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現世武尊,妖魔肉田,恐悸之扇!


  三個月前,左仙芝奉傅覺民之命主動聯繫上暗河的人。

  暗河給出一條線索上廣府有一名為肇景的地方,當地之人自古以來都多以制扇為生,尤其是骨制扇工藝,更是登峰造極、無人能比,前朝時還是皇宮御扇的特供之地。

  十二傳世法器之一的朱孺扇,可能就藏在這肇景。

  左仙芝去了肇景,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幾乎將整個肇景鎮裡里外外挖地三尺地給找了一遍,最終尋得這一朱孺扇。

  期間自然也有不少波折,但在無形大勢的助力下,總的來說,整個過程還算順利。

  「這朱孺扇處於半解封的狀態,解封需以懼為引,條件雖然苛刻,但也不是不能達成,只是麻煩點.」傅覺民回想當初在干明帝陵密室內所記錄的,有關朱孺扇的解封條件,壁畫上描述,想要完全解封朱孺扇,需令朱孺扇「吸飽」恐懼之緒。

  這所謂恐懼之緒需要的不是一星半點,和解封「帝江鍾」類似,得海量的生靈情緒才行。

  同時生成恐懼的生靈越多,解封越快。

  「找個戰場,或者乾脆向二叔借兵,將一座萬人以上的城鎮圍困起來,在城中散布「屠城』消息,令整座城鎮陷入持續恐慌,估計就很快能滿足條件了...」

  這法子雖然不太道德,卻是最好用的,只是被圍困城鎮內百姓要擔驚受怕一段時間,事成之後想辦法補償就是。

  

  傅覺民想著,拿起手中朱孺扇,像尋常扇涼一樣對著自己輕輕扇了兩下。

  輕輕扇動的朱孺扇帶起微風,在這落雪的冬月里生出絲絲冷意,涼風拂面,傅覺民古井無波的心湖似隨之盪起輕微的漣漪。

  「以我現在的修為實力,這只是半解封狀態的朱孺扇對我的影響太小,不太能試驗得出來這法器的威能效果。」

  十二件傳世法器,每一件內都蘊含一種「法」,代表著不同的能力效果。

  完全解封狀態的傳世法器,普通人也可驅使,但每動用一次,都會被法器吸走大量的生機壽元。唯有擁有【法力】在身的傅覺民,才能肆無忌憚地隨意使用,甚至連未解封、半解封狀態的法器,也能強行驅動。

  眼下沒有太好的試驗對象,傅覺民便將朱孺扇暫且放下,細數自己現在手裡所擁有的傳世法器數量。「厭勝刀、應龍戟、比翼環、夫諸鏡、蠱雕簪、畢方玉.」

  加上他現在手上的朱孺扇和派出去收集「萬象之音」張毅手裡的帝江鍾,他目前所有的傳世法器已經有八件。

  其中完全解封的有四件,剩下的不是馬上解封,就是半解封狀態。

  「這麼算起來,我距離集齊十二件法器已經很接近了」

  傅覺民此次再入應京,就是為了應京城皇宮底下的螭龍璽和夔牛鼎而來,算上這兩件,他沒得到就只剩兩件。

  一件白澤卷在暗河之主白河那個神秘女人手裡,對方說過一旦他集齊其餘的十一件,當將白澤卷主動雙手奉上。

  至於最後一件獬鼬冠,暗河那邊也沒什麼線索。

  不過十月時傅覺民在龍虎山講武八日,以當世天人和靈庭之主的身份GG天下,如今兩個月過去,靈庭的勢力已經較最初膨脹了數十倍不止,眼下仍在以滾雪球般的勢頭繼續壯大著。

  如今神州武林內對他毀譽參半,有人對他推崇至極,將他奉若神明;也有人認定他暗藏野心,所圖甚大。

  但不管外界對他的評價如何,都擋不住靈庭席捲江湖,一統武林的趨勢。

  據說現在很多地方,很多武林人士,已經尊他為「現世武尊」!

  以靈庭如今的能量,即便不需要暗河的幫助,傅覺民也有自信能夠找到「狎她冠」的線索。他只需要一句話,底下自然會有萬千人馬為他奔走搜尋。

  「現在的靈庭,雖然膨脹得有些誇張,但有同叔、左仙芝、塗九思等宗師級的高手坐鎮.

