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大的噩耗(求月票)


  第116章 天大的噩耗(求月票)

  陳雅今天穿了那條杏色的連衣裙。

  這裙子是當初兩人還沒鬧僵時林琛給買的,被他戲稱為「最佳戰袍」,不光是裙擺在膝上三寸的長度剛好勾人,更妙的是背後那條一拉到底的拉鏈,你只要輕輕地一拉,就可以跟打開一個神秘大門一般,輕鬆地把她剝得乾乾淨淨。

  以前剛在一起那會兒,林琛最愛玩這個把戲。他總喜歡俯在她耳邊,用帶著菸草味的氣息撩撥,手指卻極慢極緩地扯著拉鏈,一寸寸看她泛紅的耳根,看她攥著衣角、呼吸發顫的模樣。

  見她渾身好像被螞蟻爬的表情,那種征服感簡直了。

  林琛下車,走過來,陳雅的眉眼間帶有春意也靠過來,聲音帶著甜膩:「林琛。」

  「你怎麼在這,還有事?」林琛還是表現得極為冷靜。

  「有事。」陳雅抬眸看他,眼底波光流轉,帶著幾分刻意的遣綣:「今天的事,謝謝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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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了不用。」林琛淡淡蹙眉,「我們之間,犯不著說這些。」

  「我知道,但是我。」她說著,往前挪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林琛跟前,忽然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勇氣:「我知道以前是我太傻太天真,我不應該跟你分手,是我錯了,我後悔了,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從頭再來嗎?」

  夜風掠過,吹亂了她的頭髮,吹得她裙子飛舞,她仰著頭看林琛,眼裡的春色快要溢出來,那是一種帶著討好的、近乎卑微的期盼。

  林琛看著她,心裡不是沒有波瀾。可他在公司爬得越高,就越明白,情情愛愛最是無用的累贅。他身邊從不缺女人,年輕天真的唐雨薇,成熟幹練的唐欣,個個都比陳雅省心。何苦再招惹這個滿身算計的舊人?

  「陳雅。」林琛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過去的事過去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再糾纏下去,只會讓對方難堪,我不想走回頭路,你也往前看吧,你現在根本就不是喜歡我,而是喜歡當了主任有了權力罷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陳雅急著反駁,眼眶微微泛紅,整個人就要抱林琛:「林琛,我————」

  林琛避開她的目光,保持最後的理智:「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陳雅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很涼,像帶著露水的花瓣:「林琛,我知道你現在看不上我了。」她的聲音越來越軟,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豁出去的勁兒:「我不敢奢求什麼,就想————就想你再愛我一次,就一次好嗎。」

  這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林琛緊繃的額頭上,這女人怎麼回事,不知廉恥的嗎。

  媽的,這讓人怎麼拒絕嘛,林琛對自己說過,自己不會主動招惹女人,但如果她們逼上來,自己也不會放過。

  於是,林琛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抬腳踹開了公寓的門,粗暴地將人扔在沙發上,雙手扯住那根熟悉的拉鏈,「刺啦」一聲,杏色裙擺應聲而落。

  門內,是無邊夜色裹挾著欲望翻湧,門外,依舊是車水馬龍的喧囂人間。

  一個月後,市公司又傳來了一個巨大的噩耗。

  那就是市公司的范總被調到了隔壁市公司,曾輝煌正式接任了市公司一把手。

  沒人知道這位置變動背後,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鼠勾當,只隱約有小道消息在茶水間流傳,說曾輝煌砸了7位數的銀子,買通了省公司的二把手畢富海,所以他的位子就穩了。

  林琛聽到消息的那天,一整天都沒吃下一口飯。這他媽叫什麼事?真是操蛋到了極點。

  他以前沒少跟曾輝煌對著幹,明里暗裡的衝突就沒斷過。現在這老東西一步登天,手握生殺大權,他林琛在寧市的日子,還能有好?

