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回歸


  徐無異秩序感知全面展開,將方圓數百公里的戰場全部納入感知範圍。

  羽人部隊的分布、撤退的速度、混亂的程度,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怒風的旗艦在撤退隊伍的最前方,那是一艘暗金色的巨型運兵艦,艦身上的羽翼狀裝飾在虛空中格外醒目。

  旗艦周圍有十幾艘護衛艦在護航,護衛艦的炮口在不斷地向後方射擊,試圖阻滯聯邦艦隊的追擊。

  但阻滯的效果很有限,秦武的無畏艦主炮一炮就能打穿兩艘護衛艦的護盾,那些護衛艦在無畏艦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

  徐無異把目光從怒風的旗艦上收回來。

  他不需要出手。

  這場追擊戰不需要他出手,聯邦的艦隊優勢太大了,羽人的士氣太低了,勝負在開戰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他只需要在這裡看著,確保寒翼不會突然從側翼殺出來救援怒風。

  

  寒翼沒有來。

  冰霜神殿的主力按照寒翼的命令,有序地往主星方向撤退。寒翼甚至沒有派偵察機來看一眼第十二防區的情況,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保住自己部隊上。

  他知道怒風已經保不住了,與其去救一個註定要輸的賭局,不如把籌碼全部收回來,留著下次再用。

  ……

  怒風的部隊在撤退中損失慘重。

  十二個作戰單位,有五個被聯邦艦隊包圍全殲,三個被打散後各自逃竄,只有四個勉強撤出了第十二防區,撤到了東南方向的深空區域。

  但這四個作戰單位也不再是完整的部隊了。

  他們在撤退中丟掉了大部分重裝備,失去了統一的指揮系統,士兵們士氣低落,連基本的戰鬥隊形都維持不了。

  怒風站在旗艦的艦橋上,灰白色的羽翼收攏在身後,電弧在羽毛表面斷斷續續地跳動,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他的雙手握在戰錘的錘柄上,指節捏得發白,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忿怒。

  他損失了將近七成的兵力。風暴神殿在北線經營了幾十年的基業,在這一仗中毀掉了大半。

  「殿主。」副官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顫抖,「聯邦的艦隊還在追。第一戰團已經從正面壓上來了,距離我們只有不到兩個時辰的路程。第二戰團從側翼包抄,已經堵住了我們往東南方向的退路。」

  怒風沒有回答。

  他盯著舷窗外的虛空。暗灰色的虛空中,聯邦艦隊的藍色尾焰在遠處若隱若現。那些尾焰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像一群正在逼近的惡狼的眼睛。

  「傳令下去。」怒風開口了,聲音沙啞,「所有部隊分散撤退,不再集中行動。各作戰單位自行決定撤退路線和目的地,能跑掉多少算多少。」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怒風那張鐵青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命令傳達下去之後,風暴神殿的潰敗從混亂變成了徹底的崩潰。

  剩下的四個作戰單位在虛空中四散奔逃,有的往主星方向跑,有的往東南方向跑,有的往更遠的深空區域跑。

  沒有人在乎撤退路線是否合理,沒有人在乎目的地是否安全,所有人只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秦武的無畏艦追上了跑得最慢的一個作戰單位,用主炮在虛空中炸開了那艘運兵艦的護盾,然後用艦載火炮一寸一寸地撕碎了艦體。

  羽人士兵從破碎的艦體中飄出來,在虛空中掙扎,被隨後趕到的聯邦驅逐艦俘虜。

  沈晉的突擊艦,堵住了往東南方向撤退的兩支作戰單位。

  沈晉終於出刀了,他從甲板上躍起,長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弧線從一艘運兵艦的艦艏切進去,從艦艉切出來,整艘運兵艦被從中間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兩半艦體在虛空中緩緩分開,暗金色的火焰從切口處噴涌而出,照亮了周圍數公里的虛空。

  剩下的那支作戰單位看到這一幕,全部調頭往反方向跑。但他們跑的方向正好是秦武的無畏艦開來的方向,一頭撞進了秦武的火力網裡。

  秦武在艦橋上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通過艦載廣播系統傳遍了整個戰場。

  「跑啊!再跑啊!我看你們能跑多遠!」

  無畏艦的主炮連續射擊,每一次射擊都在虛空中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羽人的運兵艦和護衛艦像被點燃的紙片一樣,在虛空中燃燒、碎裂、墜落。

