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夏爾的武道


  公西鴻看著那個混身是傷的年輕人,在擂台上緩緩站定,又看著他把破損的上衣從身上扯下來扔在地上。

  那些正在快速癒合的傷口,在暗金色的光芒中一條一條地消失,像時間倒流。

  這種畫面,比任何勝利都更有說服力。

  葉一心閉著眼睛靠在觀戰台邊緣,深青色的長袍在星海的光芒中微微飄動。

  他的表情已經從釋然變成了徹底的平靜,那種平靜不是刻意維持的,是真正放下了之後才會有的平靜。

  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他一開始就用全力,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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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片刻之後他得出了答案,不會。

  徐無異的恢復力不是靠消耗戰磨出來的,是他的規則從根本上克制劍意。

  只要劍意不能在一擊之內徹底摧毀他的肉身,他就能在反擊中瓦解一切。

  而他做不到一擊摧毀,因為徐無異的骨頭太硬了。他的劍意斬到指骨就停了,不是不想再斬下去,是劍意不夠用了。

  這就是差距。

  光幕在擂台上空重新亮起。

  四強戰結束,四個名字只剩下兩個:夏爾,徐無異。

  規則的聲音在所有十六人腦海中響起。

  「第十三輪徵召將在休息後進行。本輪為一對一決勝戰,勝者將獲得本次徵召個人最高獎勵,請所有徵召者做好準備。」

  觀戰台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不是要走,是要看,接下來的這一場,是這次徵召的最後一戰,也是最強之戰。

  林劍一從觀戰台邊緣走回來,在徐無異旁邊站定。他看著徐無異身上那些正在癒合的傷口,沉默了片刻。

  「你的狀態怎麼樣?」

  「很好。」徐無異想了想說,「從來沒這麼好過。」

  與葉一心的一戰,其實他並未發揮出全部力量,只是憑藉著自身強悍到不可思議的肉身,就已經戰勝對手。

  林劍一點了點頭,他看著徐無異,那雙平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很少出現的光芒。

  「夏爾的劍和葉一心完全不同。葉一心的劍是斬斷,夏爾的劍是碾壓。葉一心的劍意會在斬入體內之後瓦解你的內部結構,夏爾的劍勢不會,他的劍勢就是在碰撞的瞬間用絕對的力量把你壓碎。」

  徐無異聽著,把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你的恢復力對葉一心的劍意有效,但對夏爾的劍勢不一定有用。因為夏爾不會給你恢復的時間,他的劍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用全力。你的肉身必須承受住那種強度的連續轟擊,才有機會找到反擊的空隙。」

  徐無異點了點頭。

  林劍一看著他,然後說了一句:「你已經走到這裡了,那就繼續走下去。」

  徐無異沒有回答,他把目光投向擂台上空的光幕,看著光幕上那個名字。

  夏爾。

  從徵召開始到現在,這個人大部分對戰都沒有超過六秒。

  林劍一在他面前只撐了十幾劍,祝南星更快。他的劍勢沉重到能把同級別的神意宗師正面壓碎。

  觀戰台上的氣氛變了。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徐無異和夏爾之間來回移動。

  林劍一退後幾步,在觀戰台邊緣站定。竹杖拄在身側,深青色的布衣在星海的光芒中紋絲不動。

  祝南星靠在觀戰台的柱子上,銀白色長劍拄在身前。蒼老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目光同樣落在徐無異身上。

  葉一心睜開了眼睛。他從觀戰台邊緣的柱子旁站直身體,雙手抱在胸前,深青色的長袍下擺在地面上輕輕拖過。

  那雙平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審視。

  公西鴻站在觀戰台另一側,斷刀掛在腰間。他的目光在徐無異和夏爾之間來回移動,深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戰王雙手抱在胸前,古銅色的皮膚上那些舊傷疤,在星海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咧嘴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擂台在快速修復。

  碎裂的石板從地面升起重新拼接,古老的符文重新亮起,邊緣的能量屏障重新凝聚。

  整個擂台煥然一新,仿佛剛才那場血戰從未發生過。

  徐無異站在擂台一端,上身赤裸,古銅色的皮膚上那些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

  金色的血跡還留在皮膚表面,在星海的光芒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穩定。秩序規則在體內以最舒緩的節奏流轉,將最後幾縷殘留的劍意徹底瓦解。

