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人族星盟
夏爾的右拳第四次打在徐無異的拳面上時,他的中指骨裂了。不是被徐無異一拳打斷的,是在連續碰撞中積累的損傷終於到了臨界點。
他感覺到中指傳來一陣劇痛,拳頭的力量驟然下降了一截。
徐無異感覺到了這一拳的變化。他的右拳在同一瞬間打出去,不是十重疊加,就是普通的全力一拳。
拳頭打在夏爾的胸口上,夏爾的身體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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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後背撞在擂台邊緣的能量屏障上,屏障被撞出一圈劇烈的漣漪。
他滑下來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面。中指傳來的劇痛讓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抬起頭看著徐無異。
徐無異站在原地,右拳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面上的裂口在快速癒合,暗金色的血液已經止住了。
夏爾撐著地面站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指腫了起來,指節處的骨頭錯位了。他用左手抓住中指,用力一扳,把錯位的骨頭復位。
骨頭復位發出的咔嗒聲在擂台上格外清晰。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中指還在疼,但能用了。他重新擺開架式,雙拳一前一後護在身前。
「再來。」
他的身形再次前沖。
這一次他的打法完全變了。不再追求一拳定勝負,而是用連續不斷的攻擊來消耗徐無異的體力。
左拳打向徐無異的腹部,右拳打向徐無異的胸口,左拳打向徐無異的肋部,右拳打向徐無異的肩膀。
每一拳都不求重創,只求讓徐無異持續消耗。
徐無異看出了夏爾的意圖,他沒有跟著夏爾的節奏走,他的右拳從正面打出去,直取夏爾的胸口。
這一拳用了八成力量,加上十重疊加。
夏爾交叉雙臂格擋。拳頭打在交叉的雙臂上,十道力量從同一個點湧出,一道比一道重,一道比一道沉。
夏爾的雙臂被震得發麻,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往後退了七八步。他的腳步在石板上踩出一連串的腳印,每一個腳印都在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凹陷。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臂。小臂上出現了兩道青紫色的淤痕,那是被拳力震出來的。淤痕在緩慢擴散,但沒有消退的跡象。
他的恢復力不夠,這種程度的淤傷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消散。
夏爾抬起頭看著徐無異,深吸一口氣。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有那種沉穩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的雙腿在石板上一蹬,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朝徐無異衝過來。右拳從正面打來,這一拳用上了他的全部力量。
拳面上的皮膚被肌肉撐得繃緊,血管在皮膚下鼓起來,像一條條扭曲的蛇。
徐無異沒有退,他的右拳迎著夏爾的拳頭打了出去。
十重疊加,全力。
兩顆拳頭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碰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擂台上的所有古老符文同時碎裂。碎片被衝擊波卷飛,在星海中劃出無數道淡金色的軌跡。
擂台邊緣的能量屏障徹底碎裂,衝擊波從擂台中央擴散到觀戰台,震得觀戰台上的石板都在顫抖。
徐無異的拳面上出現了一道新的裂口,鮮紅色的血液從裂口中滲出來。
夏爾的拳力穿透了他的皮膚,打碎了表層的毛細血管。
夏爾的拳面上出現了更嚴重的損傷。中指、無名指、小指,三根手指的指骨同時裂開。他的右手腫了起來,手指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
他的身體被這一拳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後背砸在石板上,石板被砸出一個淺坑。
他躺在淺坑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右手垂在身側,三根彎曲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鮮紅色的血液從拳面上的裂口中湧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他盯著擂台上空那片星海看了好幾秒。星辰在緩緩旋轉,淡金色的光芒從星辰之間灑下來,照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
然後他坐起來了。
他用左手撐著地面,把身體從淺坑裡撐起來。右手還垂在身側,三根彎曲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把錯位的指骨一根一根地扳回去。
咔嗒,咔嗒,咔嗒。
