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奉真人之命(3k)
第135章 奉真人之命(3k)
南坊街頭,西洋百貨店的老闆棕熊今日換了一身正經的黑色圓領長袍,卻照舊擼起兩隻袖子,露出粗黑的小臂,他自稱是南山客,手裡拿著一塊真人親賜的令牌。
槐序等人剛從鐵劍門的街上走出來,還沒拐過彎,就迎面遇上這人。
南山客笑著說:「我往前沒辦過幾次這種事情,害怕出岔子,所以想請個聰明人在身邊指點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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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您就挺聰明。」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南守仁的意思?」槐序毫不客氣的說:「你若是想找些人給你撐場子,為何不叫北師爺或者西坊那個老狐狸,反倒找上我們幾個信使?」
南山客四下看了看,搓搓手,彎著腰湊過來低聲笑著說:「這不是沒給我撥人嘛!」
「老頭子把令牌一丟,就讓我過來了。」
「師爺他在和署長喝酒。」
「我一路上尋思半天,感覺我一個人估計不能服眾,得找個聰明人幫我尋思尋思。」
「這不,正巧遇上您了。」
「假話。」槐序冷笑著拆穿他:「若是背後沒人指點,你又怎麼可能恰好在這裡堵到我們?」
「鐵劍門的事情剛結束,你就過來。」
「哪有那麼巧?
,」
南山客是老真人南守仁的侄子,早些年被北師爺起了個綽號叫棕熊」,意思是這人成天只想著吃飯偷懶睡覺,混不吝的跟個熊一樣,不干正事,搞走私的小生意。
若非有人親自去他的店裡把人喊出來。
這傢伙又怎麼會捨得挪窩?
早前槐序敢直接去他的店裡找赤鳴」那把槍,也是清楚他的底子,知道這人是個什麼情況。
不會黑吃黑。
南山客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邊笑邊夸:「嘿,我又賭贏了,果然是瞞不過您!」
「這事確實是老爺子的命令,讓我過來認認人,結交幾個朋友。」
「您跟我來吧,這事不會虧待您。」
「請帖都備好了。」
「好。」槐序嘴上答應,卻不動腳步,反而向他伸手,索要東西。
南山客也不惱,手腕一抖,手裡憑空多出幾張請帖,分別遞給燼宗三界災劫滅度經的兩位傳人、河東呂氏的繼承人、千機真人之女遲羽,以及與他們同隊的楚慧慧。
「北望樓?」安樂一見請帖上的字跡,頓時被嚇了一跳。
北望樓是雲樓城最頂級的大酒樓。
一次宴席的價錢,把她家的房子賣了也不夠。
沒想到她走在路上,也能沾槐序的光,領到一張去北望樓吃飯的請帖。
看上面的字跡,似乎是壽宴。
可是什麼人的壽宴,才能在北望樓舉辦,是本地的大商人嗎?
南守仁又是誰?
似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卻又隱約覺著熟悉。
安樂捏著請帖仔細思索,忽然手一抖,想起槐序曾經偶爾提過一句,當今雲樓城幕後真正的城主,那位一手挽救雲樓城的老真人,其真實名姓就叫南守仁。
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坊間傳聞都不敢直呼其名,僅敢以代稱來稱呼。
往前她未曾修行時,覺著赤蛇這種凶名赫赫的催債人便是大人物了,結果正式入門第一天就見到赤蛇,看對方對槐序的態度還頗為恭敬。
沒想到如今她竟然有機會被老真人送上請帖。
邀請參加壽宴。
這一定也是沾了槐序的光。
而且槐序的氣魄也實在不一般,竟然直呼老真人的名字。
南山客卻歉意的一拱手:「誤,北望樓是差了點,比不得九州世家的宴席,可是雲樓城能拿得出手的酒樓,也就這麼一家了。還望諸位不要嫌棄,賞個臉來一趟。」
槐序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旁邊的呂景隨手就把請帖塞進兜里,見楚慧慧不明白情況,還解釋一句:「南守仁就是你們說的老真人,他好像要過壽,請咱們去吃飯。」
楚慧慧愣了一下,下意識問:「老,老真人?」
「是啊。」
「那,那,這個請帖,我能裱起來嗎?」
「若是喜歡,自然可以。」南山客聞聲笑了起來,呂景他們也跟著笑,並無多少惡意,前者還留了個心思,準備到時候吩咐一聲,多關照這位客人,免得鬧出笑話。
楚慧慧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全然沒想到跟著槐序這些舉世無雙的天驕,竟然還能得到這般好處。
往日只存在於傳說里的人物,護持雲樓城眾生,一己之力鎮壓地脈,安撫諸靈的老真人,親自向他們寫了請帖。
瞧著上面,還寫著楚慧慧」三個字。
這要是拿回家裡,長輩們估計得高興的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她越發看不懂身邊的這位同門了。
赤蛇將其當作朋友,態度恭敬,千機真人看重他的天賦,新立的雲樓警署里也有一位白長官同他交好,如今就連傳說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真人,也親自寫請帖來邀請。
這人脈廣的簡直沒邊了。
就連她這種在隊伍里完全就是湊數的人,也能跟著沾沾光。
南山客搓搓手,低頭問槐序:「槐兄弟,有沒有什麼,比較霸氣,威武,一下就能把人都給鎮住的出場方式?」
「我想裝成高手。」
槐序意味深長的盯著他:「你不就是高手嗎?做回你自己,不就好了嗎?」
「,此言差矣。」
南山客弓著腰,搓著手,笑著說:「能不能打是一回事,能不能裝出那種感覺,那又是另一回事。」
「您看我這樣子,也沒有高手風範啊。」
「人家都笑我是個棕熊。」
「要不這樣?」他想了個點子:「我來給你撐場子,你幫我把這事給辦妥了。」
「事成之後,你來我店裡買東西,我給你打一折。」
「再送你一個好用的小物件。」
「成不?」
槐序盯著他,又問一遍:「這是南守仁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是真人的意思。」南山客看了一眼遲羽。
槐序順著目光看過去,心裡更覺得疑惑,千機真人沒事給他安排這種活做什麼?
