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扭曲的交易,被點燃的欲望
第363章 扭曲的交易,被點燃的欲望
總控樞紐內,周曜靜靜地靠坐在座椅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面前那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湛藍色數據流,閻君層次的位格正在操縱意志進行推演。
太易資本那番關於眾生擾動值的敘事,在絕大多數神話行者聽來,更像是一場關於權力和資源變現的狂歡。
但在周曜的推演中,這其中隱藏的邏輯斷層卻是如此明顯。
他清楚地知道,資本家耗費心血奪取梵天之令,其核心訴求必定是為了補足太易幣在發行過程中的缺陷。
可這所謂的命運擾動值,無論從哪個角度去剖析,都讓人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違和感。
剝奪數以億計底層生靈未來一年的命運軌跡,究竟能為太易資本帶來何種實質性的收益?
命運軌跡並非是某種可以直接提煉的實質性物質,它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因果波動,是無數個體在時間長河中相互作用所產生的複雜糾纏。
太易資本將這些混亂的因果強行抽離並匯聚於一身,難道就不怕遭到冥冥之中大道規則的恐怖反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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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那種將一切都視作等價交換籌碼的極度理性,為何會在這個關鍵節點上,選擇如此龐大且不可控的因果漩渦?
「既然無法單純從現有的信息碎片中推演出完整的因果閉環,那便讓我親眼看一看,你這台能夠量化眾生命運的機器,究竟藏著怎樣的底細。」 周曜緩緩轉過身,將視線投向了總控樞紐正前方那面平整光滑的金屬牆壁。
在那面牆壁的正中央,同樣鑲嵌著一塊專供管理者監控使用的眾生干擾量化儀。
沒有多餘的動作,周曜的意念悄然沉入識海最深處,觸及那玄奧的元始道章。
這門傳承自遙遠神話時代的無上法門,在周曜的體內開始以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緩緩運轉。
剎那間,周曜眼底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總控樞紐密室開始褪去原有的色彩,堅硬的金屬牆壁與跳動的數據流在他的視野中逐漸變得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由無數線條交織而成的抽象維度。
在這個維度里,萬事萬物都不再具備固定的實體形態,而是化作了一根根代表著聯繫與宿命的絲線,它們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覆蓋了諸天的宏大網絡。
既然這台名為眾生干擾量化儀的造物,能夠精準地測定並剝奪生靈的命運,那麼它的運轉機制必然與因果大道息息相關。
周曜堅信,以元始道章那司掌因果大道,追溯萬物本源的逆天之能,必定能夠穿透這台機器的外殼,看清其內部那隱藏在層層偽裝之下的規則脈絡。
周曜微微揚起下巴,將那雙已經被因果大道完全充斥的眼眸,牢牢地鎖定在了牆壁上那塊黑色的屏幕上。
他做好了解析資本家後手的準備。
然而,當他的視線真正落在眾生干擾量化儀上的那一瞬間,周曜那張向來保持絕對鎮定的臉龐上,竟然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了一抹此前從未有過的駭然之色。 他原本平穩的心境,在這一刻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在他的視野中,即便是已經開啟了元始道章這等堪稱禁忌的因果觀測視角,那塊近在咫尺的眾生干擾量化儀,依舊呈現出一種虛無狀態。
周曜看不到任何一根連接在機器上的因果之線。
在那深邃的因果維度里,這台原本應該承載著億萬生靈命運波動的機器,其所在的位置竟然被一層看似單薄的灰色信息迷霧所死死地籠罩著。
周曜的目光一旦觸碰到那層灰霧,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反饋,根本無法窺見其背後哪怕一絲一毫的真實。
「這……怎麼可能?」
周曜的瞳孔微微收縮,忍不住從齒縫間擠出了一聲帶著難以置信意味的低語。
