯的中型商船。

  嘩啦啦。

  隨著船老大一聲吆喝,巨大的船帆緩緩升起,黝黑堅固的商船破開海面的浪花,駛離了暴風港碼頭,朝著茫茫深海疾馳而去。

  商船的船身刻滿了避水與御風陣紋,即便在波濤起伏的海面上,也行駛得極為平穩。

  站在甲板上,幾乎感受不到多少顛簸,只有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浩瀚大海獨有的磅礴氣息。

  周平獨自靠在船舷邊,望著漸漸遠去的暴風港海岸線。

  「道友也是要去深海碰機緣的?」

  船行駛了半個時辰後,一道柔媚的女聲在身旁響起。

  周平轉過頭,只見一位身著淺藍色清涼長裙的女修,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旁。

  這女修生得貌美,肌膚瑩白,眉眼含春。

  長裙的裙擺兩側開著高叉,走動間,雪白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纖細的腰肢只用一條錦繡玉帶束著;胸口是鏤空的花紋,隱約能看到白皙的酥胸;光潔的玉臂與香肩毫無遮掩,及腰的烏黑秀髮披散下來,半遮半掩著瑩白的玉背,一舉一動都帶著勾人的風情,正是東海女修特有的奔放與明艷。

  他目光在其身上簡單掃了一眼,便迅速收了回來,臉上露出一抹淡笑:「來這船上的,應該都是要去深海的吧。」

  「道友說的是。」

  那女修紅唇微揚,笑得愈發嫵媚,上前一步,與他並肩靠在船舷上,「寶物動人心,更何況是能驚動整個東海的上古異獸。如今各大宗門勢力爭先往深海趕,我們這些散修,自然也想來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撿個天大的機緣。」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只不過,我等散修無門無派,面對那些大宗門勢力,難免勢單力薄。這深海兇險,妖獸橫行,還是要抱團取暖,才能多幾分活命的機會。」

  說到這裡,她側身對著周平盈盈一禮,柔聲道:「妾身姓陳,道友喚我虹兒姑娘,或是虹兒仙子即可。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周平能清晰地察覺到,這虹兒仙子氣息內斂,可體內的法力波動極為渾厚,赫然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

  如今同在一艘船上,對方既然有心示好拉攏,他也沒必要故作冷淡。於是笑著拱了拱手:「在下姓周。」

  「周道友。」

  虹兒仙子笑得眉眼彎彎,語氣更親近了幾分,「船上還有幾位同行的道友,都是去深海碰機緣的,大家正打算在船艙里聚一聚,互相認識一下,也好有個照應。周道友要不要一起過來坐坐?」

  周平也想從這些人口中,打探一些關於上古異獸的訊息,便點了點頭:「也好,那就叨擾了。」

  跟著虹兒仙子走進船艙的雅間,裡面已經坐了七位築基修士,三男四女。見虹兒仙子帶著周平進來,眾人紛紛起身,笑著拱手打招呼。

  虹兒仙子熱情地給周平介紹著眾人:「周道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道友,築基後期修為,是咱們這群人里修為最高的;這位是張道友,築基六層,跟道友你一樣;還有這位王道友……」

  一圈介紹下來,周平心中瞭然。

  這十人之中,算上虹兒仙子,一共有三位築基後期修士,兩位和他一樣的築基六層,剩下的三位築基中期修士,似乎是一個固定的小團體,性子比較冷淡,只是對著周平點了點頭,並不願意過多摻和。

  眾人分賓主坐下,侍女奉上靈茶,很快便聊了起來。

  「說起來,咱們這次去深海,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那頭傳說中的上古異獸。我聽碼頭的人說,那異獸似是金鵬類的大妖,速度快得離譜,便是金丹真人全力催動遁術,都難以追上,所以到現在都沒能被各大勢力困住。」一位圓臉修士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好奇。

  「這倒是奇了。」

  旁邊的虬髯修士摸著下巴,皺眉道,「東海雖然妖獸眾多,可大多都是海族鱗甲類的妖物,鵬鳥類的妖獸本就極為罕見,更何況是能驚動金丹真人的大妖。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管它是從哪冒出來的。」一位女修撇了撇嘴,眼中滿是熱切,「大家爭著搶著往深海跑,難道真的是為了一頭妖獸?還不是因為傳聞,這異獸跟傳說中的天地靈物有關!」

  這話一出,雅間內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貪婪與嚮往。

  虹兒仙子見狀,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品茶的周平,笑著問道:「周道友,關於這上古異獸,你知道多少詳情?」