  不過好在林琛不在市公司,要不然真是走投無路,可還沒過幾天,林琛就收到了曾輝煌再次到綏縣來視察消息。

  這他媽的。

  其實曾輝煌這次也不是單單來綏縣了,而是每個縣都要走走,剛「登基」戴上皇宮冠的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想要下來耀武揚威一番,接受小弟們的朝拜了。

  這次到來的曾輝煌,完全一改前幾次的狀態,往日裡那點裝出來的和善親民全沒了,真是裝都不裝了。

  整個人意氣風發,紅光滿面,舉手投足之間,霸氣側漏,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散發著自信和從容,感覺就是煥發了第二春。

  林琛看得心裡冷笑:果然,權力才是最好的春藥。

  這次曾輝煌駕臨綏縣,宋傑輝的恭敬簡直低到了塵埃里,諂媚得近乎卑微,從匯報到宴請,全程親自鞍前馬後,半點不敢怠慢。

  想當初曾輝煌還沒登頂市公司一把手時,宋傑輝好歹還能端著架子跟他掰掰手腕,如今人家手握生殺大權,宋傑輝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低下頭,把那點傲氣碾得粉碎。

  接待流程還是很套路化,先是工作匯報,然後再是吃飯喝酒。

  幾杯烈酒下肚,曾輝煌臉上的虛偽面具徹底碎了,色膽也跟著壯了起來。他大喇喇地沖門外喊了一嗓子,指名道姓要陳雅過來陪酒。

  陳雅剛怯生生地挪到桌邊,他就趁機摟了她的腰,陳雅嚇得花容失色,身子僵得像塊石頭,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大家,不過似乎大家都不敢說話。

  林琛見狀,馬上端著酒杯起身,走到他身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曾總,我敬你一杯。」

  曾輝煌斜睨了林琛一眼,放開了陳雅,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笑:「我跟林主任好像一直都有點誤會吧,這酒我擔當不起啊。」

  滿桌人都屏住了呼吸,誰都聽得出這話里的敲打。

  林琛看陳雅脫離了虎口,也無所謂了,淡淡開口:「既然曾總不想跟我喝,那就別勉強,當我沒敬你,不好意思了。」

  林琛面不改色,回頭就走,不給他發難的機會,曾輝煌努努嘴,也說不出什麼來,眾人都佩服林琛這傢伙膽色。

  喝完了酒,宋傑輝又提出了公司的一些計劃,想讓曾輝煌關照一下啊,曾輝煌直接敲打起來:「宋局啊,綏縣公司,是我最不放心的地方。有些領導幹部,個人想法嚴重脫離實際,私心重得很,半點大局觀都沒有。我建議你,好好搞一搞思想教育,把所有人的思想都統一到公司的步調上來,別讓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這話是對著宋傑輝說的,眼神卻精準地剜向林琛,林琛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打算接這茬。

  宋傑輝馬上認錯:「是,曾總教訓的是,我們公司確實存在一部分的領導幹部思想鬆懈的問題,這段時間我也打算學習你們市公司,一定把這股風氣給糾正。」

  曾輝煌聽宋傑輝的態度,倒是十分滿意,露出了欣慰笑容,不過不知道怎麼的,最後他竟然又提到這個巫山水站,不知道他怎麼還有臉提的。

  「宋局,這個巫山水站,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我聽說是不運行了直接停止了?這不妥吧,巫山水站雖然有過瑕疵,出過問題,但是咱們也不能說放棄就放棄了,而且巫山水站決堤事故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水站重建還沒有完成嗎?」

  這話一出,宋傑輝的臉「唰」地白了,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誰不知道,巫山水站早就成了個擺設。

  因為巫山水站在決堤以後,就沒有再運行了。

  雖然整個壩基已經修復完畢,可是水質這一塊,根本不過關,長期保持強酸性。

  後來公司也請來了專業人士來檢查,最後根據這個檢測報告顯示,巫山這地方就是一個含有多種元素的礦物之地,水裡溶解了太多的礦物質,導致了水呈強酸性。

  正常來說,這種地質環境,根本就不能建造水廠,這完全就是把人民群眾的生命當兒戲,可當初,曾輝煌為了自己的政績,為了往上爬的資本,硬是拍板要建。誰勸都沒用,誰反對就搞誰。

  所以當初巫山水站重建完畢後,林琛就力排眾議,把巫山水站徹底關閉了,只留了個調水灌溉抗旱的功能,也算是給這個水站保留了最大的體面。

  「宋局,怎麼不說話了?」曾輝煌見宋傑輝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當即加重了語氣,追問的聲音帶著冷意,「巫山水站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宋傑輝擦了擦額頭的汗,唯唯諾諾地回答:「曾總,這個巫山水站重建倒是好了,不過還有其他的諸多問題,所以暫時是沒辦法正常運轉的。」

