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反應


  散會之後,眾人陸續走出會議室。

  柳雲山拄著竹杖走在最前面,楊舒雁跟在他旁邊,低聲討論著培育基地的建設方案。

  顧北辰和王霜並肩走在後面,兩人在聊北線新占領地盤的事。

  徐無異走在最後面,姜暮舟從後面追了上來。

  「徐宗師。」姜暮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我在北線留守期間,會繼續研究空間規則在星界通道防禦上的應用。羽人主星外圍那片虛空區域,我在破陣的時候感應到了一些東西。」

  徐無異停下腳步,看著他。

  「什麼東西?」

  「一種很奇怪的能量波動。」姜暮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波動的強度很弱,普通神意宗師的感知根本探測不到。但我的空間規則對能量波動的敏感度比普通規則高很多,所以捕捉到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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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動的位置在羽人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距離主星大約幾百公里。波動的頻率很不穩定,像是在刻意隱藏什麼。」

  「我在破陣之後消耗太大,沒有精力去追蹤。等你在皇宮那邊打完回來的時候,那股波動已經從我的感知範圍中消失了。」

  徐無異的神色微凝。

  他在羽人主星戰鬥的時候,自己的感知也捕捉到過一股能量波動。

  波動的強度很弱,頻率不穩定,在羽皇死後快速朝遠離主星的方向移動,從他的感知範圍中消失了。

  姜暮舟也感應到了同樣的波動。

  這意味著那股波動確實存在,不是他的錯覺。

  那股波動的性質很特殊,不像是羽人的規則之力,也不像是任何一種他見過的異族能量。

  「我會留意的。」徐無異說。

  姜暮舟點了點頭,轉身朝空港大樓外走去。長風衣在身後輕輕飄動,步伐很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午後的陽光里。

  徐無異走出空港大樓的時候,停機坪上的運輸機已經少了好幾架。

  銀杏樹的葉子在風中飄落,金黃色的葉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最高議會大樓。

  灰白色的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樓頂的聯邦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右手抬起來,握了握拳。

  拳面上皮膚完好,淡藍色的微光在皮膚下緩緩流轉。

  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骨骼深處的秩序網絡自行運轉,產生微弱的秩序之力反哺全身。

  四個月的閉關讓他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羽皇的三拳驗證了這個高度有多高,但還不夠。

  寒翼還在,夜翼還在,羽人文明的高端戰力還沒有徹底清除。

  他需要變得更強。

  他走下台階,朝空港出口走去。步伐平穩,呼吸平穩,心跳平穩。

  ……

  臨江的傍晚又到了。

  江面上的遊船亮起了燈,星星點點的光在暮色中緩緩移動。

  徐無異從空港出來之後沒有叫車,自己沿著江邊的步道走回了別墅。秋風吹在臉上,帶著江水的濕氣和岸邊梧桐樹的清香。

  推開別墅門的瞬間,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修煉室角落裡的地火髓燈盞還在微微發光,那面晶體牆壁上又多了好幾個新的凹陷。

  牆上的波浪狀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每一圈紋路都對應著一次「破」的練習。

  他把收納袋放在椅子上,走進衛生間。

  熱水從花灑里衝下來的時候,他把這些天的經歷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羽人主星的戰鬥,羽皇的三拳,北線追擊戰,風暴神殿主力被打殘,寒翼有序撤退。

  每一場戰鬥都是一次數據的積累,每一個對手都是一面鏡子。

  羽皇的力場扭曲規則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種空間槓桿的增幅方式,可以在不增加絕對力量的前提下讓威力翻倍。

  這種精妙的規則運用,值得研究和學習。

  他洗完澡出來,換上一套乾淨的訓練服,在修煉室的訓練墊上盤膝坐下。

  地火髓燈盞的火苗在牆角微微跳動,暖黃色的光芒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

  意識沉入體內,秩序規則自行運轉。

  氣血在經脈中流轉,經過骨骼關節處時自動減速,能量滲透進骨骼深處,刺激骨骼細胞持續生長。

  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骨骼深處的秩序網絡自行運轉,產生微弱的秩序之力反哺全身。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修煉即強化,強化即修煉。

