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神助攻
上京，b核心區，沈柳律師事務所。
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再加上暖氣開很足，又讓整個空間變更悶了，旁邊的加濕器一邊噴出白霧，一邊發出輕微而低沉的嗡嗡聲。
但這一切都掩蓋不了會議室內，他們律所團隊成員們臉上的疲憊。
「迪亞比那邊的法務部還是咬死不鬆口。」
一名資深律師將手中的文件夾重重地合上，揉了揉眉心說道：「他們承認這項【全向聲學全息成像】技術的理論前景非常誘人，但是……他們認為技術落地的風險太高。畢竟我們現在手裡只有專利申請書和核心算法的邏輯文檔，沒有工業級的原型機，甚至連個像樣的m都沒有。」
「京汽那邊也是同樣的說辭。」另一名律師補充道，「他們說，數學上可行和工程上可用是兩碼事。除非我們能提供更具說服力的實測數據，或者允許他們先進行為期半年的免費技術驗證，否則他們不可能支付高達七位數的入門許可費。」
「其他還有幾家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比一個條件苛刻。」第三位律師也是搖了搖頭，「要麼就是只接受徹底買斷，絕不接受許可授權這種模式，而且就連報價壓也很低，幾十萬就想買斷了，開什麼玩笑！真當我們不識貨嗎？」
「還有的就直接嘲諷起了我們律所，說什麼連一個學生搞出來的專利也接，嘖，當時我就想把電話掛了。」
在場的眾人都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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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首位的姚清揚，手裡轉著一隻鋼筆，表情倒是比較淡定。
這種情況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拿著專利文檔和算法代碼去跟這些工業巨頭談生意，這在行話里叫「賣空氣」或者「賣腦子」。 雖然在醫藥和晶片設計領域很常見，但在傳統的工業檢測和nv噪聲振動領域，這確實有些超前。
企業方不是傻子，他們擔心的是：這套算法雖然理論完美，但寫成代碼跑在車間裡，會不會因為算力不夠而卡死？會不會因為環境噪音干擾而失真？
諸此種種原因。
「既然頭部大廠條件太苛刻，那就先放一放。」姚清揚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我們把目標下沉，聯繫的那幾家二線科技公司和精密儀器廠回復了嗎？」
「聯繫了。」助理無奈地攤手，「他們倒是比大廠客氣點，但也僅僅是表現出了有興趣了解一下。畢竟咱們報的授權費也不低，他們還在觀望，估計是想等別人先吃螃蟹，要麼也是一個條件，想要先看到實際的技術應用再說。」
在場的團隊成員此時也都看向了姚清揚。
「老姚，要不還是聯繫一次客戶那邊，看看能不能搞一個能夠用來展示的應用出來？這樣咱們這邊談判起來也方便一些？」旁邊，他們律所的另外一名合伙人此時也說道。
顯然，現在這種有點僵持不下的情況，讓他們也有些意見了。
畢竟姚清揚當初只收了林葉五萬，而就他們現在所付出的各種成本，顯然已經遠遠超出這五萬了。
姚清揚當然也清楚自己這些同事們的想法，也就是他在律所裡面的地位比較高，不然的話恐怕人家早就表示不滿了。
「林先生之前說他會寫一個手機app，但現在人去了美國，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姚清揚沉吟片刻，敲了敲桌子，「人家現在正忙著數學上面的大事情，我也不好去打擾人家，等他事情結束了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隨後他重新掃視了一眼會議室。 「那就先暫停一下吧，大家休息十分鐘，換換腦子。」姚清揚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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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會議室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幾名年輕的律師助理拿出了手機，習慣性地開始刷新聞摸魚。
姚清揚也閉上了眼睛，稍微按了按太陽穴，讓自己的思維稍微輕鬆一點。
「臥槽！」
就在眾人還沒休息多久的時候，突然，角落裡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一名平時挺穩重的律師助理瞪大了眼睛，差點把手機扔在桌上。
「怎麼了小劉？大驚小怪的。」旁邊的合伙人看了他一眼。
「不是……就是網上……哎，各位老師！你們快看熱搜吧！」小劉激動說話都有點結巴，直接把手機投屏到了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咱們的那位客戶…林葉先生，他又上熱搜了！而且這次……簡直就是世界級的！」
投屏的畫面出現在大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林葉在普林斯頓演講廳，面對台下近千名頂級學者，從容宣告「不會爆破」的畫面。
緊接著，視頻切換到了各大媒體的報導截圖。 【普林斯頓數學年會壓軸報告！】
【菲爾茲獎主全體起立鼓掌！】
【改寫流體力學歷史的18歲少年！】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些律師雖然不懂n方程是什麼，但他們懂普林斯頓，懂世界頂級，更懂那個站在普林斯頓的報告廳講台上面對全球最聰明的大腦侃侃而談的含金量。
「我的天……」剛才還在抱怨談判艱難的那位資深律師，此刻張大了嘴巴，「這就是我們代理的那位林先生？我雖然知道他是天才，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沈柳律所作為頂級紅圈所，服務過無數上市公司高管、科技新貴，甚至院士專家。
