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死馬當活馬醫
沒人敢攔，攔的，倒在地上呻吟；
跑的，褲襠濕了一片；
圍觀的，被推搡著讓開一條血路。
幾小時下來，三百多個場子易主，掌控牛城三成灰色命脈。
但這只是開頭。
他們繼續推進，槍口越壓越低，刀鋒越磨越亮，一副要把整座城從根上翻過來的架勢。
死人了，很多。
楊呆子的人折損幾十個，對手更慘，街頭巷尾橫七豎八躺了一片，連路過買菜的大媽都沒躲過流彈。
消息像野火，當天夜裡就燒進了歐文城主的辦公室。
他助理剛把消息報上來。
歐文聽完，沒吭聲，起身走到窗邊，盯著遠處翻滾的黑煙，火起來了，棋局正式開局。
屬於他的時代，就踩著這濃煙往上爬。
至於國破家亡？
未必見得，但箭已離弦，收不回手了。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沖，一步不停，直到坐上鷹醬「一把手」的位子。
「老闆，事辦妥了！」
楊雪快步進來，聲音利落，「牛城所有暗線生意，全盤接手，公司帳上立刻鼓了一大圈。
往後光靠這些攤子，每年躺賺的錢都能數到手軟。」
「再等一陣子，就輪到歐文出面『救場』，把這場亂子壓下去。」
她向楊銳匯完報，楊銳只輕輕「嗯」一聲，嘴角微揚。
這就是他給歐文鋪的路：先砸鍋造勢，把牛城攪得天翻地覆；
再讓歐文閃亮登場，一拳定乾坤。
老百姓心裡那桿秤，立馬就往他身上倒。
順帶，地下盤口、賭檔、物流鏈、夜市檔口……全都收歸旗下，流水嘩嘩進帳，穩如老狗。
你當英雄，我賺銀子，雙贏，不傷和氣。
下一步，他還要在別的地界點幾把火：東邊起鬨、西邊捅刀、南邊斷糧、北邊炸橋……
亂成一鍋粥，誰也理不出頭緒。
最後只剩一個答案，歐文來了，才能收場。
這麼一環套一環，歐文不自覺就成了「救世主」，也成了「真·話事人」。
當然，要是哪天他腦子發熱想自己單幹？
那對不起，直接換芯，讓他變成提線木偶，「一三三」編號入庫，徹底淪為楊銳對外發聲的擴音喇叭。
「後面按計劃走，有岔子，隨時叫我。」楊銳說。
「明白，老闆！」楊雪應聲退下。
楊銳沒再多話，轉身閉眼，心神沉入修煉狀態。
這天一早，他照常打卡特戰組。
「楊教官好！」
楊金武幾個富二代一見他就挺直腰板，打招呼比見親爹還恭敬。
「嗯。」楊銳眼皮一抬，掃過去，昨天才仨人跨進化勁門檻，今天變四個了。
底子確實紮實，悟性也不賴。
按規矩，化勁高手本該出師單飛。
可這幾個崽子倒好，死活不走，天天搶著來特戰組刷臉、蹭課、求指點。
楊銳起初嫌煩，後來也懶得攔，反正教官們按章辦事，新人照樣出成績，化勁苗子一批接一批冒頭，特戰組實力反而越練越硬。
「有問題趕緊問，別拖。」他朝人群揚聲說。
「楊教官，我有個事兒！」
立馬有人舉手。
楊銳二話不說，切換成授課模式，耐心解惑。
十分鐘不到，問題清零。他拍拍袖子，轉身往辦公室溜達。
「南組長！不好了！！」
「胡兒出事了！！」
外面突然炸開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啞。
楊銳腳步一頓，眉峰一壓。
錢胡兒？
他立馬掉頭，大步往外走，這小子跟他關係鐵，叫他幹啥幹啥，從不打折扣，靠譜得很。
現在栽了，能搭把手，他絕不袖手。
「咋回事？」他剛出走廊，就見南愛國正揪著封玉志追問。
「任務中挨了炸，右胸嵌了彈片，失血太多，人送醫時已經暈過去了，正在搶救！」封玉志語速飛快。
「走！」南愛國沒囉嗦，拔腿就奔。
楊銳跟上。
楊金武幾個也呼啦啦追在後面，一臉緊張。
醫院就在隔壁街，幾步路的事。
一行人衝進急診樓，直奔手術室門口。
南愛國左右一看，沒見領導到場，扭頭對楊銳說：「走，咱倆進去！」
這層樓，也就他倆有權限推門。
「好。」楊銳點頭。
「南叔，我也進去瞅一眼！」楊金武突然插話。
南愛國略一遲疑，點了下頭：「行，跟緊。」
三人推門而入。
手術台上，主刀醫生剛摘下手套，口罩一拉，滿臉倦容，看著南愛國直搖頭：「南組長……盡力了，真扛不住了。」
南愛國臉當場就垮了，黑得像鍋底。
楊金武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醫生都判了「死刑」，他還能說什麼？
楊銳卻多盯了兩秒：錢胡兒胸口微微起伏，一口氣吊著沒斷，指尖還有點顫。
「讓我試試。」他上前一步。
醫生沒攔，只把目光轉向南愛國。
「試！」南愛國斬釘截鐵。
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呢？
楊金武沒吭聲，只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信，反正就覺得：楊銳伸手，胡兒就能活。
楊銳一個箭步到位。
護士醫生自動散開，把台子全騰給他。
他先搭脈，再掀開紗布，右胸豁口猙獰，碎渣扎在肉里，果然是被炸彈崩的。
化勁高手命硬，但炸得這麼近，神仙也得掂量掂量。
好在心臟沒挨著，不然真就涼透了。
確認病灶，他手往包里一探，取出三樣東西：一小撮泛青的人參須、一支玻璃小瓶（裡面晃著清亮液體）、還有一小團溫潤白霧狀的「氣」。
（其實全是靈境裡現掏的，那個帆布包，純屬障眼法。）
他指尖輕點，靈氣裹著靈泉水灌入傷口；
人參須碾碎敷上；那團白霧緩緩沉入心口……
錢胡兒臉色肉眼可見地回暖，呼吸從斷續變綿長，心跳儀上的曲線也一點點穩住、拉平、跳動有力。
幾分鐘後，他眼皮一抖，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
活了。
「嚯！」
現場所有醫生護士，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嘴巴微張，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誰也沒料到，楊銳真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