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論文上傳,邦別里-朗猜想提出者
第244章 論文上傳,邦別里-朗猜想提出者
接下來的幾天,林葉再次回到了之前那種熟悉的生活節奏當中。
「僻里啪啦————」
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像是一首不知疲倦的曲子,從早響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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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坐在電腦前運指如飛的林葉,剛剛從圖書館卷完回來的王澤軒三人,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不是————林哥?」
王澤軒放下書包,一臉納悶地湊了過來,「昨天吃飯的時候,你不是說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要好好放鬆放鬆嗎?怎麼又把自己焊在椅子上了?」
「就是啊。」蘇昭宇也吐槽起來,「我看你這架勢,比之前都還要狠。你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工作狂?不干點什么正經事情就忍不住的那種?」
林葉頭也沒回,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隨口回道:「放鬆是指腦力上的,我現在乾的可是體力活。」
「體力活?」
「嗯,翻譯論文。」林葉抽空解釋了一句,「之前交上去的那篇畢業論文是用中文寫的,張院長看不太順眼,非讓我給翻譯成英文版再交一次。」
「哈?」
三個舍友面面相覷。
「還要翻譯成英文?」王博文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咱們學校的本科畢業論文,不鼓勵也不強制用英語寫畢業論文吧?又不是研究生。而且我也沒聽說過中文寫完了還得再翻譯一遍的道理啊,你們學院的院長這是故意刁難你?」
「誰知道呢。」林葉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可能是覺得英文看起來逼格高一點吧。」
舍友們互相看了看,很有默契地閉上了嘴。
雖然林葉說得輕描淡寫,但聯想到吃飯時張院長那咆哮般的電話,還有林葉自己承認的內容有點超綱,他們隱約意識到,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為了避免再次被林葉的凡爾賽光環誤傷,幾人果斷放棄了追問。
「那個————林哥。」
王澤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腆著臉問道,「那你之前答應我們的,當我們丘賽教練的事兒————還有時間嗎?我們這兩天又有幾道題卡住了,想等你指點迷津呢。」
「放心,忘不了。」
林葉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著滿臉期待的王澤軒和蘇昭宇,「等我把這篇論文翻
譯完,頂多也就這兩三天的事,搞定之後我就閒下來了,到時候哪怕陪你們刷一白天的題都行。」
「得勒!有林教頭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王澤軒大喜過望,心滿意足地回自己座位上繼續刷題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林葉再次沉浸在了翻譯工作中。
雖然只是語言的轉換,但這並不比重新寫一遍輕鬆多少。
尤其是這篇論文涉及到了大量的全新概念和跨學科術語。
比如當翻譯到那個讓他糾結了許久的【基點軌跡】時,林葉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在中文語境下,【基點軌跡】這個詞雖然能達意,但在代數幾何的專業術語裡,對應的標準英文應該是【Base Locus】。
而在某些特定的語境下,為了強調其線性退化的性質,或許用【Base Point Locus】
或者結合辛幾何中常用到的【Fied Point Set】會更有深意。
中文在沒有一個統一對應的翻譯下,想要精準表述某個數學名詞本身的意思,確實存在一定的阻礙。
「語言確實是一道門檻啊。」
林葉看著屏幕上的單詞,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天在辦公室里,張智明院長語重心長的那番話。
「現在的國際數學界,話語權還在西方手裡。想要讓世界聽懂我們的聲音,首先得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雖然有些無奈,但這確實是現狀。
如果這篇論文只是為了畢業,中文也就中文了。
但既然目標是震動世界,是為了吸引那群眼高於頂的大師們來到上京,那每一個術語的翻譯,都必須做到精準、地道,甚至要符合那些頂級數學家的閱讀習慣。
想到這裡,林葉的神情變得更加專注和認真。
好在對於已經寫了不少篇頂尖論文的他來說,這個問題倒是也並不麻煩。
三天後。
隨著最後一個句號落下,林葉長出了一口氣。
屏幕上,一篇長達一百多頁的PDF文檔靜靜地躺在那裡,因為是英文版,篇幅也比中文版有所增加。
沒有任何猶豫,林葉熟練地打開了ariv。
隨後就是上傳,選擇分類。
這篇論文的分類有些特殊,林葉想了想,一口氣勾選了三個:[math.AG]、