  不需要刻意去打坐,不需要刻意去站樁,他的身體在呼吸之間就在不斷地變強。

  他把意識從體內收回來,從收納袋裡取出那個深灰色的方盒。

  方盒表面的光澤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盒蓋自動打開,露出裡面的透明容器。

  暗金色的液體在容器中微微晃動,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獸池。

  他在北線期間一直沒有時間進入獸池,連續幾天的戰鬥和追擊讓他的身體積累了不少戰鬥數據。

  那些數據需要用獸池來分析和整理,從中提取出可以優化的部份。

  他把意識沉入獸池空間。

  暗紅色的天空,紫黑色的草葉,遠處那座巨大的環形建築。一切都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腳下的草葉被他踩斷,發出細微的斷裂聲,然後在淡金色的光點中重新凝聚。

  他走進環形建築,穿過那條布滿紋路的通道,進入圓形大廳。

  大廳牆壁上的光幕同時亮起,星獸的全息影像在暗紅色的光芒中緩緩旋轉。

  他走上中央平台,盤膝坐下,身體周圍環繞著數十道光幕。

  每一道光幕上都顯示著羽皇的戰鬥數據,那是他在羽人主星一戰中,用秩序規則完整記錄下來的。

  力場扭曲的規則核心、空間槓桿的增幅方式、五百多年規則沉澱的厚重感,所有的數據都在他眼前展開。

  他把那些數據一條一條地調出來,用秩序規則逐條解析。

  羽皇的力場扭曲規則,本質是在空間中製造一個隱形的槓桿。這個槓桿的一端連接著羽皇的拳頭,另一端連接著目標的身體。

  同樣的力量,通過這個槓桿打出來,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這就是羽皇能以衰老之軀,打出那種級別拳力的原因。他的絕對力量其實比不上夏爾,但加上空間槓桿的增幅,就能和夏爾正面硬撼。

  徐無異在想另一個問題。

  「破」的發力方式,是通過十個關節九個銜接處的秩序節點,將九道秩序之力在同一瞬間疊加到拳面上。

  這種疊加方式威力巨大,但有一個局限,力量只能在直線方向上爆發。

  如果能將羽皇的空間槓桿融入「破」中,在秩序之力疊加的基礎上,再加上一層空間增幅,威力還能再往上提一個檔次。

  他開始在平台上搭建新的發力模型。

  先把羽皇的力場扭曲規則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單元,每一個能量單元都對應著空間槓桿的一個節點。

  那些節點在他的秩序規則解析下逐一呈現,總共有四十九個,分布在拳頭到目標之間的空間路徑上。

  四十九個節點連接在一起,就組成了一條完整的空間槓桿。

  他用秩序之力在自己右拳前方的空間中,模擬出同樣的四十九個節點。

  淡藍色的光芒在節點之間跳動,將拳頭和目標連接在一起。

  然後他打出「破」。

  拳面上炸開的淡藍色光芒比平時更亮,光芒沿著四十九個節點向前延伸,在每一個節點上都得到了增幅。

  力量從拳面出發的時候是十,經過第一個節點變成十一,經過第三個節點變成十二。

  越往後增幅越小,四十九個節點全部走完的時候,力量已經從十變成了將近三十。

  三倍增幅。

  這就是羽皇的力場扭曲規則能做到的極限。

  但徐無異發現了一個問題。

  空間槓桿的增幅需要消耗額外的秩序之力來維持,四十九個節點全部激活,消耗的秩序之力相當於他全力打出十次「破」。

  這種消耗太大了,在實戰中,他不可能每一拳都用這麼大的代價去打。

  他需要簡化。

  他把四十九個節點縮減到二十一個,又將二十一個縮減到九個。

  九個節點,正好對應「破」的九個銜接處。

  九個節點全部激活,增幅效果大約是一點五倍,消耗的秩序之力只相當於全力打出兩次「破」。

  一點五倍看起來不多,但疊加在「破」原本的威力上,就是一個極其可觀的數字。

  他在平台上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右拳從腰側打出,九個空間節點同時激活。

  這一拳沒有用全力,只用了五成力量。但拳面上炸開的淡藍色光芒,比之前用七成力量打出的「破」還要亮。

  光芒打在平台的符文上,符文劇烈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

  平台承受住了這一拳的餘波,但周圍的空氣被拳力壓縮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球形罩,球形罩在半空中懸停了半息,然後炸開。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大廳牆壁上的光幕震得劇烈波動。