  ……

  追擊戰持續了將近兩天。

  兩天之後,風暴神殿在北線的十二個作戰單位,被全殲了六個,打散了四個,只有兩個殘部勉強撤到了安全區域。

  怒風本人帶著那兩個殘部往東南方向逃竄,消失在聯邦偵察範圍之外。

  秦武想繼續追,但沈晉下令停止追擊。

  「夠了。」沈晉在通訊頻道里說,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靜到冷酷的決斷,「風暴神殿的主力已經廢了,怒風帶著的那點殘兵翻不起大浪。」

  「現在最重要的是圈地,趁著寒翼還在撤退、羽人還沒有重新組織防線,把能占的地方全部占了。」

  秦武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從了命令。

  聯邦艦隊從追擊狀態轉入占領狀態。幾十艘戰艦在虛空中分散開來,向北線防區的各個方向推進。

  每一個推進方向都對應著羽人撤退後留下的真空地帶,那些地帶有中小型星界據點、有高能礦脈、有適合種植高能作物的星球。

  這是徵召集體獎勵之外,聯邦獲得的最大的戰略資源。

  羽人在北線經營了幾十年,在這些據點、礦脈、星球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現在羽人跑了,這些資源全部成了聯邦的戰利品。

  沈晉把圈地的任務分配給了各支作戰單位。

  秦武的第一戰團負責占領第七到第九防區,那片區域有三處中型據點、十幾條高能礦脈。

  秦武帶著無畏艦和一支配屬艦隊,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把那片區域全部控制住了。

  沈晉的第二戰團負責占領第十到第十二防區,那片區域有兩處中型據點、幾條高能礦脈,還有一顆適合種植高能作物的星球。

  沈晉沒有親自去那顆星球,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副官,自己帶著突擊艦去追查怒風殘部的下落。

  徐無異和姜暮舟沒有參與具體的占領行動。他們在指揮艦上待著,隨時準備應對寒翼可能的反擊。

  寒翼沒有反擊。

  冰霜神殿的主力在寒翼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撤出了北線防區。

  寒翼沒有像怒風那樣倉皇逃竄,他的撤退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每一支部隊的撤退順序、撤退路線、撤退時間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甚至在下令撤退之前,就已經提前派出了工兵部隊,在撤退路線上修建了臨時的補給站和維修點。

  這樣他的部隊在撤退途中可以隨時補充燃料和彈藥,可以隨時修理損壞的裝備。

  這就是寒翼和怒風的區別。

  怒風是一員猛將,能打硬仗,但撤退的時候缺乏組織能力。寒翼是一員儒將,能打硬仗,也能打巧仗,撤退的時候同樣有條理。

  寒翼的部隊在撤退中沒有受到任何損失。不是聯邦不想追,是追不上。冰霜神殿的撤退路線選擇得很好,每一步都卡在聯邦艦隊的追擊範圍之外。

  就算聯邦艦隊強行追擊,也會在寒翼預設的防禦陣地上撞得頭破血流。

  沈晉在追擊怒風的同時,也派了幾支偵察部隊去跟蹤寒翼的動向。

  偵察部隊傳回來的報告說,寒翼的部隊已經全部撤出了北線防區,正在往羽人主星方向收縮。

  「寒翼不會回來了。」沈晉在通訊頻道里說,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種篤定,「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北線已經保不住了。與其在這裡和我們消耗兵力,不如把主力撤回去,保住羽人文明最後的一點家底。」

  秦武哼了一聲:「算他跑得快。」

  圈地行動持續了將近一周。

  一周之後,聯邦在北線新增了五處中小型據點、二十多條高能礦脈、三顆適合種植高能作物的星球。

  這些資源的價值加起來,相當於聯邦之前在北線十幾年戰果的總和。

  沈晉站在突擊艦的甲板上,看著遠處那顆被聯邦占領的星球。

  星球的表面覆蓋著大片的紫黑色植被,那是高能作物的野生變種,經過培育之後可以在聯邦本土大規模種植。

  他的長刀掛在腰間,刀鞘上還殘留著北線的風沙。沙啞的聲音在虛空中沒有傳播的介質,但他還是在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這一仗,值了。」

