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春風起


  第357章 春風起

  放下手機,張駱忽然心想,實際上,所謂的成功學奇蹟,也是因為沾了別人的光。

  等到《海之炎》入圍西圖爾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消息出來以後,不用說也知道,又會有很多人去強調他的運氣和才華了。

  聽了太多,多到幾乎快讓他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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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回過頭來看,《天才槍手》是因為尾桉,《海之炎》是因為黎志和。

  他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張駱想到自己接下來要拍的《攝影機不要停!》,沒忍住笑了笑。

  那就是真的要回歸現實的電影了。

  它肯定入圍不了任何電影節。

  它就不是走那個路線的。

  江曉漁拿著手機湊過來,小聲問:「你收到黎導的消息了嗎?」

  張駱點頭,「是入圍西圖爾的消息吧?」

  江曉漁點頭,她驚喜地說:「沒想到真的去西圖爾了。」

  雖然是黎志和導演,也不是每一部電影一定會入圍西圖爾的。

  這一點,稍微有點電影節常識的都知道。國際四大電影節,雖為四大,但彼此之間也有差別。這種差別,不僅僅是心照不宣的程度。含金量最高的,始終都是西圖爾。

  不然,黎志和也不會盯著西圖爾,在其他幾個電影節爭搶的時候,仍然等著西圖爾的消息。

  「正好是寒假期間,我們一起去西圖爾。」張駱對江曉漁說。

  江曉漁說好。

  「喂,你們兩個不要這個時候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好不好?」莫娜的聲音忽然追了過來,「一起跨年呢。」

  張駱:「就說了兩三句話也能被你抓住。」

  莫娜雙手抱在胸前:「那是當然。」

  今天是跨年夜。

  大家專門約好了要一起跨年的。

  為此,他們還專門租了一個獨棟別墅,方便大家一起在這裡過夜。

  人很多。

  大家都叫上了自己在大學的好朋友。

  張駱也叫上了自己的室友們。

  以前張駱從來沒有組織過這樣的跨年活動。當然,實際上,今年也不是他組織的,他只是發起人,以及買單的那個人。從租房子到請廚師,都是周恆宇他們在弄。

  周恆宇一邊罵罵咧咧「我怎麼覺得我現在成了張駱助理了」,一邊把事情給辦妥了。

  在這個房子裡,有K歌系統,有麻將機,有各種桌遊,大家有很多可以玩的。

  當然,玩累了,你也可以自己上樓休息。

  一共十三個房間,加上一樓的沙發床,大家都有可以休息睡覺的地方。

  之前,張駱從來沒有和大家一起像這樣跨過年。

  一是受制於當時正在讀高中,大家都還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自由。二是因為沒錢。辦這樣一場跨年派對,從租金到請廚師做飯,以及各種各樣的準備,花費不小。

  那個時候張駱雖然已經開始賺錢了,但也不是那麼捨得花,現在他的觀念改變了。

  大家本來就不在一起上學了,不再像高中那樣,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那花一筆錢,組織大家一起跨年,也很值得。