在周曜所掌握的諸多神通之中,元始道章無疑是最為特殊的一門。
哪怕是能夠逆反先天神祇的通幽神通,在元始道章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遠遠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元始道章傳承自那位號稱諸果之因的元始大天尊,那位存在乃是東方神話體系中最至高無上的源頭之一。
這門法門的位格之高,已經完全超出了尋常仙佛所能理解的極限,它不僅僅是一門功法,更是代表著最初誕生的那一縷因果大道根源。
在過往的博弈中,元始道章的因果視野從未讓周曜失望過,它總能精準地剖開事物表面的偽裝,直擊敵人的因果軟肋。 而現在,周曜還是平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竟然存在著連元始道章都無法窺探的因果信息屏蔽。
幽暗的控制室內,周曜眼底的因果光芒逐漸收斂,四周的景象重新恢復了那冰藍色的機械質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強行將心頭的那股震動壓制了下去,意志再次進入了高速的推演狀態。
「冷靜,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曜在心中默默地梳理著目前的狀況。
「元始道章固然位格極高,但我目前所掌握的進度,僅僅只是全篇經文中的第一章:承天偽真章。
我的自身境界受限,導致這門無上法門只能發揮出其真正威能的冰山一角,這或許是我難以窺探到那層迷霧背後真相的內在原因。」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深邃而銳利。
「但能夠憑藉規則層面的力量,強行蒙蔽承天偽真章的窺視,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
這台看似由太易資本技術部門研發的眾生干擾量化儀,其內部所蘊含的核心規則位格,絕對遠遠超越了真神的層次。
它至少應該是觸及到了天仙,乃至於不朽金仙層次的大道之力。」
一個巨大的謎團在周曜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那位一直端坐在大廈頂層的資本家,他自身的修為境界充其量也就是真神巔峰的極限,絕未真正跨過那道隔絕天地的大門踏入天仙之境,他到底是如何能夠驅動並布置出如此高位格的因果屏蔽力量的?」
各種線索在周曜的思緒中飛速碰撞。
「這股力量的源頭,究竟是來自於太易資本那橫跨諸天,積累了無數歲月的恐怖交易權柄的質變?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那枚殘缺的梵天之令在暗中發力?
恆河神話的至高賜福規則,是否已經與太易資本的底層邏輯徹底融合,從而催生出了這種能夠隔絕元始道章探查的詭異迷霧?」
周曜眼眸愈發幽深,這場交易會的水,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深。
與此同時,在距離總控樞紐極度遙遠的上層空間。
那片白銀會員專屬浮空島區域內,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進入了最為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數以千計的白銀會員分布在各個大小不一的浮空島嶼上,他們平日裡都是各自界域中受人敬仰的霸主,是能夠呼風喚雨的偽神強者。
但此刻在那些稀世寶物面前,他們徹底褪去了那層高高在上的外衣,露出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貪婪與狂熱。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每座島嶼的上空不斷閃爍,那些代表著眾生擾動值的數字正在以一種令人膽戰心驚的速度瘋狂跳動攀升。
這些參與瘋狂競價的偽神強者中,有很大一部分並不是來自那些茹毛飲血的荒蠻界域,而是堂而皇之地身披著人類聯邦正式任命的官服,他們是那些動輒擁有千萬人口的超級大城市的偽神鎮守。 此刻,星空極高處的那張諸神圓桌上,代表著現世人類聯邦意志的幾位真神,正端坐在各自的神座上。
他們之中有聯邦嫡系神話調查局真神,有玉京學府、伊甸園學府的代表,也有傾向於維持秩序的聯邦貴族真神。
他們並沒有參與任何物品的競拍,而是用一種仿佛要將下方整片浮空島區域徹底凍結的冰冷目光,死死地注視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幾位真神周身的神輝雖然被刻意壓制,但那股因為極度憤怒而產生的規則扭曲,依然讓周圍的星空產生了一陣陣細微的漣漪。
