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自然科學基金委主任的震驚
走出數學科學學院的大樓，一陣早春的寒風吹過，但這並沒有吹散林葉心頭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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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一眼三樓那間還亮著燈的辦公室，忍不住啞然失笑。
剛才那場面，確實有點刺激。
對於自己就是 ly2000這件事，林葉雖然從未主動宣揚，也沒打算當成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死守。
畢竟 這種東西，只要有心人去查，早晚是瞞不住的。
既然被周文淵教授當面戳破了，他索性也就大大方方地點了頭。
「沒錯，周老師，ly2000確實是我。」
回想起剛才那一瞬間，周文淵臉上的表情，簡直比看到了哥德巴赫猜想被證明還要精彩。
這位平日裡還挺儒雅風範的教授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抓著林葉的胳膊就是一頓盤問。
「好小子！藏夠深啊！虧我還一直以為 ly2000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名校老教授，或者是國外回來的頂尖大牛！」
周文淵當時那叫一個哭笑不，連連拍著大腿：「你是不知道，當初你發的那個ztln截斷解法，我還專門列印出來，在組會上給我的學生們講了一下午！當時我還跟他們說，這位ly老師功力深厚，讓我們要保持敬畏……」
說到這，周文淵眼神古怪地盯著林葉：「合著我那會兒一口一個老師喊著，正主就坐在我對面聽課是吧？你小子當時心裡是不是在偷著樂？」 「冤枉啊周老師！」林葉當時只能連連擺手，「我那是為了檢驗學習成果，真沒想那麼多。」
而旁邊的陳景明院士，一開始還聽雲裡霧裡，搞不清楚這個ly2000和奶茶是個什麼梗。
直到周文淵把論壇上的事解釋了一遍，陳景明才恍然大悟。
緊接著，老院士猛地一拍腦門，像是解開了一個困擾已久的謎題。
「怪不！怪不啊！」
陳景明指著林葉，笑罵道：「我就說去年在巴西開 m的時候，那個皮埃爾·利翁怎麼老是神神叨叨的，一直跟我說什麼奶茶問題。」
「後來你那篇 pl發了，利翁受邀寫了一篇《py》的評論文章嘛，他還專門給我發了封私人郵件祝賀。我還記他在郵件末尾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你喜不喜歡喝奶茶。」
「當時我還納悶，心想這法國佬怎麼突然關心起年輕人的口味了，還以為是要給你寄什麼土特產。」陳景明笑鬍子亂顫，「搞了半天，原來根源在你小子這兒！」
最後，在這兩位長輩的圍攻下，林葉好不容易才把這事兒給圓過去。
至於那三張沉甸甸的申請表，陳景明已經鄭重地收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面。
「行了，表填完了就沒你事了。」
臨走前，陳景明恢復了正色，「剩下的流程、蓋章、送審，我都會幫你搞定，哪怕是去基金委刷臉，我也給你把這兩個項目拿下來。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把你寫下的東西給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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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未名湖畔的小徑上，林葉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兩個申請表，但這也意味著他正式立下了軍令狀。
不管是邦別里-朗猜想的弱形式，還是 n方程的終極證明，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壓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動力。
「課題基金，陳爺爺都已經幫我申請了。」
林葉握了握拳，「接下來，就看我自己的表演了。」
……
時間如流水，轉眼間，上京大學的新學期正式拉開了帷幕。
沉寂了一個寒假的校園再次喧囂起來。
清晨的陽光下，抱著書本的學生們行色匆匆地穿梭在教學樓之間，趕著去上早八的課。 自行車鈴聲、食堂的蒸煮聲，以及各種哈欠聲，交織成一幅充滿活力的青春畫卷。
然而，這一切喧鬧似乎都與林葉無關。
從本學期開始，就獲了全額免修特權的他，仿佛成了這個校園裡唯一的自由人。
當舍友們還要為了高代和數分起早貪黑去占座時，林葉已經過上了三點一線的純粹研究生活。
宿舍——圖書館——數院辦公室。
陳景明的那間辦公室也算是成為了林葉的個人研究室，除了偶爾需要查閱資料會前往學院圖書館之外，他其餘的時間都是待在這個辦公室中做研究。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屏蔽了所有的外界干擾，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
……
辦公室中。
此刻，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算式。
左邊是代數幾何的同調序列，右邊是流體力學的能量估計。
林葉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馬克筆懸停在空中，眼神專注而深邃。 在他的腦海中，那個名為邦別里-朗猜想的代數幽靈，正在一點點被他用物理的鎖鏈纏繞、收緊。
「弱形式的構造……關鍵在於那個微分算子的非退化性。」
林葉喃喃自語，筆尖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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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
…………
……
視角轉到另一邊。
華國自然科學基金委，數學物理科學部。
一間寬敞卻堆滿文件的辦公室里，學部主任趙建國正埋頭處理著積壓的文件。
「篤篤篤。」
「進。」 門被推開，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份剛剛送到的加急文件袋。
「主任，這是上京大學那邊送過來的申請表。」助理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是陳景明院士派專人送來的。」
一聽到「陳景明」這三個字，原本還算淡定的趙建國，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露出了痛苦且無奈的表情。
「放下吧，我知道是什麼了。」
趙建國揉了揉太陽穴，看著那個牛皮紙袋，就像是看著一顆定時炸彈。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還從剛過完年說起。
那時候大家都還沉浸在節後的餘韻里，剛上班第一天，陳景明這尊大佛就直接殺到了基金委，一屁股坐在他辦公室里，張口就要課題。
