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玄崢刁難,金仙歸位


  第282章 玄崢刁難,金仙歸位

  此話一出,宛如一道晴天霹靂,在場眾多參加過玉虛十二金仙儀軌的天驕們神色驟然大變。

  原本因大緣法將近而滋生的期待與興奮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恐慌。

  「師尊,這是為何?」

  「我等究竟犯了什麼錯?為何要將我等逐出門牆?」

  「若是弟子做錯了什麼,還請師尊明示!弟子願意受罰,只求不要被逐出玉虛宮啊!」

  一時間,哀求聲、質問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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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能夠在這神話迴響之中拜入玉虛宮門牆,絕對是他們此生所能獲得的最大機緣。

  在這個神話時代,玉虛宮不僅意味著最頂級的修行法門,更是一張通往未來的通行證。

  若是有幸被列入真傳命冊,哪怕只是在這神話時空掛個名,回歸現實後也足以讓他們一步登天,未來晉升真神甚至更高境界也絕非虛妄。

  可現如今,這位他們苦心經營才攀附上的真仙師尊,卻冷冰冰地一言罷黜了他們玉虛門人的身份。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這不僅僅是身份的喪失,更是讓這段時間以來所有苦心謀劃毀於一旦。

  看著跪了一地神色悽惶的眾人,玄崢子那雙清冷的眸子中不僅沒有絲毫憐憫,反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他拂塵一甩,聲音冷冽如冰:

  「你們做了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的心中此刻也壓抑著一團無名火。

  前些時日,玉虛宮內金仙大能突然聯手推演天機,並降下法令,聲稱玉虛宮將會有一樁失落已久的大緣法即將回歸。

  消息一出,整個玉虛宮上下震動。

  那些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仙、天仙師兄師姐們紛紛聞風而動,或前往諸天萬界,或深入時光長河,試圖尋找那一絲緣法,分一杯羹。

  而他玄崢子,雖然貴為真仙,但在強者如雲的玉虛宮中,修為只能算作末流,根基亦不如那些先天神聖深厚。

  他深知自己無法與諸位師兄師姐相爭,只能無奈選擇留守崑崙山,看守山門。

  然而,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就在他以為自己與這樁大機緣無緣之時,卻在一次巡視崑崙周邊的異常虛空異變中,意外撿到了剛剛降臨此方時空的法閻。

  當時的玄崢子運用天眼通,竟然一眼便看出法閻身上糾纏著一股與玉虛宮關聯極深的因果線。

  那因果之線雖然看起來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但其本質的位格卻高得嚇人,甚至隱隱超過了他這位正兒八經的玉虛宮真仙!

  玄崢子當時只覺得被巨大的驚喜砸暈了頭腦,他當即大喜過望,認定法閻便是那一樁傳說中的大緣法的關鍵線索,甚至可能就是那位應劫之人。

  他心中盤算一旦將法閻收入門下,自己便能順藤摸瓜,從那大緣法中分一杯羹。

  哪怕只是喝點湯,或許也有望助他打破桎梏,晉升天仙之境,從此逍遙自在。

  於是他不僅當場收下了法閻,更是在隨後回歸的路途中,不斷運用秘法搜索,竟然又讓他找到了其他幾位身具與法閻相近大因果之人。

  一番折騰下來,他在崑崙山地界內足足找到了九位這樣身懷特殊因果的天驕。

  這數量之多,讓玄崢子從一開始的興奮狂喜,逐漸變成了一絲疑惑。

  大機緣往往獨一無二,怎麼會一下子冒出來九個?

  他本欲仔細考察一番,但法閻等人為了取信於他,主動透露出眾人皆是來自於一個名為玉京學府的隱世道統,並且暗示該道統與玉虛一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是玉虛遺落在外的分支。

  這番言論,經過玄崢子用秘法驗證,雖然模糊不清,但確實存在某種因果呼應,確定為真。

  玄崢子思考之後,一咬牙乾脆將這九人全部收入門下。

  他的想法很簡單,廣撒網,多斂魚。

  只要那大機緣出現在這九人之中,不管是誰,作為師尊的他都穩賺不賠。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殘酷。

