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癱瘓的學校伺服器，校長的關注
正當法爾廷斯和彼·舒爾茨對著那封邀請函中的【畢業答辯】感到疑惑時。
同一時間。
這封電子邀請函，就像是發出的英雄帖，飛向了普林斯頓、哈佛、劍橋、巴黎高師、蘇黎世聯邦理工……
幾乎全世界所有的頂尖數學機構，以及那些在這個領域頂尖的數學家們，都在這一天收到了來自東方的邀請。
當然，由於林葉的這項成果涉及到的範圍也實在是相當廣泛，從代數幾何到數論，再到辛幾何，因此受到邀請的人還算是比較多的。
與此同時，上京大學官網、數院官網以及各大社交媒體平台上，也同步放出了消息：【林葉『算術辛容量理論』學術報告會將於7月15日舉行，屆時將開放500個旁聽名額，今晚20:00正式開啟網上預約通道。】
……
上京大學，網絡信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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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雖然已是晚上七點五十，但機房裡依然燈火通明。
數院院長張智明正背著手，焦躁地在主控台前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鍾。
「張院長，您別轉了，轉我頭都暈了。」
旁邊負責技術支持的信息中心主任苦笑著說道，「伺服器我們都擴容過了，帶寬也拉滿了，絕對沒問題的。」 「我不是擔心伺服器。」
張智明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里透著一絲患患失，「我是擔心……萬一沒人來怎麼辦？」
「雖然林葉這篇論文在學術圈很火，但畢竟是純數學報告，枯燥很。咱們這次開放了500個名額，還要實名預約……要是到時候只有百來個，甚至是幾十個人報名，那咱們京大的面子往哪擱？」
這可是要把全球大佬都請來的場子，要是觀眾席稀稀拉拉的，那可就太丟人了。
「怎麼可能沒人！」
旁邊的一個年輕技術員忍不住插嘴道，「張院長，您是不知道林神現在在網上的熱度，別說500個，就是5000個……」
話音未落。
牆上的電子時鐘跳到了【20:00:00】。
預約通道，正式開啟。
張智明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的流量數據圖。
下一秒。
原本平緩的綠色流量線，瞬間變成了一根筆直向上的紅色利劍，直接頂破了坐標軸的上限！ 「滴——！！！」
：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機房裡驟然炸響。
「臥槽！」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沒問題的信息中心主任，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撲到控制台前大吼：「流量過載！流量過載！伺服器紅溫了！」
「什麼情況？是黑客攻擊嗎？」張智明嚇了一跳。
「不是黑客！」
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全是真實訪問請求！一秒鐘……就在剛才那一秒鐘，湧進來了一萬兩千多個訪問請求！」
「頁面卡死了！資料庫鎖表了！」
屏幕上，原本流暢的預約界面，此時就一直處於加載中，一片的空白界面，瀏覽器上面的那個刷新按鍵現在變成了一個【】號，圓圈卡在了一半，一直都沒法加載完成。
看著那個崩潰的頁面，張智明先是愣了足足五秒鐘。
「卡死了？」 張智明猛地一拍大腿，剛想放聲大笑，但隨即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又繃緊了，話語也戛然而止。
不對。
他們這個預約窗口可是面向全球，其中也是包括了他們國內。
而華國人口基數大，網民湊熱鬧的本事更是世界一流。
要是這一萬兩千個請求里，有一萬個都是國內不知情的網友，或者是為了搶個名額發朋友圈的大學生，那這數據的含金量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快查查！」張智明收斂了笑容，急切地問道，「這些請求都是哪來的？是不是咱們國內的p占了大頭？」
信息中心主任聞言，立刻低頭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剛才那一瞬間截獲的p源數據分布圖。
這一看，連他這個搞技術的都愣住了。
「這……張院長，您可能猜錯了。」
主任指著屏幕上一張密密麻麻的世界地圖，語氣中帶著訝然：「國內的p確實不少，但只占了不到40%，剩下的60%……全部來自境外！」
「北美地區大約三千個請求，主要集中在東海岸和西海岸的幾個大學城節點，加拿大那邊也有；歐洲那邊也有兩千多，法國、德國、英國是主力；甚至連日本和俄羅斯那邊都有不少。」
主任咽了口唾沫，補充道：「您要知道，雖然現在咱們是晚上八點，但在北美那是大清早，在歐洲是下午工作時間。數學這種冷門小眾的學科，能在這種非黃金時段瞬間湧入這麼多跨國流量……這簡直是個跡。」 「60%是國外的？」
張智明這次是真的繃不住了，嘴角的笑意像是漣漪一樣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麼多海外p，說明了什麼？
：
說明這是真·學術關注啊！
說明林葉的那篇論文，是真的在世界範圍內引起了轟動！
「哈哈哈！卡好！卡妙！卡呱呱叫啊！」
他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接上了之前戛然而止的話。
然而，就在張智明沉浸在揚眉吐氣的快感中時，信息主任的一盆冷水適時潑了下來。
「張院長，您先別高興太早。」
主任皺著眉頭分析道，「流量大是好事，但也是壞事，這一萬兩千人里，肯定有不少是單純來湊熱鬧的，或者是那種只要有會就申的學術混子。如果咱們不加篩選全放進來，到時候那些真正的大佬反而擠不進來了怎麼辦？而且……」
