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世界的沸騰，那將是宇宙都要為之喝彩的傑作
終於，作為東道主的費弗曼和薩納克看出了林葉對於離開這裡的迫切。
「好了好了，各位！」費弗曼高聲喊道，利用自己的威望強行分開了一條路，「今天這場報告就到這裡了！」
「我們的英雄剛才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腦力勞動，他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留到晚宴或者以後再聊，現在請讓一讓，讓他喘口氣。」
薩納克也趁機拉住林葉的胳膊：「走，林，這邊走側門。」
在兩位大佬的護送下，林葉終於逃出了包圍圈，走出了演講廳。
呼吸到外面清冷空氣的那一刻，林葉覺自己簡直是死裡逃生。
「呼……這可比做研究累多了。」他感嘆道。
費弗曼笑道：「這種事情對於你以後來說肯定還會有更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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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苦笑兩聲：「可真別……」
隨後，他們便準備先返回酒店。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遠，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先生！請等一下！」 林葉回頭，只見威廉·斯特林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他總算是找到了機會。
「是你？」林葉認出了這位在飛機上見過的中年人，有些驚訝，「斯特林先生？您怎麼也在這裡？令尊的身體還好嗎？」
威廉跑到林葉面前，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神色鄭重且激動：「托您的福，父親恢復很好，現在已經在紐約的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了。我這次來，是專程來找您，向您表示感謝的！」
說著，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那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雙手遞到林葉面前：「林先生，這是斯特林家族的一點心意，也是我之前承諾過的。那天在飛機上如果不是您，我的父親可能已經……這是一百萬美元，請您務必收下！如果可以的話，我父親也很期待和您見面，等您在這裡的一切事畢，萬望您能夠來我家的莊園做客！」
看著那張寫滿零的支票，旁邊的薩納克挑了挑眉，費弗曼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們當然也知道前幾天的事情，不過他們並沒有想因為這件事情去打擾正在準備報告會的林葉，所以也沒有去問過他。
沒想到現在正主都趕上來了，甚至還直接要送100萬美元？
然而，林葉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那張支票，甚至連手都沒有伸出來。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關於代數簇上有理點的思考中，對於這種有點世俗的東西，他此刻只覺有些……打擾。
「斯特林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林葉禮貌地搖了搖頭，「那天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真正救了您父親的，是張醫生和史密斯醫生，還有機組人員，您應該去感謝他們。」
「至於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就先失陪了。」 說完，林葉向威廉點了點頭，便轉過身，對著費弗曼和薩納克說道：「教授，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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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費弗曼和薩納克看向林葉的眼神中再次多了一份敬佩。
沒想到林葉居然連100萬美元都能拒絕。
而林葉口中更重要的事，他們也都清楚那是什麼。
那是更深刻的真理。
他們點點頭，三人轉身離去，只留下威廉·斯特林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寒風吹過，威廉手裡捏著的那張百萬美元支票也被拂動。
他看著林葉遠去的背影，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這就……走了？
連看都沒多看一眼？那可是一百萬美元啊！對於這樣一個年輕人來說，這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難道……真的是我還給太少了？」威廉喃喃自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後面慢慢走出來的陳景明和周文淵經過了威廉身邊。
陳景明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這位滿臉迷茫的美國富豪，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支票，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斯特林先生，把支票收起來吧。」
「是您？」威廉一愣，看向旁邊走過來的這個華國老人，因為他之前查過林葉這次來美國的行程，所以也立馬就認出了對方是林葉身邊的人，也是一名數學家。
陳景明笑了笑，隨後繼續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不要嘗試用凡俗的東西去打動一個正在追尋真理的人。」
他指了指林葉消失的方向。
「哪怕是錢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也並不是萬能的，不是嗎？」
說完，陳景明拍了拍還在發愣的威廉的肩膀，便帶著周文淵悠然離去。
威廉·斯特林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原本在他看來一直無所不能的支票，忽然覺它變輕飄飄的，甚至有些燙手。
許久之後，他長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支票收回口袋，對著林葉離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次，不是為了救命之恩，而是為了那份他從未觸及過的高貴靈魂。 他終於明白，自己身上的銅臭味，在那個少年的光芒面前，確實……不值一提。