一開始趙建國還覺莫名其妙，心想您老人家手裡握著好幾個重點項目，還要什麼課題？
更何況，您老要課題，還用著親自上門來要麼？
這是不是有點不體面？
結果一問才知道，這老頭是來給他那個干孫子——林葉要的。 而且這一張嘴就是獅子大開口：一個面上項目，這倒是不算什麼，有挺多學者起步申請的也是面上，但是另外一個，陳景明就直接要一個優秀青年科學基金。
這可是優青啊！
當時趙建國聽完差點沒背過氣去。
全國多少學者教授做夢都想申請下來的課題，結果您老現在上來就想要一個？
甚至還是給一個才上大一的學生申請優青？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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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林葉確實是天才中的天才，一大堆成果擺在那，特事特辦給個項目大家也能理解。
但給個青年基金也就算了，直接上「優青」？
那可是為了培養正教授級別的人才設立的！
博士學位就是硬性要求！
這事要是我幹了，我還沒舉報您，我就被其他人舉報走了。
「不行！絕對不行！這不合規矩！」趙建國當時頭搖像撥浪鼓。 結果陳景明就賴在他那不走了。
整整三天！
那老頭每天早上準點來打卡，也不鬧，就坐在那喝茶，時不時還要點評幾句基金委的茶葉不行。
關鍵是那時候剛開年，一大堆工作等著趙建國審批，偏偏這尊大佛在這兒鎮著，趕又不敢趕，晾又不敢晾。
趙建國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上面的基金委領導請示。
結果上面也是一群老油條，一聽是陳景明和林葉的事，立馬就把皮球踢了回來，說什麼「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反正林葉確實是難一遇的天才，看著給就行，別讓老院士寒心」。
看著給？這特麼才是最難辦的！
最後，就在他們這邊都要被磨沒脾氣了，陳景明那邊總算是鬆了口。
「行吧，面上項目我可以不要，換成一個青基總行了吧？但是那個優青，必須要！」
趙建國當時都快哭了，好說歹說給老院士科普政策：「陳老，不是我不給，是真給不了啊！國自然這邊的優青有硬性指標，申請人必須有博士學位或者高級職稱。林葉現在連本科學位證都沒有，系統錄入都過不去啊！」
經過漫長的拉鋸戰，最後雙方各退一步，達成了妥協。
國自然這邊給一個青年科學基金項目，不需要博士學位，只需要兩位專家推薦信就行。 至於那個優青，就由他們出面找上京市的基金委，換一個上京市傑出青年科學基金。
雖然只是地方的，但上京市的科研含金量大家都懂，一堆頂尖高校都在這裡，可以說上京傑青就是地方類項目的絕對t0。
而且上京市傑青有個綠色通道，只要組織專家小組進行資格審核，認定其具有突出貢獻，就可以破格申請，對職稱和學位沒有硬性要求，這對於林葉的申請來說就有了操作空間。
最關鍵的是，上京市傑青的資助金額是100萬，比國自然青基的60萬還高出不少。
當然，這倒不是說上京市傑青就比國自然青基牛了。
國自然青基終究是和全國的人才進行競爭，而上京市傑青就算再卷，也只是和上京市的一幫人去卷。
國家級學術帽子的層次還是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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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談妥之後，送走了陳景明，趙建國當時還覺自己賺了，畢竟守住了國自然優青的底線。
但事後回過味來，他才猛一拍大腿——這特麼不是中了老狐狸的計了嗎？
典型的破窗效應談判！
陳景明一開始漫天要價，就是為了最後這一下。 「唉，算了，給就給吧。」
趙建國嘆了口氣，伸手拿過那兩份申請表。
反正已經答應了，只要程序上不出大錯，給林葉這種國寶級天才批點錢，誰也說不出閒話。
「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想申請什麼項目，值陳老費這麼大勁。」
趙建國一邊想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拆開了第一個文件袋。
那是【上京市傑出青年科學基金申請書】，他這邊看一下，到時候還要交給上京市基金委那邊。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向【項目名稱】那一欄。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一抖。
【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證明】
「邦……邦別里-朗猜想？」
趙建國雖然現在搞行政了，但當年也是數學系的博士出身。
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這小子不是搞p的嗎？怎麼突然跨界去搞算術幾何了？而且還是這種級別的問題？」
他又上網查了查，這個邦別里-朗猜想的弱形式也不簡單，基本都是發表在四大頂刊上面的，而且還沒多少，整個數學界在這個問題上面幾乎都算是空白。
他震驚地咽了口唾沫，只覺那100萬的經費給好像有點……草率了？這種級別的純數難題，通常都是幾百萬的大重點項目才敢碰的吧？
帶著一絲不祥的預感，趙建國顫抖著手，拆開了第二個文件袋。
那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項目申請書】。
也就是那個資助金額只有六十萬的入門級基金。
當他看到那個標題時，整個人瞬間石化在椅子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三維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無條件全局正則性證明》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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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僵硬地抬起頭，看了看手裡那張薄薄的申請表，又看了看那還沒批下去的經費預算。
幾十萬…… 買一個千禧年七大難題的終極解答？
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哪裡是林葉高攀了基金委？
這分明是基金委在占林葉的便宜啊！
「瘋了……都瘋了……」
趙建國喃喃自語，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之前為了幾十萬經費跟陳景明扯皮半天，究竟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
如果林葉真的把這兩個項目做出來了……
別說給個青基和市傑青了。
就算是把今年幾個重點項目的經費全給他，那也是國家賺大了！
「這特麼給的不是經費……」
趙建國苦笑著把申請表合上，只覺手裡這兩份紙重若千鈞。 「這簡直是在打發叫花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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