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坐鎮北線
「晨曦帝國的反應是最值得關注的。」陸紹元說,聲音變得更加鄭重,「蕭寒淵親自簽署了一份正式文件,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送到了聯邦。」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內容。
文件上的文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重,像是用力刻在紙面上的。
「晨曦帝國正式提議,與星元聯邦建立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合作範圍包括但不限於:星界據點的資源共享、高能礦脈的聯合開採、武道修煉的經驗交流、軍事行動的協同配合。」
柳雲山的手指在杖頭上停住了。
沈晉的遠程投影亮了一下,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訝。
「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晨曦帝國以前連據點名額共享都捨不得,現在直接要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
楊舒雁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
「蕭寒淵這個人我了解,他做事從來不走極端。晨曦帝國主動放棄據點名額共享的時候,我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他放棄據點名額共享,是對聯邦示好。現在提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是在示好的基礎上再加一層戰略保險。」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 ⓹ ⓹.COM
「他要確保晨曦帝國和聯邦的關係足夠緊密,緊密到聯邦在擴張勢力範圍的時候,不會把晨曦帝國擠到邊緣。」
陸紹元把深灰色的加密文件收起來,放回文件夾里。
他的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在徐無異身上停住了。
「徐無異,這些反應的核心都是你。沒有你擊殺羽皇的戰績,沒有你在徵召中的表現,這些文明對聯邦的態度不會變化得這麼快。」
「力量是最好的語言,拳頭是最硬的道理。你在星界戰場上用拳頭說了一句話,整個第二星界戰場都聽到了。」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陸紹元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很難形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感慨。
「該做的事。你說得輕巧,聯邦建國這麼多年,無數宗師在星界戰場上拼了一輩子,沒有一個人能做到你做的事。」
他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上。
老人背對著會議室里的所有人,沉默了片刻。
「但這些反應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大魚還沒有浮出水面。」
他轉過身,深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南武星界。」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柳雲山的手指在杖頭上停住了,沈晉的遠程投影微微閃爍了一下,楊舒雁平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微微收攏。
徐無異坐直了身體。
陸紹元走回坐位坐下,從文件夾里取出第四份文件。
這份文件的內容比前面三份加起來都多,每一頁紙都用紅筆做了詳細的標註。
「南武星界這幾天動作很大。」陸紹元說,聲音蒼老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們的太子李景流親自出面,在星界戰場上串聯了好幾個文明。串聯合法的內容是,南武星界願意提供武道修煉方面的指導,換取這些文明在星界戰場上的政治支持。」
他翻開文件,念了幾個文明的名字。
這些文明都是距離聯邦勢力範圍比較近的中小文明,有的和聯邦有過摩擦,有的和聯邦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南武星界和聯邦之間沒有直接的領土接壤,歷史上也沒有發生過大規模衝突。但他們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始串聯聯邦周邊的文明,用意很明顯。」
柳雲山接過話頭,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冷峻的銳利。
「他們在圍堵聯邦。不是軍事層面的圍堵,是戰略層面的圍堵,通過拉攏聯邦周邊的文明,壓縮聯邦的外交空間,讓聯邦在星界戰場上陷入孤立。」
他頓了頓,手指在竹杖上輕輕敲了兩下。
「南武星界的皇帝是個老謀深算的人,他做事從來不會急。他讓李景流出面串聯,說明這件事在南武星界的戰略優先級很高,高到需要太子親自出馬。」
沈晉的遠程投影亮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從投影中傳出來。