……
終於，在千辛萬苦當中，林葉才算是回到了拿騷酒店的套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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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榮耀統統隔絕在外。
林葉沒有立刻休息，儘管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但他的大腦卻處於一種極其活躍的亢奮狀態。
他在報告會上消耗的腦力，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新的燃料。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嶄新的信紙。
皮埃爾·德利涅那個關於代數簇與橫截性的提問，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思維深處的一扇新大門。
「如果分析學的極限是無窮小的控制，那麼代數幾何的極限就是結構的剛性……」
林葉提筆，在紙上鄭重地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算術幾何】 【丟番圖幾何】
【流體演化軌跡的丟番圖逼近】
【……】
他知道，今天的報告會雖然成功了，但這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利用這些更加抽象、更加純粹的數學工具，去證明那最後的一步。
……
與此同時，外界，一場狂歡正在上演。
網絡時代確實十分便利，它讓信息能夠瞬間在世界各個地方傳播。
而林葉這場報告是全程直播的，這也就意味著，除了現場的那近千名聽眾之外，在網絡上還有更多人正在實時觀看著他的這場報告。
而這些人一邊觀看，也一邊利用網絡進行討論。
有的是幾名教授一邊開著線上會議，一邊聽著報告。
而也有更多人，就直接在社交平台上繼續討論了。
像是t的數學版塊，就置頂了一個名為【普林斯頓數學年會林葉n方程報告會直播討論貼】的帖子。 此時，帖子的回覆數已經突破了一萬樓，且還在不停地刷新著，幾乎是幾秒鐘就是一條新的回覆。
而翻看之前的記錄，可以清晰地看到網友們的心態隨著報告的進行，而發生的過山車式變化：
【[14:05 pm]等等，他兩手空空的上去了？ppt呢？電腦呢？工作人員是不是失誤了？】
【[14:06 pm]上帝啊，他拿起粉筆了！他要板書！在普林斯頓數學年會的壓軸報告上全程板書！這太瘋狂了！】
【[14:30 pm]我的天，有人能跟上他的推導速度嗎？他寫那個異積分交換子估計的時候，完全沒有停頓！我還在思考第一行的不等式是怎麼來的，他已經寫到第三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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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5 pm]這種板書的美感……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格羅滕迪克。他不是在做報告，他是在表演數學推導的藝術！】
【[15:12 pm]厚禮蟹特！他完成了！他就這樣靠著全程板書完成了！我都忍不住替他鼓掌了！】
【[15:25pm]高能預警！！提問環節開始了！布爾甘站起來了！陶哲軒站起來了！費弗曼……天啊！費弗曼不是在當主持人嗎？他居然也提問了！他的這個問題，這是人能回答上來的嗎？】
【[15:26pm]不瞞你說，我要是台上的林葉，我現在腿已經軟了。】
【[15:27pm]b，這種廢話就不用講了】
【[15:30pm]臥槽！他擋住了！他居然正面回答了費弗曼關於時間演化的問題！看到費弗曼那個笑容了嗎？那是認可！那是『這也行』的表情！】 【[15:34pm]等等，還沒結束！德利涅！德利涅也提問了！而且林葉居然說他受到了啟發？我的上帝，他在現場升級了他的理論！這就是天才之間的共鳴嗎？】
【[15:36pm]結束了，這下是真的結束了，全場起立鼓掌。我看到好幾個老教授都在擦眼淚。毫無疑問，我們見證了歷史。納維-斯托克斯方程，今天被這個18歲的少年狠狠地踹了一腳。】
直播貼的最後，是一片整齊劃一的【pt（致敬）】和【atlatn（祝賀）】。
……
而在媒體界，反應最快的也是《紐約時報》。
顯然，作為最早關注到林葉的媒體，他們也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多份預案，只等報告會結束的那一刻。
於是乎，僅僅在報告會結束一小時後，《紐約時報》官網的頭版頭條就更新了一篇重磅特稿，而作者，也正是蘇珊，顯然前幾天的那篇稿件讓她的地位都提高了。
【看見不可見之物的少年：林葉重塑數學的邊界】
【今天下午，在普林斯頓麥考什50號演講廳，歷史被改寫了。一位年僅18歲的中國少年，用一支粉筆和一塊黑板，向世界宣告了人類在理解流體混沌本質上取的巨大飛躍。
在場的菲爾茲獎主查爾斯·費弗曼稱其為『自1982年以來該領域最重要的突破』；陶哲軒則表示，林葉找到了他當年模型中缺失的『上帝拼圖』。
這不僅僅是一場數學的勝利，更是人類智慧的勝利。納維-斯托克斯方程，這個困擾了物理學界百年的幽靈，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畫出了輪廓。】
而在文章的最後一段，蘇珊更是聯繫到了幾天前的那個熱點，如今的她，在經過這段時間輿論的發酵後，顯然也認識到林葉那天拿出來的那個神秘app，並不是她最開始想像的那麼簡單。 【值一提的是，幾天前在萬米高空拯救了羅伯特·斯特林的，也正是這位少年。當時他使用了一款神秘的聲學成像app。
現在看來，那個app或許並非偶然。據知情人士分析，林葉過去在頂尖數學期刊pam上面發表過一篇論文，標題為《關於湍流聲源的稀疏表示與伴隨反演的唯一性理論》，其核心邏輯正是利用數學方法來鎖定波動。如果將這一數學理論應用到聲學上，完全有可能實現那種近乎科幻的透視效果。
如果是真的，那麼我們不不驚嘆：對於真正的天才來說，拯救生命或許只是他在探索宇宙真理路上的隨手為之。那個尚未發布的app，可能正是他偉大數學成果的副產品。】
這篇報導一出，不僅坐實了林葉的學術地位，更將那個神秘app的期待值拉到了頂點。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華國。
雖然此時已經是凌晨四五點，但在各大高校的宿舍、實驗室，乃至無數關注著這場直播的普通人家中，燈光依舊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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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守在屏幕前，頂著黑眼圈，見證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隨著普林斯頓現場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國內的各大網絡平台瞬間陷入了沸騰。
