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數學界齊聚百周年紀念講堂
凱旋而歸的隊伍回到了燕園。
畢竟是在隔壁華清的地盤上橫掃了這麼多獎項，這事兒在他們上京大學的數院內部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特別是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大一侯陽，竟然超過了一幫學長學姐們，拿下了含金量極高的幾何與拓撲方向金獎，一時間風頭無兩，成為了不少學生眼中的新大神。
至於林葉……
關於他在考場外【單人四小時全科滿分】的傳說，雖然也傳沸沸揚揚，但學生們的反應反而平靜多。
「哦，林神做出來的啊？那正常。」
「林神要把華清的題庫刷爆我都信。」
大家似乎已經習慣了林葉這種不講道理的強悍。
對於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仙，同學們早就沒了嫉妒心，只剩下了一種「能和他在一個學校呼吸同一口空氣也是榮幸」的淡然。
……
幾天後，上京大學數院會議室。
一場關於算術辛容量理論報告會的最後籌備工作會議正在召開。 林葉作為主角，自然也被拉來旁聽，好讓他了解一下接下來的各種安排。
會議開始前，氣氛頗為輕鬆。
張智明院長一邊翻著文件，一邊笑著調侃坐在旁邊的林葉：「我說我們的林大天才，聽說你前兩天還有閒心跑去參加那個丘賽？你也真是精力旺盛，也不怕把腦子累壞了。」
「我也沒參加比賽。」林葉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單純就是受了班上幾個同學的委託，幫他們特訓了一下，而且那種題目也不難，也算是放鬆了一下腦子吧。」
聽到這話，張智明也是哭笑不，「好好好，這話也就你能說出來。」
「而且你這一特訓不要緊，直接把他們的獎都批發回來了好幾個。」
「聽說成績剛出來的時候丘梧還在朋友圈裡面怒批了一頓他們數學系的那幫老師。」
旁邊的教授們都笑了起來，丘梧看不上他們上京大學，他們自然也沒必要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能夠打對方臉，他們當然也高興。
欒剛也在這裡，不過對於他們的這個討論並沒有加入進去。
他看著林葉，眼神中倒是多了一份感激：「林葉，我也向你表示一下感謝。侯陽那個幾何金獎我聽說了，那孩子確實有天賦，但我平時忙著其他事，沒太多時間手把手教，能有你這個榜樣在前面激勵他，甚至親自指點，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機緣。」
「欒老師客氣了。」林葉笑道，「侯陽底子好，我只是推了一把。」
「行了，你們倆就別商業互吹了。」張智明敲了敲桌子，「欒院士可是說了，等侯陽讀了研，他就親自帶，你這算是幫咱們數院提前打磨了一塊璞玉。」 閒談之間，無論是張智明還是欒剛，亦或是其他資深教授，言語間已經完全沒有了對待學生的姿態，而是徹底將林葉放在了平等，甚至略帶敬意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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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因為那篇論文，更是因為林葉展現出的那種從容與氣度。
會議結束後，林葉收起了所有的閒散心思。
距離7月15日只剩不到半個月。
雖然他對自己的理論有著絕對的自信，但這次他畢竟已經不算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著華國數學界。
任何一個細節的疏忽，都可能成為以後被人詬病的瑕疵。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林葉便將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報告的準備上。
……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7月13日。
距離報告開始只剩下兩天。
上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口。 為了迎接這場空前的學術盛會，上京大學、華國數學會，乃至上京市政府都早已聯動起來，啟動了最高規格的接待方案。
一架從美國飛來的航班剛剛落地。
廊橋上，四位衣著樸素但氣場不凡的老人正緩步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皮埃爾·德利涅，身後跟著恩里克·邦別里、讓·布爾甘以及彼·薩納克。
這四位，全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頂尖數學大師，都是這個時代在他們各自領域的象徵性人物，每個人都曾取過菲爾茲獎或沃爾夫獎這些數學界的最高榮譽。
「這就是現在的華國嗎？」
邦別里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看著窗外繁忙有序的停機坪和遠處極具現代感的航站樓建築，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和我們的媒體報導里描述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同啊。這裡看起來比甘迺迪機場還要乾淨現代化多。」
「媒體的話你也信？」
旁邊曾來過華國的薩納克笑著搖了搖頭，「雖然這個國家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在數學領域並沒有走出太多知名的大師，但他們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發展速度，絕對是不容小覷的，這次來，你們會看到更多驚訝的東西。」
正說著，幾人剛走到轉角，就迎面碰上了另一撥剛下飛機的旅客。
「嘿！格爾德！」
德利涅眼睛一亮，抬手打了個招呼。 對面走來的，正是從德國波恩飛來的格爾德·法爾廷斯，以及他身邊那位年輕過分的菲爾茲獎主——彼·舒爾茨。
「皮埃爾？看來咱們是前後腳到的。」法爾廷斯雖然依舊板著張臉，但看到這些老同事們，嘴角還是微微上揚了一些。