[math. NT]、[math. SG],分別是代數幾何、數論、辛幾何。
這種橫跨三個大領域的分類組合,在ariv上絕對是鳳毛麟角。
點擊【Submit】。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Submission successful】字樣,林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搞定。」
雖然ariv的審核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正式放出,但這顆種子已經埋下去了。
做完這一切,林葉並沒有馬上關電腦。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既然張院長他們已經開始籌備那場盛大的報告會,甚至把這當成了華國數學界的一次亮劍,那作為當事人,他也不能光等著。
「得加把火。」
林葉想起了半年前在普林斯頓的那段時光,想起了那位當代代數幾何的教皇皮埃爾·德利涅。
當初,正是德利涅在年會上的那個提問,啟發了他將目光轉向算術幾何,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切。
「於情於理,都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
林葉點開郵箱,新建郵件。
【收件人:皮埃爾·德利涅】
【主題:關於普林斯頓年會上的「奇點集和代數簇」問題(以及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的證明)】
正文很簡單,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有寥寥幾行字。
【尊敬的德利涅教授:
見信安好。
您在普林斯頓數學年會上關於「NS方程奇點集與代數簇橫截性」的提問,一直令我深思,並啟發了我前往算術幾何尋找出路。
經過初步的研究,我意識到偽雙曲流形上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將成為關鍵。而為了
完成這個證明,我引入一個新的幾何不變量,並將其命名為「算術辛容量」。現在,我認為我已經完成了這個關鍵問題的證明。
論文預印本已上傳至ariv,預計一天左右的時間將能在網站上看到,或者您可以直接查閱附件。
另:上京大學近期將為此舉辦一場特別報告會,如果您對我的這篇論文感興趣,誠摯邀請您撥冗蒞臨。
祝好。
林葉】
檢查無誤,點擊發送。
看著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林葉合上電腦,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他幾乎可以想像,當德利涅點開這封郵件時,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當然,也不僅僅是德利涅,如費弗曼、薩納克、陶哲軒等當初都對他不錯的數學家們,也應當給他們都發一封郵件過去。
哦對了!
還有恩里克·邦別里教授。
他最終所證明的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其中的邦別里,指的可就是這位同樣身為菲爾茲獎得主、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終身教授的大佬。
就這樣,林葉又是一連撰寫了數篇郵件過去。
郵件都發過去後,林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接下來,就等著大魚上鉤了。」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福爾德公共休息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橡木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紅茶的香氣。
這是普林斯頓最神聖的時刻—下午茶時間。
無數改變數學史的靈感,往往就誕生在這裡的隻言片語中。
皮埃爾·德利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對面坐著的是他的老友,菲爾茲獎得主恩里克·邦別里。
「打擾一下,德利涅教授。」
一個稍顯拘謹的聲音插了進來。
是一位正在IAS做博士後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寫滿算式的草稿紙,「關於平展上同調中的這步推導,我始終覺得有些————」
德利涅放下茶杯,接過草稿紙掃了一眼,隨即眉頭微皺。
「這裡。」
他伸出手指,精準地在紙面中間點了一下,「你忽略了底空間的拓撲性質,如果你把它看作一個纖維叢,這步顯然是平凡的。」
博士後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連聲道謝後匆匆離去。
看著年輕人的背影,德利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浮躁了。
這個問題本身並不難,只需要多花點時間去觀察結構就能發現關鍵,要是放在我還沒退休的時候,非得好好批評他一頓不可。」
「得了吧,皮埃爾。」
邦別里笑著切了一塊曲奇,「那可是IAS的博士後,已經是全世界最聰明的那批大腦了。如果連他們都算浮躁,那這世界上的年輕人恐怕沒幾個能入你的眼了。」
「那只能說明招生委員會的眼光退步了。」德利涅哼了一聲。