主任頓了頓，擔憂道：「萬一有些只是跟風搶票，搶到了又不來，到時候報告會現場空一大片，咱們京大的面子往哪擱？」 張智明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
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終究是純數學的報告會，真正想來聽報告的人肯定是比較少的，湊熱鬧的往往占了大多數。
像是去年的2018年國際數學家大會，總共也就1萬人參會，而其中正式註冊的數學家也就三千多人。
他們這區區一個報告而已，哪怕林葉的成果確實重量級，但也還不至於這麼火爆。
「這……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場面。」張智明畢竟是搞學術行政的，不是搞演唱會的，一時間有些抓瞎，「那你說怎麼辦？伺服器都崩了，現在也沒法退回去重來啊。」
「辦法倒是有。」
主任顯然經驗豐富，沉吟片刻後給出了方案：「既然現在的預約系統已經廢了，不如將錯就錯，咱們發個公告，宣布因為技術原因，預約時間推遲。」
「然後，我們在新的預約界面里加一道門檻。」
「門檻？」
「對！」主任比劃了一下，「比如要求填寫詳細的學術背景，必須上傳博士學位證或者在讀證明，甚至要求填寫最近發表的論文連結，先把那些看熱鬧的非專業人士擋在門外。」 「剩下的申請，咱們也不搞什麼先到先了，直接轉入後台人工審核。」主任建議道，「只有通過審核的，才發門票。」
「不過這個人工審核嘛……」主任看了一眼張智明，表示道：「那就你們數院的人親自來篩選了。」
「人工審核？」
張智明琢磨了一下，雖然這工作量聽起來有點恐怖，但為了保證報告會的質量，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行！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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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明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就是篩人嗎？我這就回去搖人！把數院所有的講師、副教授，哪怕是還在校的博士生都給我叫起來加班！一天時間，一萬多份申請而已，篩完應該沒啥問題，一個人也就看一百多份差不多！」
「可不只是一萬多份啊……」
主任看著屏幕上還在不斷跳動的錯誤日誌，苦笑道：「張院長，這一萬兩千隻是剛開門的第一波衝擊，按照這個熱度，等到真正重新開放申請的時候，人數恐怕還翻番，哪怕其中有90%都不是專業的數學家，但想要篩選出來，也是一個麻煩工作。」
「還有，您之前定下的報告廳估計也就五六百人吧？」主任感嘆道，「所以我的建議是，您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個更大的地方。」
一語驚醒夢中人。
張智明猛地反應過來。 500人？開玩笑！光是這第一波流量里的專業學者估計都不止500人了！
要是真把那些不遠萬里飛來的國際友人拒之門外，那才是真正的學術外交事故！
他們既然想要把這場華國的數學盛會給辦好，至少在這方面就不能小氣了！
「你說對，場地必須換！」
張智明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但他此刻卻覺渾身充滿了幹勁，仿佛年輕了十歲。
「我現在就回去召集院領導開緊急會議！哪怕是把大禮堂申請下來，或者是借用體育館，也把這幫人都裝下！」
「行，那我這邊先掛個公告。」
主任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擬定了一條【系統維護及預約延時通知】。
張智明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依然處於癱瘓狀態的屏幕，雖然心裡為接下來的工作量感到頭疼，但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卻讓他走路都帶風。
「那小子……」
走出機房大門，張智明看著晴朗的夏夜，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一篇論文搞癱了學校伺服器，林葉啊林葉，你這次可真是給咱們學校出了個大難題啊！」 …………
……
上京大學，校長辦公室。
此時已是次日傍晚。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將堆疊的文件染上一層暖黃。
郝校長剛剛結束了一天的行政會議，正揉著眉心，準備利用下班前的時間批覆完最後幾份常規文件。
「篤篤篤。」
：
敲門聲有些急促。
沒等郝校長開口，助理便推門而入，神色略顯匆忙：「校長，打擾了。數學科學學院那邊送來了兩份緊急文件，說是需要您親自過目審批。」
「數院？」郝校長停下手中的筆，有些疑惑，「張智明那老小子又搞什麼名堂？經費不是剛批過嗎？」
助理沒說話，只是恭敬地將兩份紅頭文件遞了過去。 郝校長接過第一份，掃了一眼標題：《關於申請使用百周年紀念講堂主廳舉辦大型學術活動的請示》。
「百周年紀念講堂？」
郝校長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這數院也是，申請個場地都要走緊急通道？而且我看這時間……7月15日？這都一個月以後的事了，至於這麼火急火燎的嗎？」
他一邊吐槽著數院的小題大做，一邊漫不經心地往下看申請事項。
【申請事項：林葉學術報告會暨本科畢業論文答辯】
郝校長的目光在「林葉」和「畢業答辯」這幾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對於林葉這個學生，他當然知道。