  「但是,我本來還以為你們今年都名氣大漲,會有跨年晚會邀請你們去表演呢。」張妙說,「結果你們都在這裡。」

  「倒是有邀請,但是我拒絕了。」張駱說,「唱來唱去就那一首《獲獎之作》,都唱膩了,而且,最近太火了,一直在風口浪尖上,算了。」

  「我們這種五音不全的就算了。」莫娜也說,「去跨年晚會上唱歌就是丟人現眼,路薇姐聽過我和汪新亮唱歌以後,就定下了我們以後都不接晚會表演的原則。

  9

  他們這幫人,五音不全的還不是一兩個。

  確實也是趕巧兒,湊一塊兒了。

  原思形忽然提議:「要不我們大家一起玩幾個遊戲吧?狼人殺,誰是臥底————我錄下來整個過程,作為新年特輯發布到我們的Li站帳號上去。

  大家自然都願意。

  十幾個人的大型狼人殺現場—

  張駱都沒有玩過這種超大規模的。

  現在,原思形一直在有意識地錄一些大家聚會的視頻。

  這是張妙有一天跟她說的,現在網絡上有一群人,不是喜歡他們中的某一個人,而是很嚮往他們這種群體狀態。

  仿佛一個精神烏托邦。

  每一次他們湊在一起,無論是吃飯聊天,還是玩遊戲,都似乎在構建一個理想的朋友圈。

  「久而久之,有了陪伴感。」張妙說,「然後,這樣一群粉絲就開始想要看到更多關於我們的消息,任何一點消息都能夠讓他們開心很久。」

  這一點其實要歸功張妙。

  高中三年,張妙運營的小分隊帳號始終在保持更新,記錄著每個人一些有意思的動態、語錄,還會發一些日常的照片,幾年時間積累下來,就催生了這樣一批粉絲。

  本來小分隊那個帳號是準備給徐陽市二中的學弟學妹接著用的,一屆屆傳下去。不過,因為他們的粉絲眾多,高三那年,每一次發布他們學弟學妹的動態,都會招致一些不太好聽的聲音,他們的學弟學妹也更希望做自己的。

  於是,這個帳號又回到了他們手裡。

  學弟學妹建立了他們自己的帳號。

  這個帳號的名字,仍然叫「徐陽市二中Cosplay小分隊」,但是,現如今裡面關於Cosplay的內容已經很少了,這半年可以說幾乎沒有。

  張妙還提出過,是否要更名。畢竟,現在大家的重心都沒有放在Cosplay上了。隨著他們開始做演員,演戲,以後也很可能不再像以前那樣,聚在一起拍一些Cosplay的視頻。

  張駱則說,這是來時路,很多老粉都是從Cosplay小分隊時期就關注的,即使他們現在不玩Cosplay了,也沒必要改名。

  「本來我們就是因為這個而走到一起的。」張駱說。

  凌晨兩點,江曉漁洗完澡出來,看到原思形還跌坐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弄著。

  「你在剪剛才的片子嗎?」江曉漁問。

  原思形點點頭,「我想早一點上傳。」

  江曉漁趴到了原思形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屏幕。

  「真好啊。」她押了一個懶腰,抱住了原思形。

  原思形回頭看了她一眼,「幹嘛?」

  「沒,就是好久沒有跟你一起睡覺了。」江曉漁說,「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還會去你家和你一起睡。」

  原思形:「別說了,我都沒好意思跟你說。」

  「啊?」

  」

  「你和張駱戀情曝光那天,我媽長吁一口氣。」原思形一臉無語,「她一直覺得我和你————過於親密了。」

  江曉漁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臉都紅了,發出一聲尖叫:「阿姨也真是的!」

  「也不知道在網上看了些什麼東西,想七想八。」原思形吐槽,「我上大學以後,又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一個人去酒吧,很容易被人下藥。」

  「這個阿姨說得還是沒錯的吧,我也看到過類似的報導,說你起身去上個洗手間,那回來以後你這杯酒就不能喝了,萬一被人偷偷下了什麼藥呢?你暈過去了,別人覺得你是醉酒,冒出一個人自稱是你男朋友,把你帶走,誰也不知道真相。」

  原思形:「問題是————我就不喜歡酒吧,我幹嘛要去酒吧。」

  江曉漁問:「思形,你平時在做什麼?不上課的時候。」

  原思形說:「拍東西,基本上一直在拍東西。而且,你知道我手上負責了幾個視頻欄目嗎?你男朋友台子一搭,就甩甩手扔給我們了,不聞不問,全是我和李玫姐的事了。我不光要管我自己拍的,還要帶團隊,管別人拍的,要定選題,批預算,審片子————我才十八歲啊,我不是尹月凌那種早熟的天才啊。」

