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出關，兩位弟子的震驚
出關，兩位弟子的震驚
「比預想中的完成時間，倒是要快上不少。」
看著眼前這份完美的答卷，林葉靠在椅背上，輕聲感慨了一句。
當然，能夠這麼快，主要也是因為他抓住了那些反常誤差項自我抵消的隱蔽規律，從而讓整個推演的效率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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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單單是在泛函積分中主動引入對稱性破缺並處理後續的龐大誤差，絕對不可能讓他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解決掉。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規範拓撲直覺】也重新發揮出了相當巨大的作用，稱得上是居功至偉。
正是憑藉著這種直覺，他才能在面對暴增幾十倍的非交換交叉項時，沒有迷失在裡面。
他能夠直觀地看到每一個拓撲缺陷的位置，然後像穿針引線一樣，引導著龐大的矩陣完成收斂與閉環。
此外，讓林葉感到最高興的一點是，這次閉關，他還是硬生生地靠著自己的能力把這塊硬骨頭給啃了下來，並沒有被逼到去使用自由修煉空間的程度。
如此一來，這個自由修煉空間的機會就可以用在對付第二個問題，證明質量間隙大於0上面了。
只不過，關於質量間隙大於0的一步————
林葉微微眯起眼睛，大腦再次不由自主地運轉了起來。
他順手從旁邊抽過一張空白的草稿紙，拿著筆，嘗試著在存在性的框架基礎上，往質量間隙的方向進行初步的推導。
唰涮涮不多時，他便在紙上寫下了幾行關於真空期望值和譜表示的推導方程。
他試圖從剛才構造好的非微擾真空態中，嚴格提取出一個大於零的最低能量激發態。
然而，推導僅僅往下進行了不到半頁紙。
他手中的筆就猛地一頓，再也寫不下去了。
他看著草稿紙上得出的一個無法嚴格界定下界的連續譜，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想要進一步解決這第二問，中間的麻煩比想像中還要大啊————」
林葉搖了搖頭，隨手將這張草稿紙放到了一邊，倒也沒有感到太過意外。
畢竟是千禧年難題，要是這麼容易就能順藤摸瓜地搞定，那也不至於這麼多年沒能被解決了。
正如之前討論過的，證明楊—米爾斯問題通常有兩條路。
一種是去發明一套包羅萬象的全新數學體系，將存在性和質量間隙同時證明出來。
而另一種更符合純數學研究範式的路，則是先嚴格證明存在性，然後再去證明它具有質量間隙大於零的物理性質。
不管選擇哪條路，都必須先保證存在性。
因為在數學上，只有先證明了一個東西是存在的，你才有資格去進一步研究它的性質，否則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而林葉選擇的也就是第二條路。
而現在，想要在存在性證明的基礎上去剝離出質量間隙，就意味著他必須再次尋找一種方法，去切斷規範場中那些無質量玻色子的連續譜。
這是一個全新的維度，繼續用剛才的慣性思維硬推是推不出來的。
「算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葉搖了搖頭，暫時放下了繼續研究下去的打算。
這個第二問想要解決，他還需要花點時間，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收攏心神，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自己之前完成存在性證明的那些草稿紙上，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微笑。
不管怎麼說，這次閉關最大的目標，已經算是成功完成了。
四維量子楊—米爾斯場存在性的確立，在物理意義上，意味著標準模型中描述強相互作用的底層數學基石，終於被人類徹底夯實。
而在數學界，這更是補全了構造量子場論最致命的一塊短板。
無論是對物理學界還是數學界來說，這絕對都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重磅成果。
只不過嘛————
高興了沒一會兒，林葉忽然眉頭一挑，意識到好像少了點什麼。
「系統？」
他在心中試探性地呼喚了兩句，等了半天，腦海中一片寂靜，連個回音都沒有。
林葉頓時忍不住撇了撇嘴。
自己好歹也算是解決了這麼重要的一個半步千禧年難題，創造了歷史，結果這破系統居然連「叮」一下的提示都沒有？
連個階段性的獎勵都不給？
真就非得等他連帶著質量間隙一起給徹底證明了，才作數唄？
「系統，你變了。」
「變得小氣了。」
林葉在心裡十分無語地腹誹了兩句。
不過很快，他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區區系統而已，無法亂他心境。
隨後他便將桌面上那些寫著完整推導過程的核心草稿紙小心翼翼地整理好，用夾子夾住，放在
了辦公桌上一個相對乾淨空曠的位置上。
做完這步，當他抬起頭，想要進一步收拾周圍那些廢棄草稿紙的時候。
