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這就是林葉，人類智慧的奇蹟
這就是林葉，人類智慧的奇蹟
足足愣了好幾秒鐘，陶哲軒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根本顧不上擦拭濺在鍵盤上的咖啡，一把抓過滑鼠，迅速點開了這篇長達150頁的PDF文件。
進入論文的第一頁，他的目光就直接鎖定了開頭的摘要部分。
短短几百個單詞的英文摘要，陶哲軒逐字逐句地看了足足兩遍。
當他徹底看明白林葉在摘要中闡述的破題思路時，饒是以他這位天才數學家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思路————簡直是個瘋子！」
摘要很符合林葉一貫的風格，將他的整體思路都給寫進去了。
整篇論文分為兩大核心步，第一步，就是利用一種名為【拓撲保角重整化群流】的全新數學工具，在局部流形上強行解決掉紫外發散問題：第二步，在進行全局測度黏合時，主動引入拓撲對稱性破缺，隨後在無窮遠極限中完成自洽抵消！
看著林葉描述的第二步思路，陶哲軒一時間根本無法想像。
「他到底要怎麼引入這個拓撲對稱性破缺！？」
帶著一種對答案的求知慾，陶哲軒快速滑動滑鼠滾輪，跳過引言和基礎物理背景，直接切入了正文的核心推導區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第一階段關於局部紫外穩定性的證明。
陶哲軒的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那幾組用來過濾量子微擾漲落，卻又死死鎖住拓撲不變量的偏微分算子。
僅僅看了十幾分鐘，他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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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ノ0レ1
心」漢E入放」
作為目前世界上最頂尖的數學家之一，這兩年時間裡，陶哲軒對楊—米爾斯問題的研究更是相當深入。
所以他太清楚想要在四維非阿貝爾規範場裡憑空創造出這樣一套新工具，究竟需要何等強悍的直覺才能夠做到。
而林葉在這一步過程中所創造的這個拓撲保角重整化群流方法，絕對不是靠著一步步死板的代數推導就能湊出來的東西。
看著那些仿佛渾然天成般精準切中無窮大奇點的數學算子，陶哲軒隱隱意識到這其中透露出一件事實。
他能感覺到，能夠構思出這種方法，林葉在四維幾何與高階拓撲上的直覺，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星球上任何一位頂尖數學家！
在陶哲軒看來，面對那種混沌狀態下的四維張量，所有數學家想要在這上面進行研究，都只能如同盲人摸象一樣，靠著代數工具去一點點試錯。
但林葉不同，這傢伙的文字和公式里透出了一種相當讓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他仿佛能直接用自己眼睛看到那些高維扭結下的物理具象！
陶哲軒的這種感覺並沒有錯，因為他所感受到的，正是林葉的【規範拓撲直覺】能力的顯現。
陶哲軒作為一名頂級數學家，他能夠意識到想要做到這一步需要什麼樣的能力，所以他能夠察覺到林葉有這樣的能力。
他當然不知道林葉有【規範拓撲直覺】這種天賦外掛，但不管如何，林葉在他的認知中，也都變得更加無法用常理去認識了。
「呼——————」
陶哲軒鬆開滑鼠，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絲苦笑，但緊接著，這種苦笑便化作了一種釋懷。
雖然看到林葉一殺回純數界就直接證明了楊—米爾斯的存在性，讓他感到有些難以想像。
但現在，他徹底看開了。
當一個人的天賦和直覺，已經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極限，達到了這般不可理喻的程度時，任何的難以置信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人家都有這種級別的天賦了，這千禧年難題給他得了。
陶哲軒只能在心中這樣想著，就連心態都一下子變得無比平和起來。
隨後，他重新坐直身體，繼續滑動滑鼠往下看去。
他看論文的速度很快，既然心裡已經認可了林葉在局部構造上的數學嚴密性，他便沒有在那些繁瑣的常數收斂步驟上過多停留，而是快速略過，直奔這篇論文的下半部分。
也就是這篇論文最核心，也是靈魂所在。
全局反射正性的黏合問題！
滾輪向下滑動，終於，陶哲軒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帶有非線性擾動項c的泛函積分等式上面。
儘管剛剛才讓自己的心態變得平和下來，但是這一刻，他的眼睛還是瞬間瞪大了。
哪怕早在幾十分鐘前就已經在摘要里看到了對稱性破缺這幾個字，有了心理準備。
但此時此刻，當陶哲軒真的在正文裡，親眼看到林葉是如何將這個破缺項強行引入到原本完美的非交換矩陣中時。
他依然還是感到了無法理解。
「他居然————真的這麼幹？！」
陶哲軒看著那個被主動破壞了對稱性的方程，喃喃自語著。
身為菲爾茲獎得主，他當然知道在四維非微擾的泛函積分里，破壞原本的規範對稱性意味著什麼。
一旦引入這個破缺項，接下來的雅可比行列式會瞬間崩潰，非交換代數會衍生出成千上萬個高度糾纏的交叉負項，接下來的積分計算，其複雜程度將會比之前暴增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只要後面的極限推導有一步沒能讓這些誤差項完美抵消，那就得完全從頭再來，可以說相當折磨人。