  「其他問題?到底什麼問題拖這麼久?」曾輝煌很不高興,誰都知道,這是他引以為傲的東西,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政績了,所以他繼續板起臉的教訓道:「你們到底怎麼搞的,巫山水站無論如何都是市標杆工程,也是你們綏縣唯一拿得出手的水站,事故都過去了這麼差不多半年了,竟然都還沒處理好?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宋傑輝張了張嘴,想說水質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事說出來,肯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了。

  「曾總」這個時候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但是側目一看,沒有意外,還是那個自帶光環的男人,林琛站了出來。

  他緩緩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卑不亢:「巫山水站不是沒處理好,而是徹底處理好了,關閉,就是最終的處理結果。」

  「呵呵。」曾輝煌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貓捉老鼠的玩味:「哦,直接停產就是你們的處理結果?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林主任,你給大家說說,好好的一個水站,投入了那麼多人力物力,竟然說停就停了?這就是你們綏公司的做事能力,你知道不知道,這造成了公司多少的浪費。」

  「浪費?」林琛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曾總這話,我就不敢苟同了,當初水站決堤,沖毀了幾個村?淹了多少個寨?這筆帳還沒算清呢,後來雖然重建了水廠,可巫山水質呈強酸性,根本不符合飲用水標準,別說人喝了,就是澆地都能把苗燒死,難不成曾總想讓綏縣的老百姓,都喝這能燒穿胃的酸水?」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曾輝煌臉上,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的慍怒一閃而過,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畢竟是新上任的一把手,不能失了風度。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焦躁:「水質呈強酸性,這個事情不是早說了,不是讓人給治理好了嗎?」

  林琛繼續殺人誅心:「這個根本無法根治,因為整個巫山就是一個巨大礦場,隨水一流動就會把礦物質帶入水中造成污染,說白了,這個地方就不適合建水站,曾總你當年硬要把水站建在這裡時候,不知道有沒沒有想過今天的這個惡果?」

  「林主任這話,就有點危言聳聽了,任何項目發展,都要經歷試錯的過程嘛。當初建水站,是為了響應公司的號召,是為了綏縣公司的高速發展,而且當年的土質報告也沒說這個,現在壩基修好了,技術也進步了,這個礦物質也不是不能過濾,為什麼不能再試試?」

  「試試?」林琛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如刀:「曾總說得輕巧,試試的代價,是老百姓的生命健康,是公司的財產損失,我可試不起,也不敢試,我沒有這麼有膽。」

  「林琛。」曾輝煌終於沉下臉,聲音陡然拔高,「你這是什麼態度?眼裡還有沒有上級領導?還有沒有大局觀?」

  「我只認事實,認科學,認群眾百姓的利益。」林琛寸步不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至於大局觀,難道在曾總眼裡,把一個有污染的水站開起來,這個叫大局觀?」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宋傑輝嚇得臉都綠了,拼命給林琛使眼色,求他別說了。

  角落裡的陳雅更是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她既怕曾輝煌遷怒林琛,又怕這場對峙連累自己,一雙眼睛裡滿是慌亂無措。

  不遠處的唐欣端著水杯,指尖微微收緊,目光落在林琛挺直的背影上,眼底閃過擔憂,這個傢伙又發瘋了。

  曾輝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攥得咯吱作響。他沒想到,林琛竟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他可是一把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語氣變得陰惻惻的:「林主任的膽子,倒是比以前更大了啊,不知道是不是嫌自己職位太高了。」

  這話里的威脅,傻子都聽得出來。

  林琛卻像是沒聽懂一樣,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淡淡開口:「曾總過獎了,我膽子大,那是因為我做事問心無愧,這是人民群眾給我底氣。」

  曾輝煌死死盯著林琛,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半晌,曾輝煌忽然笑了,那笑容卻比冰還冷:「好,很好,林主任果然是個有原則的人。」

  他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宋傑輝,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雲淡風輕:「宋局,綏縣的思想教育工作,確實得抓緊了,有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宋傑輝點點頭:「是是是,曾總放心,我一定狠抓落實,」

  曾輝煌冷哼一聲,不再看林琛一眼,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

  直到那道囂張的背影徹底消失,包廂里的眾人,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齊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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