「也有可能證明了你老當益壯,寶刀未老。」邦別里調侃道。
「我可不希望未來的數學界,連個能超越我這個退休老頭的人都沒有。」德利涅雖然嘴硬,但語氣里卻透著一絲對後輩的期待與憂慮,「那時候數學就真的死了。」
「你可是德利涅,代數幾何的教皇。」邦別里哭笑不得,「想在你的領域超越你,這要求未免太高了。」
「也不盡然。」
德利涅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彼得·舒爾茨那年輕人就很不錯。還有————」
他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了半年前那個在報告台上侃侃而談的東方少年。
「還有那個林葉,半年前那場關於NS方程的報告會,確實給了我不小的驚喜。那孩子的直覺,是我見過最敏銳的。」
聽到這個名字,邦別里也點了點頭:「確實,舒爾茨和林葉,都算是證明了我們的數學還是後繼有人。」
「只是————」他無奈地搖搖頭:「還是太少了。」
就在兩人回憶往昔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沙發背後傳來。
「哈!我就知道你們躲在這兒偷懶。」
德利涅和邦別里回頭一看,只見查爾斯·費弗曼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裡還捏著手機,臉上掛著一種奇怪的表情既像是興奮,又像是困惑。
「查爾斯?」邦別里笑了,「怎麼,分析學的難題把你難住了,想來找我們借點靈感?」
「難題倒是沒有,不過————」
費弗曼走到兩人桌前,沒有坐下,而是直接晃了晃手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你們收到郵件了嗎?」
「郵件?」德利涅一愣,「誰的?」
「林葉。」
費弗曼吐出這個名字,語氣變得有些誇張,「剛才我在辦公室查郵件,突然看到這年輕人的名字,我點進去稍微瞅了一眼附件里的論文————」
說到這,費弗曼抓了抓有些稀疏的頭髮,苦笑道:「說實話,我沒太看懂,裡面的很多定義太超前了,而且居然把辛幾何和數論那一套東西混在了一起。但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玩意兒很厲害,非常厲害。」
「你看不太懂?」
德利涅和邦別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堂堂菲爾茲獎得主,分析學大師費弗曼,居然說看不太懂一個年輕人的論文?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上新聞頭條。
「到底是什麼論文?」邦別里好奇地問道。
「標題我倒是沒記太清。」費弗曼聳了聳肩,隨後神色一肅,盯著邦別里的眼睛說道,「但是有兩個關鍵詞。」
「一個是算術辛容量。」
「另一個是————邦別里—朗猜想。」
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笑容的邦別里,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甚至濺出了幾滴紅茶。
「你說什麼?」
邦別里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那是他作為該猜想提出者特有的敏銳與威嚴,「邦別里—朗猜想?他去碰那個東西了?」
「不僅是碰了。」費弗曼深吸一口氣,「看意思,他好像證出來了————一個弱形式。」
沒有任何廢話。
德利涅和邦別里幾乎同時掏出了手機,動作整齊劃一地打開了郵箱。
果然。
在收件箱的最上方,一封來自【YeLin】的未讀郵件靜靜地躺在那裡。
邦別里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迅速點開,下載附件。
PDF文檔加載完畢。
兩位數學界的泰斗,就這樣坐在喧鬧的茶歇區,盯著那小小的手機屏幕,仿佛入定了一般。
一分鐘。
兩分鐘。
德利涅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看到了那個關於算術辛容量的定義,那是一種他從未設想過的,將幾何與算術強行融合的狂野思路。
「這————」
德利涅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邦別里同樣震驚的目光。
「查爾斯,感謝你的告知。」
德利涅直接就站起了身,連還沒喝完的紅茶都顧不上了,轉身就往外走,「下午茶結束了,我需要立刻驗證這篇論文!」
「我也回去!」
邦別里更是雷厲風行,這位已經年過七旬的老人,此刻竟然走得比年輕人還快。
這一幕,瞬間引起了休息室里其他學者的注意。
「嘿,那是德利涅教授和邦別里教授嗎?」
「上帝啊,他們怎麼跑得這麼快?出什麼大事了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兩位的速度能有這麼快。」
年輕的學者們面面相覷,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兩位泰斗級人物露出如此急切,甚至有些失態的神情了。
只有費弗曼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收起手機,望向窗外東方的天空,低聲喃喃自語:「我就知道。」
「那個沉寂了半年的年輕人,又要開始攪動風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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