人類聯邦在其構建的龐大社會體系中,賦予這些偽神強者作為一城鎮守的職責,絕不僅僅是為了給予他們榮耀與特權,這是一種建立在契約基礎上的等價交換。
這些偽神鎮守們在平日裡安然地享受著一整座城市千萬生靈所提供的海量資源供奉,享受著人類聯邦在各個層面給予的頂級福利與庇護。
作為交換條件,他們必須承擔起職責,穩定城市周邊的神話界域,防備城市可能遭遇的神話入侵,這是人類聯邦能夠在這危機四伏的現世中屹立不倒的基石。
然而現在,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這些本該是人類聯邦秩序守護者的偽神鎮守們,竟然為了滿足自身的私慾,毫不猶豫地將麾下城市中千萬生靈的命運軌跡當作了可以在賭桌上隨意丟棄的籌碼,瘋狂地拋向了太易資本的交易池中。
這種行為,是對秩序的背叛,對聯邦規則的踐踏。
若不是此刻身處於太易資本的主場,若不是這場諸神交易會上匯聚了來自諸天現世的真神強者,局勢不會如此極度複雜且敏感。
在場的這幾位人類聯邦真神,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雷霆之怒,直接撕裂虛空降臨到那些浮空島上,將叛逆當場鎮殺了。 但理智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在這種場合下公然動武,無疑是直接向太易資本宣戰,甚至可能引發波及整個諸天的全面神戰。
為今之計,幾位人類聯邦的真神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惡氣。
他們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只等這場荒誕的拍賣會落下帷幕,聯邦最高議會便會立刻啟動緊急程序,以雷霆萬鈞之勢革去這些叛逆者所有的官方司職,全面接管那些被出賣的城市。
他們要從現世的規則層面上,徹底截斷這些叛逆與城市生靈之間的因果聯繫,以此來終止那所謂的眾生擾動值生效。
就在各方勢力都在心中暗自盤算時,白銀會員區域內的這種瘋狂競爭已經觸及到了巔峰。
在其中一座白銀浮空島上,一名身穿暗金色戰甲、周身散發著濃烈凶煞之氣的白銀會員,突然冷哼了一聲。
他並沒有繼續盯著上方屏幕上那令人絕望的天價數字,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反常的舉動。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那座專屬於偽神交易的浮空島,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凌厲的遁光直接俯衝而下,徑直降臨到了最底層的太易拍賣場之中。
這是專屬於青銅會員的區域。
這名白銀會員雙腳穩穩地落在底層拍賣場那寬闊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戰甲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青銅會員們投來的充滿敬畏與不解的目光,而是直接將視線投向了前方一座拍賣台上正在展示的寶物。
那是那張蘊含著道門古老傳承的偽神餘燼寶物:天師籙。 看著屏幕上那相較於上層顯得寥寥無幾,仿佛停滯不前的微弱報價數字,這名白銀會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鄙夷與傲慢的冷笑。
他猛地擡起手臂,指著那座拍賣台,蘊含著偽神威壓的聲音如同滾滾春雷般在整個底層拍賣場內炸響。
「那張天師籙,本座出五十萬眾生擾動值!」
原本就處於一種微妙壓抑狀態下的下層拍賣場,瞬間被引爆,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軒然大波。
下層的青銅會員群體構成與上層有著天壤之別,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出身於現世各個神話行者家族的年輕一輩,或者是某些中小型勢力的核心骨幹,自身修為大多停留在拾荒、竊火的位階。
或許在這浩如煙海的青銅會員之中,有一些人擁有著極其不俗的血脈背景,其家族的底蘊甚至足以讓偽神忌憚。
但如果單純論及他們以個人身份在現世中所掌握的實際權力,他們這些還沒有真正掌舵家族的年輕人,又怎麼可能與上層那些能夠輕易掌控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底層平民生死的實權偽神相提並論?