浪博熱搜榜上，一個紅髮紫的詞條以坐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榜首：#林葉封神#。
而在站、逼乎等社區上，評論區更是如同過年一般熱鬧。 【臥槽！起立了！全都起立了！費弗曼、陶哲軒、德利涅……這可是數學界的半壁江山啊！他們都在給林葉鼓掌！】
【全體起立！全部都給我站起來！從今天起，這n方程，就叫做林葉方程，這數學，就叫做林葉數學！】
【這麼看來，林葉的實力在我之上！】
【自從我當年放學的時候被同學拉進了網吧裡面，我就知道，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林葉了】
【不是，樓上的兩位，你們是吃菌子吃出幻覺了嗎？】
【吃拼好飯吃的】
【看我熱淚盈眶！這就是咱們華國的少年！在別人的主場，用一支粉筆，把全世界最頂尖的大腦都給征服了！】
【雖然我全程只聽懂了「大家好我是林葉」和「謝謝大家」，但這不妨礙我跪著看完。那種氣場，那種自信，真的太給咱們長臉了！】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我18歲還在被窩裡玩手機看直播，人家18歲已經在普林斯頓重新定義流體力學了。】
【樓上的別說了，我已經在自卑中睡不著了。不過有一說一，林神最後回答德利涅教授那個問題時的眼神，真的太帥了！那種眼中只有真理的光芒，絕了！】
……
震旦大學，數學科學學院的一間辦公室內。 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空氣中瀰漫著濃茶的味道。
張正院士和徐子軒這對師徒，也同樣徹夜未眠，全程看完了這場直播。
當看到屏幕中全場起立鼓掌的那一刻，徐子軒猛地揮了一下拳頭，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
「成了！老師，林葉成了！」
徐子軒激動地轉過頭，對著張正說道：「林葉的理論邏輯閉環了！這意味著我們的那篇關於緊性缺失的論文，理論基礎徹底穩固了！這下子發頂刊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甚至咱們在臨界空間逼近理論這一塊，也能走到國際最前沿去！」
看著弟子那興奮像個孩子的模樣，張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心情卻是複雜到了極點。
老實說，在直播開始前，甚至在林葉推導的過程中，他內心深處那個狹隘的小人，其實還隱隱期盼著林葉能出點紕漏，或者被哪個大佬給問住。
畢竟，林葉現在攻克的，可是他們蘇派那麼多人夢寐以求想要摘下的皇冠啊！
要是真讓老對頭陳景明的人給拔了頭籌，那他們這一脈的面子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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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看到林葉完美地化解了費弗曼的刁難，甚至從德利涅的提問中現場頓悟，疑似要將理論推向一個連他都感到心驚肉跳的高度時……
張正心中的那點芥蒂，終於還是隨著一聲長嘆，煙消雲散了。 「是啊，成了。」
張正放下茶杯，看著屏幕里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卻又釋然的笑容：「贏真漂亮啊……而且是在那幫眼高於頂的洋鬼子面前，贏堂堂正正。」
不不服！
他轉頭看向還在為論文能發頂刊而沾沾自喜的徐子軒，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但更多的是無奈。
「你呀……」張正搖了搖頭，好氣又好笑地說道，「眼皮子還是太淺了，你光看到了你們那個緊性問題的論文穩了，卻沒看出來林葉最後那番話的含義嗎？」
「啊？他最後說什麼了？」徐子軒一愣。
「他最後回答德利涅時提到的算術幾何……」張正目光深邃，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敬畏，「他可能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徹底證明n方程的正則性了。」
「你還在為撿到了幾個三瓜兩棗而沾沾自喜，人家林葉，已經站在山巔，準備向著最後的神座發起衝鋒了。」
徐子軒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屏幕，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林葉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張正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被林葉先一步完成了這個問題，他們這一脈，這麼多人，這麼多年的努力，都將成為白費。
但……
他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再想太多。 在這個級別的天才面前，個人的努力和派系的榮辱，都已經微不足道了。
反正林葉要是真的成功了，也不只是他們這一脈的努力白費了，全世界有太多太多人在研究n方程的正則性了。
大家一起白費！
「而且……」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神色變前所未有的平和。
「我已經老了，爭不動了。未來的數學界或許是屬於林葉的，但同樣也是屬於徐子軒他們的。只要這榮譽最後是落在咱們華國人手裡，這就足夠了。」
……
這一夜，不僅僅是震旦大學。
上京大學、華清大學……國內幾乎所有數學強校的教授們，都在討論著這場報告。
而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一位居住在清華園深處、已經96歲高齡的泰斗級人物——楊鎮寧先生，在聽完助手的匯報並看了相關片段後，也罕見地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嘆。
這位曾經站在物理學巔峰的老人，看著視頻中林葉那密密麻麻的板書，緩緩點了點頭，用他那特有的語調說道：
： 「這個年輕人，我記我是見過的。」
「很不錯。」
「他正在嘗試用最深刻的幾何結構，去馴服最狂暴的流體，這不僅僅是數學的勝利，更是物理學美的體現。如果他能將那最後一步走通，那將是宇宙都要為之喝彩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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