一眼望去，林葉頓時就感覺頭大了起來。
只見寬大的辦公桌上、鍵盤上、旁邊的茶几上，甚至連地毯上，到處都散落著密密麻麻的廢棄草稿紙。
這些廢稿的數量，比他整理出來的那份有用成果，足足多出了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沒辦法，引入破缺之後的計算量實在是太龐大了，而且還複雜得驚人，即使他掌握了隱蔽的抵消規律，但在幾十萬個非交換變量的糾纏中，中間也難免會出現幾步算錯或者走入死胡同的情況。
一算錯，整整幾頁紙的推導就得全部作廢重來。
於是在這個過程中，廢棄的草稿紙就越積越多。
甚至有一張團成一團的草稿紙，林葉都不知道自己推演上頭的時候是怎麼把它給扔到旁邊書架最頂上去的。
看著這滿屋子的狼藉，林葉剛想動手收拾，忽然覺得一陣強烈的困意向著全身襲來。
「哈7
他忍不住張大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雖然看窗外的天色依然是白天，但經過這一個多月的高強度研究，現在的他，已經相當困了。
「算了————」林葉看著滿地的草稿紙，果斷地放棄了自己動手的打算，「明天讓陳宇桐和楚天行他們兩個過來幫我收拾吧。」
有徒弟不用王八蛋。
至於接下來的時間，就先容他好好地睡個昏天黑地吧。
林葉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慢吞吞地朝著辦公室里側的休息室走去。
好在他閉關的過程中也不是完全沒休息，此時也還是有一定體力。
於是他借著這最後剩下的一點體力，快速進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讓全身上下都在熱水的洗滌下得到舒張。
隨後，他便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休息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隨著腦袋沾到枕頭，再次打了一個可觀測宇宙中最爽的哈欠，眼皮再也支撐不住。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他便徹底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林葉足足睡了十三個小時。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早就大亮了。
「呼
林葉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經過這麼長的一次睡眠，此時的他可謂是神清氣爽，之前那種疲憊感一掃而空，整個人算是再次滿血滿藍地活過來了。
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番，林葉換了身乾淨衣服，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此時的整個未名研究院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雖然天已經亮了，但現在看一眼手機，時間也就才剛剛早上七點。
對干院裡的那些研究員們來說，還沒到正常上班打卡的時間，而對干陳宇桐和楚天行這兩個學生，雖然平時也足夠努力，但也沒卷到早上七點就跑來工位開工的程度。
林葉下了樓，走出大門，感受了一下初夏清晨空氣中特有的那種微涼與清新。
他伸了個懶腰，不過也沒有在樓下多做停留，因為肚子裡傳來的飢餓抗議聲，正在瘋狂催促著他趕緊去食堂覓食。
不多時，在學校食堂吃過豐盛的早點，林葉又照舊在未名湖畔稍微散了會兒步。
等到時間差不多快到八點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溜達回了研究院。
結果剛走到大樓門口，林葉就迎面撞見了自己那兩位正結伴走來的弟子。
「老陳，我跟你說，我那推導————」楚天行正說著話，餘光忽然瞥見台階上的林葉，聲音猛地
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腳下猛地一個急剎車，不敢置信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走在旁邊的陳宇桐也是一愣，原本一直平淡的臉上，也立馬浮現出一陣錯愕。
什麼情況？
他們的老師，此時此刻不應該正在辦公室里，沒日沒夜地攻克千禧年難題嗎？
怎麼會一大清早在這裡背著手溜達？！
足足愣了好幾秒，兩人終於回過神來，頓時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一老師既然出關了，那這也就意味著————
兩人頓時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直接衝到了林葉的面前。
「老、老師？！」楚天行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您————您這是閉關結束了？」
林葉看著兩人大驚小怪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嗯，昨天下午就結束了，不過之後又在休息室好好睡了覺，今早才醒。」