「南武星界串聯的這些文明,大部分都是牆頭草。看到聯邦強了就靠過來,看到聯邦弱了就倒回去。南武星界想用這些牆頭草來圍堵聯邦,難度很大。」
「但他們的目的不是真的圍堵,是拖延。用外交手段拖住聯邦擴張的腳步,為他們的其他行動爭取時間。」
陸紹元點了點頭。
「沈晉的判斷和我一致。南武星界的核心目的不是圍堵,是拖延。他們需要時間來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轉向徐無異。
「這件事很可能就是對付你。」
徐無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陸紹元。
陸紹元從文件夾里取出最後一份文件,這份文件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紅色的最高機密印章。
「南武星界在羽人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部署了一艘隱形潛行艦。潛行艦的型號是南武星界最先進的隱形偵察艦,可以完全屏蔽星界戰場上的常規偵察手段。」
他翻開文件,念出了情報的具體內容。
「潛行艦是在羽人主星一戰之後,才被聯邦偵察系統發現的。發現的時候,潛行艦正在快速遠離主星,隨後我們就丟失了目標。」
「聯邦情報系統追蹤了這艘潛行艦的航跡,發現它在羽人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停留了至少三天。停留的時間段,正好是徐無異和姜暮舟前往羽人主星執行任務的那幾天。」
柳雲山的手指在杖頭上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潛行艦上有人。」
陸紹元點了點頭。
「高性能的隱形潛行艦,這確實是南武星界獨有的技術。」
「南武星界不會無緣無故,派一艘隱形潛行艦到羽人主星附近。他們去那裡只有一個目的,監視徐無異的行動。」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指著一行用紅筆標註的文字。
「還有了一個更重要的信息。南武星界當代第一刺客易淮南,在潛行艦被發現的那段時間,正好離開了南武星界,他的行蹤不明。」
「這個消息不來源於聯邦情報系統,而是來自湛藍星界的附贈,我認為可信度很高。」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沈晉的遠程投影閃爍了一下,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凝重。
「南武星界第一刺客,加上隱形潛行艦,加上羽人主星外圍的監視。這些加在一起,結論只有一個。」
他看著徐無異,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鄭重。
「南武星界要殺你。」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變化。
「我猜到了。」
會議室里的人同時看向他。
徐無異把在羽人主星戰鬥時,感知捕捉到的那股能量波動說了一遍。
波動的強度很弱,頻率很不穩定,在羽皇死後快速朝遠離主星的方向移動,從他的感知範圍中消失了。
姜暮舟也感應到了同樣的波動。
「那個人就是易淮南。」陸紹元說,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南武星界派他來監視你的戰鬥,收集你的戰鬥數據,為以後的暗殺做準備。」
他合上文件,深陷的眼睛看著徐無異。
「易淮南的暗殺風格和葉一心、夏爾完全不同。葉一心是正面斬擊,夏爾是正面碾壓,易淮南是背後捅刀。他的規則是感知遮蔽,可以在短時間內完全屏蔽目標的感知,讓目標看不到、聽不到、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刀法也很特殊。從出刀到收刀,整個過程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殺氣,沒有任何可以被察覺的痕跡。南武星界歷史上,被他暗殺的神意宗師至少有十幾位,其中不乏殿主級強者。」
徐無異聽著,把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陸紹元繼續說下去,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你最大的優勢是感知強,肉身強。易淮南的感知遮蔽規則,正好針對你的感知優勢。他的暗殺刀法,正好針對你的肉身優勢。」
「感知遮蔽讓你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暗殺刀法從背後捅你的要害。你的肉身再強,要害被捅穿了也會受傷。」
徐無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感知遮蔽。」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我的秩序感知和普通感知不一樣。易淮南的感知遮蔽規則能屏蔽普通感知,但不一定能屏蔽秩序感知。」
陸紹元看著他,深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你有把握?」
「沒有把握,但可以試一試。」徐無異說,語氣平靜,「下次他靠近我的時候,我會知道。」
沈晉的遠程投影亮了一下,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小子,你要是能在易淮南靠近你的時候提前感知到他,他的暗殺就廢了一半。」
「感知遮蔽是他的核心手段,這個手段失效了,他就只能正面和你打。正面打,他不是你的對手。」
