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獸池


  徐無異聽著,把這些和聯邦的體系一一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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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師級是一階,宗師是二階,天人是三階,至於武師之前,在星盟體系里就屬於不入階。

  他在聯邦已經是頂尖的神意宗師,放在星盟的體系里,還是二階。

  「星界戰場的目的是篩選後輩,培養出三階戰士,投入前線。」徐無異說,「那這個目標達成了多少?」

  胡先生的虛影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常人根本感覺不到,但徐無異的感知捕捉到了。

  「四處星界戰場成立至今,六萬三千七百四十二年。」胡先生說,聲音依舊平穩,「成功晉升三階的徵召者,共一人。」

  純白色的空間裡安靜了片刻。

  徐無異看著胡先生的虛影,胡先生的虛影也看著他。

  「一人?」

  「一人。」胡先生重複了一遍,「該徵召者來自第一星界戰場,名為殷無極。他在兩萬三千年前被徵召,從徵召中脫穎而出,獲得星界戰場的最高獎勵。」

  「此後又用了八千年從三階晉升四階。如今殷無極已是星盟議會的成員之一,四階界主級強者。」

  徐無異沉默了很久。

  六萬三千多年,四處星界戰場,每一次徵召都有上萬人參加,上萬個文明的最強後輩。

  這些人里走出了多少個宗師?多少個神意?多少個站在二階頂點的強者?

  數不清。

  但這些人里,只有一個踏足了天人。

  這個數字太殘酷了。

  他在聯邦的時候,聽過很多關於天人的傳說。

  聯邦的歷史上曾經出過天人,但那些記載語焉不詳,有的說是飛升了,有的說是殞落了,有的說根本沒有天人,只是傳說。

  現在他知道了,那些傳說背後是一個冰冷的現實。

  天人確實存在,但聯邦沒有出過。整個星界戰場,六萬多年,只出了一個。

  「為什麼?」徐無異問,「為什麼成功率這麼低?」

  胡先生的虛影微微側了側頭,那個動作像是一個活了很久的老人在回憶往事。

  「因為從二階到三階的跨越,本質上是生命層次的質變。二階戰將還在『使用』規則,三階破限者本身就是規則。這個跨度太大了,大到絕大部分宗師終其一生都無法觸摸到門檻。」

  「如果是在星界戰場之外,有星盟的各類資源、傳承幫助,晉升三階難度會低很多,但依靠外力培養不出真正的強者。」

  「『地』議員設立星界戰場的初衷,就是希望有人能重走人族先輩的道路,憑自身力量跨越三階。」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

  「星界戰場的徵召、獎勵、據點修煉,所有這些都是在給宗師們提供一個『看到』門檻的機會。但看到和跨過去是兩回事。殷無極是唯一一個跨過去的,不是因為他的天賦比所有人加起來都強,是因為他找到了一條路。」

  「什麼路?」

  「肉身成道。」

  胡先生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里多了一種東西。徐無異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像是敬意,又像是感慨。

  「殷無極在徵召中獲得的獎勵和您一樣,也是獸池。他在獸池中研究了數千種星獸的氣血運轉方式,從中找到了一條最適合人類的鍛體路徑。他用那條路徑把肉身錘鍊到了極致,然後在肉身中開闢了內天地,踏足天人。」

  徐無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肉身成道。

  他想起自己在據點核心區域修煉時的感受。

  本源能量從光柱中湧入體內,秩序規則自行運轉,把那些能量拆解、吸收、轉化為肉身的一部分。

  那種感覺和胡先生說的很像。

  「星界戰場把獸池給我,也是希望我走這條路?」他問。

  胡先生的虛影微微躬身。

  「是的。星界戰場的管理系統,在評估了您的戰鬥數據和肉身強度之後,判定您在鍛體方面具有極高的天賦。獸池是管理系統認為最適合您的獎勵,其價值遠超一件普通的兵器或一門現成的功法。」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

  「徐無異先生,星界戰場存在了六萬多年,發放過無數次徵召獎勵。兵器、功法、藥劑、權限,每一種獎勵都有它的價值。但獸池很少出現,因為它需要的不僅僅是使用者的天賦,更需要使用者願意走一條沒有前人走過的路。」