  將這幾人收為弟子帶回外殿後,一連數日,玄崢子每日都在暗中觀察推演,卻始終沒有感受到任何大緣法觸動的跡象。

  那所謂的驚天機緣,就像是個死寂的深淵,沒有任何迴響。

  直到三日之前,法閻一臉焦急地找到他,聲稱那玉京學府所在的異域星空被天庭斗部眾神圍困,岌岌可危,請求他這位師尊出手相助,解救同門。

  玄崢子當時心中一動,認為機會來了。

  他特意借用了玉虛宮的一件推演至寶,耗費心血經過一番推演之後,確認這件事情背後確實隱藏著某種變數,可能與那大緣法的開啟有關。

  於是他為了穩妥起見,特意拿出自己的一道真仙法令交給法閻,讓他帶著去向斗部眾神求個面子,暫時緩解危機。

  據法閻所說,那玉京學府只有幾位真神坐鎮。

  既然如此,斗部那邊負責圍剿的最多也就是出動幾位星宿星官。

  以他玉虛宮真仙的身份,這幾位星官無論如何也會給幾分薄面,暫緩攻勢。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再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法閻回來之後,玄崢子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那道法令竟然根本未被真正觸動,其上附著的神念也沒有絲毫消耗。

  更重要的是,那樁他夢寐以求的大緣法,依舊沒有任何反饋,死水一潭。

  這下玄崢子終於坐不住了,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為了查明真相,他不惜動用人情,前往了玉虛宮最為核心的道藏閣。

  藉助玉虛真仙的身份權限,他翻閱了海量的典籍,試圖搜查所有關於那個所謂的玉京學府的記載。

  道藏閣乃是元始大天尊親手建立,號稱收錄諸天萬界一切法門,更是留存有一切現在時空的因果脈絡。

  只要是在這個神話時空存在過的道統,哪怕再微小,也絕無可能沒有任何記錄。

  可是,結果讓他如墜冰窟。

  查無此地!根本沒有半點關於玉京學府的記載!

  在那一刻,玄崢子勃然大怒。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遭到了這群螻蟻的徹頭徹尾的欺騙。

  所謂的玉京學府,所謂的玉虛遺脈,全都是謊言!

  而法閻等人身上那雖然淡薄卻極為深重的大因果,恐怕也不過是某種巧合或者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憤怒、羞惱,以及付出巨大代價卻一無所獲的挫敗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玄崢子離開了道藏閣之後,便氣勢洶洶地直接來到了這處外殿,對著這幾位名義上的弟子做出了無情的宣判。

  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法閻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神情誠懇且惶恐地說道:

  「師尊!弟子實在不知究竟做錯了什麼,還請師尊明示!弟子對師尊的一片孝心,天地可鑑啊!」

  聽到這番話,玄崢子眼中的厭惡更勝幾分。

  要知道玉虛一脈作為道門正統,收徒標準極其嚴苛,門人弟子可不是想收就能收的。

  他作為玉虛真仙,按照宮規,正常來說每一屆只有三個收徒名額。

  為了強行收下這九人,他不得不動用了自己在宮內的積蓄,花費了兩件珍貴的真仙級寶物去疏通關係換取名額。

  再加上眾人確實皆有玉虛一脈的大因果作為背書,這才勉強讓他們被列入外殿弟子名冊。

  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價,甚至賭上了自己的身家和臉面,結果卻換來了一群騙子和廢物,根本無法換來任何有用的價值。

  這讓玄崢子如何能不憤怒?如何能不心痛?

  當然,他終究是活了無數歲月的玉虛真仙,城府還是有的。

  哪怕心中已經認定這是一場騙局,但在表面上,他不能直接說出自己是因為貪圖機緣不成反被騙這種丟人的理由。

  他必須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維護自己作為師尊的威嚴,以及玉虛宮的顏面。

  「哼!」

  玄崢子冷哼一聲,目光如劍般刺向法閻: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狡辯?

  你假借傳我法令之名義,在外招搖撞騙,居功自傲,甚至謊報軍情!

  此事我已經知曉得一清二楚!你這等心術不正、貪慕虛榮的小人,根本不配成為我玉虛門人,更不配修習我玉虛道法!」

  此言一出,法閻頓時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吹噓功績、冒領功勞的事情,竟然如此之快便被捅破,而且還是被師尊親自揭穿。

  但他腦子轉得飛快,並沒有將事情怪到周曜身上。

  因為周曜這段時間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寸步未離,根本沒有作案時間去告密。

  那就是這事兒本身就瞞不住?