他曾經也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待過一段時間，和德利涅他們曾經都共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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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簡單的寒暄後，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最年輕的舒爾茨身上。
「彼，」邦別里笑著調侃道，「這次要去見的那位，可是比你還年輕十幾歲呢，作為目前年輕一代的天才，面對這位東方的挑戰者，有什麼想法？」
舒爾茨聳了聳肩，目光里倒是帶著些許的期待：「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論文裡寫的那樣，那我甘拜下風，更何況，比起競爭，我更想知道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哈哈，說的不錯！」
在場的老大師們都笑了起來。
就這樣，一行人談笑風生，走到了接機大廳。
剛一露面，早已等候多時的接待團隊便迎了上來。
「歡迎各位教授來到上京！」 帶隊的是上京大學的一位副校長和數院的一位資深教授。
看到這群只活在教科書里的大神集體出現，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待人員們還是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這陣容，太豪華了！
這可都是只能在各種書中，各種定理上才能見到的名字。
核對完邀請函後，眾人被引導至專屬的vp通道，直接登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考斯特專車。
一路上，看著車窗外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上京街景，這些平日裡埋首故紙堆的數學家們也不禁嘖嘖稱。
車隊平穩地駛入下榻的酒店，就在上京大學附近。
辦理完入住手續，就在接待教授準備告辭的時候，法爾廷斯突然開口了。
「請等一下。」
這位性格直率的德國人看著接待教授，直截了當地問道：「我們現在能見見林葉嗎？我有幾個關於論文裡面的問題，想當面和他討論一下。」
接待教授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和尷尬。
拒絕法爾廷斯？ 這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是不敢的，但現在……
「那個……法爾廷斯教授，實在抱歉。」
教授賠著笑臉，解釋道，「雖然我們也知道您遠道而來……但現在想見林葉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距離報告會只剩兩天，林葉同學正在進行最後的準備，為了保證後天的狀態，他暫時不見客。」
「另外，後天的報告會時間相當充裕，包括提問環節。如果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在到時候的提問環節和林葉進行討論。」
聽到這話，法爾廷斯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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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作為一個追求完美的數學家，他比誰都清楚報告會前那種需要絕對專注的狀態。
「好吧。」
法爾廷斯點了點頭，沒有堅持，「那就讓他好好準備，畢竟，要在我們這些人面前做報告，確實需要一點定力。」
旁邊的德利涅也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笑著打圓場：「行了格爾德，也不差這兩天，既然主人家在閉關修煉，那我們就耐心等等。讓我們期待一下，後天那個年輕人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吧。」
送走了接待人員，大師們各自回到了房間。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雖然隔著重洋和時差，但這一夜，對於這群站在人類智慧巔峰的人來說，註定是一個充滿期待的不眠之夜。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可能會改變數學歷史的時刻，就要來了。
……
終於，在萬眾期待中，7月15日這天，如期而至。
上京的盛夏早晨，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絲燥熱。
早上八點，距離報告會正式開始還有整整一個小時，上京大學百周年紀念講堂外的廣場上，卻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全是攢動的人頭。
那條蜿蜒的入場隊伍，甚至一直排到了講堂幾百米開外的三角地。
這其中，雖然大部分依然是東方面孔——來自全國各大高校的數學教授、青年學者以及搶到了資格的幸運學生們，他們或是拿著列印好的論文，或是抱著筆記本電腦，眼神中充滿了朝聖般的期待。
但更讓周圍負責維持秩序的學生志願者們感到震撼的，是隊伍中那幾乎占據了半壁江山的外國面孔。
各種膚色、各種面孔，以及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可謂是一片熱鬧的氣派。
「乖乖……這也太誇張了吧？」 隊伍末尾，一個上京大學大二的學生看著這萬國來朝般的盛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拉了拉身邊的同學：「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外國人。」
旁邊的同學們也都是各種感慨。
「這就是林神的排面嗎？」
「什麼叫國際巨星啊（戰術後仰）！」
「別貧了，趕緊排隊吧，一會兒進不去就神作了。」
