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突襲!(3k)
第131章 突襲!(3k)
灰色石牆圍成的堡壘內部,處處都亂成一團,雲樓警署訓練有素的警司們舉著大盾向前推進,幫派成員被打的節節敗退,不少人更是丟下武器,選擇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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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處突然一陣轟鳴,周遭的牆體不斷搖晃,地面震顫,電光四閃。
一團閃耀的雷光糾纏著一團咆哮的紅光向上升騰,硬生生將後者投向空中,遠離鐵劍門的戰場。
「門主化魔啦!!!」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是血祭!他把長輩們都給祭了!」
槐序一聽,立刻止住前進的勢頭,隨手斃掉一個想要偷襲的幫派成員,帶著幾人迅速後撤。
可還沒等他們撤出太遠,便看見深處又衝出幾個黑影。
沿途爭鬥的幫派成員和警署的人轉瞬間癱倒在地上,痛苦的抓著脖子,肌膚表面蔓延紅斑,被咒術影響,受到侵蝕。
是邪魔。
並且不是一般的邪魔。
而是受血祭所招,自歸墟之中爬上人世的邪魔。
每個都至少是精銳級。
還有十幾頭標準級的邪魔也被催生出來,癲狂的向著四周所有活物發起襲擊。
「深度在下降。」
槐序神情不悅,壓制著朽日的印記,感到身上遭受的注視比往日要活躍,全身上下的血都在雀躍,這種狀態他十分熟悉,乃是靈性正受到影響,向下沉降。
靈性墮落,是為邪魔。
而邪魔最大的危害,就是存在時間過久,會導致周圍的靈性也會一起向著歸墟沉降。
正常的人和其他生物身處這種環境,也會受到影響。
倘若沒能護持己身,本身靈性也跟著失墜。
同樣會被轉化成邪魔。
如今鐵劍門的門主應當是絕望之際,靈性墮落成為邪魔,又通過提前準備,通過血祭諸多耗材,招來眾多邪魔,意圖將在場的人全都殺死,再趁機逃脫。
這不是一個幫派的正常武夫應該會的邪法。
定然是吞尾會的部署。
鐵劍門同烏山的妖怪們有勾結,再藏匿邪修。
恐怕無人能夠脫罪。
幾頭邪魔直直的向著他們的方向衝來,幾位中級警司當即迎上,分別纏住一頭,卻還有兩尊邪魔衝破防線,迎面吃到一記凶厲的劈斬和洶湧的離火,被阻截在半途。
劉頑石揮舞巨劍,一劍劈在邪魔的頭頂,劍刃卻如水般化開,轉眼他手裡就只剩個劍柄。
他面色不變,丟掉重劍,捏緊拳頭,踏步,扭胯,腰馬合一,向前揮出一擊兇狠的勾拳,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白光,邪魔像是棒球一樣被一拳砸飛出去,撞塌牆面。
其餘幾位警司亦是各使手段,同面前的邪魔纏鬥。
「斬龍·序!」白秋秋右手握住劍柄,拔劍出鞘,清冽的劍光閃過,她握著劍以極其巧妙又刁鑽的角度揮出一劍,劍刃切過邪魔體表的黑氣,卻在半途被阻擋。
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黑氣散去,襲來的邪魔竟是一位蓑衣俠客,手持一柄極窄的直刀,冷漠又空洞的目光凝視著白秋秋,格擋她這一劍,又迅速變招,持刀一息間劈出十餘次!
歸墟乃是萬物萬眾萬靈最終的歸宿。
自歸墟爬出的邪魔並非只有一種單純的怪物形態,更可能會是昔年曾在地上活躍過的某些高人。
人群里便有幫派的成員認出此人。
「這是前代的門主!」
有人悲戚的大喊:「畜生,畜生啊!連自己親爹都不讓他安息!」
白秋秋沒有受到影響,一擊漂亮的圓舞斬格開數個方向襲來的刀光,但聽叮叮噹噹的幾次刀劍交擊聲,逸散的光影飄出,竟切裂了堅固如岩壁的牆體,連地面都被斬出深深的溝壑。
二者展開一番大戰。
本該護衛她的雲姨卻沒有出手,選擇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不知為何,悄然嘆息。
槐序同樣迎上一頭標準級的邪魔,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同安樂攜手,一連開出數十槍,以投壺之術射出,襲來的幾頭標準級邪魔連反抗都沒能反抗,便被直接射殺。
可深處的黑暗裡,仍有凡俗級的邪魔源源不斷的湧出。
周遭環境仍在不斷惡化。
「得把最深處的法術節點解決掉。」
槐序背靠著安樂,隨手弄死幾個襲來的邪魔,向她解釋道:「這種邪法存在一個核心,會持續不斷的汲取周圍的靈性,孕育邪魔。」
