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難以置信的第十所院士專家們
蓉城，某軍用機場。
一架塗裝低調的軍方專機在跑道上平穩滑行，伴隨著反推引擎的巨大轟鳴聲，緩緩停在了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
聶長明穿著一身深色夾克，手裡緊緊拎著一個黑色的軍用級密碼防爆箱，快步走下了舷梯。
剛踩在蜀地的地界上，迎面吹來一陣濕潤的微風，聶長明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為舟車勞頓而略顯疲憊的眼神，此刻卻亮嚇人。
回想起這一個月來，他過可真不怎麼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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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把林葉給的那份拓撲諧振壓電變壓器的數據參數表，發給第十研究所的那幫人之後，他的電話就沒一天消停過。
那幫搞了一輩子軍工電子的老學究，脾氣一個比一個大，壓根就不跟他這個特裝局局長講什麼客氣，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說他不懂裝懂，說他被底下的學術騙子給忽悠了，甚至還有人問他是不是科幻小說看多了，居然拿這種連能量守恆都不顧的假數據來浪費他們寶貴的科研時間。
聶長明硬生生是被這群國寶級的技術泰斗給噴一點脾氣都沒有，只能捏著鼻子受著。
「罵吧，盡情地罵。老子憋了一個月的火，今天總算是熬到頭了。」
聶長明拍了拍手裡那個沉甸甸的防爆箱，「哼哼，龐老頭，這回我倒要看看，等這幾個傢伙擺在你們面前的時候，你們這幫老傢伙還有什麼詞兒能罵出來！」 他坐上早已等候在停機坪旁的軍用越野車，一腳油門，便向著第十研究所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華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第十研究所。
一間寬敞的高級會議室內，氣氛顯有些凝重。
坐在首位上的，正是十所的所長，華國電子裝備及相控陣雷達領域的泰斗級人物，龐建國院士。
而在長桌兩側，還坐著七八位穿著白大褂或便裝的學者，年齡範圍更是涵蓋了從三十多到六十來歲。
其中的每個人，那都是在華國軍工電子領域響噹噹的人物。
比如坐在左手邊的預警機雷達系統總師趙宏武，以及右側的星載軍用電子抗干擾系統首席專家孫啟明。
為了今天這場特殊的會議，十所的核心高層幾乎是傾巢出動。
放在平時，能夠讓他們這些第十研究所的頂尖專家齊聚一堂的，基本上只有一些關係到新裝備技術總體規劃的那種會議，哪怕是平時的一些重要行政會議，一般都不能將他們這麼多人都給聚起來，總會有那麼幾個人以項目重要而退掉，誰來都不好使。
外界很多不了解內情的人，聽到「第十」，總以為這是按實力或者規模排出來的第十名。 但實際上，在電科體系里並沒有什麼1所、2所的排位邏輯，十所的這個「十」，自帶一層屬於共和國歷史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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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初源自1955年建所時的第二機械工業部第十工業管理局，而作為十局直屬的頭號綜合總體所，它直接被命名為第十研究所，是共和國建國以來的第一個綜合性軍用電子研究所。
而真正讓它含金量拉滿的，是在1961年成立的國防部第十研究院。
十院，那是統管全國所有軍用雷達、航空航天電子的最高統籌大院，而這個第十所，便是十院體系里唯一的大型系統總體所。
什麼叫系統總體所？
像大名鼎鼎的14所、29所等等，技術確實頂尖，但他們基本只做單一的設備，比如雷達天線或者電子對抗元器件，相當於國家電子裝備領域的眼睛和耳朵。
而十所做的，則是全系統的整機集成，關係到航空、航天、艦船、飛彈的電子總裝。
可以說，十所就是軍工電子方面名副其實的大腦級研究所。
無論是參與兩彈一星，還是搞定預警機系統，以及載人航天測控等等……華國軍工電子裝備如今能獨步全球，第十研究所這顆「大腦」可以說居功至偉。
所以，這幫老爺子，完全有底氣，也有資格指著聶長明這位特裝局局長的鼻子開罵。
只不過，相比起前一個月他們每次聚起來都要一起罵幾句聶長明的場景，今天的他們，則顯相對有些沉寂。 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天聶長明就要過來。
而且來之前還氣勢洶洶地給他們發了個消息，讓他們所有人都坐好了，等著他過來。
雖然對於聶長明這牛逼哄哄的態度，他們都有些不爽，畢竟之前罵了一個月沒反抗，結果現在突然就裝了起來，這種反差多少讓他們有些不適應。
但是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推掉了其他的工作，重新來到這個會議室，等著聶長明的到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聶長明今天這趟過來，可能要給他們帶來一個讓他們不可思議了一個月的東西。
時間慢慢過去。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有些漫長。
預警機雷達總師趙宏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老孫，你說聶長明今天大老遠跑過來，不會真打算拿個空殼子來忽悠咱們吧？火柴盒大小，五萬伏特，八點五千瓦……這數據，你敢信？咱們又不是在拍什麼科幻電影。」
星載電子總師孫啟明也是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表示道：「這誰敢信？咱們搞微波管和高壓電源搞了半輩子了，這玩意兒就是違背物理定律的，想要那麼大的功率，變壓絕緣系統的體積怎麼可能縮到火柴盒那么小？熱量往哪兒散？」
「可是……」
另一位副所長皺了皺眉，遲疑著插嘴道：「你們想過沒有，聶局長雖然不是一線搞技術的，但他好歹也是軍工老總出身，這一個月咱們在電話里把他罵狗血淋頭，他硬是咬著牙扛過來了，今天還大張旗鼓地親自帶著樣品上門。」
