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這是送上門的好事啊!
易大媽後脖頸直冒汗。
她不是不想整這幾個人,可這火藥桶點下去,炸不炸得著人另說,自己先被崩一身灰。
思來想去,她把心一橫:「老太太,您另請高明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轉身出門,腳步快得像後頭有狗攆。
說實話,這事兒聽著熱鬧,實則荒唐。
楊銳開酒樓那麼大動靜,沒上面點頭,他敢動磚頭?
傻柱那點兒舊帳,早翻篇兒了;
許大茂那點桃色八卦,如今誰還當回事?
真去告,人家拍拍屁股沒事,自己倒先被盯上,圖啥?
可這些話,全被蹲在院牆外偷聽的賈張氏,一字不漏塞進耳朵里。
她心裡「咚咚」直跳,手心全是汗:
這是送上門的好事啊!
既報了仇,還白撿幾間房,天上掉餡餅,還砸腦門上了!
她撒腿就往家跑。
秦淮茹正收拾行李,見她衝進來,眉頭皺了皺,懶得搭腔,只低頭繼續疊衣服。
賈張氏哪還顧得上她臉色,一把拽住袖子,壓著嗓子喊:「淮茹!房子!白送的房!」
「幫老太太跑跑腿,就成了!」
秦淮茹手上一頓,抬頭瞅她一眼,忽然笑出聲:「媽,逗我呢?」
「白送房?您當我三歲小孩?」
「不幫忙就一邊待著,別在這添亂。」
賈張氏臉頓時垮下來,黑著臉撂狠話:「這機會就一次!錯過,你哭都沒地兒哭!」
秦淮茹停了手,靜了幾秒,才問:「誰給的?」
「聾老太。」
秦淮茹差點笑出眼淚:「她?腦子沒糊塗吧?」
「她真要送,第一個給易大媽,伺候她半年多了;
第二個給傻柱,親孫子;
第三個給郎中,不給錢,誰給她扎針?」
「輪得到咱們?做夢還快點!」
她抄起掃帚,指了指門口:「趁早去看租房GG,再拖幾天,全家真得睡橋洞!」
賈張氏氣得嘴唇直抖,手捏得咯咯響。
說實話……要是她真識字,還能提筆寫字,
哪還用在這兒跟秦淮茹磨嘴皮子?
早蹽腿就奔聾老太屋裡去了,三句話兩句話就把事兒拍板定音!
可眼下說啥都晚了。
火燒眉毛的事兒,得趕緊讓秦淮茹走一趟聾老太那兒。
這事拖不得,過了這村,真沒這店了。
賈張氏心裡一急,立馬把前因後果竹筒倒豆子般全抖摟出來。
秦淮茹頭一回聽,壓根不信,只當是婆婆又在瞎扯淡。
可瞧見賈張氏那副臉繃得死緊、眼珠子都不帶眨的模樣,
心口莫名一顫,信了三分,又疑了七分。
最後實在按捺不住,脫口就問:
「真?!」
「聾老太真這麼說了?」
賈張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千真萬確!」
秦淮茹手心一下就出汗了。
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陣。
末了,「啪」一聲把手裡東西擱桌上,轉身就要拽賈張氏出門。
剛邁開腿,猛地剎住。
「不對!」
她猛回頭,「這事兒透著怪!」
「這麼大的餡餅,咋一大媽和閻埠貴都沒伸手?他們倆膽兒比耗子還小?」
賈張氏一聽,嘴角一翹,笑出聲來:
「還能為啥?
易中海那事兒把人嚇破膽啦!
現在誰還敢往楊銳槍口上撞?躲都來不及!」
這話聽著有譜,
可秦淮茹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太順了,順得不像真的。
正遲疑呢,賈張氏往前湊半步,壓低嗓門:
「秦淮茹,你可想清楚嘍。
惦記聾老太這房子的,可不是咱賈家一家!
你要不去,我這就拉棒梗去!
再說了,怕啥?
舉報信是咱寫的沒錯,可蓋章簽字的是聾老太本人啊!
真要查起來,鍋甩不到咱頭上,人家找也是找她!」
秦淮茹眼皮一跳,心「咚」地沉了下去。
行,干!
她顧不上細想,拔腿就跟著賈張氏往聾老太屋跑。
聾老太正為寫舉報信的事犯愁,蔫頭耷腦躺在炕上。
一見婆媳倆推門進來,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來幹啥?」
邊說邊慌忙往褥子底下塞房契。
她在大院住幾十年,誰是啥德行,門兒清。
瞅見這倆,第一反應就是:准沒好事兒。
臉色立馬拉得比驢臉還長。
賈張氏可不管這些,眼裡只有那幾張紙。
進門直奔床邊,堆起一臉笑:
「老太太,您跟一大媽說的話,我們都聽見啦!
一大媽不肯幫您,我們心裡急得團團轉啊!」
「您這麼大年紀了,被楊銳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她還裝聾作啞。
這人心,咋能這麼硬呢?」
聾老太聽得太陽穴直蹦,直接打斷:
「有屁快放,別繞彎子!」
「要是專程來罵易中海媳婦的,趁早打道回府。
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賈張氏被噎得一愣,閉了嘴。
可讓她空手回去?門兒都沒有!
她立馬換上副正經臉,開門見山:
「咱不繞彎,就想跟您要房契。」
「您要辦的事,我們包圓兒!」
「您看成不成?」
聾老太眯著眼,掃了婆媳倆一眼。
這兩人膽子夠肥,腦子不夠用。
事兒辦砸了,頭一個遭殃的可是自己!
她寫舉報信,圖的是出口氣,可不是拿命賭。
萬一中間露餡,楊銳殺上門來,她拿啥擋?
正犯嘀咕,秦淮茹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穩得很:
「老太太,您想啥,我心裡明白。」
「但您也得掂量掂量。
如今大院裡,敢替您說話的人,掰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怕楊銳的,十個裡頭占九個。」
「這次機會一丟,往後您連托人都難。」
聾老太眼一瞪,瞳孔縮了一下。
對啊……
真沒人接這燙手山芋,自己豈不是白白寫了?
再說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就算楊銳真找來,看他氣歪鼻子的樣子,也算值回票價!
念頭一閃,她不再猶豫,翻身坐起,抓過紙筆往床沿一拍:
「來!我口述,你們寫!」
「寫完給我過目,沒問題,立馬送去郵局,掛號寄!」
賈張氏和秦淮茹對視一眼,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筆桿子一握,刷刷刷幾下,舉報信就落了筆。
秦淮茹飛快掃一遍,確認沒差錯,雙手捧給聾老太:
「老太太,信齊活了,您再瞧瞧,有沒有漏的、錯的?」