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繼續強化
第841章 繼續強化
一個月後。
徐無異坐在核心駐地大廳的控制台前,把最後一處據點的駐守人員調配方案看完,在終端上簽了確認。光幕合攏,大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零一投影儀運轉時那種極細微的嗡鳴聲。
窗外那片暗金色的星域依舊在緩緩旋轉。和一個月前不同的是,那些能量光柱的分布密度明顯增加了—一被清理的十一個大型據點全部恢復了正常運轉,能量輸出已經回升到正常水平的九成以上。
加上晨曦帝國和其他文明清理隊收復的中小型據點,整個第二星界戰場的能量總產出比三個月前翻了將近三倍。
三倍。這個數字讓所有還在觀望的文明都閉上了嘴。真龍星界那邊甚至在清理行動進行到第八處據點時主動發來了一份資源協作文書,措辭比之前軟了不止一個檔次。
徐無異把那份文書看了兩遍就批了。不是因為他需要真龍星界的資源,是因為統一框架需要所有文明的參與才能最大限度地運轉起來。零一的系統不會因為某個文明的態度冷淡就剋扣它的配額,也不會因為某個文明表現積極就多分一塊。
規則就是規則。熱情和冷淡在規則面前沒有分量。
他從控制台前站起來,走到大廳側面那扇落地窗前。窗外的虛空深處有幾個極小的光點在移動,那是零一派出去的自動巡查艦,正在沿著北側邊界線做周期性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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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他幾乎每天都在清理據點。十一處獸王級節點,每一處都需要他親自出手。
那些獸王在二階頂點盤踞了幾百年,體內的能量已經接近質變的邊緣,其中三頭甚至已經開始嘗試構建自己的內循環系統雖然粗糙得可笑,但方向是對的。
如果他不來清理,再過幾百年,也許真的會有一兩頭獸王摸到三階的門檻。到那時第二星界戰場就不只是有幾個被占據的據點了,而是會出現一頭擁有領地的三階星獸領主。
這個推論他做出來之後和零一討論過。零一的回覆很直接一根據星盟情報部門的統計,過去三萬年中在星界戰場外圍區域自然晉升的三階星獸領主共有四頭,其中三頭已經被星盟駐軍擊殺,剩下一頭至今仍在第四星界戰場北側活躍,是那片區域最大的安全隱患。
第四星界戰場。那是地議員遺體的第四部分。胡先生說過,四處星界戰場分別安置了地議員的四部分遺體核心,第一處是頭顱,第二處是軀幹,第三處是左臂,第四處是右臂。軀幹蘊含的能量最龐大,所以第二星界戰場的本源能量濃度也最高。
那頭在第四星界戰場活到現在的三階星獸領主,吸了幾千年地議員右臂的能量,現在強到什麼程度了?
零一沒有給他具體數據。第四星界戰場不屬於他的管轄範圍,那邊的領主是一個老牌三階第二步的強者,晉升已經超過六千年,資歷比徐無異老得多。
「那位領主叫什麼?」
「沈渡。三階第二步,主修空間規則。他晉升時殷無極還在世,兩人有過一段合作。
後來殷無極隕落,沈渡便申請調往第四星界戰場駐守,至今已經四千六百年。」
四千六百年。和他領地上五千年沒有領主的空白期差不多長。但沈渡一直在那裡,一直守著一片星域,守著地議員的右臂遺骸,守著一頭可能已經成長到極其可怕程度的三階星獸。
「那頭星獸還在嗎?」
「還在。沈渡領主過去四千年中與它交手超過二十次,每次都將其擊退,但始終無法徹底擊殺。最近一次交手的記錄是一百多年前,戰鬥波及範圍超過四個標準星界,沈渡領主的駐地被摧毀了一半,那頭星獸重傷逃逸,但根據最新的情報分析,它的能量波動已經在兩年前重新出現在第四星界戰場北側外圍。」
徐無異聽完沒有繼續問下去。沈渡是第二步,他是第一步。沈渡花了四千年沒能殺掉的東西,他現在去問怎麼殺,沒有意義。
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坐回控制台前。零一的虛影安靜地懸浮在對面,等著他的指令。
「零一,領地的資源儲備現在是什麼情況?」
「當前資源儲備總量比三個月前增長了約四成,主要來自被清理據點恢復運轉後的新增產出。其中高能結晶的庫存量已經超過領地過去兩百年的平均消耗線,特種合金和生物藥劑的儲備也在同步增長。按照目前的產出增速推算,到今年年底,領地的資源總儲備將達到前任領主在位時的巔峰水平。」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資源儲備恢復到了巔峰水平,人員調配和防禦體系已經初步建立起來。文明談判完成了,據點清理也完成了。剩下的日常事務零一可以處理,不需要他時刻盯著。
他開始想另一件事。