但很快，以陶哲軒的能力，他也立馬意識到，如果真的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實現目的的話，那麼————
或許還真行得通！
只不過————
「這實在是太大膽了————他究竟是怎麼想到的？」
「而且想到了，甚至還真的敢這麼做————」
明明知道這麼做之後，接下來要面臨的計算量和容錯率會有多麼麻煩。
此時此刻，林葉在陶哲軒心中的形象，又一次變了。
如果說剛才看著林葉創造的【拓撲保角重整化群流】，讓他對林葉的天賦感到徹底的釋懷。
那麼現在林葉採取的這個方法，則讓他感到了瘋狂。
誰能想到林葉這樣頂尖的數學家也可以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但是眼前這篇150頁的論文，卻又說明，林葉選擇的這條瘋狂之路，最終還是被他走通了。
就在陶哲軒盯著屏幕，一時間有些沉默失神的時候。
「砰！」
辦公室的門猛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他的同事兼好友哈倫斯教授連門都沒顧得上敲，氣喘吁吁地直接沖了進來。
「陶！上帝啊！你快看arXiv的最新更新！林發論文了！」哈倫斯激動得單詞都有點說不清楚，「150頁！他直接宣稱自己證明了四維楊—米爾斯場的存在性！」
看著激動的哈倫斯，陶哲軒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指了指面前的電腦屏幕，苦笑道：「夥計，冷靜點，我已經在這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
哈倫斯一愣，快步走到辦公桌旁：「我剛才去給本科生上了一節課，剛回辦公室打開網站才看到這個，你看得怎麼樣了？他的證明思路是什麼？靠譜嗎？」
陶哲軒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挪動滑鼠，指著屏幕上的那行核心公式，讓哈倫斯自己看。
「林葉在局部馴服了無窮大奇點，但是為了解決全局黏合的反射正性問題，他在邊界處————強行引入了這個東西。」
陶哲軒指著那個非線性擾動項c，給哈倫斯簡單講解了一下林葉的破題思路。
聽完這幾句講解，同樣作為代數幾何領域的大牛，哈倫斯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一步代表著什麼。
「What the fuck？ ！」
哈倫斯猛地瞪大了眼睛，誇張地驚呼出聲：「在非交換泛函積分里主動引入對稱性破缺？！這絕對是不可能做到的！一旦雅可比矩陣暴走，衍生出來的非線性誤差會像癌細胞一樣吞噬整個積分系統！這簡直就是在自己了斷！」
陶哲軒靠在椅背上，無奈地攤了攤手：「理論上確實是在自己了斷，但問題是，林葉已經把論文都發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哈倫斯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是啊。
全數學界的人都很清楚的一件事，林葉，從來不是那種隨便發半成品去arXiv上占坑的人。
只要他敢把論文掛出來，那就代表他在數學邏輯上，已經取得了毫無破綻的成功！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怎麼可能會有人成功？」哈倫斯喃喃起來。
而很快，他就立即說道：「那————那我們繼續往下看看。」
「看看這個瘋子，到底是怎麼處理那些足以摧毀整個流形的交叉誤差的！」
陶哲軒點了點頭，兩人立刻湊到屏幕前，屏住呼吸，開始順著林葉的推導步驟往下看。
隨著一行行嚴謹的公式在屏幕上展開，他們親眼見證了林葉在接下來的步驟中，是如何向著最終的答案逐步邁進的。
整個過程，都稱得上是遊刃有餘。
沒錯。
遊刃有餘。
這是兩人看完這一部分推導後，腦海中唯一浮現出來的形容。
即使是走在這種堪稱萬丈懸崖的鋼絲上，林葉的操作依然穩得可怕。
每當非交換代數膨脹到一個臨界點，眼看著就要讓整個測度系統崩潰的時候，林葉總能像未卜先知一樣，引入一個同倫映射或者張量對消。
而且如此以來，他不僅把平衡給找了回來，甚至還能夠借力打力，讓那些原本複雜的誤差項在無窮遠的極限處實現自我對沖抵消。
看完了林葉的處理之後，兩人都徹底沉默了。
直到好一會兒之後，哈倫斯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苦笑與挫敗：「這————這就是林葉啊。」
陶哲軒則是聳了聳肩，語氣中只剩下純粹的折服：「是啊，有史以來最聰明的人類，人類智慧的奇蹟。」
在這樣的天賦面前，除了獻上敬意，別無他法。
哈倫斯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太陽穴，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陶哲軒：「算算時間，距離國際數學家大會只剩一個月了。」
「林葉選在這個時候把存在性的證明放出來，他肯定就是準備在自己的報告會上，親自開講這篇論文了吧？」
陶哲軒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毫無疑問。」
150頁的四維非微擾場證明，哪怕提前放出來，全天下能完全看懂的數學家也屈指可數，必須得由原作者親自在黑板上拆解剝離。
陶哲軒目光看向遠處，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嚮往：「我已經可以想像，一個月後，報告會的現場，會有多麼熱烈和瘋狂了。」
哈倫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