在最開始的競拍階段,這些青銅會員們之所以沒有像上層那樣陷入失去理智的激烈競價,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名下所擁有的眾生擾動值基數實在是太小了。
他們能夠影響的,或許只是自己麾下的幾百名護衛,或者是家族產業中的幾千名普通員工。
這種微薄的底蘊,讓他們在面對那些動輒幾十萬、上百萬擾動值起步的稀世寶物時,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即便人群中確實隱藏著一些心思深沉,手中握有一定權限的青銅會員,他們在剛開始時,也都默契地保持著一種極度的克制。
他們都在暗中觀望,企圖通過微小的加價,以最小的因果代價和命運犧牲,去試探著拿下台上那些令人垂涎的寶物,大家都在維持著一種微妙的脆弱平衡。 但是現在,這名從上層強勢降維打擊而來的白銀會員,就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餓狼。
他的出現和他那毫不講理的報價,徹底撕碎了下層區域那偽善的克制面紗,瞬間讓所有的青銅會員陷入了一種極度急切與恐慌的情緒之中。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名白銀會員傲慢地環顧著四周。
看著那些青銅會員們臉上青白交加的神色,他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笑。
「還是這底層的空氣讓人感到舒適,在那上層區域,就算是砸出數百萬生靈的眾生擾動值,連那些絕世寶物的一塊邊角料都換不來。
可在這下層,這般蘊含著古老道統的偽神珍寶,底價不過才堪堪到了五十萬。
竟然就已經無人敢繼續競價了,你們這些小娃娃的底蘊,當真是可憐得讓人發笑。」
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話語,如同鋒利的刀片般刮過在場每一個青銅會員的心頭。
立刻便有許多平日裡心高氣傲的青銅會員感到一陣氣血翻湧,憤怒的火焰在他們的眼底燃燒。
人群前排,一名衣著極其華貴,法袍上用金絲繡著某種古老神獸圖騰的青年猛地站起了身。
從他的服飾和那種上位者的氣質來看,他顯然是出身於某個底蘊深厚的偽神世家嫡系。
這位貴公子頂著那名白銀會員刻意散發出的威壓,毫不退縮地大聲吼出了自己的報價。 「我出六十萬眾生擾動值!」
然而,那名白銀會員連眼皮都沒有多擡一下,他只是像拍死一隻蒼蠅般,語氣輕鬆且毫無波瀾地再次報出了一個數字。
「七十萬。」
那名衣著華貴的貴公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身份固然尊貴非凡,在現世中也絕不會懼怕眼前這個孤家寡人的偽神。
如果比拚家族的綜合實力或者玉京幣的存款,他有信心用財富砸死對方。
但在太易資本這套只認權力與影響力的全新交易規則下,他終究只是一個尚未完全繼承家業的順位繼承人。
他目前手中所能絕對控制,能夠用來折算成眾生擾動值的人數,在這七十萬的龐大數字面前,顯得是那樣的捉襟見肘,根本無法與一個真正掌控著整座城市命運的實權偽神鎮守進行平等的抗衡。
那張本應在正常市場裡拍出數百萬玉京幣天價,足以引發家族血拚的天師籙,就這樣在太易資本那名面帶微笑的拍賣師落槌聲中,被那名白銀會員輕易地收入了囊中。
看著那件至寶落入他人之手,底層會場內諸多青銅會員面露憤恨。
在人群深處,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青銅會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擠到了拍賣台的最前方。
他沒有去挑釁那名白銀會員,而是仰起頭,向著太易資本高管大聲詢問道:
「這位大人,這台儀器所評估的眾生擾動值,其影響的範圍,是否僅僅局限於那些擁有官方職位的人所管轄的平民? 它是否也同樣包括了我們這些修仙家族內部的底層族人,以及那些世代依附於我們、受我們完全支配的奴僕家族?」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嘈雜的拍賣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死死地釘在了那位高管的臉上。
站在高台上的太易資本高管聞言,雙眼微微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隙。
他那張原本就帶著職業笑容的面容上,此刻的笑意不僅沒有減退,反而變得更加深邃和不可捉摸。
「當然包括!
無論他們是平民、世家底層族人、又或者是奴僕,眾生平等的法則在我們太易資本的眾生干擾量化儀面前同樣適用。」
高管微微傾身,聲音猶如誘惑人墮落的毒蛇。
「但這其中的唯一前提是,你作為這筆交易的發起者,必須在現世的法理與因果層面上,擁有能夠絕對支配和擾動這些相關人員命運的權力。
只要你擁有這份權力,他們的命運,便是你可以隨意使用的籌碼。」
得到這個斬釘截鐵的準確回復,那名提問的青銅會員就像是陷入了癲狂一般,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完全不顧及周圍其餘會員的目光,從儲物法器中掏出了一件高階的跨界通訊法器。
在一陣急促的法力波動後,通訊被瞬間接通。 那人對著法器,用一種嘶啞且充滿狂熱的聲音聲嘶力竭地吼道:
「父親,聽我說!
