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修行練功 婚事
第140章 修行練功 婚事
清風山,是方景玄特意為這座不算巍峨的小山頭,取的一個雅致名號。
許是靈氣比別處要濃郁幾分的緣故,這裡的草木長勢格外茂盛。
只是此地與周邊村落相距甚遠,想來,這便是它能保持這般清幽模樣的緣由了。
山頂之上,有一片新近開闢出來的空地,幾座原木搭建的木屋錯落其間,堪堪能遮風避雨,方景玄便暫且棲身於此。
每日清晨時分,他都會登上山頭最高處的那塊大石,迎著初升的朝陽吐納修行。
時日一久,周邊漸漸聚來不少飛禽走獸,這些生靈還常常在他修行完畢的那片地方聚集,不肯離去。
這些小傢伙算不上真正的魔獸,在方景玄眼裡根本沒什麼狩獵的價值,他也就由著它們去了,沒再多管。
此方山勢的靈氣其實並不算多麼濃郁,在方景玄看來,不過是矮子裡拔將軍,比尋常地方略勝一籌罷了。
而且方景玄還發現,靈氣與魔力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同宗同源的存在,二者向來相互伴生,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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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充裕的地方,靈氣必然充足。
但靈氣濃郁的地方,魔力卻未必會跟著旺盛起來。
可若以玄元根本氣法判定靈氣濃度的標準來衡量,他眼下所在的清風山,就連最低級的一階下品靈地,都算不上。
若是用量化標準來算,一階下品靈地的靈氣濃度數值應該在1到10之間,而這清風山的靈氣濃度連1都達不到,僅僅徘徊在0.2到0.3之間。
想來是這塞外曠野的土地本就貧瘠,整體都屬於靈氣匱乏的地帶,單看這片土地的肥沃程度便能窺見一二。
但凡靈氣充足的地方,草木定會長得愈發繁茂,靈瓜靈果、靈鳥靈蟲之類的生靈也會隨之滋生繁盛,所謂鍾靈毓秀、福地洞天,大抵就是這般景象了。
修行環境的惡劣,對方景玄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他目前倚仗的修行資源,當屬清晨時分那抹大日灑落下來的紫氣。
這份紫氣雖然只能維持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但在那片刻之間,他能從中汲取的靈氣幅度,足以媲美一階中下品的靈地。
只可惜這般機緣一天只能得一次,遇上陰天下雨、雲霧瀰漫的日子,還得白白錯過,這可真是讓他惋惜不已。
不過這種靠著每日清晨那縷紫氣修行的日子,等突破到通神境之後便能得到改善。
到了那時,他便會擁有其他修行心法,除了紫氣之外,還能吸納月華、凝練日光,兼修其他各類根炁。
但眼下,他還是得老老實實沉下心來吐納修行,繼續壯大體內的長息,好為沖開身軀大竅,積攢足夠的力量。
如今方景玄能清晰感覺到,單憑自己體內的這股長息,便足以和六階左右的物理系戰士抗衡。
這些戰士修的是源血,而他修的是長息,二者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有著不少相似之處。
從提爾那邊得來的戰士修行之法,方景玄這段時間也細細研究過,可反覆思量之後,終究沒敢在自己身上嘗試。
他怕長息和源血在體內相互衝撞,反而惹出禍端。
修行之道講究的是唯精唯純,並非什麼力量體系都要兼收並蓄。
若是修煉的路子太過龐雜,反倒會對境界突破造成阻礙。
當然,這也只是他境界尚低時需要憂心的事。
等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便能做到一法通萬法通,到那時,他自可博採眾長,走出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
然而在沒達到那個境界之前,他還是得按部就班,老老實實謹遵玄元根本氣法里的修行知識,踏實修行便好。
修行無歲月,一晃眼便是一個多月過去。
在這清風山上,方景玄再度沖開兩處大竅,讓體內的長息規模愈發壯大,相應的,他的身軀實力,也比之前強大了一兩成。
而在極樂靈屋內溫養的靈紙,其上的靈性也變得愈發充盈。