三聲脆響在破碎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中指、無名指、小指還在疼,但能動了。他撐著膝蓋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但站得很穩。
他抬起頭看著徐無異。
徐無異站在原地,右拳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面上的裂口在快速癒合,鮮紅色的血液已經止住了。
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一戰對他的消耗也很大。
夏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很穩。
「我的肉身並不比你弱太多,如果不是恢復力跟不上,這一戰的結果還不好說。」
徐無異看著他,沒有說話。
夏爾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的反思。
「但我一開始用劍就是錯的。我的劍法不差,但那不是我的根本,我的根本在這裡。」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
「拳頭。我用劍限制了自己的發揮,如果一開始就用拳頭跟你打,至少不會輸得這麼快。」
徐無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你的拳頭比你的劍重,用拳頭的時候力量直接從拳面打到目標上,沒有損耗。」
夏爾聽著,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里沒有苦澀,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純粹的釋然。
「所以我不是輸給了你的規則,不是輸給了你的恢復力,是輸給了自己的選擇,我選錯了戰鬥方式。」
徐無異看著他。
「你選錯了,但你的實力不需要為這個錯誤感到遺憾。」
夏爾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站直了身體,右手按在胸口上,對徐無異微微躬身。
「我認輸。」
規則的聲音在擂台上空響起。
「第十三輪徵召結束,勝者徐無異。本次徵召個人最高獎勵授予徐無異。所屬文明星元聯邦集體獎勵按總勝場數核算,獎勵內容將在徵召結束後發放。」
夏爾的身影化作淡金色的光點,在擂台上緩緩消散。他在觀戰台上重新凝聚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深藍色的軍裝完好無損,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不再腫脹,骨裂已經完全癒合。
他靠在觀戰台的欄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擂台上的徐無異。
觀戰台上安靜了很久。
然後戰王第一個鼓起了掌。他的掌聲在安靜的觀戰台上格外響亮,一下接一下,節奏很慢,但每一下都很用力。
公西鴻跟著鼓起了掌。他的掌聲比戰王輕一些,但同樣真誠。
然後是那些徐無異叫不出名字的宗師們,一個接一個地鼓起了掌。
葉一心沒有鼓掌。他雙手抱在胸前,靠在觀戰台的柱子上,深青色的長袍在星海的光芒中微微飄動。
他看著擂台上的徐無異,那雙平淡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是嫉妒,不是不甘,是一種看到了某種可能性的光芒。
祝南星拄著長劍站在觀戰台邊緣,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感慨的表情。他看著徐無異,又看了看站在另一側的林劍一,然後搖了搖頭。
林劍一站在觀戰台最前端,竹杖拄在身側。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握著竹杖的手指在微微收緊。
他看著擂台上那個上身赤裸、渾身是血的年輕人,那雙平和的眼睛裡閃爍著很少出現的光芒。
徐無異站在擂台中央。
他身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拳面上的裂口正在癒合,雙臂上那些劍痕已經結痂,胸口的淤青在緩慢消退。
暗金色的血液和鮮紅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但他的腰背挺得筆直,呼吸平穩,心跳穩定。
他抬起頭看著擂台上空的星海。星辰在緩緩旋轉,淡金色的光芒從星辰之間灑下來,照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
……
規則的聲音再次響起,獨立空間裡只剩下徐無異一個人。
徐無異站在擂台中央,上身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暗金色的血痂一塊一塊地往下掉。他把殘破的作戰服褲子上的灰塵拍了拍,然後盤膝坐下。
擂台的石板冰涼,那些碎裂的古老符文還在緩慢修復,淡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來,照在他身上。
等待的時間不長。
擂台正上方的星海忽然變了。那些旋轉的星辰開始往中心匯聚,像無數顆發光的沙粒被一隻無形的手攏在一起。
光芒越來越亮,從淡金色變成純白色,又從純白色變成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那顏色他說不上來,像銀色又像藍色,像流動的水銀又像凝固的冰晶。光芒在星海中央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緩緩下降,落在徐無異面前。