這一個月他打了十一頭獸王。每一頭都是二階頂點,每一頭都花了六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去吸收本源能量、強化自身。但他在清理過程中注意到一個現象那些獸王的肉身強度比他預想的要差。
不是絕對意義上的差,是相對意義上的差。它們吸收了六百年的本源能量,但那些能量並沒有真正融入它們的骨骼和肌肉。大部分能量被儲存在體內的能量核心中,用的時候調出來,不用的時候就堆在那裡。
就像一個巨大的倉庫,裡面堆滿了糧食,但倉庫本身還是木頭搭的。糧食再多,倉庫燒了就全沒了。
他想起自己在二階時幹的事。他撕開了一百三十六條經脈壁,讓氣血從裂口中滲出來,直接滲透進肌肉和骨骼。他不是在存能量,是在改變身體本身的結構。每一寸肌肉、
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都被重新構建過,從底層秩序上改變了肉身的基礎架構。
這就是他在湛藍星界資料中找到的那個方向的本質一不是讓身體適應能量,是讓身體成為能量本身。不是容器和內容的關係,是種子和果實的關係。容器可以被打碎,但種子自己會長出來。
他現在的真我體就是這個邏輯的延伸。內景樹在識海深處紮根,金色的光芒從果實中流出,沿著經脈網絡滲透到全身每一處組織,讓他的肉身不再是能量的容器,而是能量本身運轉的秩序節點。
這就是為什麼蕭仲麟的切割規則打不穿他的皮膚。不是因為他的皮膚有多堅硬,是因為他的皮膚不是普通的皮膚那是秩序規則的直接載體,是內天地在外部的延伸。普通規則攻擊打在上面,等於是在攻擊一個已經完成了自洽的秩序體系,沒有足夠高的規則層級根本穿透不了。
他現在可以在三階第一步的基礎上走得更遠。
清理了十一個獸王級據點後,他不再需要親自出手了。日常的滲透清理有自動防禦平台處理,遇到難啃的骨頭可以由文明清理隊配合零一的調度去解決。他的精力可以全部放到修煉上。
「零一。」
「在的。」
「領地內目前儲備的資源里,有哪些是能用來強化肉身的?」
零一的虛影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像是在調取更詳細的數據。
「根據星盟內網的資料庫分類,能用於三階肉身強化的資源主要有以下幾種:第一類是高能結晶的深度提純產物,又稱源質結晶,能量密度比標準高能結晶高約兩個量級,可以直接用於強化骨骼和肌肉組織;」
「第二類是從星獸屍體中提取的精華物質,主要存在於它們的能量核心和骨骼中,需要經過精煉才能轉化為對人體無害的強化材料:第三類是星盟後勤系統定期配發的標準強化藥劑,分為骨骼強化型、肌肉強化型和經脈強化型三種,效力中庸但安全性高,適合作為基礎補充。」
徐無異聽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源質結晶的儲備量有多少?」
「目前庫存大約四百單位。每一單位源質結晶的能量密度相當於標準高能結晶的近百倍,一枚標準尺寸的源質結晶能提供相當於一整處中型據點全天產出的全部能量總和。前任領主留下的庫存大部分已經在過去五千年中被領地的防禦系統消耗掉了,自前這些是近幾個月新增產出和星盟配發的總和。」
四百單位。不算多,但對他來說也不需要用太多。他不靠堆砌量來強化,靠的是讓身體本身變得更高效。就像一輛車,普通強化是往油箱裡加油,他要做的是換一台更好的發動機。
「把庫存的源質結晶送一百單位到我駐地的修煉室里。另外,據點清理時擊殺的獸王屍體中提取的精華物質,有多少算多少,按最高精煉標準處理好之後一併送過去。」
「收到。源質結晶預計四十分鐘內全部送達。獸王精華物質的精煉處理大約需要三天時間,屆時我會一併派送。」
「可以。」
他站起身,朝大廳深處通往零七三號駐地的傳送通道走去。腳步踏在深灰色的合金地面上,節奏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邊走邊想事情。
這趟回駐地不是為了休息。他想驗證一個在清理獸王時冒出來的念頭。
那些獸王花了六百年吸收本源能量,但那些能量大部分堆在能量核心裡,沒有真正融入肉身。結果他一拳打碎核心,整個身體就垮了。核心是它們的致命弱點。
他自己沒有能量核心。他的整個身體就是核心。內景樹的根系遍布全身每一條經脈、
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肉。能量不是儲存在某個特定的位置,而是在全身不斷循環流動,像血液一樣。
這個結構讓他比那些獸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也意味著他如果要繼續強化,難度會比普通的三階第一步大得多。別人只需要往核心堆能量就行,他需要讓全身每一處組織都同步強化。
就像蓋房子。別人是給房頂加一層瓦,他是把整棟房子的每一塊磚都換成更好的材料。工程量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但那有什麼關係。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怕工程量大的。