算起來,這些宣紙已經溫養了足足四個月之久,此刻用它們重新製成的紙傀,再也不會像從前那般被輕而易舉地擊破了。
人皇塔內,六門妙法的進度也在緩緩增長。
雖說沒有靈魄助力,遠不如那般迅猛,但隨著時日推移,伴著他日復一日的修行,那些修為點數也在穩穩噹噹地向上攀升。
但除瞭望氣術之外,其他幾門妙法所需的修為點數實在太過龐大,眼下這點漲幅,終究只是杯水車薪。
不過也有個好消息,方景玄發現,隨著自身靈魂本源結構的成長,他對那些相關知識的消化速度也在加快。
他清楚記得,最開始靈魂本源結構只有一層時,每天耗費數個小時潛心修行、體悟識
海中的修行知識,一次下來也不過漲個一兩點。
可現在,僅僅一次領悟,點數漲幅便能翻上近十倍,能達到二十點左右。
這麼算下來,一個月便能積攢六百來點,一年更是能有七千多點的進帳。
倘若把這些點數全都傾注在望氣術上,只需一年出頭,最多一年半的光景,便能將這門妙法徹底進階到大師境。
而這種修行速度,還會隨著自身靈魂本源的提升再度加快,這顯然是底蘊增強之後,帶來的聯動效果。
不只是靈魂本源結構的增長,方景玄還察覺到,識海當中的那處聖杯,還有自身的法師專長,也在這其中占據了一兩成的作用。
如此一來,便是法師這個職業給修行帶來的助力了。
兩者不再是毫無交集的平行線,反倒能做到優勢互補,相輔相成。
但目前靈魄的入帳始終短缺,靈魂本源結構的第六層遲遲沒能凝聚成型,只能一直維持在五層圓滿的境界,這還是讓方景玄心頭存了幾分遺憾。
不過先前他存了安心修行、沉澱積累的念頭,便沒想著打斷這段修行外出尋覓靈魄。
這本就是對他心性的一場磨練,雖然有遺憾,他也坦然接受了。
多餘的魂力,方景玄會適當抽出一些餵給自己的解析天賦,讓裡面收集記錄的那些法術模型,熟練度能跟著往上提升一截。
這一個月的修行里,方景玄的整體實力穩步攀升,對這種平靜的生活他感到十分的滿意。
然而俗事難斷,山下那些草台班子,離了他的指揮與庇護,終究難成氣候。
眼下已經堆積了不少事務,等著他拿主意、去解決。
畢竟是自己投了資的產業,方景玄心裡縱然不爽,也還是打算抽出一天時間,快刀斬亂麻地處理乾淨。
而就在這一天,天空陰雲密布,清晨本該灑落的日光被遮得嚴嚴實實,他的修行功課,又一次泡湯了。
對此,方景玄輕輕搖了搖頭,身形一晃,便從清風山的山巔飄然掠下。
今日之事,適宜殺生見血。
來到山下,一座新近落成的石質高大建築赫然入目,正是方景玄下令督造、歸屬於景教的議事殿。
這殿宇的修建,有二級職業者野狗道格領著一眾職業者們出力,這群人搬起石頭來,可比尋常人賣力得多。
至於建造的技術活兒,則是請了斯巴卡圖那邊的石匠過來指點把關。
單是這一座議事殿,便耗去了將近十枚金幣,這還是人工開銷省了不少的緣故。
好些關鍵石料得從斯巴卡圖的石匠協會那邊採買,再加上一路運過來的運費,這筆開銷著實不算小。
但這筆花費總歸是值得的,它讓景教徹底擺脫了有名無實的境地,真正有了看得見摸得著的根基。
自打這議事殿落成之後,前來依附的村民與信眾,可比往日多了不少。
當一身白衣的方景玄踏入這座議事殿,殿內的職業者們感知到他的氣息,當即紛紛匯聚過來,齊齊跪伏在地上,恭迎他的到來。
方景玄走到上方主位落座,目光緩緩掃過底下眾人。
如今能參與議事的,絕大多數都是職業者;
只有寥寥幾位非職業者也位列其中,他們的職責則是負責造紙與日常管理。
在這些職業者裡頭,能達到三級實力的僅有兩人,一位是職業戰士,另一位是遊蕩者刺客。
他倆身邊各自跟著幾個人,都是從前隸屬他們摩下的舊部。
野狗道格身邊也圍攏著一批人,這些都是方景玄最早收服的那批匪幫成員。
再加上殿裡那些零零散散的職業者,整個議事殿內的職業者人數,已經達到了十八位之多。
原本該有三十多位職業者的,可方景玄覺得根本用不著這麼多人,索性就把多餘的那些全都清理掉了。
如今那些人的魂魄都化作了人皇塔里的靈魄,早已經被他盡數吸收。
也正是因為方景玄此前出手這般狠辣果決,眼下這些職業者即便各自抱團形成小團體,在他面前也沒一個敢造次的,對他下達的指令,更是無一人敢不全心全力去執行。
方景玄在山上修行的這些時日裡,放任這些職業者與信眾各自分管一攤事務,只定下規矩,遇上重大事宜便投票表決。
可眼下瞧著殿內眾人的神情,顯然這些小團體在磨合之間,已經滋生出了不少分歧。
對此方景玄並不意外,這群人本就是匪幫出身,能指望他們有什麼像樣的管理能力?