  想到這裡,法閻心中一沉,但他不想放棄,再次鄭重叩首,語氣卑微至極:

  「師尊!弟子知錯了!弟子也是一時糊塗,為了維護師門顏面才出此下策。

  師尊的懲罰,不管是什麼,我法閻都願意接受,絕無怨言。」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

  「但此事皆由我一人而起,是我一人貪功冒進,與其他師兄弟無關。

  他們對此毫不知情,還請師尊明察,酌情考慮,不要牽連無辜啊!」

  法閻這番話,倒是有了幾分擔當,也算是想在這最後關頭保住其他老鄉。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玄崢子哪裡聽得進去?

  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無關?你們皆來自於那所謂的玉京學府,同氣連枝,甚至還曾聯手假稱玉虛一脈傳承矇騙於我。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們都敢合夥欺騙,現在你說無關就無關?」

  他大袖一揮,斬釘截鐵地喝道: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限你們一個時辰之內,所有人自行收拾東西,滾出玉虛宮門牆。

  否則休怪我無情,讓護法神將親自動手!」

  一邊說著,玄崢子的目光充滿壓迫力地在殿內掃視。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鬼幽身上。

  鬼神巔峰的修為,身上流淌著純淨的香火神力,更身懷厚重純正的幽冥氣息,一看便是出身不凡,甚至可能是幽冥地府某位大能的親信。

  對於這樣的存在,玄崢子雖然不懼,但也保持了一份起碼的尊重,並未過多刁難。

  可當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周曜身上時,神色卻再次一變。

  剛才只是匆匆一瞥,此刻仔細感應之下,他赫然發現這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人身上,竟然有著與法閻等人如出一轍的異域氣息。

  那種氣息,雖然微弱,但在他這個真仙眼中卻格外刺眼。

  「又是玉京學府的人?」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還有你!」

  玄崢子猛地轉過身,手指直指周曜,厲聲質問道:

  「你又是何人?既非我玉虛門人,連外殿弟子的腰牌都沒有,你是如何混進來的?莫非也是這群騙子的同夥?」

  隨著他的質問,一股更加沉重的真仙威壓瞬間爆發,如同實質般的山嶽,朝著周曜狠狠壓去,試圖以此來威懾這個看起來只有竊火初期的小輩。

  然而,就在那威壓即將臨身的剎那,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擋在了周曜身前。

  鬼幽雙腳死死釘在地上,渾身肌肉緊繃,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真仙威壓,他雖然面容漲紅,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但卻一步未退。

  他本想開口訓斥對方對自家公子無禮,可在那恐怖的威壓之下,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根本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用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死死盯著玄崢子。

  周曜站在鬼幽身後,感受著那被削弱了大半依然令人心悸的威壓,神色卻出奇的平靜。

  他本不欲插手法閻等人的事情,畢竟雖然大家都是老鄉,但他與這群人並無深交,甚至法閻之前還對他出言不遜,沒必要為了他們去硬剛一位真仙。

  但玄崢子此刻主動將矛頭指向他,那性質就變了。

  而且對方這毫不掩飾的敵意和驅逐之意,反而讓周曜心中微微一動,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老實說,這玉虛宮的因果太重,若是真的接下了,日後怕是麻煩不斷。對我來說,這一趟原本就是風險大於收益的豪賭。

  如果不是因為那十二金仙令的強制牽引,一旦拒絕就會導致神話迴響提前結束,我才不想在這個時候來玉虛宮觸霉頭。」

  周曜的思維飛速運轉。

  「現在,這玄崢子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敵意,主動要趕我走。

  如果我順水推舟,因為他的拒絕而『被迫』離去,這算不算是不可抗力?

  是否能夠以此為藉口,名正言順地繞過那玉虛因果的強制判定,既不用承擔拒絕的風險,又能擺脫這樁麻煩的因果,還能繼續留在這個時空?」

  這是一步妙棋!

  想到這裡,周曜心中有了計較。

  他輕輕拍了拍鬼幽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緊張。

  隨後他繞過鬼幽,直面玄崢子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位仙長此言差矣。

  反正我人已經來了,而且是聽說貴宮對外宣稱廣開山門,這才慕名前來。」

  「難道說,堂堂道門祖庭,玉虛宮對外宣稱廣開山門,實際上卻是葉公好龍,還不讓人入內不成?」

  玄崢子聞言,雙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曜。

  竊火初期的修為,確實不高。

  但此人身上那股從容不迫的貴氣,以及面對真仙威壓依然面不改色的定力,絕非普通散修可比。

  更何況,身邊還跟著一位誓死護衛的偽神巔峰鬼神。

  這一切都表明,此人必定出身不凡,背後或許有什麼了不得的勢力。

  但對玄崢子而言,出身再不凡又如何?