回到零七三號駐地的時候,河面上的陽光已經是午後那種溫熱的橙黃色。雪山腳下那片針葉林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樹葉摩擦的聲音沿著河水一路傳到橡樹底下。
徐無異在老橡樹旁站了片刻。樹幹上的紋路在午後的光線中顯得更加深刻,那些粗糙的紋理記錄著這棵被加速生長出來的樹在模擬環境中的全部歷史。他把手放在樹幹上,掌心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微微潮濕的粗糙感。
零七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徐無異先生,源質結晶已經送達了第一批五十單位,其餘五十單位和獸王精華物質會按您的要求在三天後一併送到。修煉室已經按照您的指令做了清空處理,除基礎防護設施外,所有多餘的設備和陳設均已移除。」
「好。」
他沿著那條走了無數次的小路走向修煉室。修煉室在駐地的西南角,是一棟獨立的小樓,外牆用的是和核心駐地同樣的深灰色合金板材,內部空間大約有兩百平米,地面鋪著防滑的深色橡膠墊。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五十隻銀灰色的金屬箱整齊地碼放在修煉室中央。每隻箱子大約半米見方,箱體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能量光紋,那是用來隔絕源質結晶能量外泄的封印層。
他走到第一隻箱子前蹲下來,打開箱蓋。裡面整齊排列著四枚拳頭大小的源質結晶。
結晶呈淡金色,和本源能量光柱的顏色很像,但更加純粹,透明度更高,內部沒有任何雜質和氣泡。
每一枚結晶都在自行發光。那光芒不強,但照在臉上時能明顯地感覺到一種溫熱的、
帶著微刺感的東西在接觸皮膚。那是極高濃度的能量在自發擴散,即使隔著封印層和空氣,依然能讓武者感覺到它的存在。
他伸手拿起一枚。源質結晶握在掌心裡,重量比看起來要輕一些,表面光滑,溫度大約和人的體溫差不多,但握久了會發現它在微微跳動一不是真的跳動,是內部能量在極高速地運轉時產生的共振錯覺。
他盤膝在修煉室中央坐下,將源質結晶放在身前的墊子上。內景樹在識海深處安靜地站立著,金色的樹冠在意識之光中緩緩搖曳。
他開始吸收。
這不是他第一次吸收高濃度能量,在X—9146據點被那根本源能量光柱吞沒的時候,那種能量濃度遠比源質結晶要狂暴得多。但那一次的吸收是被動的,是徵召系統強行灌入的。這一次是他主動去吸。
肉體與意識同步。
內景金光從他的丹田處湧出,分成幾十股細小的光流,沿著經脈網絡向掌心流去。那些光流穿過了裂口處的秩序屏障,在還未到達體表時就散發出某種有意識的吸引力量。源質結晶感應到了這股力量,內部那些極高速運轉的能量仿佛困獸出籠般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沿著他的掌心鑽進了體內。
湧進來的是一股灼熱的洪流。
徐無異眉頭不由自主地一皺。掌心處傳來那種熟悉的撕裂感,和當年在運輸艦上撕開第一條經脈時感覺很相似,但規模更大,更密集,像是幾十條經脈同時被撐開,每一寸肌纖維都在無聲吶喊。
他沒有停。內天地在體內加速運轉,那些湧進來的能量沿著經脈網絡向全身擴散,骨骼在吸收,肌肉在吸收,內臟在吸收,每一處組織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新湧入的養分,仿佛一個已經餓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食物。
這樣的吸收效率,以一個剛邁入三階第一步的個體來說已經接近極限了。但徐無異還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些精純的能量之中,仍然有一小部分被沿途的肌肉壁和經脈壁阻擋—它們之所以滯留,不是能量本身純度不夠,而是他的身體還沒有為承載這種量級的能量做好準備。
就像一條河,水再多,河道不夠寬也流不完。他現在的問題不是水不夠,是河道太窄。
怎麼拓寬河道?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做法撕開經脈壁,讓氣血直接滲透進肌肉和骨骼。但那個方法在三階之後已經不夠用了。他的經脈壁已經全部撕開過了,每一條裂口都被秩序屏障精準地封住,留出的縫隙大小從髮絲到米粒不等,根據所在部位的氣血需求量自動調節。
再撕?撕無可撕。他的經脈壁已經變成了半開放的管道,氣血和能量可以在管道和周圍組織之間相對自由地交換。
要再往前一步,必須換一種思路。
