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踴躍的提問環節，最終提問前的醞釀
雷鳴般的掌聲如同海嘯一般，在百周年紀念講堂內持續迴蕩，久久不息。
前排的那些國際學術泰斗，以及各路國內頂尖高校的院士教授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站起了身。
他們的雙手因為用力的鼓掌而變通紅，看向台上的目光中，沒有半分作為前輩的矜持，只有對純粹真理的敬畏，以及對台上那個年輕人毫無保留的嘆服。
不僅是前排的大牛，中後排的上千名普通學者和學生們，也都是激動面紅耳赤，歡呼聲此起彼伏。
在靠後的位置上，張濤也正拼命地鼓著掌，臉上的笑容中夾雜著極度的不可思議與深深的自豪。
「這就是林神啊……」張濤看著台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曾看著林葉作為一個大一新生走進課題組，而如今，這個年輕人已經站在了世界學術的絕對巔峰，現在更是如同班上的學霸給同學們分享心一般，隨意就將千禧年難題的破解思路扔給了全人類。
站在張濤旁邊的室友王磊，此刻也是激動滿臉通紅，一雙手拍震天響。
「濤哥！我算是徹底服了！」王磊扯著嗓子在掌聲中大喊道，「雖然從第二張PPT開始我就完全是在看天書，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聽懂！但是……就憑林神報告時候的那種感染力……我hvy，簡直無敵了好吧！」
天知道他一個搞計算機，剛才看到林葉在那兒指著前面那麼多大牛說「工具我給你們了，你們去挖吧」的時候，心中的感觸有多深。
即使是完全看不懂的人，也能夠被那樣的學術統治力所折服。
而張濤哈哈大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林神跟你開玩笑啊？懂不懂現代最強天才的含金量啊？」
就在全場陷入近乎瘋狂的崇拜浪潮中時，作為主持人的張智明院長，也是一邊用力地鼓著掌，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上了講台。
看著站在台上神色依舊從容淡定的林葉，一如去年時的那樣。
張智明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感慨。
這就是他們學院、他們華國人的天才啊……
「我看我還是先別說什麼退休了。」張智明在心裡暗暗嘆息了一聲，「要是能夠再多看到幾次這一幕，再折騰點也無妨啊。」
這個時候他也已經走到了林葉的面前，點了點頭，比了一個大拇指。
隨後他便走到麥克風前，雙手微微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然而現場熱情的人們則完全沒有搭理他，繼續用掌聲表示著自己的熱情和驚嘆。
張智明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隨後索性還是先等他們把掌聲鼓完了再說。
於是又足足過了好幾分鐘，講堂內那猶如實質般的掌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這時候張智明才總算能夠開口說話了。
「非常感謝林葉博士為我們帶來這場精彩的學術報告，我想，大家也都和我一樣，認為這場報告會將會載入數學史的史冊之中。」
張智明看著台下一張張依然因為亢奮而漲紅的臉龐，微笑著說道：「想必大家現在也都有很多話題想要和林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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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考慮到林博士剛才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報告，內容不僅深奧，並且信息量也十分龐大，所以相信也有不少同仁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一下。」
「所以，我們先進行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二十分鐘後，我們將正式進入本次報告會的提問與交流環節！」
聽到這個安排，台下的眾人紛紛表示理解。
看看那滿屏的高維拓撲和非交換代數，他們確實需要稍微喘口氣來讓大腦冷卻一下。
林葉隨後也轉身走向了後台的休息室。
而在休息時間的這二十分鐘裡。
整個百周年紀念講堂，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反而立即變喧鬧起來，仿佛變成了菜市場一般。
那些留在現場的學者們根本顧不上上廁所或者喝水，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對著剛才拍下來的各種PPT和林葉板書的照片抓耳撓腮。
尤其是關於最後那個「高維復時間閉環積分定義質量缺口」的引導方程，更是引發了全場無數理論物理學家和代數幾何專家的激烈爭論，每個人都在試圖拼湊出那條通往千禧年難題的階梯。
林葉固然已經給他們指出了一條明路，但是想要真正證明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間隙問題，中間也必定還有相當多的困難。
所以對於在場的這麼多學者來說，他們也希望能夠通過和周圍學者的交流來拓展一下自己的思維。
至於那些年輕的學生雖然加入不到這樣的討論當中，但是卻也拿出了手機，開始在各種網絡社交平台上傳播著這場報告會給他們帶來的震撼。
當然，也不僅是現場的這些聽眾們在向外面傳播著相關的信息，網絡上，早就已經有無數雖然沒有到場，卻一直通過各種渠道關注著這場報告會的雲聽眾們在不停地傳播著了。
要知道，今天這場代表了全世界最高智慧的答辯會，上京大學自然也和去年一樣開啟了全球同步的網絡直播。
