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醫師


  隱形偵察艦穿過星界通道的時候,機身輕微震動了一下。舷窗外的景色從暗灰色的虛空變成了聯邦本土的藍天白雲。

  王姓軍官的聲音從駕駛艙里傳出來,比之前平穩了不少:「徐宗師,我們已經進入聯邦空域。運輸艦在通道出口等著,您換乘之後可以直接回臨江。」

  徐無異應了一聲,從坐位上站起來,走出艙門,踏上運輸艦的舷梯。

  身後那艘隱形偵察艦在幾秒之內就隱去了所有的能量波動,像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隕石,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

  斷念被一拳打廢的消息,在星界戰場上炸開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妖刀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當時至少有十幾個文明的情報偵察艦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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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是例行巡邏,有的是在收集妖刀星界的軍事動態,還有幾個是專門衝著徐無異來的。

  他們知道徐無異離開了聯邦本土,想看看他要去哪裡,要做什麼。

  那些偵察艦的遠程監控系統,全部拍到了那一拳的光芒。

  淡藍色的光柱從妖刀主星的大氣層內衝出來,穿過兩層能量屏障,在虛空中延伸了很遠才消散。

  光柱的亮度在那一瞬間,超過了主星表面暗金色的陽光,在監控畫面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過曝痕跡。

  然後妖刀主星的能量屏障出現了短暫的波動,兩層屏障同時閃爍了一下,像是在那一拳的餘波中顫抖。

  這些畫面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傳到了各大文明的情報中心。情報分析員們逐幀慢放,放大,增強,試圖從那些模糊的影像中提取出更多的信息。

  他們看到了徐無異從主星大氣層內飛出來的身影。

  深灰色的作戰服在暗金色的天空中很顯眼,速度很快,快到監控系統差點沒跟上。

  他的飛行姿態很放鬆,雙手垂在身側,沒有任何加速的痕跡,整個人像是在虛空中散步。

  他們看到了妖刀主星防禦系統的反應。警報聲在主星的各個角落響起,能量屏障的波動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才穩定下來。

  防禦炮台全部進入了戰鬥狀態,炮口深處的暗紅色光芒亮到了最大功率,但沒有任何一座炮台開火。

  不是不想開火,是不敢開火。

  因為徐無異離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防禦炮台的瞄準系統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他就已經穿過了兩層屏障,進入了虛空。

  那些炮台的射界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等火控計算機算好提前量的時候,目標早就飛到射程之外了。

  情報分析員們在報告中寫道:徐無異的飛行速度,超出了妖刀主星防禦炮台的跟蹤能力。

  他的速度至少是普通神意宗師在虛空中的三到四倍,而且還在加速。這個速度不是規則帶來的瞬間位移,是純粹的肉身速度。

  這意味著徐無異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有足夠強的肉身,才能在虛空中承受那樣的加速度而不受傷。

  普通神意宗師如果強行加速到那個速度,身體會在加速度的作用下被撕碎。

  消息傳到妖刀星界本土的時候,整個文明都炸了。

  斷念是妖刀星界最強的刀法宗師,是妖刀星界在星界戰場上最大的底牌。

  他在妖刀道場裡修煉了近兩百年,從一個普通的刀客一步步走到了神意境巔峰,打遍妖刀星界無敵手,在整個第二星界戰場上都排得上號。

  現在這個排得上號的頂尖強者,被一個人一拳打廢了。

  妖刀星界的最高統治者,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皇帝,在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御書房裡批閱奏章。

  他的手在聽到「斷念被徐無異一拳打廢」這幾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硃砂筆懸在奏章上方,一滴紅色的墨汁從筆尖滴下來,落在紙面上,洇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把硃砂筆放在筆架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斷念還能撐多久?」老皇帝開口了,聲音蒼老但還算平穩。

  跪在御案前的情報大臣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陛下,斷念宗師體內的異種能量正在緩慢擴散。按照軍部醫師的估算,大約一個月後,能量會擴散到全身,屆時……」

  他沒有說下去,但老皇帝已經聽明白了。

  一個月。

  妖刀星界最強的刀法宗師,只能再活一個月。

  老皇帝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撫摸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從年輕時就有了,幾十年沒變過。

