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論文公布！
論文公布！
時間飛快流逝。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整個院長辦公室完全變成了一個高強度的打字車間。
陳宇桐和楚天行完全化身成了無情的敲鍵盤機器，負責把那幾十頁草稿紙上的複雜推導過程，逐字逐句地敲進電腦，轉換成標準的LaTeX排版格式。
而林葉這邊也沒有閒著，他打開自己的電腦，親自操刀撰寫了論文的核心摘要、引言以及整體的理論框架。
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不再錯過更新
在這個枯燥的錄入過程中。
陳宇桐和楚天行看著那一張張草稿紙上的推導脈絡，心中的震撼非但沒有因為高強度打字的疲憊而減弱，反而隨著對公式的深入理解，變得越來越震撼。
先不說能不能看懂全局的泛函閉環，單單是他們能夠看懂的某些局部模塊，那裡面展現出的天馬行空的數學解構技巧，就足以讓他們這兩位頂尖天才感到自閉。
他們兩人以前都是反覆研讀過林葉的論文的，但此刻，看著眼前這份成果，他們不僅震撼於推導的精妙，更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老師的數學能力，居然還在進步！還在變強！
特別是到了後面，那段為了解決全局黏合而主動引入對稱性破缺的計算過程，更是看得兩人心驚肉跳。
那些龐大到讓人眼花繚亂的非交換交叉誤差項，簡直就像是一個布滿高爆地雷的雷區，這裡的計算不僅極度容易出錯，而且只要有一個正負號或者張量角標算錯，後面的整個積分抵消就會全線
崩盤，導致前面所有的功夫都白費。
想要在這種雷區中找出一條生路，工作量和試錯成本大得無法想像。
而他們的老師，卻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精準無誤地踩中了雷區里唯一正確的那些安全落腳點！
直到這一刻，楚天行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反常誤差項，終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老師閉關那天，陳宇桐這小子沒跟自己細說的那件事，究竟有多麼超乎想像。
就這樣，師徒三人又肝了大概四天的時間。
總算是將林葉那五十多頁草稿紙上的推導過程，一字不差地全部轉換到了電腦上。
因為林葉在草稿紙上寫得比較密集，很多複雜的跳步在轉成標準論文格式，補充了必要的演算過程後，一頁草稿紙往往得排版出兩三頁的版面才裝得下。
於是乎，最終排版下來，光是他們錄入的這部分推導過程，就足足擴展到了130多頁！
再加上林葉那邊親自完成的理論框架和參考文獻，整篇論文最終合併定稿時，篇幅竟然達到了150頁之多！
看著最終完成的這篇巨作，陳宇桐和楚天行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得深深地感嘆了一聲。
「這就是千禧年難題的含金量啊————」楚天行喃喃自語。
而坐在一旁的林葉，也是微微感慨。
150頁，這確實算是一個超大的體力活了。
幸好自己手底下有兩位勞動力，不然光是敲這150頁的LaTeX代碼，就能把他的耐心給磨光。
有學生就是好啊。
校對無誤後，林葉也不再多說廢話，直接打開了arXiv預印本網站的後台。
拖拽文件，填寫基本信息，點擊上傳。
【提交成功。】
做完這一切，辦公室里的師徒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陳宇桐和楚天行看著上傳成功的界面，此時此刻，他們仿佛已經能夠想像得到，等明天太陽升起，全世界的數學家們睡醒後，在arXiv上刷到這篇150頁的巨作時，整個國際數學界將會引發怎樣一場大地震了。
恐怕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他們的老師居然已經走到了這種程度了吧？
而林葉，在完成上傳後，倒是一秒鐘都沒有去多想外界之後會怎麼震驚了。
他轉過頭，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了正處於興奮狀態的兩位學生身上。
「行了，論文的事告一段落。」林葉手指敲了敲桌面，表情恢復了導師的嚴肅，「接下來，也該檢驗一下你們兩位這段時間的進度了。」
「各自匯報一下手頭課題的成果吧，咱們開個臨時小組會。」
兩人心裡一緊，趕緊收斂了看戲的心思，老老實實地拉過椅子坐好。
經過了一番細緻的詢問，林葉也算是對兩人這一個多月放養狀態下的情況摸了底。
陳宇桐這邊的進展還算是順利，他已經成功在數學上徹底推導出了冷態磁流體自絕緣效應，此時已經按照林葉之前給他布置的安排，嘗試在實驗室里完成對這個效應的復現。
而他目前借用的場地，正是工學院那邊湍流與複雜系統國家重點實驗室里，林葉當初做實驗的那塊老地盤。
林葉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不錯，數學底座打牢了，物理復現就是個砸錢試錯的過程，你繼續推進實驗，經費什麼的問題都不用擔心。」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有的是經費了。
「謝謝老師！」陳宇桐認真應下。
至於楚天行這邊，自然不用多說。
算術阿諾德猜想絕對是一個需要好幾年時間去研究的課題。