「如果這東西是假的，他堂堂特裝局局長的臉還要不要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東西要是真的呢？」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也產生了一陣低聲的議論。
這同樣也是他們知聶長明真的要過來的時候，腦海中產生過的想法。
雖然理智告訴他們這絕對不可能，但聶長明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底氣，確實讓他們心裡犯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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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別瞎猜了。」
坐在首位的龐建國院士敲了敲桌子，制止了眾人的討論。
他看了看手錶，沉聲說道：「人馬上就到了，到底是個什麼牛鬼蛇神，等會兒把樣品放上咱們的測試台，通上電，不就全清楚了？」
龐建國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中透著一股威嚴與嚴謹。
「等會兒測試結果要是假的，那今天咱們就指著鼻子狠狠地罵他！罵他浪費咱們十所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技術，不知道開了多少次無用功的研討會。」
「但是！」
龐建國話鋒一轉，眼神變認真起來，「如果這東西……真的能達到他給的那份數據參數。老夥計們，那咱們國家的整個雷達電子、預警機、甚至單兵定向能裝備體系……將直接跨越幾十年的差距，迎來一次整體性的性能暴漲！」
「不誇張地說，這完全可以稱之為超越時代的技術。」 「所以，等會兒的檢測，不管有多離譜，絕對不能馬虎大意！」
聽到所長這番定調的話，在場的所有人神色一肅，齊齊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確實，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一切等東西拿出來就知道了。
沒過幾分鐘。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龐建國的助理快步走了進來，語氣有些急促地匯報導：
「龐所長，特裝局的聶局長到了，車已經停在樓下了。」
龐建國精神一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手一揮：「走！咱們一起去會會這位聶大局長，看看他到底給咱們帶了個什麼『寶貝』過來！」
於是乎，這一眾十所的核心專家，便紛紛離開了會議室，走出行政大樓。
剛到樓下，他們就看到聶長明正站在一輛軍用越野車旁邊。
這位特裝局的局長此刻一手提著個黑色的密碼防爆箱，另一隻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揚，那副神情要多從容有多從容，甚至可以說是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裝逼和意。
看到聶長明這副模樣，脾氣火爆的星載電子總師孫啟明當場就忍不住了。
這一個月來，他們可是為了那份離譜的數據跟聶長明在電話里吵了不知道多少次，現在看正主居然還敢這麼囂張，孫總師當即冷笑了一聲，開火懟道：「喲，聶局長，箱子抱這麼緊，是怕裡頭裝的外星科技飛了不成？還是怕待會兒風一吹，把你的牛皮給吹破了？」 預警機雷達總師趙宏武也跟著在一旁幫腔：「老聶啊，大老遠跑一趟蓉城不容易，待會兒要是測試結果跟你的數據對不上，你這特裝局局長的老臉，今天可就真要留在咱們這裡嘍。」
面對這兩位老專家的陰陽怪氣，聶長明非但沒生氣，反而笑更開心了。
「二位老哥，話別說太早。」
聶長明拍了拍手裡的黑箱子，老神在在地回懟道：「我倒是怕待會兒箱子一開，機器一轉，你們幾個老傢伙的心臟受不了，救心丸帶夠了沒？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們啊。」
「你——！」孫啟明眼睛一瞪，剛想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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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少說兩句！」
走在最前面的龐建國沉聲喝止了雙方的鬥嘴。
他看了一眼聶長明手裡的箱子，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老聶，廢話就免了，既然東西帶來了，咱們直接去一號高壓電學實驗室，手底下見真章。」
「老龐啊，當初罵我罵的那麼狠，今天怎麼就這麼痛快起來了？」
聶長明的眉頭一揚，剛想繼續嘲諷幾句，但看著這幫人就差一副想要衝上來揍自己的樣子，考慮到自己現在勢單力薄，於是又縮了縮脖子，擺擺手：「行了，不跟你們計較。」
「帶路吧。」 隨後他提著箱子，自信滿滿地跟了上去。
……
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了十所內部級別最高的一號電學實驗室。
測試台上，各種高精度的軍用級示波器、電子負載儀、紅外熱成像儀已經嚴陣以待，幾名研究員也站在儀器旁，神色嚴肅。
聶長明沒有廢話，直接將手裡的密碼箱放在了防靜電操作台上。
「咔噠」兩聲，輸入密碼，撥開鎖扣。
隨著箱蓋緩緩翻起。
龐建國、孫啟明等數位十所的頂尖大拿，立刻齊刷刷地把腦袋湊了過去。
只見鋪著防靜電海綿的箱體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八個火柴盒大小，呈現出極其複雜多維摺疊形狀的灰白色小方塊。
「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輸出五萬伏特、八點五千瓦的變壓模塊？」
孫啟明伸長了脖子，盯著箱子看了一圈，隨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這不就是幾塊壓電陶瓷嗎？！連根絕緣銅線和散熱片都沒有！聶長明，你拿幾塊雕了花的石頭來糊弄我們？！」
「胡鬧！簡直是胡鬧！」趙宏武也是滿臉失望，「這種脆性材料，別說八千瓦了，就是通個幾百瓦的高頻電流，它自己就當場碎成粉末！」 在場的老專家們紛紛搖頭，眼中的質疑和荒謬感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雖然這幾個陶瓷塊的切削工藝看著確實相當精美，這加工難度看著就高的不行，但在物理常識面前，這玩意兒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那麼恐怖的能量。