  周平放下茶杯,淡淡搖了搖頭:「在下知道的不多,只聽聞那異獸,跟奇珍榜的天地靈物,有些關聯罷了。」

  「奇珍榜天地靈物?!」

  眾人聞言,臉上滿是震驚。

  「難不成,這頭異獸本身,就是一尊天地靈物?」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在咱們修行界,天地靈物的形態本就千奇百怪,有植物類的,昆蟲類的,石木花鳥,應有盡有,自然也有鵬鳥類的!」

  「要說這異獸和妖獸的區別,無非就是靈智與攻擊性。妖獸修為越高,靈智越強,甚至能化形為人;可天地靈物,大多智慧較低,行事全憑本能,只有奇珍榜排名靠前的,才會多智近妖。」

  「能在眾多金丹真人的圍堵下輕鬆逃脫,這鵬類異獸若真是天地靈物,那至少也是排名前百的!」

  「要我說,說不定是前五十以內!」

  「傳聞太清玉門的現任宗主,當年築基之時,便得了一株排名前五十的天地靈物,鑄就無上道基,力壓同代天驕!突破金丹之後,同階之內更是罕逢敵手!要是咱們能得到這靈物的資材,豈不是也能一步登天,縱橫同階無敵?」

  虹兒仙子等一眾築基修士,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言語間滿是嚮往,眼中的熱切與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唯有周平,端著茶杯,默不作聲地品著靈茶,心中卻暗自搖頭。

  這些人只看到了奇珍榜靈物帶來的無上風光,卻看不到背後的九死一生。他能有今日的修為底蘊,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數次瀕臨生死絕境,才僥倖得到靈物資材。

  沒有足夠的實力與底牌,貿然去覬覦奇珍榜靈物,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他們說的倒是沒錯,但凡能用奇珍榜靠前的靈物鑄就道台,實力必然能做到同階無敵。若是全力顯化道台,便是越階斬殺修為更高的修士,也絕非難事。

  眾人談論了數個時辰,從異獸的來歷,聊到深海的兇險,又聊到各大宗門的動向,直到夕陽西下,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虹兒仙子臨走之前,頻頻向周平投來含情脈脈的目光,顯然是對他頗有興趣,想要再多接觸接觸。

  可周平卻只裝作沒看見,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早已透過虛擬框,看清了這些人的心思。

  這群人目前確實沒有太大的惡意,只是想抱團取暖,應對深海的兇險,可一旦真的遇到機緣,必然會立刻反目,拔刀相向。

  更何況,這虹兒仙子看似熱情,實則心思深沉,接近他,也不過是想把他拉進自己的小團體裡,多一份助力罷了。

  周平自然不會跟這些人有過多的瓜葛,他此行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那頭上古異獸,而是霍家先祖留下的血脈真寶。

  商船一路向東,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整整三日。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他正在房間內打坐,忽然感受到周遭的海洋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他睜開雙眼,推開房門走到甲板上,只見周遭的海水,已然從近海的蔚藍色,變成了深邃的墨黑色。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態,深吸一口氣,便能感受到精純的水屬性靈氣湧入經脈,帶著浩瀚的大海威壓。

  「諸位道友,都小心了!」

  船老大的聲音從船頭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咱們已經正式進入深海區域了!這一片海域,常年有暴風天氣,還會有成群的深海妖獸出沒,要是被纏上,那可就麻煩了!」

  甲板上的眾人聞言,面色都瞬間凝重起來。

  誰都清楚,深海區域,才是真正的兇險之地。

  這裡雖然很少會碰到海族,可盤踞在此地的深海妖獸,卻比近海猖獗百倍,其中不乏大妖,實力堪比築基後期,甚至金丹真人。再加上此地時常爆發恐怖的雷暴,會導致海洋靈氣徹底紊亂,棲息在這裡的妖獸,也會變得格外暴戾嗜殺。

  轟隆隆。

  果然,船老大的話音剛落,遠處的天際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只見不遠處的海平線上,大片漆黑的雷暴雲團正在快速蔓延,閃電如同銀蛇般在雲層中穿梭,緊接著,滔天的海浪翻滾而起,浪高千丈,狠狠拍向海面。

  商船瞬間被捲入了洶湧的浪濤之中,劇烈地晃動起來,船身的防禦大陣瞬間亮起,瑩白的光罩將整艘船籠罩其中,抵禦著海浪的衝擊。可即便如此,船身依舊東倒西歪,甲板上的眾人,都不得不運轉法力,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周平皺著眉,運轉丹田內的法力,令自身保持沉穩,他還是第一次乘坐商船深入東海,這般恐怖的深海雷暴,確實比他想像中還要兇險幾分。

  幸好,這雷暴雖然聲勢浩大,卻並沒有持續太久,也沒有引來妖獸襲擊。數盞茶的功夫,商船便穿過了雷暴區域,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而就在這時,周平忽然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召喚感,從他懷中的玉瓶中傳來,彷佛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正指引著他,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瞬間湧起一陣難以掩飾的興奮,他知道,這是霍家血脈真寶的召喚!