  「你不是做得挺好。」江曉漁說。

  「那是,要是做得不好,臉都不知道丟哪去了。」原思形說,「就今天屋子裡這些人,誰不是互相在暗自較勁兒?要是我做得不怎麼樣,我又怎麼好意思坐在這群人中間。

  唉,我就是上賊船上早了,要是知道會因為上這條賊船把我自己逼成一個比高三學生還要努力的老黃牛,我肯定矢志不渝地做一條鹹魚。」

  「你少來,你嘴上這麼抱怨,實際上,你做得比誰都開心。」

  「那是兩碼事。」原思形嘆了口氣,「你要知道,連我媽都會在電話里說,唉喲,我和你爸都做好養你一輩子的準備了噢,誰知道你現在這麼————有出息!對,她就是說了這三個字。他們從來也不指望我考一所多麼了不起的大學,雖然說他們主要是老封建,覺得女孩子成績不好也沒關係。這個時候,她忽然有些驕傲地誇我有出息了。」

  「我怎麼聽來聽去,沒聽出你有不滿意?」

  「我確實沒有不滿意啊,我只是沒有想過,我的大學會這麼忙碌,勤奮得像那些美國職場小妞電影裡的女主角。」原思形說,「連周恆宇也像個陀螺一樣轉了起來,不可思議吧?張駱到底是有什麼神奇的魔力,可以把身邊所有人都給鞭策起來?」

  江曉漁認真思考了一下。

  「以我為例,大概就是————嗯,機會給你了,平台給你了,什麼都給你了,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按照你喜歡的,認真去做,你沒有藉口不認真、不努力了。」江曉漁笑了笑,「你也是吧,在沒有這些機會的時候,可以心安理得地想,這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嘛,讀書什麼的,反正我也不喜歡、不擅長,我成績差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不行了,視頻拍得不好不能理所當然,偷懶也不能理所當然。」

  「一針見血。」原思形對江曉漁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張扒皮的夫人。」

  江曉漁騎到了原思形的身上,「你才扒皮!」

  原思形尖叫:「我又沒有罵你!」

  新年第一天。

  江曉漁還迷迷糊糊地睡著,手機忽然響了。

  她的手摸索著找到手機,朦朧的視線里,「路薇」兩個字逐漸清晰。

  江曉漁終於清醒了一點。

  「路薇姐。」

  「《奇說》中午十二點上線,你等會兒微博發一下宣傳啊,內容我已經發給你了,你複製粘貼就行。」路薇說。

  「好。」

  江曉漁接完這個電話,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動作還是小心翼翼的。

  一旁,原思形還在熟睡。

  江曉漁把微博發了,拿著漱口杯和毛巾出了房間,找地方洗漱。

  下樓梯的時候,人還沒有完全下去,就已經看到了一樓沙發上的張駱。

  他抱著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敲字。

  周恆宇竟然也就睡在旁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雖然是隆冬時節,因為室內有暖氣,一條毯子就足夠了。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江曉漁問。

  張駱說:「今天《奇說》第二階段開播,我想借《奇說》這個節目入手,寫一篇關於去年的總結,發到三鵝家平台上,看看能不能給三鵝家帶一點流量。」

  江曉漁露出震驚之色。

  張駱又說:「你們學校什麼時候放假定了嗎?」

  「不知道,但是我們下周就期末考了,考完就可以離校了。」江曉漁問,「你們呢?」

  「我最後一門考試在下下周。」

  「那就等你一起考完再回徐陽唄。」江曉漁說,「你是考完就回去嗎?

  」

  「嗯,但在回去之前,我想看看房子。」張駱說,「我想先在玉明買套房子。」

  「這麼快?」

  「其實早就想要買的,一直拖著。」張駱說,「這樣以後大家聚會也不用在外面租地方了。」

  「聚會還是在外面租地方吧,這麼多人去你家的話,也不方便。」江曉漁說,「一想到是你家,怎麼也不能自由自在地折騰。」

  張駱笑,問,「你想住什麼樣的房子?」

  「我?」江曉漁一時愣了神。

  江曉漁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家很「市井」。

  窮是不窮的,開飯店的,大錢沒有,小錢還是足夠花的。

  吃穿用度,都可以在有限範圍內享受最好的。

  她無法厚著臉皮說自己吃過貧窮的苦。

  她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但從有記憶開始,她就永遠聞著食物的味道甦醒、入睡。她的耳邊永遠迴蕩著人的聲音,吃飯的人的聲音。春夏秋冬,鍋碗瓢盆,打招呼的聲音、說笑的聲音、點菜的聲音————它們與熱氣一起蒸騰,來到二樓,即使關著窗,也會透進來。