  「召集全國所有的醫師和神意宗師,到妖刀道場集合。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斷念體內的異種能量清除掉。」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情報大臣叩首領命,起身快步走出了御書房。

  接下來的幾天裡,妖刀星界所有的醫師和神意宗師都湧向了妖刀道場。

  醫師們帶來了各自壓箱底的醫療設備和靈藥。

  有的是從遠古遺蹟中發掘出來的醫療艙,據說能夠修復任何類型的細胞損傷。有的是用星界戰場上最珍稀的靈草煉製的解毒丹,據說能夠中和任何形式的異種能量。

  還有幾位醫師帶來了他們自己研究了一輩子的獨門秘方,每一種都是經過無數次臨床驗證的有效療法。

  神意宗師們則帶來了各自的規則之力。

  有的擅長用火屬性規則焚燒異種能量,有的擅長用水屬性規則沖刷經脈中的雜質,有的擅長用金屬性規則加固受損的骨骼和內臟。

  所有人都信心滿滿地走進妖刀道場,然後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第一個進去的是妖刀星界最資深的醫師,姓秦,白髮蒼蒼,拄著拐杖。

  他把斷念放進那台從遠古遺蹟中發掘出來的醫療艙里,啟動了最高修復程序。

  醫療艙發出嗡嗡的低鳴聲,淡白色的光芒在艙內亮起來,將斷念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修復程序運轉了整整兩個時辰。

  秦醫師一直站在醫療艙旁邊,盯著監控屏幕上的數據。

  一開始數據還在往好的方向走,斷念胸口的傷勢在緩慢癒合,碎裂的肋骨在重新生長,被刺穿的肺部在修復。

  但當修復程序觸及到斷念體內的秩序之力時,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淡藍色的能量從斷念的血脈中湧出來,沿著醫療艙的能量探針反向衝進了設備內部。

  醫療艙的監控屏幕上閃過一串紅色的錯誤代碼,然後屏幕就黑了。艙內的淡白色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醫療艙的核心處理器,在秩序之力的侵蝕下燒毀了。價值連城的遠古遺蹟設備,變成了一堆廢鐵。

  秦醫師拄著拐杖的手在發抖,不是心疼那台醫療艙,是害怕。

  他在那台醫療艙的監控屏幕上,看到了斷念體內那些淡藍色能量的運轉方式。

  那些能量不是簡單地堆積在經脈里,而是形成了一個極其精密的網絡。

  網絡的結構和人體經脈系統幾乎完全一致,每一根能量絲線都精確地對應著一條經脈分支。

  這意味著這些能量不是被動地殘留在斷念體內,而是在主動地運轉。

  它們在沿著斷念的經脈系統擴散,每擴散一寸就紮根一寸,紮根之後就會在那個位置形成一個微小的能量節點。

  節點和節點之間由能量絲線連接,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完整的、自洽的能量循環系統。

  這個系統不需要外界供能,自己就能運轉。

  斷念的身體在給它供能,它用斷念的氣血來維持自己的運轉,再用運轉產生的能量來摧毀斷念的生機。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一個以斷念的生命為燃料的永動機。

  秦醫師活了幾百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異種能量殘留,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它不是殘留,它是一個活著的、有意識的、會自我繁衍的能量生命體。

  醫師們一個接一個地試,一個接一個地失敗。

  解毒丹吞下去,被秩序之力分解成了最基本的能量單元,然後被吸收進那個能量循環系統里,成了它的養料。

  獨門秘方注射進血管,在接觸到秩序之力的瞬間就失去了活性,藥效在萬分之一秒內歸零。

  能量沖刷類的療法更加危險,一位擅長火屬性規則的神意宗師,試圖用高溫焚燒斷念體內的秩序之力。

  結果那些能量不但沒有被燒毀,反而沿著規則之力的路徑反向燒了回來,把那位置名宗師的右手燒成了焦炭。

  那位宗師慘叫著從道場裡衝出來,右手從指尖到肘關節全部變成了黑色,皮膚乾裂,肌肉萎縮,骨骼在高溫中變得脆弱,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軍部的醫師給他做了緊急處理,截掉了右前臂,保住了性命。