陳宇桐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老師，那您的意思是————難道說————」
他硬是沒敢把後面那半句話給問全，生怕聽到一個推導遇到問題，出來透透氣之類的回答。
林葉不由得覺得好笑。
「怎麼？難道你們還不相信我這位當老師的？」
林葉挑了挑眉，語氣十分輕鬆地反問了一句：「我既然都出來了，那肯定就代表有好消息了唄。」
聽到這句輕描淡寫的話，陳宇桐和楚天行的眼睛同時睜到了最大，兩人呆立在原地，一時間被震撼得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才過去多久啊？！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吧！
那可是千禧年難題啊！
就————就這麼解決了？！
不過，就在兩人腦瓜子嗡嗡作響的時候，林葉就打斷了他們的施法：「行了，別在這發呆了，既然正好碰上你們倆，那就別閒著了，跟我去趟辦公室，幫我收拾一下屋子，裡面亂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兩人下意識地木訥點頭，然後就這麼在失神恍惚的狀態中，跟在林葉身後走進了大樓，一路來到了頂層。
當林葉推開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
看著裡面的一片狼藉後，陳宇桐和楚天行才算是徹底回過神來，然後再次被眼前這種堪稱戰場般的場景給震撼到了。
這得是經過了怎樣一番奮戰才能夠造就這樣的場面啊？
而此時，林葉已經走進辦公室，隨手拿起一個垃圾袋，開始把廢紙往裡扔了。
見狀，兩人也趕緊快步走進去，開始收拾了起來。
就這樣，師徒三人一起動手，足足收拾了十幾分鐘後，總算是把滿屋的廢稿全部打包清空了。
「搞定，辛苦你們倆了。」
隨著最後一個黑色垃圾袋被楚天行紮緊袋口，林葉拍了拍手，笑著道了聲謝。
「不辛苦不辛苦。」楚天行趕緊擺了擺手，隨後實在憋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師，您剛才在樓下說的好消息————您已經解決了楊—米爾斯問題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陳宇桐也立刻轉過頭，看著林葉。
林葉聞言，擺了擺手，十分嚴謹地糾正道：「別亂往外吹牛啊，我只是把第一階段的存在性給證明出來了，現在還剩下最後一步，質量間隙大於零的性質推導還沒完成。」
聽到林葉這句一本正經的回答，兩人還是沒忍住，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雖然只是存在性————但那可是楊—米爾斯的存在性啊！
在整個物理和數學界，誰不知道這絕對稱得上是最難的第一步門檻？
畢竟自從這個問題被正式提出來後，整個數學界就一直被卡在存在性證明這第一關上面。
即使前兩年因為林葉提出了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理論，讓學術界在低維模型上做出了很多突破，但一碰到四維非微擾的真實宇宙場景，照樣不得寸進。
結果自家老師一閉關，就直接給解決了！
什麼叫略微出手就是整個數學界的極限？
這大概就是了！
而這個時候，林葉也沒有再跟他們廢話，直接轉身走到已經恢復乾淨整潔的辦公桌前，拿起了那疊用夾子夾好，有五十多頁厚度的核心草稿紙。
他轉身放到兩人面前，下達了新的任務：「行了，驚嘆留到以後再說，這疊稿子是我這一個多月推導出來的完整過程，你們倆這兩天受累，用LaTeX把它整理出來。」
兩人都是愣了一下：「老師，您是打算提前把論文發出去？」
「對。」林葉點了點頭，解釋道，「現在距離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召開，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大概就是要在報告會上講這個存在性證明了。」
「這套推導的邏輯有點跨維，引入了物理上的破缺機制，太複雜了。為了方便到時候坐在台下的那些學者們能聽懂我在講什麼，必須得提前把論文先放出來，給他們留點時間預習。不然到時候我在上面講，他們在底下聽天書，那報告會開得也沒什麼意思。」
聽著林葉這個打算，楚天行和陳宇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深深的感嘆。
為了方便別人能勉強聽懂，所以提前把千禧年難題的論文放出去讓大家預習。
放眼全球，也就他們老師敢這麼囂張了！
確實，這可是楊—米爾斯存在性的證明，如果不提前放出論文供全球大牛們研究一遍，真要直接在報告會上開講，哪怕台下坐著的都是菲爾茲獎得主，估計絕大多數人也會聽得一頭霧水。
短暫的感嘆過後。
兩人也立馬變得充滿了幹勁起來。
因為他們猛地意識到，幫老師幹這個活，不就等於說————他們倆，即將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二最先看到這種重量級成果的幸運兒？！
「老師您放心！」楚天行立馬激動地表示，「我們保證一個字符都不會敲錯！」
而後說干就干，這兩位頂級天才就立刻開始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