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丘梧的邀請
6月28日，艷陽高照。
華清大學的校園裡，蟬鳴聲此起彼伏，陽光也已經越來越毒辣了。
而在如此燥熱的天氣下，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緊張而焦灼的氣息。
作為國內數學專業本科生的最高競技舞台，丘梧大學生數學競賽的總決賽，今日在此正式拉開帷幕。
上午八點，華清大學第三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大頂尖高校的參賽選手。
他們三五成群，有的在做最後的知識點回顧，有的在緊張地交流著押題方向。
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支隊伍顯格外引人注目。
領頭的並不是什麼老師或教授，而是一個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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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年輕卻神色各異的學生，包括王澤軒和侯陽，還有兩名和他們當初一樣是m國家隊的老隊友，他們四個人就是他們班上進入了個人總決賽的選手。
而在後面，還跟著三位稍顯成熟的大三學長，他們就是蘇昭宇隊伍裡面的學長，這段時間也跟著林葉一起訓練，其中包括負責概率統計方向的陳宇，以及負責分析與微分方程方向的李默。
這支隊伍剛一走進廣場，原本喧鬧的人群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在人群中炸開。 「臥槽？那是……林葉？！」
「我看錯了吧？林神怎麼來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林葉身上。
作為如今國內數學界公認的年輕一代第一人，甚至是已經站在世界前沿的學者，林葉的那張臉在數學系學生眼中，比任何流量明星都要好使。
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不是吧……林葉也要參賽？」旁邊一個華清大學的選手臉都綠了，「他不是都解決n方程了嗎？這種滿級大號為什麼要回新手村屠殺我們？」
「要是他也參賽，那咱們還考個屁啊！直接把金獎給他算了，我們爭銀獎吧。」
就連負責現場簽到和維持秩序的幾位華清大學數學系老師，看到林葉走過來時，也是明顯愣了一下，手裡的名單差點沒拿穩。
幾位老師私下交換了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震驚。
「什麼情況？名單上沒看見林葉啊？」
「就是啊，再過半個月就是他那場轟動世界的學術報告會了，他這時候不應該在閉關準備ppt嗎？怎麼有閒心跑來這兒虐菜？」
眼看林葉帶著人走到了簽到處，一位和京大數院還算是有點交情的華清老師終於忍不住了，快步迎了上去。 「林葉同學？」那位老師試探著問道，「稀客啊，你今天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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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警惕地在林葉身上掃視，生怕這尊大佛突然掏出一張准考證來。
「老師好。」林葉禮貌地笑了笑，「沒什麼，陪同學過來看看，順便送考。」
「送考？」老師一愣。
「是啊。」這時，站在林葉身後的侯陽忍不住插嘴道，語氣裡帶著一股自豪，「老師，林葉可是我們團隊的特聘總教練，也是這次帶我們來決賽的領隊。」
「教練？領隊？」
這幾個詞一出，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人群頓時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跟林神同台競技。」
「只要他不下場做題，一切都好說。」
那位華清的老師也是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真來參賽，這比賽的平衡性可就沒法搞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了另一撥人馬。 那是上京大學數院的最強代表隊，主要由大三和大四的學長組成。
領頭的就是他們這一屆大三公認的學霸趙凱，而其他人，也都屬於金獎的有力爭奪者。
他們六個人組隊參加團隊賽，顯然是瞄準了團體賽的第一，而每個人自然也都在各自的方向上入圍了個人決賽。
甚至其中也不乏參加了多項比賽的，對於他們這些天才來說，只參加一個方向的比賽顯然還不足以證明他們的天賦。
就在這時，那位領頭的學霸趙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林葉身後的陳宇和李默。
「哎？陳宇？李默？」
趙凱有些意外地走了過來，打量了一下兩人，「你們倆……這是跟著林神混了啊？」
陳宇和李默在年級里成績雖然不錯，但在趙凱這種頂尖學霸眼裡，也就是年級前十守門員的水平，往年丘賽最好成績也就是個優勝獎或者銅獎，離金獎還有段距離。
「是啊。」陳宇點了點頭，「跟著林教頭特訓了一個月，感覺受益匪淺。」
「特訓？」
趙凱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雖然他也佩服林葉的學術能力，但是待會兒競賽又不是林葉上，終究是陳宇和李默兩個人的事情。 「挺好，一起加油吧。」趙凱拍了拍陳宇的肩膀，「爭取拿個金獎。」
陳宇哭笑不，「還是算了吧老趙，我可是知道你六科全都進決賽了，概統相對簡單點，你之前半決賽的時候就是第一吧？可別折煞我了。」