  這裡是崑崙山!是玉虛宮!是元始大天尊的道統!

  作為天地間最頂級的無上道統之一,只要他在規則之內行事,哪怕周曜背後真有什麼強者,他也不懼怕對方追究。

  玉虛宮的顏面,神聖不可侵犯,豈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可以隨意置喙的?

  想到這裡,玄崢子心中的怒意更盛,冷聲道:

  「牙尖嘴利!我玉虛宮確實是廣開山門,但那也是為了招納賢才,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曜:

  「你既然與法閻有聯繫,甚至一起來此,就應當知曉他虛報功績欺瞞師門之事。

  你知情不報,甚至可能與之同流合污,便是品行不端!」

  玄崢子大手一揮,直接下了逐客令:

  「似你這等心術不正、只會逞口舌之利之人,不配入我玉虛宮聖地。

  念在你初犯,我不予追究,立刻自行離去吧!否則,休怪貧道不講情面!」

  聽到玄崢子這番疾言厲色的驅逐,周曜表面上裝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但他心中,卻是已然樂開了花。

  成了!

  這可是你玉虛宮的人主動趕我走的,不是我不想進,是你們不讓進。

  這就怪不得我了!

  「好!好一個玉虛宮,好一個真仙氣度!」

  周曜冷笑一聲,丟下一句場面話,毫不猶豫地轉身,對著鬼幽揮了揮手:

  「鬼幽,我們走!」

  說罷,他當即邁開腳步,大步流星地向著大門方向走去。

  跪在地上的法閻見此情景,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之色。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自己惹出來的亂子讓玄崢子正在氣頭上,抓到了把柄發泄,周曜這位老鄉根本不至於連測試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被無辜遷怒,逐出外殿。

  這樣一來,有了被玉虛真仙驅逐的這個污點,哪怕周曜背後有人支持,日後也難再入玉虛宮門牆了。

  這等於說,是他親手斷送了周曜的前程。

  法閻張了張嘴,想要挽留,但眼下自身難保也無力做些什麼。

  周曜邁動著腳步,看似走得決絕,實則內心緊繃到了極點。

  他一邊走,一邊全神貫注地感應著周圍時空的動向。

  他在確認,眼下這個「被迫離去」的情況,是否會像之前那樣被判定為放棄因果,從而導致神話迴響提前結束。

  一步、兩步、三步……

  一直走到那兩扇巨大的朱紅大門前,周曜都沒有感受到那種仿佛要被剝離出這個世界的虛無感。

  「賭對了!」

  周曜心中暗中鬆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來,只要不是主觀意願上的放棄,這種被動的「不可抗力」,確實可以規避神話迴響規則。

  只要跨出這道門,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擺脫玉虛宮這爛攤子,帶著一身輕鬆繼續去謀劃他的幽冥大業了。

  想到這裡,周曜的腳步更加輕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周曜的一隻腳剛剛抬起,即將踏出外殿門檻,徹底走出這個是非之地的那一剎那,異變突生!

  周曜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燙,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燃燒。

  下一秒,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靈光,毫無徵兆地從他的懷中沖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瞬間照亮了整個外殿,甚至蓋過了穹頂之上那漫天星斗的光輝。

  「什麼?」

  周曜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按住,卻發現那股力量根本無法抗拒。

  只見那枚一直被他貼身收藏的十二金仙令牌,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主動掙脫了周曜的掌控,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接穿透了大殿的穹頂,懸浮在了九天之上!

  「鐺!!!」

  一聲古老、悠遠、仿佛來自時間長河盡頭的鐘鳴聲,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那不是普通的鐘鳴,那是大道之音!

  這一刻,不僅僅是這處外殿。

  整個麒麟崖,整個崑崙山,乃至整個三界六道,都在這一聲鐘鳴中震顫。

  麒麟崖之巔,那座一直隱沒在雲端深處的玉虛宮,此刻卻像是被喚醒的巨獸,綻放出億萬道瑞氣,千條霞光垂落而下,將整個天地染成了神聖的金紫色。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在那漫天異象之中,一個宏大威嚴,仿佛蘊含著無窮道妙的聲音,昭告諸界,響徹寰宇:

  「恭迎,玉虛十二金仙之首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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