  哪怕擴張的速度再迅猛幾倍,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靈庭對尋常江湖勢力最大的優勢,就是傅覺民擁有【鬼龍鬚】。

  靈庭冥部則凡銘感境以上的武師,都被「半哄騙」著寄生了【鬼龍鬚】,完全不需要擔心忠誠度的問題。

  而且凡參悟修習《魔佛八部》者,隨修為漸深,對傅覺民本人的崇畏也會日益加深。

  「只要我一日不死,靈庭就固若金湯,以唯我獨尊的姿態在神州武林存續個數百年也完全有可能。我這「武尊』之名,倒算得上是實至名歸.」

  這是李同初世一一武祖摩訶都不曾創下過的偉業!

  一個勢力在武林中一家獨大,肯定不是件好事,時間久了,手下人難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傅覺民親自擬創的那十幾條門規,只是暫時性地約束住一部分人的行為。

  不過,現在傅覺民不想考慮那麼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解決,到時候若實在解決不了,他親手將靈庭解散也不是不行。

  「這兩個月,哪怕沒怎麼刻意修煉,內天地也自然而然地在「住』之階段穩固下來了..」傅覺民伸手輕輕撫按自己的胸口,能感受到那一團時時刻刻都在跳動、運轉、壯大的力量,仿佛第二心臟。

  「「火災』之後,下一輪就是「風災』了。

  「風災』又要比「火災』更兇猛十倍。」

  「不僅要考慮如何度過「風災』,也要考慮「風災』之後,可能直接就進入到「壞』甚至「空』之階段的內天地」

  「我現在的肉身強度肯定無法承受,《無上金身》還得往上提一提.」

  傅覺民這兩個月幾乎沒有什麼技能點和屬性點進帳,倒不是無處獵取妖魔。

  在他上次前往盛海的時候,手下洪煥等人就將當初從應京九旗內逃出一眾妖魔的藏匿處給找出來了。靈庭擴張後,在一眾宗師級強者,以及得了《魔佛八部》龍王法相傳承的黑鱗妖駒和得了迦樓羅法相傳承的金目妖禽兩大靈庭護法妖將的合力之下,這些散落妖魔大都被重新抓捕起來,甚至還抓了些民間自有的邪祟妖魅。

  只是傅覺民沒一一殺了取魂。

  自從發現七重真理同樣可以提供技能點和屬性點後,傅覺民已經將七重真理視為自己今後主要的「升級經驗包」對象了。

  屬於神州的妖魔,可以留著做「肉田」,以供給靈庭冥部的武師們裝髒之用。

  因為【鬼蛟須】的存在,裝髒法原本需服食人丹延命的弊端得到近乎完美的解決。

  或許再過數十年一百年,【鬼蛟須】+「妖魔肉田」+裝髒法+魔佛法相的修行法會在武林大行其道,成為一條新的武道主流修行路線。

  這麼算的話,此前傅覺民在龍虎山天門主峰頂,所說的「為神州武林開創新千年之氣象」的話,還當真實現了!

  馬蹄踏雪,走過長街,不知不覺間,傅覺民已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

  半年時間過去,當初他與九旗四頭大妖一戰所殘留的妖火已經熄滅,但皇宮正殿底下地窟內傳出的熱浪依舊不絕。

  這股熱浪令偌大皇城片雪不沾,不似冬日,反倒有幾分溫暖如春之感。

  妖京一戰後,金粟王旗的幾名高手,帶著烏桓金氏最後一點血脈一一烏桓澈及時逃離了皇宮,在奉安軍圍城之前便出了應京,不知所蹤。

  據說後來二叔傅國平還派人去找過,掛出懸賞,有人提供線索,說在龍口的碼頭見過幾個疑似之人登上了出海的船。

  就是未見一行中有符合烏桓澈年紀的小孩存在。

  時至今日,還在搜尋這幾人下落的,就只有北地幾個不大不小的軍閥勢力了。

  他們找人的目的很簡單,純粹是奔著做了幾百年王旗之位的烏桓金氏手裡,可能擁有的驚人財寶而去的。

  你不能說這群人沒腦子,恰恰相反,在求財這一點上,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精明。

  只是最終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這件事倒是令傅覺民想到九江廬山山腹內的干明帝寶庫,傅覺民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幫二叔傅國平將那批財寶拿出來。

  如今奉安軍在北地如日中天,實力之雄厚一時無兩,聽說二叔最近已經將韓濟川的雲朔軍都快吃下了,正準備向青馬的馬慶元動手。

  二叔如此大的野心和胃口,沒有足夠多的軍費來支撐,可實現難以實現.