趙凱笑著擺擺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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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帶著自己的隊伍去簽到了。
陳宇和李默倒是也沒多說什麼。
趙凱的實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想要和這種狠角色比，雖然他們經過林葉的訓練也算是比較自信，但是最大目標也就是拿個銀獎就差不多了。
順便陳宇還對旁邊的侯陽說道：「侯學弟，那位可就是你在幾何拓撲方向的重要對手之一了，另外，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大四的，估計就是你的最大對手了，賊強。」
侯陽則是咧嘴一笑，顯格外的自信：「沒問題！反正我只有幾何與拓撲這一個方向而已！」
……
隨著簽到結束，距離開考還有十分鐘。
那位華清的老師剛走，旁邊一個一直憋著沒敢說話的外校男生，終於鼓起勇氣湊了上來，手裡捏著一張准考證，滿臉不好意思：「那個……林神！我是震旦大學的，崇拜您很久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就簽准考證上就行！」 林葉一愣，看著男生那激動的眼神，有些哭笑不：「簽這上面？萬一被監考老師當做記號判作弊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不帶進去，我就供起來！」
林葉無奈，只好接過筆，隨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簽不要緊，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
「林神！我也要！」
「我也要沾沾仙氣！保佑我拿獎！」
「林神看這邊！」
一時間，原本嚴肅的考場外瞬間變成了大型追星現場，幾十個數學系的高材生圍著林葉要簽名。
對於他們來說，林葉不僅僅是同齡人，更是已經在這個領域封神的偶像。
直到考場鈴聲預備響起，監考老師拿著大喇叭喊人，這幫人才依依不捨地散開。
「行了，去吧。」
林葉看著面前的隊友們，神色輕鬆，「平常心，把這一個月練的東西發揮出來就行。」 「放心吧林哥！」王澤軒握拳。
「走了，拿個金獎回來給你下酒。」侯陽更是自信滿滿。
看著眾人魚貫走入考場，林葉站在樹蔭下，雙手插兜，顯格格不入卻又從容淡定。
……
第一天的考試很快結束，至於最終結果，就要等到第二天下午的頒獎典禮才能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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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天的上午，就是正式的團體賽了。
早上八點，總共二十支入圍團隊，在蓄勢待發中，進入了比賽現場。
現場就又只剩下了各個隊伍的領隊了。
領隊是允許在校學生擔任的，說不定就是往屆比賽的金獎選手，而這些選手現在大概率都已經是研究生了。
只不過在這一眾領隊當中，林葉的年輕面孔還是顯有些格外突出。
此時的林葉，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領隊休息區，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著。 作為一個帶隊教練，這種等待的感覺對他來說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以前不管是奧賽還是其他的什麼考試，他都是坐在考場裡大殺四方的那個。
現在角色轉換，成了坐在外面等孩子的「家長」，這種感覺……確實有點微妙。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知了叫正歡的樹梢，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四個小時啊……」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地方眯一會兒的時候，一位掛著華清大學工作牌的老師忽然快步走了過來，停在了他面前。
「林葉同學？」
林葉收起手機，站起身：「是我，老師有什麼事嗎？」
那位老師神色有些古怪，似乎自己都不太理解即將傳達的任務，但他還是客氣地說道：「是這樣的，丘梧先生在知你今天也在現場帶隊，特意讓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這次團體賽的試卷？」
「體驗試卷？」林葉一愣，「我也能參加嗎？」
「當然不是正式參賽。」老師解釋道，「丘先生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它當作一個……私人挑戰。團體賽一共六個方向，每個方向大約3到5道題目，正常隊伍是六個人分工合作，四個小時完成。」
說到這，老師頓了頓，語氣變有些遲疑：「而如果你要試的話……你需要一個人，在剩下的時間裡，完成所有六個方向的題目。」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其他高校領隊，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臥槽？玩呢？」
「一個人做六個人的題？還是丘賽這種變態難度的題？」
「而且還不算正式成績？這不是純粹找虐嗎？誰閒的沒事幹接這種活啊？」
這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且不說全能型人才能不能覆蓋這六個跨度極大的數學分支，光是那個題量，寫字都能把手寫斷吧？