  夏爾從觀戰台上走下來。

  他沒有用躍的,就是一步一步走下來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深藍色的軍裝在星海的光芒下顯得格外醒目。

  肩膀上的將星在微微閃爍,那柄寬厚的單手劍掛在腰間,劍柄上的淡藍色能量核心在緩緩旋轉。

  他走到擂台另一端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一百米。擂台上的古老符文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淡金色的光芒映在兩人臉上。

  夏爾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

  「徐無異,葉一心的劍意能在你身上留下傷口,但殺不死你。你的秩序規則克制他的劍意,這一點你看出來了,他也看出來了。」

  徐無異看著他,沒有說話。

  夏爾把手按在劍柄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客觀的審視,不是輕蔑,不是試探,是一個武者在評估對手時的正常反應。

  「我的劍和葉一心不一樣。他的劍是斬斷,我的劍是碾壓。他的劍意會在斬入之後瓦解你的內部結構,我的劍勢不會。我的劍勢就是在碰撞的瞬間用絕對的力量把你壓碎。」

  他拔出腰間的單手劍。

  劍身寬厚,劍刃在星海的光芒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澤。

  劍柄上的能量核心在拔劍的瞬間驟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沿著劍身上的紋路快速流轉,像一條正在甦醒的巨龍。

  「你的肉身很強,恢復力也很強,但我的劍勢不會給你恢復的時間。」

  徐無異擺開了架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的站姿和平時修煉時一模一樣,鬆弛,自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來吧。」

  夏爾沒有再說話。

  他雙手握劍,劍柄上的能量核心旋轉到了最高速,淡藍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炸開,將整個擂台照得亮如白晝。

  他的雙腳在石板上一蹬,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朝徐無異衝過來。

  這一蹬的力量大到擂台上的石板從踩踏點開始碎裂,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片被震得飛起來。

  單手劍從正上方劈落。劍鋒破開空氣的聲音不是尖嘯,是低沉的轟鳴,像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徐無異沒有躲,他抬起右臂,用小臂硬接這一劍。

  劍鋒劈在小臂上的瞬間,徐無異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接觸點傳來。

  那股力量不是集中的,是分散的,像無數根鐵杵同時砸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小臂被震得發麻,整個人被這一劍壓得往下蹲了半寸。腳下的石板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從腳底開始碎裂。

  但他的手臂沒有斷,劍鋒劈在他的小臂上,只切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來。

  夏爾的第二劍緊跟著到了。

  這一劍從左側橫斬而來,目標是徐無異的腰側。速度和第一劍一樣快,力量比第一劍更沉。

  徐無異抬起左臂格擋。劍鋒劈在左小臂上,同樣只切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他的身體被這一劍震得往右側滑動了半步,雙腳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淺溝。

  夏爾的第三劍從正面刺來,劍尖直指徐無異的胸口。

  這一劍和之前兩劍完全不同,不是劈斬,是直刺。

  劍尖上的淡藍色光芒凝聚成一個極小的光點,光點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徐無異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往左側滑開,劍尖擦著他的胸口掠過。作戰服的殘破布料被劍勢撕掉了一塊,但皮肉沒有傷到。

  夏爾的第四劍又來了。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徐無異會閃避,第三劍還在半途的時候就已經調整了姿態,第四劍從右下方向上撩起,直奔徐無異的咽喉。

  徐無異抬右臂格擋,小臂迎向劍鋒。

  劍鋒劈在小臂上,這一次切入的深度比第一次深了半分。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淌。

  徐無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夏爾的劍確實和葉一心不一樣。葉一心的劍是斬斷,斬入之後會在體內製造混亂。

  夏爾的劍是碾壓,就是在碰撞的瞬間用力量壓碎目標。

  兩種劍各有優劣。葉一心的劍更難防禦,因為劍意會滲透。

  夏爾的劍更容易防禦,因為力量不會滲透,但每一劍都必須硬扛,沒有取巧的空間。

  徐無異選擇了硬扛。

  他的秩序規則在體內全力運轉,將每一處肌肉和骨骼都強化到極限。淡藍色的微光在皮膚下緩緩流轉,將侵入體內的能量波動一一瓦解。

  夏爾的劍一劍接一劍地斬下來。

  劈斬,橫斬,撩斬,直刺。

  他的劍法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基礎的動作。

  但這些基礎動作被他練到了極致,每一劍的角度、力度、時機都精確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徐無異站在原地,用雙臂格擋。左臂擋一劍,右臂擋一劍,左臂再擋一劍,右臂再擋一劍。