徐無異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陸紹元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全息戰術桌前。
桌面上投影著第二星界戰場的完整星圖,聯邦、羽人、晨曦帝國、南武星界、湛藍星界、真龍星界,所有人的勢力範圍都在星圖上清晰標註。
「南武星界的事暫時放在一邊。易淮南的暗殺需要時間準備,在他找到出手機會之前,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做準備,去尋找他的位置。」
「現在最緊急的不是南武星界,是北線新占領的地盤。那些地盤需要人守,需要人建,需要人管。沈晉一個人盯不了三個方向,秦武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他轉過身看著徐無異。
「軍部的意見是,讓你去北線坐鎮一段時間。不需要你親自出手,你只需要在那裡,就是一個威懾。寒翼不敢輕舉妄動,怒風的殘部更不敢。」
徐無異想了想,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陸紹元說,「這三天你留在星京,聯邦的幾位老宗師想見你。」
徐無異微微皺眉。
「誰?」
柳雲山拄著竹杖站起來,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感慨的表情。
「孟清秋,還有幾位退隱多年的老神意。他們聽說你獨自擊殺了羽皇,都想親眼看看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都是聯邦武道傳承的見證者,有的人在星界戰場上拼了一輩子,有的人在後方培養了一代又一代的宗師。他們不是來給你提要求的,就是想看看你。」
徐無異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散會之後,眾人陸續走出會議室。
沈晉的遠程投影最後一個熄滅,熄滅之前他說了一句,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認真。
「小子,北線見。」
徐無異點了點頭,雖然沈晉已經看不到他了。
他走出最高議會大樓的時候,午後的陽光照在臉上。
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枝頭上搖搖欲墜。金黃色的葉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被秋風吹著在空氣中打旋。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白雲在藍天上緩緩移動,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在星京的城市上空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他的右手抬起來,握了握拳。
拳面上皮膚完好,淡藍色的微光在皮膚下緩緩流轉。
九個空間節點在拳面和目標之間的虛空中穩定地懸浮著,隨時可以激活。
三天後他要去北線坐鎮,寒翼的冰霜神殿主力還在,怒風的殘部還沒有徹底剿滅,北線新占領的地盤需要人守。
他需要在這三天裡,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
北線的暗灰色虛空在舷窗外緩緩鋪開。
徐無異靠在運輸機的座位上,閉著眼睛。
三天時間在星京見了很多人,孟清秋,還有幾位退隱多年的老神意。
每一位都白髮蒼蒼,每一位身上的氣息都沉澱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運輸機穿過星界通道的時候,機身輕微震動。姜暮舟坐在對面,長風衣搭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從北線趕回星京參加完會議,又跟著徐無異一起返回北線。
「寒翼那邊有什麼動靜?」徐無異睜開眼睛問。
姜暮舟的手指停了一下:「沒有動靜。冰霜神殿的主力撤到主星防區之後就停下了,寒翼在重新組織防線,沒有反撲的意思。」
「怒風呢?」
「怒風的殘部在東南方向的深空區域遊蕩,沒有固定的據點,沒有穩定的補給線。秦武派了幾支偵察隊去追蹤,找到過幾次,但每次追上去的時候怒風已經跑了。」
姜暮舟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怒風現在不想打,只想跑。風暴神殿的主力被打殘之後,他已經沒有正面交戰的資本了。」
徐無異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運輸機在北線聯邦控制區的一處軍事空港降落。
空港建在一顆不大的小行星上,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表面坑坑窪窪。
停機坪上停著好幾架運輸機,機身上印著聯邦軍部的徽記。
沈晉站在跑道邊等著。
刀皇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長刀掛在腰間,雙手抱在胸前。
他看起來比幾天前更瘦了一些,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還是銳利得像兩把刀子。
「來了。」沈晉說,沙啞的聲音在空港的能量流動中有些失真。
徐無異走下舷梯,秋風迎面吹來。
這顆小行星沒有大氣層,所謂「風」是星界戰場特有的能量流動,帶著淡淡的金屬氣味。
「住的地方給你安排好了。」沈晉轉身朝營房方向走去,「在核心區域,離據點近,能量濃度高。吃飯有人送,修煉沒人打擾。你要見誰,提前說一聲就行。」
徐無異跟上去,姜暮舟走在後面。
