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幾十年的重擔，突然輕鬆了
「一個人？！」
聽到聶長明輕飄飄吐出的這個答案，整個一號電學實驗室里，剛剛才緩過神來的老專家們，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呆滯。
龐建國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聶長明，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他們這些搞軍工電子的人眼裡，任何一項能夠投入實用的尖端裝備，背後往往都站著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團隊。
從理論建模、材料篩選、電路設計到最終的加工測試，哪個不需要幾十上百號甚至上千號工程師的通力合作？
現在聶長明居然告訴他們，這種顛覆物理常識的變壓器，是一個人搞出來的？
「老聶，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們？」
脾氣最直的孫啟明當即皺起了眉頭，忍不住質問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一個人怎麼可能幹出一個軍工團隊的活兒！」
「這種級別的技術，哪是這麼輕輕鬆鬆地就搞出來？」
然而，沒等聶長明開口反駁，站在一旁的趙宏武卻像是突然觸電了一般。
他嘴裡反覆念叨著「林葉」這兩個字，眼睛越瞪越大，最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出聲：「等等！老聶，你說的這個林葉……該不會是上京大學那個之前證明了n方程正則性，他們建校以來最年輕的那位正教授吧？！」
趙宏武這一嗓子，直接把周圍幾個老院士的記憶全給喚醒了。 林葉的名字在如今的學術界實在是太響亮了，就算他們是搞軍工工程的，也絕對不可能沒聽過這位當代第一天才的名字。
可是……
這林葉不是才特麼畢業幾個月嗎？
他幾個月就搞出這種技術？
「呵呵，老趙這腦子轉就是快。」
聶長明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說到這，聶長明頓了頓，又略帶調侃地摸了摸下巴：「不過，我剛才說的話確實不夠嚴謹，稍微糾正一下。」
眾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心想果然還有內情，肯定是一個龐大的團隊掛在了林葉的名下。
結果，他們就聽聶長明慢條斯理地說道：「林葉現在雖然還是京大的教授，但他名下確實正在建設一座國家級的大型實驗室，也就是最近鬧沸沸揚揚的未來研究院，所以嚴格來說，他算是研究所的人。」
「另外，他也確實不是一個人搞這玩意兒，他確實有個團隊，不過……這個團隊目前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他讀博期間的室友。林葉負責底層的理論推導和圖紙設計，他那個室友動手能力強，負責操控工具機把這玩意兒給加工出來。」
「嗯，就是這樣。」
「……」 聽完聶長明的這番「糾正」，在場的十所專家們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覺更加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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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研究院的名字他們當然聽說過。
隨著未來研究院前期籌備完畢，準備開始動工後，消息就迅速傳了出去，於是最近這大半個月，這件事情已經在國內科研界的高層圈子裡傳遍了，說上面給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批了一百畝地和十幾億的資金去建個人主導的實驗室。
這事兒甚至在很多老牌研究所里引起了相當大的爭議和眼紅。
可爭議歸爭議，大家都知道，那座研究院現在連個地基都還沒打好啊！
研究院還沒建成，林葉就帶著一個剛畢業的博士生室友，區區兩個人，在大學實驗室里鼓搗出了這種級別的黑科技？！
更何況，在他們的印象裡面，林葉不是個搞理論研究的嗎？！
一個天天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算式的數學家，跨界去搞連他們這些老電工都看不懂的電子技術？
這合理嗎？！
這科學嗎？！
「老聶……」 龐建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你真不是在開玩笑？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那種地攤文學裡編出來的民間故事一樣離譜。」
「老龐，都到這份上了，實物都擺在測試台上了，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聶長明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無比鄭重。
他指著防靜電箱子裡的那些樣品，沉聲說道：「這八塊變壓器，就是我今天早上親自跑去上京大學，從林葉手裡拿過來的，拿到東西後，我片刻都沒敢耽擱，直接坐軍機飛到了你們這兒。」
「還有，我剛才跟你們提過的那個最高保密級別的理論。」
聶長明看著龐建國，拋出了最後的重磅炸彈：「那套理論，也是林葉親手推導出來的，正是因為有了這種底層邏輯上的突破，他才能精準地設計出這種打破物理極限的壓電拓撲結構！」
「這……」
聽完聶長明的這番解釋，龐建國、孫啟明等一眾十所的頂尖大拿，全都僵立在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在他們幾十年的科研生涯里，早就習慣了那種大兵團作戰的模式。
搞一個相控陣雷達，需要天線組、微波組、電源組、散熱組等幾十個部門、上千名工程師夜以繼日地配合協同。