但在他們的印象里，從來沒有一個客戶能像林葉這樣，年紀輕輕就站在了世界學術舞台的最中央，接受萬眾膜拜。
「老姚，你這運氣啊……」之前的那位合伙人轉過頭，看著姚清揚，眼神極其複雜，「簡直絕了。這種級別的天才，居然在發跡之前就剛好讓你遇上了？」
「是啊，咱們還在擔心企業不信任他的技術？」小劉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把這個視頻往談判桌上一拍，告訴迪亞比的人：『這可是能在普林斯頓教全世界數學家做人的大佬寫出來的算法，你們懷疑他算不准？』這說服力簡直爆表好嗎！」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話題迅速從原本談判的艱難之處，直接就變成了林葉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
有人覺以後肯定能在數學領域拿到不少的獎，還有的人覺林葉以後隨便開個公司估計都是獨角獸。 姚清揚看著屏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聽著旁邊這些同事們的討論，心中也是波瀾壯闊。
「確實是運氣好啊。」
他感嘆了一句，不過這主要也是他平時習慣了時不時去接個京大、華清這些頂尖高校裡面天才的單子，才讓自己能夠有這樣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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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可不就是其師兄周凱介紹過來的？
周凱就是他在上京大學的人脈啊。
只不過，想要憑藉這個新聞就讓那些企業掏錢，依然有些難啊。
姚清揚搖搖頭，隨後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逼乎。
不只是想看看自己的人脈到底有多厲害，作為職業習慣，他也想看看國內的輿論風向，畢竟名聲也是談判的籌碼。
掛在熱榜的話題下面，回答數量已經爆炸了。
姚清揚滑動著屏幕，看著各種專業人士論述這件事情，以及各種稱讚，心中也有些感慨，逼乎這個軟體上面，各種人都有，對於某個人或者是某件事的看法也往往各不相同，甚至是因為對立而吵起來的情況更是數不勝數。
他還真沒見過有哪個人能夠在這個平台上面收穫所有人的認可。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個高贊回答上停住了。
這個回答倒是並沒有分析深奧的數學，而是貼出了一張外媒報導的截圖。
【兄弟們，別光顧著看視頻里林神怎麼人前顯聖了，給你們看個更勁爆的。就在剛剛，《紐約時報》頭版頭條都刊登了關於林葉的特稿！
印象中，這大概是第一個以18歲的年齡，單純靠智商和學術成就，被《紐約時報》如此正面報導的華國人吧？這排面，真的沒誰了！】
在這個回答下面，評論區已經蓋起了高樓，網友們的驚嘆溢於言表：
【龜龜，《紐約時報》也能說人話啊？他們沒有在報導裡面陰陽兩句？】
【我在美國，剛買了報紙，這是真的牛逼，文章里說林神是『重新定義流體力學邊界』的人，這種話可輕易說不出來】
【林神可要小心了，說不定這就是敵人的糖衣炮彈，想要順勢讓林神留在他們那裡】
【我測，你這麼說確實有道理，林神可一定不要中計啊】
【……】
看著這些討論，姚清揚失笑著搖了搖頭，至於林葉會不會留在美國嘛……
他想了想自己對於林葉的印象，心中感覺對方也不像是這樣的人。 當然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上，也和自己沒關係，還是不操心了。
不過他倒是對《紐約時報》的那篇文章產生了興趣。
於是他打開瀏覽器，進入了《紐約時報》的官網，很快就找到了那篇文章。
姚清揚仔細閱讀了起來。
文章的前半部分，用極盡華麗的辭藻描述了林葉在普林斯頓報告會上的驚艷表現，以及那些頂尖數學家對他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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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揚一邊看一邊點頭，心中對這位年輕客戶的評價再次拔高。
然而，當他的目光滑到文章末尾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值一提的是，幾天前在萬米高空拯救了羅伯特·斯特林的，也正是這位少年。當時他使用了一款神秘的聲學成像app。
……
如果是真的，那麼我們不不驚嘆：對於真正的天才來說，拯救生命或許只是他在探索宇宙真理路上的隨手為之。那個尚未發布的app，可能正是他偉大數學成果的副產品。】
姚清揚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幾乎是立馬就意識到了什麼。
「聲學成像……手機app……救了羅伯特·斯特林……」
姚清揚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他立刻打開搜尋引擎，輸入關鍵詞，幾條當時機艙內的視頻便跳了出來。
雖然畫質一般，但那個拿著手機、神情冷靜的少年側臉，和林葉簡直一模一樣！
「就是他！真的是他！」
姚清揚猛地一拍桌子，把正在刷手機的同事們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姚律？」
還沒等姚清揚解釋，那個叫小劉的助理突然接起了一個電話，聽了幾句後，表情瞬間變狂喜。
「真的？好的好的！王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安排！」
掛斷電話，小劉激動聲音都在發顫：「姚律！各位老師！好消息！之前我們聯繫過的那家精工科技突然打電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王總就問什麼時候可以簽合同？他們現在就要！只要價格稍微優惠點就行！而且，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願意出五千萬直接買斷這個專利！」