  「殷無極之後,獸池再沒有被發放過,直到您。」

  徐無異沉默了。

  他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攏。剛才和夏爾那一戰留下的傷口已經徹底癒合了,拳面上的皮膚完好如初,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但那些傷口的記憶還在,葉一心的劍意切入皮膚時的撕裂感,夏爾的拳力砸在骨頭上時的震盪感,那些感覺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神魂里。

  他想起在和葉一心交手時,秩序規則在戰鬥中找到了瓦解劍意的最優頻率。那種感覺很奇怪,規則自己在進化,在適應,在尋找更好的方式。

  「秩序規則的極限在哪裡?」他問。

  胡先生的虛影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回答範圍。秩序規則的極限,取決於使用者的極限。您的肉身能承載多少,秩序規則就能發揮多少。」

  他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

  「這也是管理系統把獸池給您的另一個原因。普通功法無法承載秩序規則的運轉,您需要的是一條全新的,完全為您量身定製的鍛體路徑。那條路徑,需要您自己在獸池中找到。」

  徐無異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純白色的空間裡沒有空氣流動的感覺,但他的胸腔確實在起伏。這個動作讓他從那些龐大的信息中稍微抽離出來,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掌寬大,手指修長,皮膚下淡藍色的血管隱約可見。這雙手剛剛打碎了夏爾的劍,打斷了公西鴻的刀,硬接了葉一心的劍意。

  但這雙手還不夠強。

  夏爾的拳頭打在上面的時候,骨裂了。葉一心的劍鋒斬在上面的時候,肌腱斷了。

  他在二階已經是頂尖,但面對三階呢?

  那個六萬多年只出了一人的天人級,他能不能跨過去?

  他不知道。

  但獸池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不需要摸著石頭過河的機會。殷無極用獸池找到了肉身成道的路,他也可以。

  「胡先生。」他再次開口。

  「在的。」

  「星界戰場裡有多少個據點?聯邦掌握了四個,湛藍星界和真龍星界掌握的更多。這些據點的分布有什麼規律?」

  胡先生的虛影微微抬起手,純白色的空間裡憑空出現了一幅巨大的星圖。

  星圖上有無數個光點在閃爍,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光點之間被細密的能量絲線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張覆蓋整片星海的巨大網絡。

  「星界戰場共有據點數萬個,分布在各個人族文明的勢力範圍內。據點的核心都是地議員遺體散發出的規則之力凝聚而成,能量濃度各不相同。能量濃度越高的據點,越靠近戰場的中心區域。」

  他的手指在星圖上點了一下,一個特別亮的光點放大開來。

  「這是星界戰場的中心區域,第一戰場。殷無極當年就是從第一戰場走出來的。第一戰場的據點數量最多,能量濃度最高,競爭也最激烈。」

  他的手指又點了幾個光點。

  「第二戰場,也就是您所在的這片戰場。據點的能量濃度低於第一戰場,但勝在相對穩定,適合長期的修煉和積累。」

  徐無異看著星圖,把那些光點的位置記在心裡。

  「聯邦的四個據點,在第二戰場裡屬於什麼水平?」

  「中等偏上。星元聯邦雖然是一線文明,但據點的爭奪歷史較短。湛藍星界和真龍星界在第二戰場經營了數萬年,他們掌握的據點數量和能量濃度都遠超星元聯邦。」

  胡先生的語氣很客觀,沒有任何貶低或抬高的意思。

  「但據點的能量濃度高,不代表培養出的宗師就一定強。湛藍星界和真龍星界有很多宗師是靠據點能量堆上去的,根基不穩。星元聯邦的據點少,資源緊張,能走到頂尖位置的宗師反而都是靠自己的實力打出來的。」

  徐無異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在徵召中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湛藍星界和真龍星界占了很多名額,但真正走到最後的,只有夏爾和葉一心這幾個。

  聯邦只有三個據點,林劍一和他都走到了前十六,他走到了最後。

  資源多不一定是好事,資源少不一定是壞事。

  「胡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請說。」

  「星界戰場徵召的頻率在加快,從百年一次到幾十年一次,到現在五到十年一次。為什麼?」

  胡先生的虛影沉默了三秒,這個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徐無異先生,這個問題涉及星盟的機密信息。以您目前的二級權限,我只能告訴您大致的原因。」