  徐無異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面。

  拳面完好無損,但皮膚下的淡藍色微光比平時亮了很多,那是秩序之力在高速運轉的痕跡。

  他把九個空間節點的激活方式,刻入了右拳的秩序網絡中。

  骨骼細胞內部的秩序結構自動記錄下了新的發力路徑,以後每次打出「破」,空間槓桿都會自動激活。

  不需要刻意控制,不需要額外消耗精力,出拳就是一點五倍增幅。

  他在平台上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秩序規則自行運轉。

  右拳骨骼中的秩序網絡正在緩慢適應新的發力路徑,那些新刻入的空間節點和原有的秩序結構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複雜的能量網絡。

  融合的過程很平穩,沒有出現任何排斥反應。因為空間槓桿的本質和「破」的本質是一致的,都是用秩序之力來優化力量的傳導方式。

  只是一條從腳底到拳面的內部路徑,一條是從拳面到目標的外部路徑。

  兩條路徑在拳面交匯,內部的力量經過九個銜接處的疊加,外部的力量經過九個空間節點的增幅,疊加和增幅在同一瞬間完成。

  這就是「破」的全新形態。

  他從平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那是骨骼結構在微調優化的聲音。

  右拳上的秩序網絡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的發力路徑,九個空間節點穩定地嵌在拳面和目標之間的虛空中,隨時可以激活。

  獸池空間裡,暗紅色的天光從穹頂灑下來,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

  紫黑色的草葉在風中輕輕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環形建築的牆壁上,淡金色的符文緩緩遊走,像無數條發光的河流在牆壁上流淌。

  他走出環形建築,站在紫黑色的草原上。

  右手抬起來,握拳。

  拳面上沒有光芒,皮膚下沒有微光,骨骼中沒有震顫。所有的力量都內斂到了極致,從外表看就是一隻普通的拳頭。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隻拳頭裡蘊含著什麼樣的力量。

  一拳打出。

  沒有目標,就是對著虛空打了一拳。

  拳頭打出去的瞬間,草原上方的暗紅色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淡藍色的拳力從拳面上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筆直的光柱。光柱直衝穹頂,將暗紅色的天幕打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大洞。

  大洞邊緣有淡藍色的光芒在跳動,那些光芒是秩序之力在瓦解天幕殘留的能量結構。

  大洞周圍的暗紅色天幕開始緩慢收縮,試圖把洞補上,但每收縮一寸就會被淡藍色的光芒瓦解一寸。

  補不上。

  這一拳的力量,已經超出了獸池空間局部區域的承受上限。

  徐無異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拳面完好無損,連紅印都沒有。但這隻拳頭現在的威力,已經能把四個月前的自己一拳打成重傷。

  四個月前他的肉身強度大概是普通神意宗師的六七倍,現在是十倍以上。

  四個月前「破」的威力是九道秩序之力的疊加,現在是疊加加空間槓桿增幅。

  十倍肉身強度加一點五倍攻擊增幅,綜合戰鬥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從獸池空間中退出來。

  修煉室里,地火髓燈盞的火苗在牆角微微跳動。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了,江面上偶爾傳來一聲低沉的汽笛聲。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臨江的夜景在眼前展開,跨江大橋上的車流像一條流動的光帶,從南岸一直延伸到北岸。江面上的遊船亮著燈,星星點點的光在暮色中緩緩移動。

  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陸紹元發來的消息,措辭很簡短:後天下午兩點,最高議會,有重要消息當面說。

  徐無異回了一個字:好。

  他走回訓練墊上盤膝坐下,把意識沉入體內,繼續維持氣血的運轉。

  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氣血在經脈中流轉,經過骨骼關節處時自動減速,能量滲透進骨骼深處,刺激骨骼細胞持續生長。

  右拳骨骼中的秩序網絡還在微調,新的發力路徑和原有的秩序結構融合得越來越緊密,九個空間節點的激活速度從之前的瞬息提升到了更快的程度。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他的身體都在變強。

  ……

  第三天下午,星京。

  最高議會大樓的灰白色外牆顯得格外莊重,門口的警衛看到他走過來,同時立正敬禮。

  會議室在三樓。

  徐無異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陸紹元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柳雲山坐在他旁邊,竹杖靠在椅子扶手上,蒼老的手指在杖頭上輕輕摩挲。

  沈晉的遠程投影亮在會議桌的左側,他還在北線,身後的背景是一間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帳篷的帆布牆壁上掛著北線的防禦部署圖。