楚天行現在能夠挺進這個猜想的深水區，沒在半路上被複雜的辛幾何給繞暈，都算是之前林葉的指點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林葉拿過楚天行的草稿紙，指出了他目前卡殼的幾個問題，隨手寫了兩個化簡算子，算是幫他疏通了堵塞的思路。
「回去順著這個代數簇往下推，能少走幾個月的彎路。」
稍微指點了一番，徹底解決了兩人的當前瓶頸後，林葉便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將兩人給打發走了。
辦公室的大門再次關上。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葉喝了一口水，看著面前重新變得空蕩蕩的辦公桌，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起來。
現在的他，可還沒到能夠鬆懈休息的時候。
楊—米爾斯存在性雖然已經掛上去了，但那充其量只算是一半的勝利。
只要質量間隙嚴格大於0這一步沒有完成證明，那整個物理學中關於質量憑空湧現的底層邏輯就無法閉環。
「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這最後的一哆嗦了。
林葉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摞嶄新的空白草稿紙。
拔開筆帽。
一刻也沒有為存在性證明的完成而慶祝，接下來趕到現場，便是楊—米爾斯問題的最終BOSS
質量間隙！
時間很快過去。
由於時差的關係，當華國已經進入深夜時，大洋彼岸的美國加州，才剛剛迎來清晨的曙光。
UCLA的數學系大樓內，走廊里十分安靜。
陶哲軒穿著一件很有加州風格的休閒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冰美式，腳步輕快地走進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將單肩包隨手掛在椅背上，他舒舒服服地在電腦前坐了下來。
對幹這位被譽為數學界莫扎特的頂尖天才來說，每天早晨剛到辦公室的時間，是他難得的放鬆時刻。
陶哲軒喝了一口冰咖啡，熟練地打開電腦瀏覽器，先是在網上沖了一會兒浪。
他登錄了自己的WordPress博客後台，挑了幾個網友在底下留的比較有意思的數論問題，敲打鍵盤簡單回復了一下。
隨後，又去Math0verflow論壇里潛水逛了一圈，看了看最近數學界都在爭論些什麼。
當然，毫無疑問，熱度最高的還是即將到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特別是菲爾茲獎得主的人選。
其他得主會是誰，各種想法都有。
但有一個人，卻沒人表示過質疑。
林葉！
NS方程正則性的證明者，即使是菲爾茲獎也需要他來證明自己的含金量。
「22歲的菲獎得主啊————」
陶哲軒也是不由感嘆。
就這樣，網上衝浪結束後，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完成了開機預熱。
「好了，該幹活了。」
他伸了個懶腰，挪動滑鼠，像往常這幾十年裡的每一個早晨一樣，習慣性地打開了全球最大的預印本網站—arXiv，看看最新的成果都有什麼。
頁面加載，刷新。
滑鼠滾輪輕輕向下滑動。
排在今天最新提交列表第一位的，是一篇帶有長長標題的論文。
當陶哲軒的目光十分隨意地掃過作者欄時。
他的手腕猛地一僵，滾輪瞬間停住。
只見這上面赫然寫著一個整個國際數學界都如雷貫耳的名字。
【Ye Lin】
林葉？！
陶哲軒瞬間就來精神了。
林葉發論文了？！
要知道，自從即將到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公布了林葉的報告主題是關於楊—米爾斯問題的成果之後，所有人都在猜測他到時候究竟會講些什麼。
結果這位居然一聲不吭，在這個普通的早晨直接把論文給掛出來了！
而且，看著這篇論文後面標註的頁數：[150pages]。
一百五十頁！
這絕對不是什麼階段性的隨便聊聊，而是一篇真正意義上的重磅巨作！
陶哲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迅速上移，看向了這篇論文的標題。
《On the Eistence of 4D Non—Perturbative Yang—Mills Theory： Reflection Positivity
via Topological Symmetry Breaking》
（關於四維非微擾楊—米爾斯理論的存在性：基於拓撲對稱性破缺的反射正定性證明）
看著這行標題。
「啪嗒。」
陶哲軒手裡端著的那杯冰美式，因為手掌的突然失力，直接重重地砸在了辦公桌上，褐色的咖啡液濺出了幾滴，落在了鍵盤上。
但他卻恍若未覺，只是像個木頭人一樣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在這一刻近乎停滯。
標題里的每一個單詞他都認識。
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時，卻猶如一柄重錘，狠狠地砸碎了他作為頂尖數學家的所有心理防線。
存在性證明？！
拓撲對稱性破缺？！
陶哲軒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幻覺。
開什麼國際玩笑？！
林葉，已經把四維楊—米爾斯場的存在性————給徹底證明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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