營房之間的通道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通道兩邊的牆壁是預製板材拼接的,在能量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
沈晉在通道盡頭拐了一個彎,推開一扇金屬門。
門後是一間不大但很整潔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有一個小小的修煉區,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訓練墊。
「條件簡陋,將就住。」沈晉說。
「夠了。」徐無異走進去,把收納袋放在桌上。
沈晉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銳利的眼睛在徐無異臉上掃了一下。
「有個事跟你說。你這幾天在星京,北線來了不少人。」
「什麼人?」
「各文明的拜訪者。」沈晉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像是在笑。
「你在羽人主星擊殺羽皇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第二星界戰場都震動了。那些中小文明的反應最快,當天就有人往聯邦本土跑,想見你。到了星京才發現你不在,又往北線趕。」
他從門框上站直,往通道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現在空港外面的臨時接待區里,等著見你的人至少有十幾撥。有鐵壁星界的、銀翼星界的、黑岩星界的,還有好幾個你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文明。他們帶了一堆禮物,堆在那裡快把接待區的倉庫塞滿了。」
徐無異微微皺眉。
「我不需要見那麼多人。」
沈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東西。
「我知道你不想見,但這一次我建議你見。聯邦現在需要這些關係,你在羽人主星打出來的威勢,需要在更多人面前展示出來。」
「你見他們一面,收下他們的禮物,說幾句客氣話,比聯邦外交官簽一百份協議都管用。」
徐無異想了想,點了頭。
「明天上午,讓他們在空港的會議室等著,我一個個見。」
沈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長刀在腰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刀鞘磕在腿側,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徐無異把門關上,在修煉區的訓練墊上盤膝坐下。
房間裡的能量濃度比臨江的修煉室高很多,因為空港建在據點旁邊,據點核心的能量光柱就在距離這裡不到兩公里的地方。
淡藍色的本源能量從牆壁的縫隙中滲透進來,在他周圍緩緩流轉。
秩序規則自行運轉,將那些能量吸收、拆解、轉化為肉身的一部分。
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氣血在經脈中流轉,經過骨骼關節處時自動減速,能量滲透進骨骼深處,刺激骨骼細胞持續生長。
右拳骨骼中的秩序網絡還在微調,九個空間節點穩定地嵌在拳面和目標之間的虛空中,隨時可以激活。
他把意識沉入體內,維持氣血的運轉。
修煉的時間過得很快,等他從訓練墊上站起來的時候,窗外的暗灰色天光已經亮了起來。
空港的人造照明系統在模擬晝夜交替,雖然這顆小行星上沒有真正的日出日落。
他洗了把臉,換上一套乾淨的深灰色作戰服,走出房間。
接待區在空港的另一側,是一排用預製板材搭建的平房。平房的外牆刷著聯邦軍部的深灰色塗裝,門口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沈晉已經在接待區門口等著了。
「第一個來的是鐵壁星界的人。」沈晉說,遞給他一份名單,「巴山親自來的,他昨天就到了,一直在等。」
徐無異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十幾個文明的名字和來訪者的身份。
大部分來訪者都是各文明在星界戰場上的負責人,有幾個是專程從本土趕來的。
「讓他們按順序進來。」徐無異說完,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壁上掛著一幅北線防區的星圖。
他從收納袋裡取出那本《氣血新章》的功法手冊放在桌上,這本手冊他隨身帶著,隨時準備給需要的人看,但今天拿出來另有用途。
門被敲響了。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巴山。
鐵壁星界的巴山比徵召時看起來更壯了,粗壯的脖子,寬闊的肩膀,整個人像一堵移動的城牆。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作戰服,胸口別著鐵壁星界的徽章。
他手裡提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子,箱子表面刻滿了防禦符文,看起來就很沉。
巴山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對徐無異抱拳行禮,粗獷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徐宗師,又見面了。你在徵召里說希望和我當隊友,這話我一直記著。現在你在北線打出了這麼大的威名,我專程來一趟,當面跟你說一聲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