他把意識從吸收中退出來,任由內景金光自行運轉、繼續吸納那些源質能量。他自己則將注意力轉回識海深處,看著那棵內景樹。
樹冠上那枚金色的果實已經比剛結出來時大了將近一半。果肉是半透明的,內部流淌著他不認識的光那不是氣血的能量,不是秩序規則的光芒,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
這枚果實是他的內景之力。是一切感知、調用、秩序運轉的根本——「意識」本身。
他在想一個問題。源質結晶的能量是在強化他的身體,但這些能量最終流向哪裡?是不是可以被引導進果實里,讓果實反過來滋養全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內景樹便響應了。
樹冠上的金色果實微微震了一下,果肉內部的光芒開始加速流動。同時他體內那些正在四散的源質能量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它們不再急著往肌肉和骨骼里鑽,而是開始沿著經脈網絡往識海方向回流。
這個過程很慢。能量從四肢末梢往頭部回流的阻力,比往外擴散要大得多。他的經脈壁雖然已經撕開過,但那些裂口的方向和尺寸都是在往外擴散的前提下設置的,往外走是順流而下,往回走是逆流而上。
阻力讓他的經脈開始發脹。額頭的太陽穴上有血管在微微跳動,後腦勺傳來一陣悶悶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膨脹。他沒有停,也沒有刻意加速,只是維持著意識對果實的注視,讓那個回流的指令持續生效。
源質能量一點點地進入了識海空間。那些淡金色的能量粒子在暗沉沉的精神空間中漂浮著,像是某種細小的光點,不斷向內景樹靠近。果實感應到它們的到來,果肉內的光芒變得更亮了。當第一縷能量粒子觸碰到果實的表皮時,整枚果實輕輕震了一下。
然後開始變化。果實的尺寸沒有變大,顏色也沒有變化,但那種半透明的質感變了變得更清澈、更通透、更像一滴滴純水凝成的東西。果肉內部流動的光芒也不再是隨意的、無序的流轉,而是開始形成一條條極細的光紋,像經脈一樣在果實內部分布展開。
內景樹也在隨之變化。樹幹的紋路更加深刻,樹枝上的葉片更加茂密,每片葉子上的秩序之光更加明亮。最明顯的變化在根系那些紮根在識海深處的樹根開始向外擴展,根尖穿過暗沉沉的精神空間,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他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沒有干涉,沒有加速,只是看著。
然後他注意到一件意外的事情。有幾條新長出來的根須沒有停在識海的範圍內,而是從他的意識深處向外延伸,穿入了他表層的感知神經網。那些根須的末梢最終停在了他的體表在掌心、腳底、頭頂、後背這些位置。
根須穿透識海之前,他的內景樹是獨立的,精神就是精神,身體就是身體。兩者有聯繫,但不是一個整體。現在根須把他的精神和身體直接連在了一起。
徐無異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沒有光芒,沒有紋路,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變化。但在他的感知中,掌心處多了某種東西那是一根極細的金色根須,從他識海深處延伸過來,穿過層層肌肉與骨骼,最終附著在掌心的皮肉之下。
他試著握了一下拳。掌心那些根須在同一瞬間微微收緊,像是和他的動作產生了呼應。不是它們命令了肌肉,是它們感知到了肌肉收縮時那一刻的能量波動。
他鬆開拳頭,又試了一次,這次是出拳。右拳在空中打出一記直拳,沒有用任何力氣,就是純粹的測試動作。出拳的瞬間,掌心那根根須微微亮了一下,然後拳面上覆蓋的內景金光比平時更加凝實了。
他收回拳頭,沉默了幾秒。
這片根須的意義不是讓他的拳力更大—拳力本身就是夠用的。意義在於,內景樹現在可以直接感知和控制身體的每一個動作了。
以前他在戰鬥時,精神是在「看」身體戰鬥。內景樹提供感知,身體執行動作,兩者之間有秩序規則的銜接。現在不需要銜接了,精神本身就是身體,身體本身就是精神。出拳的念頭和拳頭的動作之間不再有交換過程。那短暫的中間延遲被徹底砍掉了。
這就是所謂的「煉」。他不是在煉功夫,不是在煉規則,是在把自己當成一塊材料來煉一從最基礎的肉身到最內在的精神,一層一層地融合在一起,煉掉所有不需要的隔閡,煉掉所有多餘的中間環節。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源質結晶上。第一枚已經全部吸收完畢了,淡金色的晶體變成了灰白色,內部的能量全部跑空,只剩下一層薄脆的外殼。
他拿起第二枚攥在掌心裡,繼續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