此時此刻，國內外各大直播平台上的在線觀看人數，早已經突破了數百萬的驚人量級。
雖然這數百萬的觀眾里，有99.9%的人連微分方程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懷著一種單純湊熱鬧，或者說是來瞻仰這位被全球媒體譽為「本世紀最具智慧的年輕人」的心態，守在直播間裡面看著這場讓人不明覺厲的報告會。
而隨著林葉在報告最後拋出那個關於千禧年難題的解決思路之後，這股浪潮更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瞬間席捲了整個全球網際網路。
國內外的各種社交媒體、學術論壇，又或者是推特以及浪博，瞬間就被引爆了！
【我的老天爺！林神剛才說啥？他順手指了一條解決千禧年難題的路？！】
【我沒聽錯吧？困擾了物理學界幾十年的大統一障礙，就這樣被他找到了一種新的解決方向？】
【什麼是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間隙問題啊？聽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感覺，和去年的時候林神證明的那個N方程正則性有什麼關係？】
【這兩個可是一個級別的問題！都屬於千禧年七大數學難題之一，並且這兩個問題都屬於數學物理中最難的問題，解決其中的任何一個，你都可以被稱之為當代最聰明的人之一。】
【厚禮蟹特，這聽起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前排科普：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間隙問題一旦到解決，不僅等於為為量子色動力學的「夸克禁閉」提供首個嚴格的數學證明；同時也將奠定非微擾的基礎，甚至可能開啟強相互作用非微擾計算的大門，可能帶來核物理、高能物理研究的範式變革；此外，這個問題的數學結構對於超越標準模型、探索大一統理論甚至量子引力都有著深遠的啟示，如果我們能夠從數學上解決它，將為我們探索更深層次的物理規律提供更多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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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帥了！我看直播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林神就是無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神……】
……
無數個截取的短視頻片段和帶有【林葉指路楊-米爾斯問題】標籤的帖子，開始在全網瘋狂蔓延，引發了一場全球範圍內的討論狂潮。
就這樣，在這種線上線下都堪稱是狂熱的氣氛烘托下。
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隨著講堂內提示入座的清脆鈴聲響起，原本喧鬧如同菜市場一般的會場，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安靜了下來。
林葉從後台休息室邁步而出。
他神色保持著一貫的平靜與從容，穩穩地站到了講台的正中央。
這場註定要在數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畢業答辯會，最重要的提問，或者說答辯環節，即將開始了。
場下的每個人，都可以成為這場答辯的答辯老師。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不少曾經參加過，或者在網上看過去年那場本科畢業報告會錄像的學者和學生們，也都忍不住變期待起來。
去年的提問環節，林葉面對的可是諸如彼·舒爾茨、皮埃爾·德利涅等一眾菲爾茲獎大佬無比刁鑽，甚至堪稱嚴苛的連番拷問！
那些提問者無一不是當今數學界最聰明的大腦。
而林葉在台上舌戰群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種頂級思維激烈碰撞的學術巔峰對決，也給所有看過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種感覺，簡直比看最精彩的好萊塢動作大片還要讓人激動。
所以，面對今年這套看起來更加宏大的【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所有人都想知道，在今天的這個講堂里，又能上演一出何等精彩絕倫的學術對決。
「提問環節現在開始，哪位同仁有疑問，請舉手。」主持人張智明院長沒有廢話，率先發話，也代表著提問的開始。
和去年的流程一樣，大佬們自恃身份，一開始自然是不會直接下場的，先上來的，照例是一些「開胃小菜」——當然只是對林葉而言。
中後排的聽眾席上，頓時舉起了十幾隻手。
提問的基本上都是來自各大高校的普通學者，或者是一些能力拔尖的博士生。
他們的問題，主要集中在林葉那132頁論文中的某些繁瑣步驟，或者是剛才報告中為了趕進度而快速略過的地方。
「林博士您好，我是震旦大學的副教授李政。」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學者拿到了話筒，他迅速地切入正題：「關於您在預印本第47頁提到的，將局部李導數映射到非交換邊界的過程，您在報告中略過了誤差項的收斂證明。請問，當離散網格的精度逼近物理極限時，您是如何在代數上保證截斷誤差不會發生指數級爆炸的？」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周圍好幾片區域的學者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甚至有人在筆記本上重重地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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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是一個在數值計算領域極其經典且備受關注的痛點。