而在普通通道的另一側，鋪著紅地毯的vp特殊通道前，氣氛則更加莊重肅穆。
這裡，是專為受邀的頂級學者準備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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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負責迎接的，不是普通的禮儀小姐，而是上京大學數院最頂級的陣容——欒剛院士、劉宏院士等多位院士和教授都在這裡，而今天主角的家長、滿臉紅光的陳景明院士同樣也在這裡。
周圍圍觀的學生和普通學者們，每隔幾分鐘就要發出一陣低呼。
「快看！剛進去那個是不是皮埃爾·德利涅？那個代數幾何教皇？」
「我的天，後面那個是法爾廷斯吧？那個活化石？」 「那是彼·舒爾茨！去年的菲爾茲獎主！不輸於林神的天才！他也來了！」
「神特麼不輸於林神……」
隨著一位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數學大神步入會場，現場的氣氛被一次次推向高潮。
剛把德利涅、法爾廷斯這幾位重量級嘉賓送進去安頓好，沒過多久，特殊通道的入口處，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氣度威嚴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丘梧。
當看清來人的瞬間，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欒剛，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變複雜而深沉。
而丘梧也停下了腳步，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了欒剛身上。
這對曾經親密無間的師徒，在經歷了多年的決裂與恩怨後，終於在今天，在這個特殊的場合，再次面對面站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無論是負責接待的老師，還是遠處的圍觀群眾，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哪怕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
誰都知道這兩位在華國數學界的地位，也都知道他們之間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咳咳！」
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聲打破了僵局。
陳景明背著手，大步橫插在兩人中間，像是沒看到兩人之間的火花一樣，大嗓門直接嚷嚷道：「行了行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鬥雞眼呢？」
陳景明左看看欒剛，右看看丘梧，毫不客氣地說道：「二位，我知道你們有矛盾，但今天是我孫子林葉的大日子，是咱們華國數學界的盛會，你們要想吵架，想甚至打一架，等報告會結束了，哪怕你們去操場上約架我都不管。」
「但現在，都給我把那點恩怨收起來，別給我孫子的場子搗亂！聽見沒？」
這話要是別人說，估計早就被這兩位大佬噴回去了。
但陳景明不一樣，他是老資格，又是林葉的「靠山」，今天更是半個主人，這話他說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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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欒剛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恢復了平靜，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算是給足了面子。
而丘梧則是冷哼了一聲，目光從欒剛身上移開，看向陳景明。 「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
丘梧淡淡地說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敘舊，更不是為了吵架。我只是為了這場報告會而來，為了看看那個被你們吹上天的年輕人，是不是真的做出了那樣偉大的成果。」
說著，丘梧整理了一下衣領，最後深深地看了陳景明一眼：
「不過陳院士，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來捧場，不代表我就會手軟。」
「林葉那篇論文我也看了，雖然精彩，但也有些地方很大膽，等會兒到了提問環節，我可是準備了幾個刁鑽的問題。要是你孫子答不上來，或者論文有什麼漏洞，我可是會當場指出來的，到時候別怪我不給你們京大面子。」
面對這位目前華人數學界的第一人下達的戰書，陳景明卻是絲毫不慌，甚至還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隨便問！儘管問！」
陳景明大手一揮，臉上滿是對林葉的自信，「你要是能把他問倒了，算你有本事！別到時候是你自己被那小子給問住了就行。」
「呵，口氣倒是不小。」
丘梧失笑，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多言，也沒有再看欒剛一眼，邁步走向通道，接過志願者遞來的胸牌，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會場。
看著丘梧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陳景明和欒剛對視一眼。 「看來今天這場答辯，不會輕鬆啊。」欒剛低聲說道。
「輕鬆什麼？」陳景明朗笑一聲，滿是對孫子的驕傲，「要是輕鬆了，那還叫什麼世界級報告會？」
「而且我孫子，可不怕這些東西。」
「名單上的人也來差不多了，走吧，進去！」
「好戲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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