  「說。」

  「星獸族的進攻在加劇。星界戰場前線的壓力越來越大,星盟需要更多的三階戰士投入戰鬥。徵召頻率加快,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篩選出有潛力的後輩,加速他們的成長。」

  他的語氣依然平穩,但徐無異從那雙深陷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極淡的東西。

  那是憂色。

  「殷無極之後兩萬多年,再也沒有人從星界戰場走出去。星盟對星界戰場的耐心在逐漸消耗,如果再沒有人能夠晉升三階,星界戰場可能會被關閉。」

  「關閉?」

  「是的。關閉之後,所有據點會被回收,所有徵召會停止。各文明將失去培養後輩最重要的資源,而星盟將不得不從其他渠道尋找新的戰士。」

  純白色的空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徐無異坐在虛空之中,雙手放在膝蓋上。胡先生的虛影懸浮在他面前,星圖還在緩緩旋轉,那些光點明滅不定。

  他想起聯邦的那些宗師們。

  秦武扛著戰斧在星界戰場上衝殺了大半輩子,姜暮舟在空間裂隙中尋找突破的契機,林劍一用百年時光打磨那三劍。

  他們都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跨過那道門檻的機會。

  門檻就在那裡,六萬多年只有一個人跨過去了。

  但如果星界戰場被關閉,連看到門檻的機會都會消失。

  「我知道了。」徐無異說。

  他站起身,純白色的空間在他站起來的瞬間開始瓦解。無盡的白色從邊緣開始消退,露出外面那片熟悉的暗金色天空。

  胡先生的虛影微微躬身。

  「徐無異先生,獸池和二級權限已全部激活。您隨時可以通過智腦召喚我,也可以通過獸池空間進行修煉。祝您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他的身影化作淡金色的光點消散。

  徐無異站在暗金色的天空下,腳下是灰白色的石板。

  徵召空間正在把他傳送回據點。

  失重感從腳底升起,周圍的景色在急速變幻。暗金色的光芒吞沒了一切,然後又重新凝聚。

  他的雙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據點核心區域,那根本源能量光柱還在緩緩旋轉,淡藍色的光芒映在他臉上。空氣中的能量濃度比徵召前低了一些,但在秩序規則的感知中依然濃郁得像實質。

  他站在光柱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

  上身赤裸,作戰服的褲子殘破不堪,暗金色的血痂還留在皮膚上。他在徵召空間裡待了那麼久,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了,但血痂還在,那是他經歷過那場血戰的證明。

  他伸手把殘破的褲子扯下來,從收納袋裡取出一套新的作戰服穿上。深灰色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觸感冰涼。

  然後他盤膝在光柱旁邊坐下。

  秩序規則在體內緩緩流轉,把那些血痂一塊一塊地震落。暗金色的碎屑從皮膚上掉下來,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化作淡金色的光點消散了。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安娜。」

  「在的,徐無異宗師。」安娜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比以前多了一絲沉穩,「您有什麼吩咐?」

  「獸池空間怎麼進入?」

  「您只需要集中注意力,想像那片草原和環形建築,您的神魂就會被自動拉入獸池空間。整個過程大約需要零點三秒,外界不會察覺到您的異常。」

  徐無異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想像那片暗紅色的天空,紫黑色的草葉,遠處那座巨大的環形建築。

  意識猛地一沉。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那片廣袤的草原上了。

  天空是深沉的暗紅色,像凝固的血漿。

  腳下的草葉呈紫黑色,在風中輕輕搖擺,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是某種礦物質的氣息。

  遠處那座環形建築比他在意識中看到的更加巨大。牆壁是用某種灰白色的材料砌成的,表面流動著淡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樣在牆面上遊走。

  建築入口處的光幕還亮著,上面的文字和之前一樣。

  「獸池已激活。當前可用星獸模板:低階星獸一萬四千三百七十二種,中階星獸九千一百八十五種,高階星獸八千五十三種,獸王級星獸一千兩百五十二種。」

  徐無異邁步朝環形建築走去。

  腳下的紫黑色草葉被他踩斷,發出細微的斷裂聲。那些斷裂的草葉在空氣中散開,化作淡金色的光點消散,然後又重新凝聚成完整的草葉。

  他走到建築入口處,光幕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通道的牆壁同樣是那種灰白色的材料,但表面沒有符文,只有無數細密的紋路,像樹木的年輪。