  楊舒雁坐在會議桌右側,雙掌平放在桌面上,掌心的老繭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

  林劍一的遠程投影亮在會議桌的另一端,竹杖橫放在膝上,雙眼微閉。

  姜暮舟沒有來,他留在北線,負責星界通道的防禦。

  徐無異在楊舒雁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

  陸紹元放下茶杯,蒼老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他從桌上的文件夾里取出一份文件,翻開。文件的內容不多,只有薄薄的兩頁紙,但每一頁上都蓋著最高議會的紅色印章。

  「羽人主星的戰報已經傳遍了整個第二星界戰場。」陸紹元說,聲音蒼老但清晰,「徐無異獨自擊殺羽皇的消息,各大文明都收到了。」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真龍星界那邊最先做出反應。葉一心通過真龍星界的外交渠道,向聯邦發來了一封正式信函。信函的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

  他頓了頓,念出了信函上的原文。

  「徐無異宗師,期待與你再次交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沈晉的遠程投影亮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從投影中傳出來,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葉一心這個人,倒是坦蕩。輸得起,放得下,贏了不驕,輸了不躁。這種對手,比那些輸不起的人可怕得多。」

  陸紹元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

  「湛藍星界的反應比真龍星界更快,夏爾通過湛藍星界駐聯邦的外交官,直接向最高議會轉達了一句話。」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

  「夏爾說,徐無異的實力已經走到了二階的頂點,再有一步就能摸到天人的門檻。湛藍星界願意和聯邦,加強在武道修煉方面的交流合作,互相借鑑,共同進步。」

  楊舒雁開口了,聲音溫和但條理清晰。

  「夏爾的表態比葉一心更有分量。葉一心是個人層面的尊重,夏爾是文明層面的示好。湛藍星界在第二星界戰場上經營了數萬年,從來沒有主動向任何一個一線文明,提出過這種級別的合作意願。」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說明湛藍星界的高層,已經重新評估了聯邦的戰略價值。徐無異的成長速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他們需要用合作來對衝風險。」

  陸紹元把第一份文件收起來,取出第二份文件。

  這份文件比第一份厚得多,至少有十幾頁紙。紙頁的邊緣有些捲曲,顯然被人反覆翻閱過。

  「中小文明的反應更直接。」陸紹元說,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感慨,「從戰報發出去到現在,聯邦已經收到了幾十封來自各文明的正式信函。」

  「有的要求建立外交關係,有的要求籤署貿易協定,有的要求開放據點資源共享。最誇張的一個文明,直接問聯邦能不能派年輕宗師來聯邦留學。」

  他念了幾個文明的名字,都是徐無異在徵召中遇到過的。

  鐵壁星界的巴山托人帶話,說他之前說希望和徐無異當隊友,這句話現在還算數。

  銀翼星界的菲爾丁也發了信函過來,措辭很客氣,說銀翼星界在星獸獵殺方面有獨特的技術,願意和聯邦分享。

  黑岩星界的塔塔庫勒沒有發信函,但他的老師,黑岩星界一位資深神意宗師,直接通過第三方的渠道聯繫了柳雲山。

  那位老宗師的原話是:黑岩星界和星元聯邦沒有利益衝突,一直保持友好關係。希望這種關係能繼續下去,不要因為距離的遙遠而產生隔閡。

  柳雲山拄著竹杖站起來,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

  「巴山、菲爾丁、塔塔庫勒,這三個人在徵召中和徐無異分到同一個小組,親眼看到他在獵殺中的表現。那時候他們就知道徐無異很強,但那時候的強和現在的強是兩回事。」

  「那時候的強是『這個年輕人有潛力』,現在的強是『這個年輕人已經兌現了潛力』。一個人有沒有潛力,別人可以等。一個人已經兌現了潛力,別人就不敢等了。」

  他的手指在竹杖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些中小文明的反應比湛藍星界和真龍星界更直接,因為他們沒有湛藍和真龍那種底蘊。湛藍和真龍失去一個據點,還有幾十個據點可以補上。中小文明失去一個據點,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他們對力量的變化最敏感,對強者的出現最敬畏。徐無異擊殺羽皇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他們必須立刻做出反應。晚一步,可能就被其他文明搶占了先機。」

  陸紹元把第二份文件也收起來,從文件夾里取出第三份。

  這份文件只有一頁紙,紙張的質地和前面兩份完全不同,是一種深灰色的特殊材料,表面有細微的能量紋路在緩緩流動。

  加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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