  她的臥室下面就是飯店,她的窗外就是馬路。

  江曉漁從來沒覺得自己的童年和青春不幸福,但她確實由衷地希望,將來她可以住進一座安靜的、遠離人間煙火的房子。那裡只有陽光與微風,那裡在她需要安靜的時候,可以宛如戴上降噪耳機一般地真空下來。她可以在沒有任何油煙味的空氣里張開雙手,深吸一口氣。

  「大一點的,安靜一點的。」江曉漁認真地說,「可以在完完整整的安靜中睡一個完完整整自然醒的。」

  張駱點頭,說好。

  「大一點啊,給我留間房。」周恆宇的聲音忽然從沙發那邊傳來。

  張駱:「————」

  張駱:「睡你的覺去!」

  一點兒蔓延起來的溫存,全被他給攪和了!

  白茫茫的雪覆蓋了整座玉明城。

  《奇說》第五期和第六期如約而至,進入正式的對抗辯論環節。

  於是,本來就一群很能說的人,碰撞出更強烈的火氣。

  各大媒體、自媒體都在發文,報導《奇說》這個節目。

  《奇說》節目組則忙著做金句切片,在全網做宣傳推廣。

  三鵝家做幕後獨家跟蹤紀實報導,還有選手們寫日記。

  這檔節目在Li站、北極光視頻和栗子視頻三家平台,同時登頂綜藝榜第一名,雖然維持時間不長。

  但各家有各家的主牌節目,《奇說》能突圍,本身就證明了它的能耐。

  開始有人罵《奇說》找來一些離經叛道的人講一些譁眾取寵的話,甚至連張駱也被罵上,認為他做這檔節目,幾近「傷風敗俗」。

  張駱發微博—

  在老一輩人眼中,總是一代不如一代。在時間的洪流里,總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如果說《奇葩說》傷風敗俗,那想必傷的是老風,敗的是舊俗。偉人說:「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大眾電影》的編輯易知言轉發了張駱這條微博,說:罵人還得看文化人,字字珠璣,針針見血,有些人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罵戰並未就此停歇。

  於含紅都給張駱發來消息,說:這些聲音沒必要去回應,白白還把你拉下水了。

  張駱說:白送的熱度和宣傳,為什麼不回應?要買個熱搜都得好幾十萬,現在白送的流量,傻子才不要。

  一句話點醒了於含紅。

  Li站網宣部門的人都在她的調配下,先後下場。

  一場爭議大戰拉開帷幕之後,硝煙越來越盛。

  這個時候,西圖爾國際電影節公布了第一批主競賽單元的入圍電影。

  《海之炎》赫然在列。

  原著,主演,編劇。

  三重身份。

  剛剛因為「傷風敗俗」論而陷入爭議的張駱,又陽春白雪了起來。

  「我們玩遊戲的那個視頻,在Li站播放量破百萬了你敢信嗎?」

  原思形在跟周恆宇一起出來拍雪景的時候,問他。

  周恆宇:「這有什麼不敢信的,Li站都已經是我們的大本營了,基本盤太大,而且,Li站現在用戶數也激增了,你沒發現兩年前在Li站一個視頻破三十萬就屬於很高的播放量了,現在六七十萬隨隨便便嗎?」

  原思形:「這倒是,Li站現在的用戶規模是越來越大了。」

  周恆宇:「還是Li站聰明,專門組織了好幾個UP主,對網絡上的罵戰進行梳理,本來大家都看不過來的東西,有他們進行梳理,反而清晰了起來。最火的那個講解視頻,播放量都快破四百萬了,感覺比《奇葩說》節目本身都要火。」