  劍鋒劈在手臂上的聲響,密集得像鐵匠鋪里的打鐵聲。暗金色的血液從他的雙臂上不斷滲出,順著手肘滴在擂台上。

  但他一步都沒有退。

  觀戰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劍一握著竹杖的手指收得很緊,他看著徐無異被夏爾的劍一劍接一劍地劈砍,看著那些暗金色的血液從手臂上往下淌,看著徐無異的雙腳在石板上犁出越來越深的溝壑。

  祝南星靠在柱子上,蒼老的手指在劍柄上停止了摩挲。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擂台上,呼吸都放輕了。

  葉一心雙手抱在胸前,深青色的長袍下擺在地面上紋絲不動。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擂台上的交鋒,那雙平淡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光芒。

  公西鴻的手按在斷刀刀柄上,手指在微微收緊。他在數夏爾出了多少劍。

  十劍,二十劍,三十劍。

  夏爾的劍勢開始變了。

  不是變弱了,是變快了。他的體力像是無窮無盡,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重,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急。

  徐無異的雙臂已經布滿了傷口。從手腕到肘部,密密麻麻的劍痕交錯在一起,暗金色的血液把整個小臂都染成了暗金色。

  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遲滯。

  左臂抬起,格擋。右臂抬起,格擋。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卡在劍鋒劈落的位置上,沒有任何偏差。

  夏爾忽然停了。

  他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雙手握著劍,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深藍色的軍裝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劍。

  劍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不是被徐無異的拳頭打出來的,是他自己的劍勢太重了,劍身承受不住連續高強度碰撞的衝擊。

  他又抬起頭看著徐無異。

  徐無異站在原地,雙臂垂在身側。暗金色的血液順著手肘往下淌,滴在擂台上匯成一小灘。

  但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心跳依舊穩定。

  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的皮膚從傷口邊緣長出來,將劍痕一點一點地填平。

  夏爾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劍柄。

  他的劍勢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劍身上的淡藍色光芒不再閃爍,而是變成了一種穩定持續的光澤。

  劍柄上的能量核心停止了旋轉,所有的能量都被壓進了劍身內部。

  他朝徐無異沖了過去。

  這一劍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恐怖。

  劍鋒破開空氣的聲音已經不是轟鳴,而是一種低沉的空洞迴響,像是空間本身被撕裂了。

  徐無異沒有格擋。

  他的右拳迎著劍鋒打了出去,十重疊加,全力。

  拳頭和劍鋒碰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整個擂台劇烈震動了一下。

  擂台邊緣的能量屏障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在屏障表面快速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蛛網。

  觀戰台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衝擊波的餘震。腳下的石板在顫抖,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在翻湧。

  夏爾的劍從劍尖開始碎裂。

  裂紋從劍尖蔓延到劍身,從劍身蔓延到劍柄。

  整柄劍在徐無異的拳頭面前碎成了幾十塊碎片,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在星海中劃出無數道淡藍色的軌跡。

  夏爾握著光禿禿的劍柄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柄,又看了看散落在擂台上的碎片。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的情緒,然後他把劍柄扔在了地上。

  「我的劍斷了。」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語氣里沒有任何懊惱。

  他把雙手張開,又握緊。十根手指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拳面上的皮膚在星海的光芒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本來就不該用劍的。劍是好用的工具,但不是我的根本。我練了太多年劍,差點忘了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麼。」

  他擺開了架勢。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拳一前一後護在身前。

  這個姿勢和徐無異的站姿幾乎一模一樣,鬆弛,自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徐無異看著夏爾的站姿,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從這個站姿里看出了很多東西。夏爾的站姿不是模仿來的,是千錘百鍊之後沉澱下來的本能。

  他的雙腳踩在石板上的角度,膝蓋彎曲的程度,腰背挺直的姿態,每一個細節都精確到了極致。

  夏爾和他是一類人。

  不是劍客,不是刀客,不是任何兵器使用者。

  就是純粹的武者,用拳頭說話的武者。武器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件工具,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扔。

