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竟然,還有驚喜嗎


  第471章 竟然,還有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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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在距離風衣男子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引擎熄火,一道人影從車裡走下來。

  伴隨清脆的腳步聲,來人迅速靠近,風衣男子抬起右手,看了眼自己的腕錶,淡淡開口:「你遲到了。」

  路燈的燈光照亮來人的樣子,是個長相極為年輕的青年,打著耳釘和鼻環,臉長且窄,皮膚在路燈下白得好似發光,很容易讓人聯想起教堂里被擦得鋥光瓦亮的管風琴。

  青年的衣服上掛了許多各種形狀的鏤空金屬片,奇怪的是,這些金屬片在他行走時彼此碰撞,卻不發出半點的聲音。

  「別糾結這種無聊的問題了...」

  青年叼著香菸快速走上來,表情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耐和煩躁,「來自織命修會最新的消息,原定的行動取消。」

  「取消?」

  風衣男子淡藍色的眼眸閃爍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周身自然散發出的寒氣卻更重了許多。

  「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已經過來了。」

  「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青年吐掉嘴裡的香菸,嘴巴咧開,眼睛裡卻沒有半點的笑意,「嘿老兄,其實我也很不爽,很想將那群傢伙揪出來狠扁一頓。

  不過上一個和上上一個沒有聽他們話的傢伙已經回歸真理之鄉了,你難道沒有發現今天晚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到場..哦,影眾議會的人也在。」

  青年將頭瞥向路燈旁的某個角落,那裡有一塊陰影明顯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匿在那。

  他收回目光,繼續說話,但語氣不自覺地慎重了許多。

  「這次出現的東方本土強者比我們預想的要厲害很多,已經有足夠多的證據證明他確確實實是五環級的存在...該死,這種文明尚未開化的地方竟然也能有五環誕生!

  我們此次行動的目的也算是達到,自然沒必要再繼續。

  哦對了。」

  青年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風衣男子,緩緩道:「這只是一個建議...如果你實在不爽,也可以選擇不聽。」

  風衣男子平靜地聽完青年全部的話,沒有說話,像是在權衡和思考。

  他來自終末冬寂,在七重真理內,這是唯一一個發展壯大於遠東的勢力。

  雖然同樣信奉真理,但和其餘六會素來有地域和文化上的隔閡,現在走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們的目的暫時一致罷了。

  「行了,需要傳達的話我已經帶到,我得走了。」

  青年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車子的方向走去,他看著路燈下那塊逐漸放大的陰影,懶洋洋地說道:「你們倆可以繼續再深入地聊聊,我就不再奉陪了..」

  眼看青年就要坐進車內,風衣男子忽然開口。

  「等等!」

  「幹嘛?」

  青年臉色不耐地停下腳步,卻看到一道看不清容貌長相的黑色人影已然從路燈的陰影中完全走出。

  影子般的人此時正抬著頭,與風衣男子一起神色微凝地看著同一個方向。

  「你的消息送達的太遲...」

  風衣男子淡藍色的眼眸中迸射出冰晶般的藍光,緩慢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鋼澆鐵鑄似的雄壯體魄。

  他口中噴吐出液氮般的濃烈寒氣,一字一句地開口道:「人,已經來了。」

  青年募然轉身,循著風衣男子二人的目光抬頭望去。

  只見一隻龐大仿若烏雲的巨禽撕開夜幕,緩緩落在不遠處巍峨高聳的西式鐘塔的頂端。

  皎潔的月光下,那雙翼收攏的巨禽一雙熔火金燈似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其中流露出濃濃的、毫不掩飾的飢餓與貪婪之色。

  而在這凶氣滔天的巨禽背上,還有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靜靜站著。

  一片無形的威壓順著鐘塔的尖頂,與月光一同,仿若水銀般緩緩泄落下來,漫過整條長街。

  青年臉色微變,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身側的風衣男子已經一步朝前邁出!

  「終末來臨之時...」

  「爾等異端,終將歸於死寂!」

  風衣男子手臂張開,全身上下猛地噴湧出滾滾帶著徹骨寒意的冰冷霧氣,以他為中心,飛快朝四周泄去...

  在被這股霧氣吞沒進去之前,一旁的青年看著頭頂巨禽背上、那道稍微抬了抬手臂的人影,滿臉無奈地低低罵了句:「該死!」

  他可是一點兒也不願動手的,但終末冬寂那個滿腦子冰碴的使徒卻二話不說直接開啟了戰鬥,把他也一併裹挾進去,也只好被迫營業了。

  青年咬咬牙,最終低吼一聲:「和鳴.凝固之音...真理形態,開啟!」

  「啪嗒」」

  上好的白瓷杯不慎傾倒,琥珀色的茶湯瞬間流得滿桌子都是。

  程崇山急急忙忙站起來,先把手頭上正在處理的幾份文件拿起放到一邊,然後招呼候在門外的下人進來。

  趁著下人收拾書桌的空檔,他緩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望著窗外的夜景。

  西洋自鳴鐘上顯示的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雲江市卻還有不少地方亮著燈火。

  西面的工廠區,東邊的碼頭,市中心處的舞廳夜總會一條街..