  但他的規則根基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發揮出巔峰時期的戰力了。

  消息傳出去之後,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嘗試了。

  那些還在排隊等著進去的醫師和宗師,在看到那位火屬性規則宗師的慘狀之後,全部打了退堂鼓。

  有的藉口說自己身體不適,有的說自己的規則和斷念的體質不匹配,有的乾脆連夜離開了主星,連招呼都沒打。

  不是他們不想救斷念,是救不了。

  那些淡藍色的能量太詭異了,它不是毒素,不是異種能量殘留,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病理現象。

  它是一套以人類生命為燃料的能量系統。

  想清除它,就得先理解它。想理解它,就得先拆解它。想拆解它,就得先接觸它。

  而接觸它的代價,可能是另一條手臂,甚至是一條命。

  ……

  斷念的情況在星界戰場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恐懼。

  一個頂尖的神意宗師,被人一拳打廢之後,體內的異種能量會自動運轉、自動繁衍,自動摧毀宿主的生機。

  這個過程不需要外力維持,宿主自己就是燃料。任何試圖清除這些能量的嘗試,都會遭到能量的反向攻擊。

  攻擊的力度和清除者的實力成正比,越強的人嘗試清除,能量反擊得越狠。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徐無異不僅能在戰鬥中殺死你,還能在戰鬥結束後繼續殺死你。你逃得掉他的拳頭,逃不掉他留在你體內的秩序之力。

  他不需要追你,他自己會回來的。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還在搖擺,還在暗中評估聯邦實力的文明,在看到斷念的情況之後,全部做出了同一個決定,加速向聯邦靠攏。

  他們不是害怕聯邦的艦隊,不是害怕聯邦的外交壓力,是害怕徐無異。

  一個人的威懾力,超過了整個聯邦的軍事力量。這在星界戰場上是極其罕見的現象,但不是沒有先例。

  很久以前,湛藍星界在最巔峰的時期,也有過類似的威懾力。

  ……

  消息傳到南武星界的時候,李景流正在太子府的練功房裡修煉。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練功服,赤腳站在木地板上,雙手握著一柄長刀。

  刀身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刀刃邊緣有淡白色的規則光芒在緩緩流轉。

  他已經在這個練功房裡站了很久了。從接到妖刀星界的求援消息開始,他就沒有再出過這間屋子。

  求援消息是妖刀星界的老皇帝親自發的,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斷念快要死了,南武星界必須出手相救。

  如果不是因為支持南武星界的刺殺計劃,妖刀星界不會得罪星元聯邦,斷念不會被打廢。

  李景流把求援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當然想救斷念,斷念是妖刀星界最頂尖的戰力,也是南武星界在星界戰場上最重要的盟友。

  如果斷念死了,妖刀星界的實力會大打折扣,南武星界在星界戰場上的戰略空間,還會被進一步壓縮。

  那些中小文明會怎麼看南武星界?一個連盟友都保不住的文明,還有什麼資格談合作?

  但他怎麼救?

  南武星界的神意宗師倒是不少,但誰有能力清除斷念體內的秩序之力?

  那些淡藍色的能量不是普通的異種能量殘留,它是一個以人類生命為燃料的能量循環系統。

  南武星界最擅長能量淨化的是空蟬宗師,一位隱居多年的老牌神意,擅長用虛空屬性的規則來淨化異種能量。

  據說他的淨化能力,在整個第二星界戰場上都排得上號,曾經多次成功清除過其他宗師體內無法處理的異種能量殘留。

  李景流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請空蟬宗師出山。

  不是因為他對空蟬有十足的把握,是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南武星界能拿得出手的宗師就這麼幾個,如果空蟬都救不了斷念,那南武星界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空蟬接到李景流的邀請時,正在南武星界最偏遠的一顆星球上閉關修煉。

  那顆星球的環境極其惡劣,表面溫度常年維持在零下幾十度,大氣層稀薄得幾乎沒有,到處都是被宇宙射線轟擊出來的深坑和裂縫。

  空蟬在那顆星球上已經住了上百年了,幾乎不與人來往,連南武星界的皇帝都很難聯繫到他。

  但他和李景流的關係不一般,空蟬年輕時曾是南武皇室的一名普通侍衛,在一次意外中被當時的太子,也就是李景流的爺爺救了一命。

  從那以後,空蟬就對南武皇室忠心耿耿,雖然隱居多年,但只要是皇室的事情,他從來不會推辭。

  所以在接到李景流的邀請之後,空蟬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趕到了妖刀主星。

  他的形象,和大多數人想像中的神意宗師不太一樣。

  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長袍,光著腳,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看起來像一個剛從山裡跑出來的野人。