「是不是糊弄你們，接上電不就知道了？」
聶長明依舊是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直接從箱子裡拿出一塊2.0版本的樣品，以及裡面林葉特別提供的說明書，遞給了旁邊的測試員：「小同志，按照這上面的說明書來做吧。」
測試員一愣，看了一下說明書，上面倒是簡單，基本上只是電路以及對電路器件的說明，不多時便明白了。
隨後他看了一眼龐建國，見所長點頭，這才戴上絕緣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樣品固定在夾具上，接好了所有的測試線纜。
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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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建國站在測試台前，死死盯著那塊毫不起眼的陶瓷塊，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聶長明，沉聲問道：「老聶，咱們馬上就要開始測試了，你現在總能跟我交個底了吧？這東西到底是國內哪個研究所搞出來的？十四所？還是西北的哪個保密基地？這一個月你在電話里死活不鬆口，今天總不能再瞞著了吧！」
其實，這也是十所這幫老專家們心裡最窩火的地方之一。
聶長明只給數據不給研發單位的名字，搞他們連找同行去對質論證都沒門。
聽到這個問題，聶長明嘴角一挑，其實他最開始是想說的，但是奈何他一個月前把這份數據發過去的時候，就被這幫人給罵起勁兒了，於是便故意不說，就等著今天狠狠地打他們臉，把面子和里子都給找回來。 他露出一抹欠揍的笑容：「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咱們打個商量，先看檢測結果，要是這玩意兒能達到我給你們的數據，我一五一十全告訴你們；要是達不到，我聶長明今天把這個密碼箱給吃了！怎麼樣？」
「你——！」
看著聶長明這副油鹽不進，鐵了心要賣關子的樣子，龐建國氣胸口一陣起伏，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
但是，看著聶長明那副篤定的神態。
龐建國心底深處，突然湧起了一絲異樣感。
聶長明可是實打實的軍工出身，如今更是已經成為了副部級幹部，他絕對不可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和名譽來開這種劣質的玩笑。
萬一……萬一這是真的呢？
龐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下去，冷冷地說道：「好！那我就先看結果，再找你算帳！」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測試台，猛地一揮手，下達了指令。
「通電！最大負載準備！」
「是！」 測試員神色一緊，瞬間推上了電源的總閘！
「啪！」
一聲清脆的合閘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響起。
孫啟明和趙宏武等幾位老專家，都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著玻璃罩內的陶瓷塊，生怕這玩意兒因為承受不住應力而當場炸成一團碎末。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三秒鐘過去了……
夾具上的那塊多維摺疊壓電陶瓷，安靜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沒有炸裂的脆響，沒有刺耳的變壓器尖嘯，甚至連一絲電弧的火光都沒有出現。
但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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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連接著輸出端的軍用級示波器和高壓檢測儀，卻在通電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滴」聲提示音！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陶瓷塊轉移到了大屏幕的測試數據上。
下一秒，龐建國等人的眼珠子，差點直接從眼眶裡凸出來！
只見屏幕上的電壓曲線，在合閘的0.01秒內，便以一種違背了所有傳統電磁感應規律的垂直斜率，直接從0飆升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
【實時輸出電壓：50kv】
【實時輸出功率：8.5k】
數字死死地定格在那裡，波形平滑像是一條用尺子畫出來的直線，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紊亂和掉壓。
「這……這不對！快看紅外熱成像儀！！」
趙宏武此時更是發出一聲尖銳到極點的驚呼。
幾名老專家猛地轉頭看向另一塊監控屏幕。
在8500瓦如此恐怖的功率輸出下，按照常理，那塊小小的陶瓷早就應該紅髮紫，甚至熔化了。
可是，紅外熱成像儀的畫面上，那塊陶瓷方塊卻呈現出一種代表著常溫的深藍色。
沒有任何熱量溢出！ 沒有任何能量損耗！
能量轉化率在測試儀的計算下，赫然顯示著【99.9%】的逆天數值。
這一瞬間。
整個一號電學實驗室里，所有的機器運轉聲仿佛都在這一刻遠去。
龐建國、孫啟明、趙宏武……七八位在華國軍工電子領域跺一跺腳都要引發地震的泰山北斗。
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他們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幾個震撼的數據，大腦一片空白。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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