然而，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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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聽到這個要求，不僅沒有生氣，眼睛反而亮了。
「一個人做全科？」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也就是還剩大概三個小時四十分鐘？」
「對。」老師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行啊，沒問題。」 林葉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正好在這坐著也是無聊，活動活動腦子也不錯，帶路吧。」
周圍人：「……」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我們覺是受刑，人家覺是消遣？
那位華清的老師也是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帶著林葉去了隔壁一間單獨的空教室。
「這裡是試卷和草稿紙。」老師把厚厚的一疊卷子放在桌上，「那……祝你玩愉快？」
林葉掃了一眼卷子。
幾何與拓撲、代數與數論、概率與統計、應用與計算數學、分析與微分方程、數學物理。
六大板塊，題量確實驚人，而且每一道都不是省油的燈。
想要在不到四個小時的時間裡全部搞定，哪怕是對他來說，也必須全速運轉，容不半點卡頓。
「久違的壓力感啊……」
林葉深吸一口氣，這種被難題包圍的感覺，竟然讓他那個剛剛休息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大腦，重新變亢奮起來。
沒有廢話，他拔開筆蓋，直接開干。 ……
休息區。
那位送完卷子的老師回到了簽到處，還沒坐下，就被幾個好事的同事給圍住了。
「老孫，怎麼樣？他真接了？」
「接了。」孫老師喝了口水，一臉的不可思議，「而且看著還挺高興的。」
「真是個怪胎。」
一個年輕老師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哎，你們說，丘老這是什麼意思？雖然林葉是天才，但讓他一個人單挑團體賽，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這不明擺著讓他難堪嗎？」
「噓！小聲點。」
另一個年長的老師指了指天花板，「神仙打架，咱們別摻和。大家都知道丘先生和上京大學數院那邊……咳咳，有點不對付。林葉作為上京大學的招牌，丘先生想試試他的成色，或者說……稍微給個下馬威，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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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時間根本不夠啊。」孫老師看了看表，「就算是把答案擺在面前抄，三個多小時也就是勉強能抄完吧？更別說還思考了。」
「所以說嘛，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眾老師議論紛紛，都覺林葉這次雖然接了招，但大概率是要灰頭土臉地交白卷或者只做一小部分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隨著「叮鈴鈴」的終考鈴聲響起，為期兩天的丘梧大學生數學競賽正式落下帷幕。
各個考場的門被推開，大批耗盡了精力的參賽選手如同喪屍般涌了出來。
王澤軒、侯陽，還有蘇昭宇他們兩支隊伍的人在樓下匯合，大家臉上都掛著疲憊但興奮的表情。
「穩了穩了！最後那道題林哥前兩天剛好講過類似的思路！」蘇昭宇激動手舞足蹈。
「數論那道題有點坑，不過我應該是做出來了。」王澤軒也鬆了口氣。
正聊著，他們看到了站在大廳門口等候的林葉。
「林哥！」
眾人圍了上去。
「怎麼樣？沒出什麼岔子吧？」林葉笑著問道，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什麼。 「放心吧林教頭，這次咱們團隊拿獎肯定有戲！」那位大三的學長信心滿滿地說道，「對了林哥，我們在裡面考試，你在外面等了四個小時，是不是特無聊？」
「還行吧，找了點事做，打發了一下時間。」林葉隨口說道。
「嘿嘿，辛苦林哥了。」
眾人也沒多想，只當林葉是刷了四個小時手機。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這裡，去吃午飯的時候，侯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哎……你們發現沒？」
侯陽拉了拉王澤軒的袖子，眼神有些飄忽，「周圍那些其他學校的領隊，還有剛才路過的幾個華清老師……他們看林哥的眼神，怎麼這麼怪？」
王澤軒轉頭看去。
果然。
不遠處，幾個之前還在議論紛紛的老師，此刻正站在走廊盡頭，死死地盯著林葉的背影。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質疑和看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看到了外星生物降臨地球般的……驚悚與呆滯。
： 甚至有一個老師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掉了，都沒反應過來去撿。
「這眼神……」王澤軒咽了口唾沫，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林哥剛才……該不會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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