  秦武的無畏艦停在另一片星域,艦身旁邊是一處新占領的中型據點。

  據點的核心是一道暗金色的能量光柱,光柱的直徑比聯邦原有的四個據點小一些,但能量濃度不差太多。

  秦武站在艦橋上,透過舷窗看著那道能量光柱,嘴角扯出一個粗獷的笑容。

  「徐小子,你看到了嗎?這都是你打出來的。」

  徐無異站在指揮艦的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聯邦新占領的星域。

  暗灰色的虛空中,聯邦的藍色旗幟在每一處據點、每一條礦脈、每一顆星球上空飄揚。

  那些旗幟在星界戰場特有的能量流動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向整個第二星界戰場的所有文明宣告。

  星元聯邦,不再是那個只能在中線苦苦支撐的一線文明了。

  陸紹元的通訊在圈地行動結束之後發過來。老人的聲音蒼老但有力,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徐無異,北線新增的資源已經全部登記入庫。軍部正在制定新的防禦部署方案,柳雲山親自帶隊去新占領的據點考察。沈晉和秦武繼續留在北線,防止寒翼反撲。你回星京吧,最高議會要給你授勳。」

  ……

  運輸機穿過星界通道的時候,舷窗外的景色從北線暗灰色的虛空,變成了聯邦本土的藍天白雲。

  徐無異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

  骨骼深處的秩序網絡還在自行運轉,緩慢地補充著消耗的能量。

  他的心率和呼吸都維持在最低水平,讓身體進入深度恢復狀態。

  姜暮舟坐在他對面,長風衣已經換了一件新的,右手完全恢復了活動能力。

  他看著舷窗外快速掠過的雲層,表情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沉思後的凝重。

  他想起在羽人主星外圍虛空區域,徐無異出第三拳的那一刻。

  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他站在祭血大陣的廢墟邊緣,距離爆心至少有幾百米。

  但拳力透體而出的瞬間,他的空間規則自動產生了應激反應,在身前凝聚了一道空間裂隙屏障。

  那屏障擋住了衝擊波,但沒有擋住那一拳帶來的壓迫感。壓迫感穿透了空間裂隙,打在他身上,讓他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半拍。

  對普通人來說半拍心臟停跳無關緊要,但對一個神意宗師來說,半拍意味著身體在那一刻失去了戰鬥能力。

  如果他當時面對的不是衝擊波而是敵人,這半拍足夠敵人殺他十次。

  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這種程度的壓迫感。

  柳雲山沒有,陸紹元沒有,沈晉沒有,聯邦所有神意宗師加在一起都沒有。

  姜暮舟閉上眼睛,把那些念頭壓下去,重新進入自己的規則運轉。

  運輸機在星京東郊空港降落。

  舷梯放下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照在停機坪上,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金黃色的葉片鋪了一地。

  停機坪上站著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

  陸紹元站在最前面,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深陷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著。

  柳雲山站在他旁邊,竹杖拄在身側,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文件上用紅筆標註了很多記號。

  楊舒雁站在柳雲山身後,雙掌垂在身側,掌心的老繭在陽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神色。

  沈晉沒有來,他還在北線處理新占領地盤的防禦部署。秦武也沒有來,他留在新占領的中型據點裡,負責那處據點的安全。

  林劍一的遠程投影亮在空港大樓的入口處,竹杖橫放在膝上,雙眼微閉,呼吸平穩。

  顧北辰和王霜站在楊舒雁旁邊,兩人剛從各自的防區趕回來,作戰服上還殘留著星界戰場的風沙。

  徐無異走下舷梯的時候,陸紹元迎了上來。老人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在徐無異面前停下,深陷的眼睛把徐無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目光在嶄新的深灰色作戰服上停了一下,在徐無異平靜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老人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柳雲山拄著竹杖走過來,把手裡那份文件遞到徐無異面前。

  文件上的紅筆標註密密麻麻,每一處標註都對應著新占領地盤上的一處資源點。

  「北線新增的資源已經全部登記在冊了。」柳雲山開口了,聲音蒼老但清晰。

  「五處中小型據點,二十多條高能礦脈,三顆適合種植高能作物的星球。這些資源的價值,比聯邦過去在北線十幾年戰果的總和還要多。」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兩下,指著一處用紅筆圈起來的標註。

  「但這只是數字。數字好看,真正要把這些資源變成聯邦的實力,需要時間。據點的防禦要重建,礦脈的開採設施要修建,星球上的培育基地要從零開始建設。哪一樣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徐無異看著那份文件,沒有說話。

  陸紹元轉過身,朝空港大樓走去。其他人跟在後面,腳步聲在停機坪的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進了空港大樓的會議室,眾人落座。