在他們的認知里，個人的力量在現代尖端工業面前，是極其渺小且微不足道的。
可是今天，林葉用這幾個火柴盒大小的陶瓷塊，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常識。 一個搞理論的年輕人，帶著一個室友，從推導大一統底層公式，到畫出工業圖紙，再到最後工具機加工出成品，竟然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研發閉環過程。
這開掛都不帶這麼開的吧？
龐建國看著那密碼箱裡面安靜躺著的另外七塊變壓模塊，只覺喉嚨一陣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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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接受這個荒謬，卻又擺在自己面前的事實。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終於有位副所長沒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難怪……前段時間網上都在傳，說上面給這個林葉批了十幾億建什麼未來研究院，我當時還跟幾個老夥計拍桌子罵娘，說這簡直是胡鬧……」
「不用罵別人了。」
聶長明轉過頭，神色平靜地接過了話茬，「批給林葉的那筆錢，就是我一手推動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頓時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聶長明。
大家都知道特裝局財大氣粗，但沒想到這十幾億巨額經費的推手，就在他們眼前。
「老聶，你是怎麼想的？」
孫啟明忍不住皺著眉頭問道，「那可是十幾億的經費啊！這筆錢放到咱們各大軍工系統里，不知道能扶持多少個關鍵的小型項目了，你居然直接全砸給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而且我聽說，那個研究院的股份，國家還和林葉對半分？這要是出點差錯，算不算國有資產流失？！」 面對孫啟明的質問，聶長明收起了此前的玩笑心態，神色變嚴肅。
「老孫，你們聽到的那些小道消息，都不全面。」
聶長明目光掃過眾人，擲地有聲地指出了其中的關鍵：「林葉之所以能在這個國家級實驗室里占股50%，除了他以技術入股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本人也實打實地掏出了六個億的人民幣現金進行了入股」
「個人出資六億，加上頂尖技術，對半占股合法合規，連國資委的紅頭文件都蓋了章的，這叫哪門子的國有資產流失？」
「六個億？！」
在場的老專家們再次被震外焦里嫩。
他們這些人雖然地位崇高，手裡過帳的科研經費動輒上億，但那都是國家的錢，林葉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居然能自己掏出六個億的真金白銀？！
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聶長明繼續拋出猛料：「至於為什麼我會毫不猶豫地通過他的申請，不僅是因為他給出的計劃足夠宏大，更是因為他個人的能力，完全配上咱們對他毫無保留的支持！」
「在你們眼裡，他或許只是個搞理論數學和物理的天才，但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就在這之前，林葉已經在暗中幫助國家，徹底解決了幾項同樣屬於保密級別的重大戰略技術死結。」
聶長明雖然出於保密條例沒有具體點名核潛艇和電磁彈射，但這番話的分量已經足夠重了：「所以說，人家不僅是理論方面的天才，更是一個擁有頂級應用能力的天才！」
「看看，現在這種變壓器技術，不就擺在你們面前？」
孫啟明，以及周圍的人頓時都沒話說了。 就這項技術，如果和他們說，花1000億能夠換一個這個技術，他們都覺值。
十幾億在這樣的技術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但還沒完，聶長明繼續說道：「而且就這個技術，還只是林葉他申請的那個項目中的第一步而已！」
十所的人再次驚呆了。
這樣的技術，才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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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而聶長明此時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給這幫老夥計的心臟加點碼：「而且，我不妨再跟你們分享一個消息。就在前些天，林葉剛剛跟科德數控達成了合作，他幫科德數控的底層系統做了一次徹底的優化，直接讓咱們國產的高端五軸工具機，在動態插補和系統穩定性等主要性能上，完全追平了西門子和發那科，在某些特定指標上甚至實現了超越！」
聶長明的話音落下。
這一連串的消息，就如同投下了一顆炸彈，直接讓在場的這幫專家們徹底被炸懵了。
先是林葉在暗地裡，居然早就已經為國家的軍工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這件事。
作為老一輩的軍工人，他們當然很清楚【保密級重大戰略技術】這幾個字的含金量了。 能達到這個層次的技術，那都絕對是國之重器。
這也讓他們對林葉，瞬間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認同感和尊敬。
畢竟這樣一來，大家都算是為國家軍工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的人了。
而聶長明透露的關於林葉在工具機數控系統上的突破，更是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雖然十所是搞軍工電子技術的，看起來和車銑刨磨的工具機不沾邊，但實際上，無論是高端雷達的微波腔體，還是相控陣天線的t/組件外殼，又或者星載設備的特種散熱鰭片等等……