  夏爾動了。

  他的速度和用劍時完全不同。用劍時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那種快是劍勢帶動的快,是武器帶著人走。

  現在他的快是肉身的快,是雙腿蹬地的力量把整個人彈射出去的那種快。

  右拳從正面打來。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直拳。

  徐無異抬起右拳迎了上去。

  兩顆拳頭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碰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擂台上的石板從碰撞點下方開始碎裂。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片被震得飛起來,在空氣中翻滾。

  徐無異退了半步。

  夏爾也退了半步。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著對方。

  夏爾咧嘴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和他之前的表情完全不同,之前的他沉穩、冷靜、像一個精密的機器。

  現在的他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興奮。

  「你的拳頭很硬。」夏爾說。

  「你也是。」徐無異說。

  兩人同時前沖。

  四隻拳頭在擂台上炸開。沒有試探,沒有虛招,就是一拳接一拳地硬碰硬。直拳對直拳,勾拳對勾拳,擺拳對擺拳。

  每一次碰撞都在擂台上炸開一圈衝擊波。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在擂台周圍擴散,將邊緣的能量屏障震得不斷波動。

  觀戰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林劍一握著竹杖的手指收得很緊。他看著擂台上那兩道身影在拳影中交錯,看著每一次拳頭碰撞時炸開的淡藍色和暗金色的光芒。

  這種戰鬥沒有任何取巧的空間。沒有規則克制,沒有戰術優勢,沒有武器差距。就是最純粹的肉身對拼,誰的拳頭更硬,誰就能站到最後。

  祝南星靠在柱子上,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他看了一輩子的戰鬥,見過無數種打法,但這種純粹的拳頭對拳頭,他還是第一次在神意級別的對決中看到。

  葉一心雙手抱在胸前,深青色的長袍下擺在地面上輕輕飄動。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擂台上,那雙平淡的眼睛裡閃爍著認真的光芒。

  公西鴻按在刀柄上的手垂了下來。他看著擂台上那兩道身影,深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

  他的刀很快,但他從來不敢用刀和這種級別的人硬碰硬。因為他的肉身強度不夠,刀一旦被震飛,他就輸了。

  但擂台上的這兩個人不需要武器。他們的拳頭就是最好的武器。

  戰王雙手抱在胸前,古銅色的皮膚上那些舊傷疤在星海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看著擂台上的戰鬥,咧嘴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他在想如果自己站在擂台上,能不能扛住這種強度的對轟。想了片刻之後他得出了答案,扛不住。

  擂台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夏爾的拳頭像暴雨一樣打來。他的拳法沒有任何流派痕跡,就是最基礎的動作。直拳、勾拳、擺拳,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但這些簡單動作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可怕的壓制力。他的每一拳都打在徐無異防禦最薄弱的位置上,每一拳都卡在徐無異反擊節奏的間隙里。

  這不是技巧,是本能。上千場戰鬥積累下來的本能,已經不需要大腦去計算,身體自己就知道拳頭該往哪裡打。

  徐無異沒有退。他的打法比夏爾更簡單,就是正面硬撼。夏爾的拳頭打過來,他就用拳頭迎上去。夏爾的拳頭換個角度打過來,他就換個角度迎上去。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就是以拳對拳。

  兩人的拳頭在擂台上炸開了上百次,每一次碰撞都在兩人拳面上留下新的傷痕。

  徐無異的拳面布滿了裂口,暗金色的血液從裂口中滲出來。夏爾的拳面同樣布滿了裂口,鮮紅色的血液順著手背往下淌。

  但兩人的動作都沒有任何遲滯。拳頭還是一樣快,一樣重,一樣精準。

  夏爾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了。

  不是體力不夠,是恢復力跟不上了。

  他的拳頭每一次碰撞都會留下細小的骨裂,那些骨裂在短時間內無法癒合,疊加在一起就讓拳頭的強度下降。

  徐無異的拳頭也在受傷,但他的秩序規則在持續修復那些損傷。骨裂出現之後很快就會癒合,雖然癒合的速度比不上破壞的速度,但比夏爾快得多。

  這種差距在短時間內的戰鬥中看不出來,但打了上百拳之後,差距就開始顯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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