眼下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他高壓管控之下才有的成果了。
方景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在空曠的議事殿裡迴蕩開來:「說說吧,有什麼事需要我親自做主?」
底下的眾人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一時之間竟沒人敢率先開口,殿內的氣氛也跟著凝重了幾分。
沉寂半晌,野狗道格身後站出一人,率先躬身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謹:「啟稟加隆大人,有件事必須得由您親自定奪,那個叫伊森奈特的傢伙,簡直是瘋了心,敢違抗禁令,欺辱了來做工的姑娘!」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炸響一聲反駁,語氣又急又沖:「你胡說!伊森明明給了錢,那姑娘也是心甘情願的!」
「錢是事後才塞的!自願也是你們拿好話哄、拿拳頭嚇出來的!她不過是個鄉下丫頭,哪敢得罪你們超凡職業者!」
幾句話之間,兩個小團體之間便爆發了極為激烈的指責。
方景玄抬眼望去,那個被指著鼻子的超凡職業者,也就是名叫伊森的傢伙,看著年紀不大,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光景,生得還算周正,只是此刻臉上有著些許惶恐。
方景玄懶得聽這些毫無意義的爭吵,他抬手重重一拍座椅旁的扶手,沉悶的響聲落下,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把那個姑娘帶上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形單薄得沒幾兩肉的黃毛丫頭就被人帶了上來。
她臉上布著些淺淡的雀斑,眉眼倒是生得周正俊秀,只是一踏入這議事殿,望著殿裡黑壓壓的一群超凡職業者,再瞥見主位上那尊神色冷峻的方景玄,頓時雙腿一軟,連步子都邁不動了。
還是身後的人架著她的胳膊,半拖半提地把她搡到了眾人中央。
方景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開口問道:「你願不願意嫁給伊森?」
聽到這話,那姑娘緊張得嘴唇哆嗦,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另一邊的伊森卻像是被驚雷劈中,臉上瞬間擠成了一團,震驚、祈求、抗拒的神色纏在一塊兒,幾乎要溢出來。
他年紀輕輕就躋身超凡職業者的行列,未來晉階青銅階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怎麼能娶這麼個土裡土氣的村姑?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反駁的話,可一對上主位上方景玄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滿腔的勇氣瞬間碎成了冰渣,半點也剩不下來。
不只是他,就連他身旁那群平日裡抱團的同伴,這會兒也都死死閉著嘴,大氣都不敢
喘一聲。
過了好半晌,那姑娘才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還有幾分怯生生的結巴:「我————我自然是願意的,能嫁給伊森老爺是我的福氣,可我————我又怕自己配不上他。」
方景玄聞言失笑,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沒事,這樁婚事我做主了,你嫁給他,是聽我的命令,往後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或是心裡打著什麼歪主意,大不了就一起賠上性命便是。
行了,你們兩個過幾天就準備辦婚禮,把婚事辦了吧,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他可沒閒工夫去掰扯這樁爛事裡誰在說謊,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就乾脆娶回家,一了百了。
這姑娘被帶下去之後,方景玄抬高了聲音,冷冽的語調在議事殿裡迴蕩:「既然入了我們景教,從前那種看上誰就想白睡的混帳行徑,就全都給我收起來。
要麼掏足了錢,要麼就把人娶回家,難不成那些流螢娼館裡的樂子,還滿足不了你們的欲望?非要干出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但凡把這種事鬧到我跟前,就沒有好下場了。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