還要把南山客喊過來。
這種節骨眼上,讓他站出來當個靶子?
還嫌他的事情少嗎?
南山客壓低聲音,揣測道:「我去那會,那兩位都在喝茶,先一位命我持令來調停南坊與雲樓警署,後一位卻又說您在這裡,讓我把這活交給您來做,說要試試您的能耐。」
「臨走前,我聽那位說:風雨起,孤鳥何處尋林木?」」
「我沒聽懂。」
槐序只覺得好笑,這千機真人前段時間還誇他是一息修成燼書的舉世無雙的天才,近幾天又是約他談話,又拿這種小事來試他的氣魄,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
難道還怕他把呆呆鳥拐走?
可他如果真有這個心思。
誰又能攔住他?
不過,按時間來算,千機真人似乎在近段時間便會有事離開雲樓城,也難怪他會變得反常。
「好,這活我接了。
「,槐序抽走令牌,瞧了一眼,但見木牌上僅僅刻著一個簡簡單單的仁」字,可是當他注入法力,天穹卻有一隙陽光灑落,恰好照著這一枚真人親賜的令牌。
持此令者,視同南守仁真人親至。
這人間的事倒也巧妙。
前腳他剛剛幫著警署一腳踢死了鐵劍門。
轉頭他又要拿著真人令,調停雲樓警署和幫派的戰爭,讓諸事拖到壽宴上再行解決。
南山客又叮囑幾句。
槐序帶著人又折返回鐵劍門的街上。
此時其餘幾個幫派的人正匯聚在街巷的一頭,黑黝黝的一片人頭擠著人頭,卻沒有人說話,一片死寂之中,人人都在盯著同樣擺開陣型與其對峙的警署成員。
梁左一人立於前方。
僅此一人,便壓得眾多幫派的成員不敢冒進一步。
白秋秋站在雲樓警署的第一排,單手按著劍,冷冷的掃視著對面手持諸般兵刃,頭上纏著白布,神情肅穆的眾人,除了正在宣讀鐵劍門罪證的梁左以外,無人敢發言。
今日,恐怕還有一場血戰。
「奸賊!」有人在對面大喊:「誰不知道你們九州的世家,最擅長顛倒是非,撥弄黑白!我們南坊的幫派向來安分,平日裡即便有過摩擦,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般地步!」
「鐵劍門之事,分明是你們強加的罪名!」
「你們接下來,是不是也要給我們扣上這種屎盆子,一個接一個的,把我們也給滅門!!!」
梁左平靜的放下話稿,淡淡的說:「我並非代表永州梁氏而來,而是代表雲樓警署在此查案,鐵劍門勾結烏山妖怪,殘害雲樓城守法居民一事,證據確鑿,絕非假證。」
「其他幫派,若有同黨,一併論罪。」
他來此,便是要見血。
若是能尋個由頭,將這群連大師都沒有的幫派成員一併掃清,剪除往後的大量麻煩,與他們而言,可是一樁好事。
至於殘忍與否?
不是一把刀要考慮的問題。
他只管聽令殺人。
「真不愧是永州梁氏!」
有人大吼:「果真是些,人面獸心的怪物!」
「兄弟們莫怕,今日若退,我們南坊的幫派,恐怕無人可以倖存!」
「併肩子上!」
正當劍拔弩張之際,卻聽一聲槍響,當場擊斃喊話之人。
有人自小巷裡走出。
「妖怪混進人堆里,學著人話,忽悠人去送死,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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