作為一校之長，這個解決了世界級數學難題，早就在國內和國際上都出了大名的「麒麟兒」，早就掛在他的重點關注名單上了。
「原來是林葉的報告會……不過，一個本科生的報告會和答辯，哪怕他是天才，用著申請兩千多座的大禮堂？」
郝校長眉頭微皺，心中甚至覺張智明是不是有點飄了，這未免有些鋪張浪費。
然而，當他的視線繼續下移，落在【申請理由】一欄時，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
幾秒鐘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雙手捧起文件，眼睛瞪滾圓。 只見那一段用標準公文格式寫就的詳情，字字千鈞：
【一、學術重大突破：我院學生林葉已在av平台發布最新論文，成功證明了算術幾何領域的殿堂級難題——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並提出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算術辛容量理論」。經院學術委員會及多位院士初步評估，該成果具備衝擊菲爾茲獎的潛力，屬於世界級重大突破。
二、國際反響熱烈：論文發布已有兩周，目前已引起全球數學界震動。截至目前，我院已收到來自全球各地的現場旁聽申請超過20000份，申請人涵蓋普林斯頓、哈佛、牛津、劍橋、巴黎高師等頂級學府的教授及博士生。
三、頂尖學者雲集：經確認，包括皮埃爾·德利涅、恩里克·邦別里、格爾德·法爾廷斯、彼·舒爾茨等在內的多位菲爾茲獎主及沃爾夫獎主，已明確回復將親臨現場。
四、學術戰略意義：本次報告會不僅是一次學術交流，更是華國基礎數學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歷史性機遇，其規格之高、影響之大，將創下國內數學學術單位舉辦單場學術報告會的歷史記錄。
特此申請最高規格場地支持。】
看完這幾行字，郝校長只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連呼吸都變急促起來。
「這……這是真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助理，聲音都有些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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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校長。」助理苦笑著補充道，「聽說昨晚為了搶這個預約名額，學校的伺服器都被沖癱瘓了，信息中心連夜擴容才恢復過來。」
「好！好啊！」 郝校長激動地一拍桌子，「張智明這次沒胡鬧！這是大事！天大的好事！」
雖然他不是搞數學的，但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華國在基礎科學領域，尤其是被譽為科學皇冠的數學領域，在國際上一直缺乏足夠的聲量。
而這一次，全世界最頂尖的大腦都要匯聚在上京大學，只為了聽一個中國少年的報告？
這不僅僅是學術，這是排面！甚至是國運！
「快！」
郝校長當機立斷，對助理下令：「現在就去查一下7月15日百周年講堂的使用安排！不管那天是誰預定了，哪怕是校慶彩排，也統統給我讓路！必須無條件騰出來給這場報告會！」
「另外，通知保衛處、後勤部，立刻啟動一級接待預案。這麼多國際大師要來，安保和接待工作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助理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郝校長想起來好像還有一份文件來著？
於是他又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這是一份《關於林葉同學採用特殊形式進行本科畢業答辯的申請》。 申請內容很簡單：鑑於林葉同學論文的特殊性和重要性，申請將其在百周年紀念講堂舉辦的學術報告會，直接作為其本科畢業論文答辯現場，並在本場報告結束後，根據情況，准許授予其理學學士學位。
看著這份文件，剛剛才冷靜下來的郝校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
他哭笑不地搖了搖頭。
把一篇震動世界、引來無數菲爾茲獎主圍觀的論文，作為本科畢業論文？
甚至還要把這種級別，到時候大概率還要進行全球直播的學術報告會，當成答辯現場？
「這大概是全世界絕無僅有、聞所未聞的畢業答辯了吧？」
郝校長感慨萬千。
不過他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麼，拿起鋼筆，在這份文件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後這份文件肯定還要上報教育部特批，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筆尖划過紙面，郝校長的思緒卻飄很遠。
： 他在想，若干年後，當人們回顧上京大學的校史時，這一天，這一場答辯，註定會成為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那個叫林葉的少年，或許真的有機會，讓他的名字和頭像，被掛進校史館最顯眼的位置，成為這座百年學府新的圖騰。
簽完字，郝校長合上文件，目光望向窗外數院的方向。
「7月15日……」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到時候，這場報告會，我無論如何都要去現場看看。」
「看看我們這位把天都捅了個窟窿的學生，到底是何等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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