不要管什麼家族長老會的考核了,快點動用一切手段,立刻安排我接任族長的位置!立刻!」
法器那頭似乎傳來了一陣嚴厲的嗬斥,但這名青銅會員完全充耳不聞,他繼續瘋狂地喊叫著。
「不!您不明白,我在太易交易會上找到了那件我們家族尋找了五十年的續命寶物。
但是他們不要玉京幣,他們要用那個該死的眾生擾動值來換,時間來不及了,上層那些偽神已經下來搶東西了!」
他的雙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貪婪而變得有些扭曲。
「只要您現在讓我當了名義上的族長,我就能夠在因果上名正言順地控制底層那十幾萬毫無修為的分支族人,還有那些世世代代簽了賣身契的奴僕家族。
只要犧牲掉這群螻蟻未來區區一年的命運軌跡,讓太易資本拿走他們的命運,我們就能拿到那件價值數百萬玉京幣、能夠保住老祖宗性命的絕世珍寶。
這可是一本萬利的事情,快把權力轉讓給我!」
這名青銅會員那聲嘶力竭的吼叫聲,通過會場內的擴音陣法,毫無保留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他的這一系列舉動和言辭,就像是給在場所有青銅會員們,進行了一場最為生動的現場教學演示。 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言論,如同在一片乾枯的森林中投下了一枚火把,立刻讓無數原本還在猶豫和掙扎的青銅會員們,雙眼猛地爆發出一種駭人的亮光。
長久以來被道德和親情束縛的枷鎖,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轟然碎裂。
「對啊!他說得太對了!」一名面容清秀的少主猛地一拍大腿,神情激動得近乎扭曲。
「我們雖然沒有像偽神鎮守那樣掌握著城市的領地,但我們家族傳承數千年,在底層繁衍出的凡人旁係數量何其龐大。
那些沒有成為神話行者的廢物,留在家族也是浪費糧食!」
「哈哈哈!天助我也!」另一個角落裡,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仰天狂笑。
「我朗家在現世繁衍百代,開枝散葉,在聯邦周邊的數個行省之中,都有我們遺留下來的血脈分支。
那群底層的族裔加起來足有上百萬之眾,平時我根本懶得管他們死活。
現在只要在族譜上動點手腳,捨棄掉那群凡人一年的虛無縹緲的命運,我絕對能夠湊夠籌碼,拿下那偽神巨獸幼崽!」
道德的底線一旦被突破,人性中最黑暗的貪婪便如同泄洪般肆意流淌。
「快!給我接通大管家!」一名穿著錦衣的胖子對著通訊法器咆哮。
「告訴家族名下那數十個專門負責開採靈礦的採礦家族,立刻讓他們簽署最高級別的靈魂契約。 把所有的支配權全部無條件集中到我的頭上,誰敢猶豫,立刻滿門抄斬!我必須馬上參與下一輪的拍賣!」
「哥,你聽我說。」一名容貌嬌美女性神話行者拉著身旁兄長的衣袖,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算計。
「那個一直對我有意思的青梧城鎮守,不是一直想要迎娶我,好藉助我們家族的勢力在聯邦議會中更進一步嗎?
你現在立刻通知父親,告訴他我們同意這門婚事。
但是作為聯姻的唯一條件,讓那個白痴把青梧城百萬百姓未來一年的命運軌跡作為聘禮轉交給我。
只要有這一百萬眾生擾動值,我們就能夠拍下那傳承神通的道章玉籙,到時候你的家主之位就穩了!」
整個底層的青銅拍賣場徹底陷入了一種群魔亂舞的癲狂狀態。
一名名原本風度翩翩的青銅會員,此刻好似發現了能夠無本萬利的新大陸一般。
他們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撥打著通訊法器,動用各種威逼利誘、甚至血腥殘忍的手段,竭盡所能地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從那些被他們視為草芥的底層生靈身上,榨取出更多的眾生擾動值籌碼。
整個會場內充斥著各種出賣、背叛與殘酷的交易指令,這裡不再是一個自恃上流的太易拍賣會,而是一個明碼標價出售命運的人間煉獄。
然而,在這片由極度貪婪構築的混亂風暴之中,除了周曜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異常。
那位走下浮空島的白銀會員,以及那名發現漏洞的青銅會員,身上都散發著交易概念。 這兩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被利益沖昏了頭腦的買家,而是刻意用來引發混亂局勢的太易資本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