大家都想知道林葉在處理這種微觀邊界時，有沒有藏著什麼貓膩。
面對這個極具實操性的問題，林葉只是輕鬆地笑了笑。
「這位李教授，你問到了一個很關鍵的技術細節。」林葉隨手拿起一根粉筆，轉身在黑板上極其流暢地寫下了兩行算式，「我在報告中略過，是因為這部分不需要去強行證明收斂。」
林葉轉過頭，極其直白地解釋道：「在這個多尺度框架下，我們不需要去消除誤差。只要在這裡引入一個分數階索伯列夫空間的代換，那個所謂的截斷誤差項，就會在伴隨空間裡自動轉化為一個穩定因子。」
「也請大家能夠清楚的一點是，我們不是在對抗誤差，而是在吸收它。」
看著黑板上極其優美的代換公式，這位來自震旦大學的副教授猶如醍醐灌頂，眼睛瞬間一亮：「原來是用空間降階來轉化誤差！太妙了！多謝林博士指點！」
而那些同樣對這個問題有疑惑的學者們，此時也都是眼前一亮，立即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對林葉所展示的東西進行了記錄。
當然還有更多對這個問題沒有疑惑的學者，則開始對林葉剛才所說的「不要對抗誤差，而是吸收它」這句話產生了深入思考，而後便忍不住暗嘆一聲：「妙啊！」
天才的思維，往往就是在這種細節之處展現出來的。
解答完這個問題，提問繼續。
第二位提問者是來自英國劍橋大學的研究員。
「林博士，我對您引入的複數時間算符這一步感到無比驚艷。」這位英國學者眉頭微皺，提出了一個跨界的問題，「但是從物理直覺上來說，『虛時間』往往意味著熱力學平衡態，而您要解決的異性爆破，是一個極其狂暴的非平衡態過程，這兩者在物理意義上，是如何實現自洽的？」
這個問題一出，前排不少懂行的理論物理學家也紛紛側目，這確實是一個極其尖銳的物理邏輯衝突。
「這個問題問非常好。」林葉微笑著點頭，但是語氣依然從容不迫，「如果單純從熱力學的角度看，這確實是個悖論。但您忽略了我們在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框架中所處的維度。」
林葉雙手撐在講台上，耐心地解釋道：「在這個非交換流形中，虛時間τ並不是一個可以用溫度計去測量的物理熱力學狀態，它實際上充當的是一個『拓撲緩衝區』，您可以把它想像成三維空間之外的一個額外維度。」
「在三維世界裡打結的拓撲結構必須斷裂才能解開，但在加入了虛時間的高維空間裡，它們只需要在這個『緩衝區』里互相錯身而過，就能完美解開死結，而不需要發生任何物理意義上的能量碰撞。」
聽著林葉這生動形象，卻又在底層數學上嚴絲合縫的解釋，這位來自劍橋的研究員在原地愣了幾秒鐘後，心服口服地深深鞠了一躬。
「完美的解答，我完全沒有疑問了，謝謝您，林博士。」
時間繼續過去，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提問始終保持著踴躍。
有人詢問了關於算子在離散網格中的並行計算優化問題，也有人請教了辛幾何映射在低能態下的具體邊界條件設置。
面對這些五花八門的提問，林葉始終保持著那種遊刃有餘的輕鬆姿態。
無論問題從哪個角度切入，他總能給出一個最清晰、最容易理解的解答，讓提問者心服口服地坐下。
漸漸地，後排舉手的人越來越少。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那些能在表面推導和應用邏輯上找出的「開胃小菜」級別的問題，已經基本被問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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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個關於物理系統發生自發性對稱破缺，復時間算符是否還能保持全純性的問題被林葉再次用三言兩語回答後。
這一部分的提問便告一段落。
隨著中後排的位置再沒有任何一雙手舉起來之後，整個百周年紀念講堂內的氣氛，便發生了一點的變化。
原本熱烈且略顯嘈雜的會場，不知不覺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前排那些坐著頂尖大師們的位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
那些坐在第一排，代表著當今人類數學和物理界最高智力水平的頂尖大佬們，即將親自下場！
這才是所有人最期待看到的，屬於巔峰智慧之間碰撞的對決！
不僅是台下的觀眾在期待。
此刻，站在講台上的林葉，目光也同樣投向了前排的洛朗、威滕、陶哲軒等人。
雖然林葉對自己的那132頁畢業大論文有著絕對的自信，他自認為已經將整套體系打磨無懈可擊，剛才的報告也足夠詳盡地梳理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思維盲區。
但是，面對下面這群頂尖數學家，他也從來不會有絲毫的托大。
天才的直覺總是千百怪的。
他也不知道，這群身經百戰的學術泰斗們，到底能從他這套全新的理論工具里，挑出什麼連他自己都未曾設想過的死角。
安靜。
一種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極度安靜，在講堂內不斷地醞釀、發酵。
兩千多人的目光交匯在前排上。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心跳加速地猜測著：到底會是哪一位絕世大牛，率先站起身來，向台上的林葉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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