  地面是光滑的石板,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

  他沿著通道往裡走。

  通道很長,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每走一段距離,牆壁上就會出現一道光幕,光幕上顯示著星獸的名稱、種類、能量等級。

  他走過那些光幕,沒有停。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穹頂高得看不到頂,暗紅色的光芒從穹頂灑下來,照亮了整個空間。大廳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無數個光幕,每一個光幕上都顯示著一頭星獸的全息影像。

  有些星獸他認識,是聯邦據點周圍經常出沒的種類。有些星獸他從未見過,那些星獸的體型、結構、能量波動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大廳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平台,平台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和擂台上的一模一樣,淡金色的光芒在符文中緩緩流轉。

  他走上平台,在正中央站定。

  平台周圍的那些光幕同時亮了一下,然後一道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那聲音和徵召時規則的聲音很像,但更加柔和,更加低沉。

  「歡迎進入獸池。請選擇您需要的功能:神魂模擬對戰、星獸研究、功法模擬。」

  徐無異想了想。

  「星獸研究。」

  「請選擇需要研究的星獸種類。」

  大廳牆壁上的那些光幕開始跳動,星獸的全息影像一個接一個地從他眼前掠過。低階、中階、高階、獸王級,每一頭星獸的影像都停留了大約兩秒。

  他的目光在這些影像上快速掃過。

  他在找一種星獸,一種在肉身強化方面最有代表性的星獸。

  影像一個一個地閃過,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星獸,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得像刀刃。

  它的四肢粗壯,爪子深深地嵌入地面,脊背上豎著一排骨刺,骨刺從頸部一直延伸到尾尖。

  它的頭部很小,但嘴巴很大,張開的時候能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眼睛是深紅色的,豎瞳,目光冰冷。

  影像下方的文字標註著它的信息。

  「獸王級星獸:金鱗獸。肉身強度在獸王級星獸中排名前三,鱗甲防禦力極高,恢復力極強。擅長正面碾壓式戰鬥,無特殊規則能力,純粹依賴肉身。」

  徐無異盯著那頭金鱗獸的影像看了幾秒。

  純粹依賴肉身,沒有特殊規則能力。

  這正是他需要的。

  「就它了。」他說。

  大廳中央的平台震動了一下,平台上的那些符文驟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從符文中心湧出,在他身體周圍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內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數據。

  金鱗獸的生理結構、骨骼分布、肌肉纖維走向、鱗甲的生長方式、氣血的運轉路徑,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眼前展開。

  他盤膝坐在平台上,秩序之力從體內探出,開始解析那些數據。

  金鱗獸的鱗甲不是長在皮膚上的,是從骨骼里長出來的。每一片鱗甲的根部都深深嵌入骨頭,和骨骼融為一體。

  這種結構讓鱗甲的防禦力達到了極致,外力擊打在鱗甲上,力量會通過鱗甲傳導到骨骼,再由骨骼分散到全身。

  不是硬扛,是分散。

  徐無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個原理和他在戰鬥中用的卸力技巧很像。但他的卸力是通過肌肉和關節的微調來實現的,金鱗獸是通過骨骼結構來實現的。

  肌肉會疲勞,骨骼不會。

  金鱗獸的氣血運轉方式也很特殊。它的心臟比普通星獸大了將近一倍,每次跳動泵出的血量是普通星獸的三倍。

  那些血液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能量,血液流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會被能量滋養。

  更重要的是,金鱗獸的血液中還有一種特殊的物質。那種物質在秩序規則的解析下呈現出一種深紅色的光澤,它能夠加速細胞的分裂和修復。

  這就是金鱗獸恢復力強的秘密。

  徐無異把那些數據一條一條地拆解,一條一條地吸收。

  秩序規則在他體內運轉,淡藍色的微光從皮膚下透出來,和平台上的淡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他在腦海中構建金鱗獸的生理模型,然後把那個模型拆成最小的單位,再把那些單位一個一個地轉化成適合人體的鍛體路徑。

  這個工作很慢。

  金鱗獸的結構太複雜了,一萬多個數據點,每一個數據點都需要他的秩序規則去解析、去驗證、去轉化。

  但他不著急。

  獸池給了他時間,給了他工具,給了他一條前人走過的路。

  殷無極用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在獸池中研究星獸,找到了肉身成道的路。他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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