  看那闌珊燈火,便能想像的出其中的紙醉金迷。

  「這一切都是我的功勞。」

  程崇山望著這些仍亮的燈火,心中微微自得。

  他沒有理由不享有這份成就感,畢竟像他這樣兢兢業業,凌晨了還在處理公務的新民政府官員可不多。

  程崇山乃買辦出身,去年才被一紙委任狀空降到雲江來出任市長一職。

  自六國大使館被炸,盛海市市長聞之秋叛變事件發生後,新民政府內部就隱隱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主張全方位與洋人合作,配合洋人在神州境內的行動,聽取洋人的意見,以換取洋人在軍事等方面的支持。

  另一派則持堅決反對的態度,怒斥這一行為是徹頭徹尾的「賣國」,要求政府在與洋人談及合作時,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絕不能喪失對神州主權的掌控。

  「主權?立場?」

  程崇山從懷中掏出一根雪茄,慢慢點上,臉上自然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譏諷之色,「整個世界都在進步,西洋列國的文明要先進神州幾百年,弱國哪來的話語權?

  文人清客搞什麼政治啊,想法未免太過天真...」

  程崇山自然是外界所說的「倒洋派」,但他不覺是恥,反以為榮。

  他在盛海、津口等地方當了八年的買辦,和無數洋人打過交道,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洋人的厲害了。

  現階段的神州大地,無論任何一支勢力得權,都不可能打得過洋人,不可能完全擺脫洋人的掌控。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索性將主動權交出,以最大限度地換取好處呢?

  程崇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在雲江市的半年證明他的想法一點沒錯,如今雲江市發展迅速,碼頭工廠,各行各業,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大有幾年內趕超盛海,成為第二個「世界窗口」的勢頭。

  雲江市的迅猛發展自然離不開洋人的大力支持,這次洋人很好說話,除了偶爾讓他給新民上邊傳傳話,平日裡最多只是偷偷擄掠一點人口。

  那些大量失蹤的平頭百姓是死是活,是被船送走運到海外充當免費勞工,還是被當成牛羊一般宰掉,又跟他這個市長有什麼關係呢?

  時代的進步總要有人犧牲,只要犧牲不到他頭上就好,和如今雲江市的一片大好勢頭比起來,這點代價又算的了什麼呢?

  程崇山在雲江市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新民政府內某位高層大人物的注意,對方是主張「倒洋」的首腦人物之一,對他頗為賞識。

  想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或許就能進入到新民政體內部,從一介買辦徹底搖身一變成為舉足輕重的政壇大人物,程崇山便心情大好,連熬夜工作的疲累辛苦也仿佛煙消雲散。

  「老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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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下人恭敬的聲音。

  程崇山轉過身,淡淡「嗯」了一聲,臉上重新恢復一市之長的威嚴感。

  他給自己倒了杯烈酒,正準備將剩下幾份沒處理完的公務解決,剛要坐回大班桌前,突然「嗡「6

  書房內的空氣似發生一陣無聲無息的震動。

  程崇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神怔怔地看著正對窗戶的外頭,遠處市中心的方向有一團耀眼的強光突然爆發。

  在漆黑的夜色里,顯得是那樣的醒目。

  「發生什麼事了?」

  程崇山望著強光迸發的位置,正驚疑不定間,忽聽到身邊的下人發出一聲低呼。

  「老..老爺,外邊好像下雪了!」

  「什麼?!」

  程崇山一個箭步猛地衝到窗戶邊,看到窗外當真有一粒粒仿佛雪花似的冰渣從天空中落下來。

  一粒冰渣掉在窗戶上,「咔嚓」一聲在玻璃上凍出一道裂痕,大片冰花生成。

  那股從玻璃裂縫透進來的寒氣逼得程崇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他臉色微白地噔噔往後退了兩步,眼睛裡滿是震驚之色。

  七月份怎麼會下雪?

  程崇山臉色變幻,心頭沒來由地湧出一股隱隱的不安感。

  片刻後,他驀然轉身,快速吩咐道:「快,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是,老爺。」

  「呼—哧——呼—哧...」

  青年大口大口喘息著,拖著沉重的傷軀,在遍布冰霜的大街上緩慢地行走。

  這一片的街區此時已徹徹底底淪為廢墟。

  兩側的建築盡數倒塌,不遠處巍峨高聳的鐘塔也斷為兩截,嵌了大鐘錶盤的尖塔斜斜地插在地上。

  到處都是被冰凍肆虐過的痕跡,氣溫冷得嚇人,吐氣成霜,就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恐怖的冰災!