「五千萬？！」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剛才還在愁眉苦臉的律師們，此刻一個個喜上眉梢。
五千萬啊！就算只拿提成，這單也是今年律所最大的業績之一了！
「慢著。」
就在眾人一片歡騰，恨不立馬擬定合同草案的時候，姚清揚的聲音冷靜而有力地響起，瞬間給滾燙的會議室降了降溫。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並沒有被這五千萬砸暈的狂喜，反而露出了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精明與從容。
「先別急著答應。告訴精工科技的王總，就說我們正在開會討論，稍後回復。」姚清揚敲了敲桌子，「另外，關於買斷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林先生早就定下了只授權不賣斷的基調，這一點原則不能變。」
「可是姚律……」小劉有些急了，「那是五千萬啊！雖然林先生說只授權，但如果價格合適，未必不能談嘛。而且對方態度這麼急切，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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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位律師也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一個專利能賣五千萬已經是天價了，再端著架子，萬一對方反悔了怎麼辦？
「五千萬？」姚清揚冷笑一聲，將自己的手機屏幕連上大屏幕，通過投屏展示給眾人，「各位，你們以為精工科技為什麼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為什麼急著要買斷？」
「看看這個吧。」
他指著屏幕上《紐約時報》關於林葉救人的那一段報導，隨後又打開了飛機上的那段畫面，語氣中透著一股勝券在握的自信。 「因為他們先我們一步發現了商機，想要嘗試撿漏！咱們的客戶，可是用著他的技術在飛機上順手救了這樣一個工業大亨！你們看報導裡面提到的這個app，幾乎可以肯定，就是林先生前段時間跟我提到過的那個軟體。」
「現在，這套算法已經不僅僅是理論可行了，它是經過了驗證，連國際上都不不服的救命神器！」
「甚至在手機上都能用！」
「有了這個背書，再加上咱們的客戶現在可是國際知名的天才……」姚清揚環視全場，眼神銳利，「現在的局勢，已經徹底攻守易形了！」
「五千萬就想買斷這樣的技術？想都不要想。」
「現在是我們的賣家市場了！」
聽完姚清揚的解釋，看著屏幕上那震撼的新聞，在場的律師們先是震驚說不出話，隨即一個個眼中爆發出了更加狂熱的光芒。
「我的天……這簡直是神助攻啊！」
那位之前抱怨最凶的合伙人激動直拍大腿：「難怪精工科技這麼急！有了這個案例，咱們不僅能跟工業企業談，甚至可以直接殺進醫療領域！邁瑞、聯影那些巨頭，絕對會對這個技術感興趣的！」
「沒錯！」另一位律師也興奮地補充道，「而且因為林葉救了人，這項技術現在的社會評價肯定也相當高。誰拿到了授權，不僅到了技術，還到了一張頂級的公關名片！這附加值太高了！」
「快！重新擬定談判策略！」
整個會議室瞬間忙碌起來，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收割市場的亢奮。 每個人都意識到，只要這單做成了，他們又將賺盆滿缽滿，而包括他們沈柳律所在圈子裡面肯定也能夠再次狠狠地出一回名！
討論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針對汽車、醫療、精密製造等不同領域的授權方案被迅速細化。
會議結束後，眾人心滿意足地散去了，只剩下那位資深合伙人特意留了下來，走到姚清揚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老姚，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咱們是老搭檔了，直說。」姚清揚心情大好。
「林葉這個客戶……太優質了，不，應該說是妖孽。」合伙人神色鄭重，「這種級別的天才，我感覺這次的專利只是個開始，以後說不定還有更大的。」
「我覺，咱們這次的代理費分成，應該再讓出一部分利。」合伙人建議道，「雖然按照合同我們能拿不少，但為了長遠考慮，不如主動降低我們的抽成比例，或者在後續的服務費上給個永久折扣。一定要把他和我們律所深度綁定！這種客戶，絕對不能流失了。」
姚清揚聞言，笑了，眼中滿是認同。
「英雄所見略同。」他拍了拍老搭檔的肩膀，「我也正有此意。」
他們現在幾乎都可以預測到，這一單將幫助他們賺到不少的錢，但對於林葉現在表現出來的價值來說，完全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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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點利潤換取這樣一個天才未來的獨家法律服務權，這筆帳划算。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美國那邊的時間。 「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了吧……算了，不打擾他休息。」
姚清揚收起手機，看向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等到時間了，我就親自給林葉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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