  離開百眼魔湖時,霍燕將自己的三滴本命精血交給了他,來到東海之後,他便一直貼身攜帶,為的就是能憑藉這精血,循著血脈感應,找到霍家先祖留下的血脈真寶。

  沒想到,才剛進入深海區域,便感受到了這股召喚。

  「不愧是太上元嬰真君的手段!」

  周平心中驚嘆不已。

  霍家先祖隕落至今,已經過去了五六千年,留下的血脈真寶,竟然還能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與霍家後人的本命精血產生共鳴,這等神通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商船繼續向東航行,又過去了三四個時辰,第二片更為恐怖的雷暴區域,出現在了前方。

  這次雷暴之中,還夾雜著尖銳的嘶鳴。

  只見漆黑的海面之下,數頭體型龐大的深海妖鯊,破開海浪,朝著商船猛衝而來,鋒利的獠牙在閃電的映照下,閃爍著寒芒。

  「不好!是深海黑鰭鯊!足足有五頭!」

  甲板上的眾人瞬間驚呼起來,紛紛祭出法器,朝著妖鯊攻去,一時間,術法靈光與妖獸的嘶吼聲交織,海面之上,血花四濺。

  混亂之中,周平眼中精光一閃,機會來了!

  他故意站在船舷邊緣,裝作被一頭妖鯊的尾鰭掃中,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踉蹌著,「不慎」被翻湧的巨浪卷進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周道友!」

  虹兒仙子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想要出手相救,可妖鯊瞬間撲了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平的身影,消失在洶湧的海浪之中。

  商船之上,眾人都在與妖鯊拼死搏殺,根本沒人顧得上掉進海里的周平。而商船也被雷暴與妖鯊裹挾著,繼續向前行駛,很快便遠離了這片海域。

  漆黑的深海之中,周平身形一晃,便輕鬆甩開了幾頭追過來的低階妖獸。他背後瞬間浮現出一對暗金色的裂空蟬翼,蟬翼輕輕一振,周遭的空間泛起一圈漣漪,他的身影便破水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朝著血脈召喚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憑藉著血脈深處的召喚指引,他足足飛行了半日時間,一路繞開了數片雷暴區域,保持低空飛行,避開幾處妖獸巢穴,兜兜轉轉,終於抵達了召喚感的源頭。

  「前面,應該就是燕兒血脈傳承記憶中的那座荒島了。」

  懸立在海域上空。

  他看著前方海面上的那座島嶼,緩緩收斂了氣息,落在了沙灘之上。

  腳下是細膩的白沙,島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原始古林,海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周平釋放出神識,如同潮水般橫掃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座島嶼。

  可很快他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倒不是神識探查中,發現了什麼兇險的陣法、或是強大的妖獸氣息,恰恰相反,整座島嶼安靜得過分,別說大妖,就連普通的低階妖獸,都沒有一隻。

  更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陣法波動,整座荒島,就像是一座最普通的無人海島,平平無奇。

  這與霍燕傳承記憶中的描述,截然不同。

  按照霍燕所說,這座荒島是霍家先祖留下的考驗,絕不會輕易讓後輩得到血脈真寶,島上必然布下了重重陣法禁制,甚至有傀儡守護。可如今,他的神識掃遍全島,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如此,周平便越是小心謹慎。

  他收斂全身的氣息,朝著血脈召喚的源頭走去。

  穿過茂密的古林,最終,他停在了島嶼中央的一座山壁前。

  血脈召喚的源頭,就在山壁之下。

  那裡有一個狹窄的地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著,僅容一人側身進入。

  他揮手斬碎洞口的藤蔓,神識先一步探入地洞之中,地洞不深,只有數十丈,裡面同樣沒有陣法,沒有妖獸,只有一件東西,靜靜躺在地洞最深處的灰塵之中。

  當看清地洞深處的東西時,周平猛地停下了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灰塵中一抹亮銀色的紗衣若隱若現。

  而懷中霍燕血脈的召喚劇烈無比。

  顯眼這紗衣便是霍家先祖親手煉製的血脈真寶。

  雲霞水紗洞玄真寶!

  它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明珠蒙塵,沒有任何守護,沒有任何禁制。

  周平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神中也透露出幾分渴望,但他仍舊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這可是血脈真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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