  青年滿頭是血,臉上的鼻環、耳釘被盡數扯下,衣服破破爛爛,一條胳膊還不翼而飛,像被人給生生扯去。

  整條長街都被一種龐大、無形而又厚重的法域力場所籠罩著。

  青年在濕滑覆冰的街道上艱難走了一段,終於支撐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狀態全開的風衣男子保持半跪的姿勢,整個人被一柄好似船錨似的尖銳金屬巨物給前後貫穿,死死釘在地上。

  —那是鐘塔大鐘錶盤上的時針。

  令人吃驚的,明明來自終末冬寂、號稱掌握死之寒氣的對方,卻連同殺死他的那柄時針長矛,一起被一股更為可怕的寒意給凍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坨。

  而且事實上,這整條長街上殘留的冰霜寒氣,絕大部分也並不來自於這位終末冬寂的四環使徒。

  時鐘的分針被作用在另外的地方,影眾議會的四環使徒被分針貫穿釘死,那分針上附著著一種同樣源於陰影的力量,令其無法掙脫。

  體型龐大的凶獰妖禽將她當成玩具一樣啄食,每啄一口,其身上的陰影就少去一塊。

  逐漸暴露出真身的影眾議會四環使徒竟是個身材不錯的女人,正在拼命掙扎,但看她在妖禽的不斷啄食下,想來離死也不遠了。

  「噠...噠....」

  聽到耳邊腳步聲的臨近,青年似乎預料到自己接下來即將面臨的命運。

  他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喘著粗氣,低聲罵道:「我怎麼會..跟你們這兩個蠢貨成為同伴啊..

  呵...」

  說完,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落在他身上。

  青年的面龐以及身體瞬間扭曲,緊跟著「嘭」的一聲爆成一團血霧。

  血霧來不及散開,便被一條條柔軟的黑色觸鬚捲住,快速吸收,轉眼間一點不剩...

  吸收完一名四環使徒血肉精元的傅覺民緩緩將鬼蛟須收回,看到地上的衣服碎渣里落著一些殘破的金屬件。

  他俯下身,伸手拾取其中一根變了形的音叉,屈指輕彈。

  「嗡」

  音叉在冰冷寂靜的夜色里發出一陣陣空靈的顫鳴聲響。

  伴隨遠處響起的一聲女人的悽厲慘叫,真理會的三名四環使徒,最後一名影眾議會的女性使徒也被玩膩了的金目妖禽一口吞下。

  「咔咔咔一「,吃下女人的金目妖禽身上響起一連串的爆鳴聲,體型倏然向外小小地膨脹了一圈。

  這妖物本就處在三品巔峰,經過鬼蛟須的寄生改造,再加上一個四環級使徒強者的血肉精華,已隱隱有突破蛟級、成孽的跡象。

  傅覺民朝金目妖禽看了一眼,而後走到被他用大五行氣兵,配合【霜魄】天賦,「霜災」之法凝凍成冰坨前。

  透過厚厚的冰殼,能看到內里開啟了真理形態的終末冬寂四環使徒。

  這傢伙自然是已經死了,和另外兩人不一樣的,他體內充斥著大量機械類的改造,血肉的占比很少,雖然實力算得上三人里最強的,但反而沒有什麼吞噬價值。

  傅覺民身負諸多妖魔天賦,又領悟「五災」「五相」等「法」,再加上本身的天人境修為,對上這些實力只有四環、了不起爆發到五環層次的真理會使徒,完全是碾壓和虐殺。

  就像他說的,真理會的使徒級強者對他而言,就只是資糧而已。

  類似這樣級別的對手,來的越多越好。

  單這一戰,他就又有將近十點的技能點進帳!

  「走吧。」

  傅覺民收回打量自己一手造就的冰坨的目光,隨口招呼「吃飽喝足」、沉浸在突破喜悅中的金目妖禽,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這一戰爆發在雲江市中心,雖然眼下是凌晨深夜,但這一番巨大的動靜,也引得雲江市的各路人馬紛紛聞訊趕來了。

  「霜災」的波及範圍頗廣,災意還將殘留一段時間,短時間內外邊的普通人根本進不來,足夠他悄無聲息地離開。

  就在傅覺民準備乘坐妖禽離開之時,長街一頭方向忽有腳步聲傳來。

  「啪噠..啪噠...」

  是上好牛皮鞋底踩在冰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不緊不慢,富有節奏感。

  遠處如深夜水汽般籠罩的霜霧翻湧著,人立的金目妖禽似察覺到什麼存在的逼近,猛地轉頭朝某處望去,凶態畢露,顯得頗為躁動不安。

  傅覺民伸手在金目妖禽的翅膀上輕輕拍了拍,以作安撫。

  他看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臉上並無半點的緊張或懼怕之色,反倒是些許意想不到的期待。

  「竟然...還有驚喜嗎?」

  這時,主動朝兩側分開的霧氣中,一道體態修長的人影,輕笑著慢慢走了出來。

  「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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