這些高精尖電子元器件，對機械加工的精度要求同樣達到了極高的地步。
工具機作為工業母機，他們這些搞軍工的人，那是經常要接觸的。
同樣出於保密的需求，他們這些軍工所也只能使用國產的頂尖工具機，自然也接觸過科德的設備，所以他們也完全明白國產數控系統在處理複雜曲面時，和國外那些頂尖貨色之間存在著一定差距。
如果林葉真的把國產數控系統優化到了世界頂尖水準，那對於整個華國軍工界來說，同樣也是一個能夠惠及全行業的功勞！
他們的雷達和電子裝備的整體工藝水平，都能跟著往上提一個大台階！
就像是拓撲諧振壓電變壓器這個技術一樣，能夠影響的範圍都相當廣泛。
「老聶，工具機這事兒……確定嗎？」 龐建國立馬就表示了關注，他盯著聶長明，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真達到世界一流的水準了？！」
「哈哈哈哈，千真萬確，那套技術都已經列入限制出口技術目錄了，這件事情你跟上面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了。」
聶長明大笑一聲，直接給出了實錘：「而且我當時還是親眼看著林葉和科德的老總俞啟華簽的獨家授權協議，光是技術入門費，科德就支付一億好幾千萬，後續的單台銷售分成就更不用說了！」
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聶長明指了指測試台上的那幾個陶瓷塊，又輕飄飄地補上了一刀：「順便告訴你們一個小故事，林葉之所以會跑去搞什麼工具機系統，完全是因為原版的工具機系統太拉垮，切不出這幾個複雜的壓電變壓器，他為了不耽誤自己幹活，所以才親自下場，順手把工具機的系統給升級了。」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樣品，就是他用自己升級後的工具機，親手出來的。」
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親手把系統給優化到世界頂尖層次？
這生猛的故事，讓龐建國等人又一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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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連串的衝擊，實在是有點太多了，多到完全挑戰了這幫老專家們幾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極限。
一個人，搞定了一個最高保密級別的理論成果，順手把工具機給升級成了世界頂流，然後切出了違背常理的固態變壓器，甚至還掏出了六個億的現金入股國家實驗室……
這哪怕是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他們甚至有點分不清，自己現在是不是因為昨晚沒睡好，正站在實驗室里做著什麼離譜的白日夢。 然而。
龐建國緩緩回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了測試台上。
那個火柴盒大小的陶瓷塊依然在安靜地運轉著，旁邊示波器上穩穩噹噹顯示的【50kv】和【8.5k】，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理智上。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他——剛才那些聽起來離譜到極點的故事，可能都是真的。
看著看著。
這位一輩子都在為了華國軍工電子技術事業嘔心瀝血的老所長，眼眶漸漸有些發紅了，甚至連呼吸都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聶長明敏銳地注意到了龐建國的情緒變化，心裡一驚，趕緊半開玩笑地打圓場道：「哎哎哎，老龐，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被人家二十歲的年輕人給打擊要哭了吧？」
「放你娘的狗屁！」
龐建國猛地轉過頭，笑罵了一句，粗糙的大手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老夥計們，聲音有些沙啞，但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欣慰與激盪：「我這是高興！我是真特麼的高興啊！」
龐建國的眼眶依舊微紅，他看著聶長明，語氣中滿是滄桑與感慨：「老聶，你是不知道，咱們這群老傢伙，在這個領域裡摸黑爬滾了多少年？像是幾十年前，我們是天天盯著國外的技術封鎖，提心弔膽地在後面追，生怕哪天咱們國家的雷達和電子眼就被人給弄瞎了。」
「94年華東的那場空情事件，我現在可是依然記清清楚楚，也是從那之後，咱們才痛定思痛，開始不計成本投入電子戰技術的研究當中。」 「到今天為止，咱們撐太久了，也太累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小小的變壓器，眼神變無比明亮：「但現在，我終於看到回頭錢了。」
「在這條技術長征路上，咱們終於等來了一位能夠走在最前面，給咱們開路的戰友了！」
聽完龐建國這番發自肺腑的感慨，實驗室里的其他老專家們，也都紛紛陷入了回憶當中，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是啊。
對於他們這群把一生都奉獻給了軍工電子技術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看到隊伍里多出了這樣一位強大的年輕助力，更讓他們感到熱血沸騰的呢？
這一刻，他們只覺壓在肩頭幾十年的那副重擔，忽然之間，變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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