  「來Li站的本來就更喜歡看這種講解視頻。」原思形說,「但主要還是現在互相罵得很厲害,添油加醋的,演繹得比節目本身還好看。」

  「但《奇葩說》的熱度也因此水漲船高。」周恆宇笑了笑,「就像張駱所說的那樣。」

  「張駱之前發的那條微博就罵得很藝術,都引發了一股模仿風潮。」原思形很羨慕,「我有時候跟人起衝突,就很鬱悶,為什麼我沒有張駱那張嘴的本事,我很多時候都是晚上睡覺之前才想起來應該怎麼反駁,但過了那個時候了,就算想到了也晚了,反而更慪氣。」

  周恆宇:「別說你羨慕了,誰不羨慕呢,我也羨慕啊。」

  兩個人一邊嘮嗑,一邊頂著寒風在拍大雪中的玉明。

  「我說,這拍了有人看嗎?」周恆宇問,「這不是純純的風景片嗎?」

  原思形:「這是收集素材啦,我們專門建了一個素材庫,方便大家在做後期的時候,需要某些素材的時候都有現成的,不用再自己去拍。」

  周恆宇噢了一聲。

  原來如此。

  「而且,我也在鍛鍊我的攝影水平。」原思形又說,「張駱他今年夏天就要拍《攝影機不要停!》了,他讓我和黃符做攝影,還能怎麼辦,只能努力學唄,練唄。」

  「別說,就《奇說》這個節目現在火的這個程度,我現在對《攝影機不要停!》充滿了期待。」周恆宇說,「真的,以前我覺得我對張駱的信心已經到頂了,現在才意識到,不,遠遠沒有。」

  原思形:「張駱好像永遠知道大家想要看什麼。

  「9

  「別好像,就是。」周恆宇非常肯定的語氣。

  這天,洪敏回到台里。

  因為《奇說》大爆,她最近的工作日程愈發緊張起來。

  甚至接了兩個商務GG—

  一般情況下,主持人不太會有這種商務GG找上門來,因為主持人向來不太具備「粉絲購買力」。

  往往是知名度很高的主持人,才會因為跟品牌形象契合度高,拿下一兩個代言。

  「敏姐,你在《奇葩說》中的表現太吸粉了。」團隊裡的年輕人都是這麼說的,「幽默,有智慧,還能夠在關鍵時候開口,鎮得住那些人,網上很多人都說,見到了平時在《職來職往》和《敏於言》見不到的一面。」

  作為一名主持人,洪敏接受的教育一直是「主持人是綠葉,要烘托的是嘉賓」。

  所以,她非常忌諱在節自中去凸顯自己的優秀。順便凸顯可以,但第一準則一定是嘉賓。大部分時候,她都是藏起來的。到了《奇葩說》,這一準則鬆動了。

  不是因為她改變了這一準則,而是因為《奇說》這個節自的性質就決定了她無法「藏起來」。

  每個人都太會表達而且必須會表達。

  洪敏作為中立的主持人,要在這個節目裡錨定基礎,必須在語言表達上抵達一個既言之有理又不失幽默的層次,才能夠控制住全場。

  兩個導師發生言語機鋒的時候,需要站出來「各打三十大板」來圓場的是她。

  選手們爭辯到失去理智,需要一錘定音拉開雙方並迅速將失控場面拉回主線的也是她。

  她自己都認為,這是她錄過的、對她主持人素養要求最高的一檔節目。

  但與之相應的,她被更加看見了。

  她的才華前所未有地凸顯了出來。

  到了岳湖台,迎面碰到的許多人都在笑著夸《奇葩說》這檔節自做得好。

  洪敏也是難得在做了幾年「岳湖台新生代一姐」之後,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春風得意馬蹄疾」。

  跳出岳湖台這個平台,仍然大獲成功。客觀上,洪敏已經證明了她並不依賴岳湖台這個平台。

  無形之中,她的競爭對手趙翔天已經被比下去了。

  當然,隨著趙翔天這一年來的沉寂,也早就沒有人拿趙翔天跟她比了。

  這一次回來,洪敏除了要錄製兩期《敏於言》,還要跟副台長見一面。

  她是帶著張駱的任務來的。

  推薦老書《擇日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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