  但沒有人敢小看他。

  空蟬走進妖刀道場的時候,那些還圍在斷念身邊的醫師和宗師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因為禮貌,是因為空蟬身上的氣息太沉了。

  那種沉不是威壓,是重力,是他周圍的空間在他虛空屬性的規則作用下微微扭曲,形成了一個肉眼幾乎看不到的能量場。

  任何人走進那個能量場的範圍,都會覺得自己的身體變重了好幾倍,連抬腳都很困難。

  空蟬在斷念身邊蹲下來,伸出右手,按在斷念的胸口上。

  他的手掌和斷念焦黑的皮膚接觸的瞬間,一層灰白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來,順著斷念的皮膚滲透進體內。

  那些光芒在斷念的經脈中緩緩擴散,和斷念體內淡藍色的秩序之力接觸的瞬間,兩股能量同時震動了一下。

  空蟬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收回手,而是將更多的灰白色光芒注入斷念體內。

  那些光芒在斷念的經脈中凝聚成無數個細小的能量漩渦,每一個漩渦都在高速旋轉,試圖將周圍的秩序之力吸進去,然後通過漩渦的離心力將其甩出斷念的身體。

  這是空蟬最擅長的淨化手法,虛空漩渦。

  他曾經用這個手法,成功清除過十幾種不同類型的異種能量殘留,每一種都是在其他宗師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完成的。

  虛空漩渦開始運轉了。

  灰白色的光芒在斷念體內瘋狂旋轉,將那些淡藍色的秩序之力從經脈壁上一點一點地剝離下來。

  剝離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進展。

  秩序之力在漩渦的牽引下開始移動,從經脈深處向體表方向緩慢流動。

  空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那些淡藍色的能量突然爆發了。

  秩序之力從斷念體內湧出來,沿著空蟬的手掌反衝進他的身體。

  速度太快了,快到空蟬根本來不及切斷能量連接。

  灰白色的虛空漩渦在秩序之力的衝擊下瞬間崩潰,那些被吸進去的能量全部反涌回來,帶著十倍於之前的衝擊力。

  空蟬的右手被彈開了,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在劇烈顫抖。

  他的掌心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光點,光點的大小不過一粒芝麻,但亮度極高,在昏暗的道場中格外刺眼。

  那個光點在空蟬的掌心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後開始向他的手臂深處滲透。

  空蟬的反應很快。

  他在光點滲透到肘關節之前,就用左手在右肩處切了一刀。

  虛空屬性規則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道極薄的空間裂隙,裂隙將他的右臂從肩關節處整齊地切了下來。

  斷臂落在地上的碎石中,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臂在落地之後不到一息,就被淡藍色的秩序之力完全侵蝕。

  皮膚從焦黑變成了灰白色,肌肉萎縮成了乾枯的纖維,骨骼在能量侵蝕下碎成了粉末。

  整條手臂在幾息之內就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被道場裡的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蟬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滾下來,順著鼻樑滴在地上。

  嘴唇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恐懼或後悔的情緒。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右肩的斷口。

  傷口很整齊,虛空裂隙切出來的截面光滑得像鏡子,能看到肌肉纖維和血管的橫切面。

  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來,順著他的身體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道場裡的醫師們衝上來,手忙腳亂地給他止血包紮。

  空蟬沒有反抗,任由那些醫師擺弄他的身體。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地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盯著那些被風吹散的秩序之力殘留。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很清晰:「別救了。救不了。」

  醫師們的手停了一下。他們看著空蟬,又看著倒在碎石中奄奄一息的斷念,全部沉默了。

  空蟬是南武星界最擅長能量淨化的宗師,連他都救不了斷念,還搭上了一條右臂。

  南武星界還能派出誰來?

  消息傳回南武太子府的時候,李景流正站在練功房的窗邊,看著窗外暗金色的天空。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柄長刀,刀身上的規則光芒已經熄滅了,整柄刀看起來和一把普通的鐵刀沒什麼區別。

  聽完情報大臣的匯報,李景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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