「不把核心解除,就會持續的產生新的邪魔。」
「實力可能不強,但數量很多。」
「太麻煩。」
「要怎麼做?」安樂握著槍,神情冷漠,於黑暗之中漫步,扭動著身體,不斷的開槍,仿佛在進行熱烈的死亡之舞。
是牽絲戲。
她已經使用牽絲戲,確保戰鬥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諸多標準級的邪魔和幫派成員,在他們兩個人聯手之下,便如同一窩螞蟻一樣被碾死。
「掩護我。」
槐序收槍向前衝去,夜影時刻運轉,但堡壘的天花板被之前的爭鬥打的破碎,內部也有光照,因此他的身影時隱時現,吸引著眾多邪魔和幫派成員向他發起進攻。
但他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傷勢,總能詭異的閃過所有的攻擊。
連槍口都不曾移動。
射出的一顆顆子彈,拐過詭異的弧線,殺掉一個個敵人。
而安樂則跟在他的身邊,同樣不斷的開槍,幫助他清理掉兩側和身後的敵人,默契的一路向前狂奔,穿過幾個危險的戰場。
等他們趕到最深處,卻聽見天空一聲轟鳴。
槐序仰頭一看。
灰色的天空閃爍著刺目的白色電光,一束耀眼的雷槍將鐵劍門的門主釘穿,落向地面,轉眼又被新的雷槍再次貫穿,又一次轟上天空,不讓戰場波及地面的眾人。
身側傳來一股熱浪。
一束金紅色火流仿佛熔岩里躍出的火龍般咆哮著飛躍原先梁左轟出來的通道,將沿途的所有邪魔和敵人捲入其中,化作灰燼,為他們的前進開闢出一條通路。
「快走。」槐序回頭望了一眼。
混亂的戰場裡,遲羽正竭力收斂著法術的威力,揮著一團團離火同面前的邪魔對轟,敵人同樣在使出諸多法術,時而升起石牆,時而製造陷坑,時而又讓地面相撞。
方才的一擊,便是她在纏鬥之中抽出注意力,送來的助力。
又有新的邪魔跳出來。
槐序當頭連開三槍,子彈卻沒能貫穿對方的腦門,黑氣散去,來者竟是個專練筋骨和皮囊的軍中士卒,提著一桿厚重的打刀,身著烏黑的全身甲,迎面一刀劈落!
他輕易的閃開,露出身後的人影。
「我左拳力氣大!」
同樣跟來的呂景一拳迎上,以呂氏撼山拳同劈落的刀刃正面硬碰一擊,竟然打的對方的刀刃差點脫手飛出去。
「右拳,大力氣!」
貝爾跟著跳起來就是一記凶厲的鞭腿,踢在士卒的頭盔側面,卻感覺仿佛踢中一尊廟宇里懸掛的銅鐘,聽見鐵的震顫聲。
士卒卻只是略微的歪歪腦袋,跟著便抓住他的腿。
一隻手在這時按住它的臉。
士卒的鐵面之下有什麼東西在鼓脹,迅速的撐破頭盔,擠爛顱骨,長出一朵朵妖冶的罌粟花。
「還能這樣用?」
安樂頗為驚詫:「這是【繁花】?」
「是。」槐序收回手,甩掉手掌上沾染的黑色血水,他以粟神的權柄,結合繁花的育靈之術,又配合一門他過去學過的邪法,研究出新的邪術【血繁花】。
專門針對這種修煉不到家,空有橫練功夫,卻防不住法術的烏龜殼子。
只需一次肢體觸碰。
便可在對方體內種下靈花,再催生其汲取血肉靈性長出來,撐碎顱骨從而殺人。
根據敵人的不同特點,還能開出不同的花。
可惜這招限制太大。
能用的機會不多。
方才正是趁著對方右手被呂景的一拳震的發麻,左手抓著貝爾的腿腳,他才有機會一擊將其殺死。
否則還得動用別的手段。
「是樓氏的鐵衛。」
呂景識得士卒的來路,驚嘆道:「難怪這樣硬,我呂氏的撼山拳都不能一拳把他轟碎。」
「樓氏鐵衛,號稱各個都是能在海里穿著重甲徒手打死海妖的狠人,便是我們呂氏的奔狼軍,在海里也比不過他們。」
「可惜,把他招出來的人水平太次,否則該跑的人就是我們了。」
「你腿沒事吧?」
貝爾站起來,蹦了蹦,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man!
看樣子是沒事。
再往深處前進,邪魔的量越來越多,黑氣連著黑氣,簡直要阻塞整個通道。
一個個人影自黑氣之後走出。
「斬龍·破!」
赤紅劍光飛掠而過,沿途一切阻攔之物盡數被切成幾段,所有黑影脆的像是薄冰,被熾烈的劍氣一掃,便化成滿地的灰燼,只剩下污染還在不斷地向外擴散。
白秋秋持劍奔來。
其身後,蓑衣俠客癱坐在地,持一片柳葉緩緩吹起奇異的樂聲,一曲尚未終了,便嘆息著仰頭望了一眼鐵劍門的基業,化作灰燼飄逝。
而遲羽則一己之力同時攔住數頭同級邪魔,救下受傷的其餘幾位警司。
「就在前面了。」
槐序抬頭一望。
最深處的會議室,正有酷似心臟的造物緩緩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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