  傅覺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漫想著。

  突然

  「砰!」

  一聲槍響撕開寂靜,在空曠皇城內迴響。

  這槍聲仿佛就響在傅覺民耳邊,幾乎在槍響一瞬,他便同時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身下的馬車車廂上。

  「嘭」

  重物倒地的悶響,伴隨馬兒臨死所發出的淒切嘶鳴,劇烈顛簸的馬車在呼吸間重新歸於平穩,穩穩地停下來。

  車外傳來一聲略帶詫異的輕「咦」,夾雜著槍栓上膛和軍靴踩過硬石板的清脆腳步,傅覺民的眉頭微微蹙起,待目光划過手中所持朱孺扇時,卻又悄然舒展。

  他想了想,面帶異色地慢慢站了起來。

  「有點意思。」

  一身暗綠軍裝、頭髮整齊油亮的青年看看自己手裡槍口仍在冒煙的最新式步槍,和不遠處泊血倒地的拉車駿馬,臉上露出詫異驚奇的表情。

  他本以為這一槍打中了馬,那輛沒有車夫的馬車會當場側翻,將車裡的人給甩出來。

  可拉車的馬是死了,但後邊發生的事情卻一件也不在他的預料當中。

  一車子沒翻,只是稍微晃了兩下;車子裡的人也沒滾出來,還好端端地坐在裡頭。

  「真有意思。」

  青年又念了一句,臉上浮現出一抹說不出的玩味有趣笑容,拿著步槍,慢慢朝馬車走去。

  「少帥。」

  旁邊一個副官模樣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勸道:「能進到這裡來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你已經打死了別人的馬,千萬別再做其他過分的事.」

  「哢嚓!」

  副官話未說完,便聽一聲拉栓上膛的聲響,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在他的腦門上。

  「少少帥!」

  副官的臉頓時「唰」一下變了顏色。

  雙手持槍的青年笑眯眯地開口:「要不,委屈李副官來當個靶子,幫我再試試這把新槍?」副官臉色難看至極,還沒等他說話,那頂在腦門、猶有餘溫的槍口卻很快放下了。

  「哈哈」

  青年大力拍打副官後背,笑道:「開個玩笑,李副官對我黃家忠心耿耿,我怎捨得朝李副官開槍呢。」副官緊繃的身子放鬆,臉上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算作回應。

  青年卻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如今這應京城,除了奉安軍,就屬我們的勢力最大。

  可就算是奉安大帥傅國平也要給我爹幾分面子,城裡還有什麼人是我黃升不能得罪的?

  李副官,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有眼色」

  青年拿手指著不遠處的馬車,隨意道:「你瞧瞧這車,別說隨行的護衛,就連個駕車的人都沒有。來的又是前朝皇宮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說,裡邊能坐著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少帥說的極對。」

  副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慚愧道:「是我多嘴了。」

  青年見此,滿意地拍拍副官的肩膀,而後繼續朝馬車走去。

  前些日子到了一批西洋來的先進軍火,他今日是來皇宮試槍的。

  可誰能想到,這偌大皇宮之內,竟特娘的連只麻雀都看不到。

  本來還打算讓手下的兵去城裡隨便抓幾十個百姓過來當靶,正好這時候,一輛馬車突然闖了進來。這上好的活靶...不就自己主動送上門來嗎?

  「車子裡的人,下來!」

  青年一邊走,一邊沖馬車喊話:「我數十個數,十」

  未等「九」字喊出口,便見那馬車垂下的車簾向上撩起,一道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青年看清車裡出來之人的樣子,微微一愣。

  只見車裡走出的是名年輕男子,看年紀與他相差無幾,穿一身月白長衫,披墨色襲地大氅,手持一柄狐毛魚骨扇,風姿超絕. ..若非留的是短髮,幾如從傳世古畫中走出的人一般。

  難表俊秀的年輕男子神態平靜地立在馬車上,淡淡看著青年。

  青年與他對視,沉默數秒,忽發出一陣「嗤嗤」的笑聲。

  「老子最討厭長得比我還小白臉的小白臉了」

  青年面露獰笑,端起手中步槍,對準那馬車上俊美男子光潔如玉的飽滿前額,作勢就要扣動扳機:「去死吧!」

  卻不曾想,那俊美男子的動作反倒比他更快些。

  對方拿起手裡的狐毛魚骨扇,對著他隨意扇了一下。

  伴隨這個動作,在青年的視野里,眼前的天光忽然間便迅速暗淡下來。

  就好像有人從天上往下潑了一整盆的墨汁,無比濃稠且厚重的黑暗一層一層地流淌降臨。

  緊跟著,一股有生以來從未體會過、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巨大恐悸感,從青年心底飛快生出. .在青年身後副官和一眾親衛的眼睛裡看到,則是他們這位喜怒無常、驕橫跋扈的少帥,明明是要開槍打人,不知為何,卻又突然臉色煞白、全身發抖地將槍口掉轉,然後一點一點地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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