光球落地的瞬間,擂台消失了。
腳下的石板、頭頂的星海、四周的能量屏障,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
徐無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色的空間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邊際,只有無盡的白色。
光球在他面前懸浮著,表面的光芒逐漸收斂,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方盒,通體呈深灰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標識。方盒的六個面都打磨得極其光滑,像一塊被精密切割的金屬錠。
但入手的感覺告訴他這材質不是金屬,溫度比體溫略低,觸感溫潤,像某種古老的玉石。
方盒自動打開了。
蓋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細縫逐漸擴大,分成兩半,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容器,容器里盛著某種暗金色的液體,液體的表面不斷泛起細密的漣漪,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遊動。
容器旁邊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體,通體透明,和聯邦發給他的那枚破限級智腦晶片一模一樣,但晶片內部流動的光芒是淡金色的,不是藍色。
規則的聲音終於響了。
「本次徵召個人最高獎勵授予者徐無異,獎勵內容如下:一,星界戰場高階產品『獸池』,可用於神魂模擬對戰及星獸研究。二,星界戰場管理權限二級,可向戰場智能管家『胡先生』自由提問,不限次數。」
聲音停了一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胡先生』已激活,隨時可以召喚。」
徐無異把透明容器從方盒裡取出來,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暗金色的液體在他掌心中微微晃動,那些細密的漣漪越來越密,像是裡面的東西感覺到了外界的氣息,正在變得活躍。
他能感覺到液體中蘊含著某種極其精純的能量,和據點本源能量的性質完全不同,更加柔和,更加細膩,像是被精煉過無數遍的濃縮品。
他的秩序之力本能地探入容器中,試圖解析液體的結構。
秩序之力觸碰到液體的瞬間,他的意識被猛地拽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
那是一片廣袤的草原,天空是深沉的暗紅色,地面上的草葉呈紫黑色,在風中輕輕搖擺。
遠處有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建築的牆壁是用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材料砌成的,表面流動著淡金色的符文。
他站在草原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是神魂狀態,和徵召時一模一樣,但周圍的能量環境完全不同。
這裡的能量濃度比星界戰場低了至少一個量級,能量屬性更加單一,沒有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環形建築的入口處亮起一道光幕,光幕上浮現出一行文字。
「獸池已激活。當前可用星獸模板:低階星獸一萬四千三百七十二種,中階星獸九千一百八十五種,高階星獸八千五十三種,獸王級星獸一千兩百五十二種。模板可通過實戰數據積累解鎖更多種類。」
文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獸池功能一:神魂模擬對戰。使用者可神魂進入獸池,與任意已解鎖模板的星獸進行對戰,對戰中的身體感受、能量消耗、傷勢反饋與真實戰鬥完全一致。」
「獸池功能二:星獸研究。使用者可拆解星獸模板,查看星獸的生理結構、氣血運轉方式、能量核心分布等詳細數據。」
「獸池功能三:功法模擬。使用者可以星獸為模板,模擬其修行路徑,研發適合人類修行的鍛體功法。」
徐無異站在草原上,看著那行文字,沉默了很久。
研發鍛體功法。
這個功能的分量,比前兩個加起來都重。
聯邦的鍛體功法傳承至今,每一門功法的研發都耗費了無數資源,隕落了不知多少先行者。
因為研發鍛體功法需要大量的實戰數據,需要了解人體在極限狀態下的每一個細節。
沒有數據,就沒有方向。沒有方向,就只能靠運氣去試。靠運氣去試,就是用人命去填。
現在獸池給了他一個不需要人命去填的方法。
用星獸做模板,研究星獸的氣血運轉方式,找到星獸肉身強化的關鍵節點,然後把這些節點轉化成適合人類的鍛體路徑。
他把意識從獸池空間中退出來。
純白色的空間裡,那個方盒還靜靜躺在他掌心中。
透明容器里的暗金色液體恢復了平靜,不再泛起漣漪。他小心翼翼地把容器放回方盒,合上蓋子。
方盒表面的深灰色光澤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動作。
他把方盒放進腰間的收納袋裡。
第二個獎勵是那顆淡金色的晶片。他把晶片從方盒中取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
和聯邦發的晶片大小一模一樣,但顏色不同,聯邦的是透明中帶著七彩光澤,這顆是純粹的淡金色,像一滴凝固的陽光。
他把晶片按在手腕的智腦插槽上。
晶片進入插槽的瞬間,他的智腦安娜發出了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