  陸紹元坐在主位上,柳雲山坐在他旁邊。楊舒雁坐在左側,顧北辰和王霜坐在右側。

  林劍一的遠程投影亮在會議桌的另一端,雙眼微閉,竹杖橫放。

  徐無異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深灰色的作戰服上。

  陸紹元開口了,聲音蒼老但有力。

  「北線這一仗,聯邦打贏了。羽皇死了,怒風的風暴神殿主力被打殘了,寒翼的冰霜神殿縮回了主星防區。羽人文明在北線經營了幾十年的地盤,現在全部歸了聯邦。」

  他從桌上的文件夾里取出一份文件,翻開。

  「但打贏一場仗容易,守住打下來的地盤難。羽人文明在第二星界戰場上的實力和勢力範圍,都比當年的天狼文明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天狼文明被剿滅之後,聯邦用很短的時間就消化了他們的地盤,因為天狼的地盤本來就不大,資源也不多。」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數據。

  「羽人不一樣。羽人在北線經營了幾十年,據點的數量、礦脈的密度、星球的開發程度,都比天狼高出好幾個層次。消化這些地盤需要的時間,比消化天狼的地盤長得多。」

  柳雲山接過話頭,蒼老的手指在竹杖上輕輕摩挲。

  「軍部的初步估算,完成新占領地盤的基礎防禦建設,至少需要半年。礦脈的開採設施和星球的培育基地建設,需要的時間更長,一年兩年都有可能。」

  他的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掃過。

  「在這段時間裡,北線不能出任何亂子。寒翼雖然縮回了主星防區,但他的主力還在。」

  「冰霜神殿的幾萬兵力一兵一卒都沒少,裝備完整,士氣雖然受挫但還沒有崩潰。如果寒翼趁我們在北線立足未穩的時候反撲,後果會很嚴重。」

  楊舒雁開口了,聲音溫和但條理清晰。

  「所以最高議會的決定是,北線新占領的地盤由軍部統一管理,沈晉和秦武輪流坐鎮。沈晉在北線待三個月,然後換秦武去,沈晉回來休整。三個月一輪換,保證北線始終有一位頂尖神意坐鎮。」

  她頓了頓,補充道:「姜暮舟也留在北線,他的空間規則在星界通道的防禦上有獨特優勢。有他在,寒翼想從星界通道發動突襲很難得手。」

  徐無異聽著,點了點頭。

  陸紹元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全息戰術桌前。

  桌面上投影著北線新占領地盤的詳細星圖,五處據點、二十多條礦脈、三顆星球,全部用藍色標註。

  「這些地盤是徐無異打下來的。」陸紹元開口了,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鄭重,「如果不是他殺掉羽皇、重創怒風,聯邦不可能在北線取得這麼大的戰果。所以最高議會決定,新占領地盤上的所有資源,優先供應徐無異的修煉。」

  他轉過身看著徐無異,深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光芒。

  「據點裡的本源能量,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礦脈產出的高能礦物,培育基地產出的高能作物,全部優先分配給你。聯邦的資源有限,但給你用的這部分,管夠。」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楊舒雁點了點頭,顧北辰和王霜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柳雲山拄著竹杖站起來,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感慨的表情。

  「聯邦建國多年,從來沒有哪個宗師享受過這種待遇。但你配得上,你為聯邦打下來的這些東西,遠遠超過你消耗的。」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

  「資源的事不急。北線的防禦建設需要時間,聯邦消化新地盤也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我會繼續修煉,不會浪費。」

  陸紹元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感慨。

  「你說得輕巧。聯邦把最好的資源都堆在你面前,你說不急。換了別人,早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徐無異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頭,然後看著全息戰術桌上那片被藍色標註的星圖。

  到了他現在的層次,哪怕是高階資源帶來的效果,也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五處據點,二十多條礦脈,三顆星球。

  這些數字看起來很壯觀,但他心裡很清楚,這些只是開始。

  羽人文明在第二星界戰場上的底蘊遠不止這些,寒翼的冰霜神殿主力還在,夜翼的暗影神殿情報網絡還在。

  羽人主星的防禦體系雖然被摧毀了皇宮,但外圍的防禦屏障和炮台陣列還在運轉。

  羽人沒有垮,只是被打殘了。殘了的猛獸比沒受傷的猛獸更危險,因為它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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