「徐無異宗師,檢測到未知權限晶片接入。正在進行安全掃描……掃描完成。該晶片權限等級高於聯邦最高權限,正在重新配置系統……配置完成。我現在可以接入星界戰場的管理網絡了。」
安娜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東西。徐無異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像是某種更深層的自主意識被激活了。
「接入成功。」安娜說,「星界戰場智能管家『胡先生』請求與您通話。」
「接進來。」
一道虛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身形修長,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眼窩深陷,嘴唇很薄。
整個人透著一股老派管家的氣質,恭謹但不卑微,沉穩但不刻板。
他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像量過角度。
「徐無異先生,您好。我是星界戰場管理系統的智能管家,您可以叫我胡先生。我的職責是協助您了解星界戰場的各項規則、歷史背景,以及使用權限內的所有功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徐無異看著他,腦子裡有很多問題,但他沒有急著問,他先問了一個最基礎的。
「星界戰場到底是什麼?」
胡先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回答的速度沒有絲毫遲疑。
「星界戰場是人族星盟建設的前線培養設施,星盟在與人族和星獸族的戰爭前線設立了四處星界戰場,意在從各人族文明中篩選傑出後輩,培養能夠投入前線戰鬥的三階戰士。」
他的語氣平穩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四處星界戰場的核心,均來自前星盟議員『地』的遺體。地議員在星盟與星獸族的第四次會戰中隕落,遺體被分割為四份,分別安置在四處星界戰場,作為戰場的能量核心和規則基礎。」
「地議員曾是五階強者,重傷後境界滑落到四階頂點,但他的遺體依然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規則之力,足以支撐星界戰場運轉數萬年。」
徐無異聽著,腦子裡那些碎片一樣的線索終於拼成了一整幅圖景。
據點、徵召、獎勵、魂池、一萬兩千多名被徵召者、來自上百個人族文明的頂尖神意。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不是自然的產物,是一個龐大的、精密的、運轉了不知多少年的人造系統。
篩選後輩,培養戰士,投入前線。
「星盟是什麼?」他問。
「星盟是人族在星空中的最高權力組織,由達到高階戰士和各文明的代表共同組成。星盟的職責是協調各人族文明之間的關係,組織對星獸族、靈族的防禦作戰,以及探索未知星域。」
胡先生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波動太快了,快到徐無異差點沒捕捉到,但他確實感覺到了,那是一種懷念。
「星盟議會成立於四十二萬年前,在地議員隕落時,還有四位五階議員在世,他們是人族文明的真正支柱。」
「地議員死後,星盟按照他的遺願,以他的遺體為基礎,打造了四處星界戰場,為人類文明培養強者,距今已有六萬餘年。」
純白色的空間裡,徐無異盤膝坐在虛空之中。
方盒已經收進了收納袋,那顆淡金色的晶片安穩地嵌在他手腕的智腦插槽里。
胡先生的虛影還懸浮在他面前。
這位老派管家的形象比剛才更加清晰了。深灰色的長袍上出現了細微的紋路,頭髮絲都能一根一根地看清楚。
他的表情始終保持著那種恭謹但不卑微的姿態,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徐無異沒有急著問下一個問題。他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些信息。
星盟,四十二萬年前成立,五階議員,地議員隕落,遺體化為四處星界戰場,運轉了六萬餘年。
這些數字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過往認知的邊界。
聯邦的歷史不過幾萬年,星元聯邦建國才一萬多年。聯邦的史料里記載的最古老的事件,也不過是幾萬年前星界戰場剛剛形成時的零星記錄。
沒有人知道星界戰場從哪來,沒有人知道那些據點的核心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徵召的規則是誰制定的。
現在他知道了。
但知道這些並沒有讓他的困惑減少,反而帶來了更多的問題。
「胡先生。」他開口了。
「在的,徐無異先生。」
「星盟的等級劃分是什麼?一階、二階、三階具體對應什麼境界?」
胡先生微微欠身,這個動作標準得像被尺子量過。
「星盟的等級劃分與人族各文明的武道體系略有差異,但本質相同。武師級對應星盟一階,稱為『戰士級』。宗師級對應星盟二階,稱為『戰將級』。天人級對應星盟三階,稱為『破限級』。」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數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一階戰士,能夠在肉身層面突破人體極限,開始接觸規則之力。二階戰將,能夠將規則融入戰鬥,形成自己的戰鬥風格。三階破限者,肉身不再是容器,而是規則的本源載體,從此真正擺脫『肉身孱弱』的種族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